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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十三章 救命之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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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十三章
庆阳一行人从水上搬进了燕王暂住的行馆,而一直看戏的松阳也突然宣布要随庆阳一起进来,看看庆阳怎么抓到刺杀燕王的凶手,当然庆阳的怀疑是松阳是坐船坐够了找的借口。
所以一大帮人弃船上岸,只剩下几个侍从和已经变成死鬼的三驸马在江上飘着,真是薄情最是帝王家啊!三兄妹没一个人提起他。
对了,燕王还是很不高兴,很憋屈。
庆阳忽然表示要插手这个案件燕王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弯是不是拐的有点大了。
听到庆阳直接问燕王要好处,钱愈这榆木脑袋一扬说道:“庆阳公主好生无礼,燕王贵为兄长,你怎么好意思问……唔唔唔……。”
孙勇和秦颂同时挟住钱愈,孙勇更是眼疾手快的捂住钱愈的嘴。
大哥,你闭嘴吧!
其他人对孙勇的行为没有一点意见,自然而然的忽视了钱愈求救的眼神。
“庆阳,你知道的公主不能插手朝中政事。”燕王说道。
“我只抓住刺杀二哥的凶手,其他的事情,以二哥的能力,有我插手的余地吗?我完全相信二哥呢!”庆阳说道。
“这?”燕王想想,说道:“庆阳有抓住刺客的法子?”
“还好吧!可以一试。”庆阳说道。
他们目前本来就没什么手段,若是能找到刺客,倒是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只是……
“你为何突然如此好心?”燕王问道。
庆阳呵呵笑出声
燕王脸一拉,说道:“庆阳你是何意?”
“觉得我好心?二哥,我说的是,我若是给你抓到刺客,你给我什么好处?明白了?”庆阳说道。
燕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心里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燕王看向孙询,而孙询微微点头。
“庆阳你想要什么?”燕王问。
庆阳想了想,说道:“嗯,我一时也想不起要什么,这么吧!我先抓刺客,到时候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如何?”
燕王再次慎重的想了又想,点头说道:“庆阳,你多久把刺客抓到?”
“看看你面前的人,你好意思要求,我就敢接,绝不还价。”庆阳说。
燕王看看孙询秦颂以及面上愤愤不平的钱愈,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道:“这就随你的意了,只是本王希望你能快点抓住刺客。”
“三天!”屏风传来庆阳的声音
“三天?”众人惊呼,孙询和秦颂更是不敢相信,他们花了一个月都抓不到的人,庆阳怎么可能三天就抓得到?
“从今天开始算!”庆阳补充。
“公主,吹牛还是有个度比较好!”钱愈阴阳怪气的说道。
庆阳冷笑一声说道:“没做到才叫吹牛,讽刺的话说的这么快,小心以后脸被打肿哦!你就说本宫做不到,是你做不到,麻烦你不要把本宫跟你归为一类人好么!”
钱愈气到自闭,暗暗想,倒要看看庆阳怎么抓刺客。
“为了方便行事,还请二哥给我你的印信。”庆阳说。
印信?燕王犹豫
“稍后我会搬进行馆,我有什么动作还能不过你的眼?”庆阳坦然说道。
燕王想想,心里一狠就叫孙询,孙勇从孙询接过燕王府的令牌。然后就有了现在——庆阳正式搬进行馆。
庆阳从外面走进来,童悦在后面边走边说给庆阳住的地方已经准备好。
庆阳刚点头,忽然
“公主,小心!”
庆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前方一只脚正向自己面门而来。
眼看就要中招,庆阳腰上一紧眼前一晃就闪开了,下一秒慧岘顺势放开庆阳就飞身过去和袭击的人对上了。
“公主,你没事吧?”童悦赶紧扶住庆阳。
庆阳摇摇头,眼睛盯着慧岘和那个胡子拉碴穿着里衣的壮年男子。
“诶,是我们从河里捞起来的那个汉子,他醒了?”孙勇说道。
“你还在这里看戏!你是怎么做的侍卫!没看到公主刚刚差点被踢到,要不是慧岘及时把公主带开,我们都罪该万死。”童悦怒道。
孙勇摸摸鼻子,辩解道:“刚刚我也是被吓到了好不,那么快能躲几乎是靠本能了,禅师功夫厉害”。
“你还说。”童悦怒喝:“还不快去帮慧岘。”
“啊?”孙勇摸摸鼻子刚准备拔刀庆阳抬手
“不用!和尚应付的过来。”庆阳说道。
于是一行人站在长廊上看着慧岘和男子过招。
男子半蹲下身一腿扫向慧岘下盘,慧岘一个后空翻避开,男子并不为意,另一条腿扫向刚刚站稳的慧岘,几个来回,慧岘一连翻了三个后空翻,男子一直紧追。
慧岘后仰右腿借力一处石墩一蹬直向男子面门而去,慧岘一掌冲向男子,男子侧头躲开这一掌,而这时候慧岘再一转身,又一掌拍到男子肩上……。
“这和尚!”庆阳郁闷道。
“禅师大概是怕伤到这个男子的伤处。”孙勇说道。
“照他这么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童悦说。
“快了,那个男子也意识到慧岘对他并无恶意,动作已经慢下来了。”庆阳说道。
果然,慧岘再拍到男子一下,两人互相后退两步
慧岘双手合十,说道:“施主,你的伤口裂开了,还是别打了。”
男子勾着背,喘着粗气,一只手捂住腰看着慧岘说道:“多谢禅师手下留情。”
“哪里哪里,若不是施主重伤在身,贫僧不定能和施主过两招。”慧岘说道。
纱帽里庆阳翻个大白眼。
慧岘说完回过头,看看庆阳,又转过头小声对男子说道:“不过,贫僧劝你一句,你刚刚那一脚险险伤到公主,最好在她开口前去道歉,她不会功夫,但是真的会杀人。”
“公主?”男子惊呼,眼睛看向长廊上头戴纱帽身穿黑衣的人,腰上黑色带子上两圈明黄色纹十分显眼。
“施主,请!”慧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男子犹豫了两下,还是跟着慧岘向庆阳他们走去。
“公主!”慧岘开口,心里想庆阳会怎么处置这个男子,若是一开口就叫人把他拉下去砍了,自己一定要求情,这男子明显是刚刚醒来,误会了什么。
“在下……。”男子开口
“看在你刚刚救我的份上,我也不想听你唠叨,大家一起去大厅,坐下来说吧!”庆阳截住男子的话对慧岘说完就朝大堂走去。
慧岘脸上一喜,双手合十说道:“谢谢公主!”
于是慧岘搀扶着一脸不知所云的男子跟上庆阳。
大厅,庆阳坐在首位,其他人自己找座位,没一会儿换上外衣的男子进来。
慧岘正给庆阳倒上一杯水。
大家看着男子也不说话,而男子看着众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心里又安稳了一点。
坐在庆阳下首位置,慧岘眼神示意男子
男子看了慧岘的眼神,定定神,向前两步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说道:“在下拜见公主,适才误以为诸位是歹人,所以误伤各位大人,这里,在下给各位赔罪。”
“起来,现在知道是我们救了你吧?”庆阳冷声道。
“谢谢公主救命之恩。”男子道。
“知道你之前掉入江中差点死了吧?”庆阳再说。
不仅仅是男子,连慧岘他们都在想庆阳是什么意思。
“知道!”男子答道。
“所以我们对你是救命之恩对吧?”庆阳再问。、
“是的!”男子点头。
“这两句话听过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庆阳说。
慧岘捂额头,孙勇转过头,童悦倒是面无表情。
男子脸一下子涨红,没见过这么直白表恩的人,但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虽然很难堪,但男子还是点头称是。
庆阳笑了,说道:“承认就好,那么记住,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今天你差点误伤我的不孝行为,我只忍一次,听明白了吗?”
男子闻言很想拿起一把剑自刎把命还给庆阳,但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刎的话,又太丢脸,男子很是憋屈。
“听到了吗?”庆阳扬声说道。
“再下明白!”男子说道,暗暗的运了一口气,心想传说中的公主居然是这种人?
“起来吧!现在你说点有用的。”庆阳道。
男子站起来,想想,说道:“在下姓名左,名……宽,是江粤人氏。”
“你是江粤人啊?那么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不会是镖师之类的吧?”孙勇说道。
“在下……。”左宽眼神左右飘忽。
“编不出来就不要编,谎话听一次就够了,真以为我们很闲吗?我对你没那么好奇,你只要记得养好身体报恩就行,还有以后我们就叫你左宽,你现在可以下去了。”庆阳不耐烦的说道。
左宽的脸再次涨的通红,庆阳过于的犀利让他这个久经江湖的人也颇为不适。
慧岘站起来走向左宽说道:“施主,你刚刚醒来,身体还不太好,快请下去休息养伤吧!”
左宽就顺着慧岘给的台阶下了。
看着左宽离开的背影,孙勇说道:“我就说他是个高手吧!他受的伤绝对比燕王的重得多,同样醒过来不久,燕王到现在都还血气不足,而他却可以打败侍卫,要不是遇到禅师,估计现在已经跑的影不见了。”
“我刚刚问了,侍卫说他一睁眼看到给他送药的人就直接出手把人打晕打伤,这明显是一种自卫,我猜在他昏迷前他一定遇到了很恐怖的事,才让他把防备刻到骨子里。”童悦说道。
庆阳听了,半天:“哦!”
童悦说道:“公主确定要把这么危险的人留在身边?毕竟他的真实身份过去我们都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说。”
“我不是说了吗?他只要记得报恩就行了,我们有用到他的地方用就行了,除此之外,我们互不干涉,还有什么问题吗?”庆阳说道。
好吧!坐着收租才是高手,童悦心服口服。
慧岘回来的时候,大厅里除了庆阳童悦孙勇其他人都下去了,庆阳已经拿下纱帽,大家正说到明天的要做的事。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正好可以出去逛街啊!”庆阳语调轻快。
童悦一头黑线,提醒道:“公主好好休息是真的,但是逛街就算了,您明天可是很忙的啊!”
“我还有什么事可忙啊?”庆阳一时不明白。
“明天一早公主你要接待江粤官员的女眷,之前在船上没见到的官员女眷也会来,之前拜见你,而你有恙在身不便见客的人也会来关心你一把,加上松阳公主,我觉得这两天你都不会有空。”童悦说道。
“官员见皇子尚有避讳,女眷见公主皇妃那就没问题了。”孙勇说道。
庆阳仰头,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这不,江粤刺史唐彦礼的夫人沈睿君的帖子一早就送来了。”童悦从怀里拿出一张帖子。
慧岘愣了一下,没动
庆阳一下子来了精神,神情很是怪异,说道:“有这个人啊!哈哈哈,不知道她明天见了我会怎么样?”
你在人家家里的时候没少挖坑吧?童悦看着庆阳默默的想。
庆阳把帖子仍回童悦身上,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自便,我回房休息了。“
结果大家都没有动。
”怎么了?“庆阳不解。
”公主,你中午不是给燕王说三天内抓到刺客吗?您难道现在没什么说的吗?我们要怎么做啊?“孙勇问。
庆阳眼睛一瞪,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诶呀,你们不提醒我,我都忘了这会事啦!哈哈哈。”笑声略尴尬。
慧岘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庆阳,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忘了?
童悦和孙勇则不约而同的怀疑,庆阳说的三天抓到真的不是随便说说?
庆阳坐会原位说道:“你们对燕王遇刺一事有什么看法?”
“我能不能先问一下,公主,你是临时起意要帮燕王抓刺客的吗?为什么?”孙勇问。
“算是吧!”庆阳想了想,说道:“那个钱御史不是说了,燕王今年收税比往年多三成不止,准备查往年账簿,所以招来杀手,你们不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吗?”
众人想了想,童悦说道:“公主,所谓的刺客其实并没有真正想杀掉燕王的意思吧?”
“那么刺杀燕王的可能就又多了一种,官员!而他们刺杀燕王这一件事,应该是他们为了洗清罪名设计的一环,对不?”孙勇眼睛发亮。
“燕王他们应该很被动,之前到现在,燕王被刺杀,那个孙先生虽然一回来就找到重点就是封锁所有行馆的人,但是碍于实际情况不能抓到凶手,但是这个方向却是对的。”庆阳说道。
“所以,燕王他们真的在等对方出手,虽然理由不是像那个钱大人说的那样,等刺客再来行刺。”慧岘说道。
“那么燕王遇刺到现在这么久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出手?”孙勇疑惑。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一定是对方准备的陷阱出了意外,设计好的事情总会在某个环节出意外,正常正常。”庆阳笑:“所以,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在他们还没有出招的时候,从行刺的刺客入手,抓到后面的黑手,我们不能像燕王他们一样被动。”
“可是……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吧?像松阳公主说的那样,刺客已经跑很远了吧?”孙勇想想说道。
“燕王之前不是说了,他虽然没看到刺客的相貌,但是他看清楚了刺客是穿了行馆的仆役的服装。”庆阳提示道。
童悦举手,说道:“两个可能,第一,刺客就是行馆仆役,第二,刺客是外面的人偷了行馆仆役的衣服混进来。”
庆阳笑了笑说道:“还有一个可能!”
童悦和孙勇想了想,没想出来。
“刺客是行馆里的人带进来的,一个负责清场踩点,一个负责行凶。”慧岘说道。
“哟,和尚你越来越聪明了!”庆阳说道。
“公主谬赞!”慧岘双手合十。
“你们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庆阳问。
“第一种或者第三种,因为燕王下榻的行馆,有很多侍卫守卫,若不是一个事前有了解的人,很大程度是接近不了燕王的,但是,有一个行馆里面的人就不一样了,很容易找到空隙,而且实际运作起来有很大的空间。”孙勇说。
“钱愈有一件事是对了,燕王就是因为要查过去的帐,所以才招来了刺客,盐税往年相差那么多,别的不说江粤刺史首先就不能洗脱嫌疑,数目庞大,这后面牵扯的官员不会少,所以,燕王他们在这里的行动是受限制的,不会杀人灭口但是下个抓不到把柄的黑手什么的容易的很,同样,我们要是规规矩矩的走,我们一样会被他们下绊子。”庆阳边想边说。
“还是不敢想象江粤刺史对燕王下手呢?他为什么不花钱去诱惑燕王呢?”童悦皱眉,在她看来,有了宿州案的先例,燕王可不是什么威武不屈的人,耳根子还有点软。
“我还不想相信江粤刺史唐彦礼是干这种事的人呢!只能说盐税这潭水深不可测。”庆阳说道。
慧岘这时候说话了:“不管怎么说,燕王这次奉命督收盐税只做到这里的话,算是十分的好了吧?”
“对啊,燕王这次收好盐税恰恰是说明,在一开始的收买中,他们就吃了燕王的闭门羹,若是能收买燕王又怎么会出现后面的事呢?”孙勇说。
“突然觉得燕王高尚许多是怎么回事?”童悦笑了。
庆阳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勤政殿偏殿看父皇考校皇子的时候,许久说道:“对燕王来说,父皇的态度比一切都重要。”
“做儿子的都会很在乎父亲对自己的评价吧?这不是人之常情?”童悦说道。
庆阳摆摆手,没再继续,而是说道:“只能说上次的宿州案燕王也不是一无所获,干大事的男人,在哪里跌下吸取教训就在哪里爬起来。”
“我一直以为公主对燕王殿下只有鄙视,没想到公主对燕王的评价还挺高的,甚至还热心出手抓刺客。”童悦说。
“鄙视?哈哈,他防备我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庆阳说。
这就是你送人家骨头的原因?被你玩的人可不高兴,童悦心里吐槽。
“我一向对事不对人,现在也只当是玩个九连环而已,抓不抓得到刺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庆阳说道。
慧岘看着庆阳,暗道:有这么简单吗?
“其他的就不说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抓刺客吧!”童悦说道。
“根据刚刚说的三点,我们首先还是该排查行馆的人对吧?”孙勇想想说道:“这事儿,想必燕王身边的孙先生做过,钱御史也做过,我们再做能有发现吗?”孙勇想。
庆阳想想说道:“不做就放弃的话,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总之先把行馆的名簿拿到手一一排查可疑人士。”童悦说道。
庆阳忽然叹口气,说道:“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其余三人看向庆阳
庆阳一只手撑着脸颊,歪着头看着外面的晚霞,怏怏的说道:“要是童音在就好了,不用半天时间,她和这行馆的人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慧岘低头笑,童悦和孙勇对视一眼,一个笑一个摇摇头。
远在圣都公主府的童音打了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