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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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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九章
庆阳和慧岘从花园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沈睿君已经在大厅坐着。
“夫人您好!”慧岘首先向沈睿君打招呼。
沈睿君站起来,看着慧岘笑着说道:“禅师可是去花园散步了?我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所以又招人去厨房做了一桌,你们再等一下就好了。”
“这……。”慧岘纠结,庆阳到刺史府的时候就有言在先,绝不吃刺史府的人做的饭菜,虽然慧岘觉得这是庆阳故意挑刺,但是庆阳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反对。
沈睿君明显知道这几日庆阳和慧岘的情况,知道庆阳每餐饭都是慧岘做的,沈睿君看向庆阳说道:“我听下人说,陈姑娘好像对我们府里的膳食不太满意,一直是让慧岘禅师给您做别的吃的。”
庆阳摆摆手,说道:“没有不满意,毕竟我又没吃,我怎么知道你们府的膳食好还是不好。”
沈睿君心里一哽,脸上扬起微笑说道:“那么陈姑娘为什么不用我们府里的膳食呢?您要知道,我们刺史府的厨子是江粤最好的做菜师傅。”
庆阳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随便扔到桌上说道:“我家有圣都最好的厨子我说什么了吗?我不吃你家的菜你还有意见了?”
太不知礼数了!沈睿君一下子冷着脸看着庆阳,而庆阳面带挑衅看着沈睿君。
慧岘站在中间看着两人女人对峙,一头黑线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人是怎么了?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讨厌庆阳说话的方式,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从外面进来,对沈睿君行礼道:“夫人,厨房那边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菜了吗?”
沈睿君看向那个妇人,说道:“让他们送上来!”
妇人领命离去。
庆阳对慧岘说道:“和尚,你去把你煮的粥热一下。”
“是!”慧岘说完转身欲走。
“等一下!”沈睿君出言阻止,对庆阳说道:“你非要吃慧岘禅师所做的粥也没关系,只是热饭这种小事,我让下人去做就行了。”
“要经过其他人的手,我疯了让和尚做饭给我吃?以为他做的粥很好吃吗?”庆阳说道。
“你!”沈睿君眼睛都瞪大了。
眼看着两个女人要起冲突,慧岘连忙走到中间去,说道:“好了好了,贫僧也只吃白粥,热饭这种小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贫僧这就去。”
慧岘前脚去厨房,后脚沈睿君交代的饭菜就送上来了。
庆阳和沈睿君面对面坐着。
“我是长辈,没有经过我同意,你这么大刺刺的坐下,不太好吧!”没有慧岘在的时候那么温柔慈爱,沈睿君冷冷的看着庆阳。
“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住,那么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随便坐,我不会计较的。”庆阳说道。
沈睿君看着庆阳,一会儿,笑着说道:“说来陈姑娘到这里已经几天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敢问陈姑娘芳名?”
“我姓陈,名静涛。”庆阳答道。
沈睿君想了想,又问道:“陈姑娘是圣都人?”
庆阳点点头:“是的。”
“不知令尊是做什么的?”沈睿君看着庆阳。
“区区一介商人不提也罢。”庆阳说道。
沈睿君扯扯嘴角,说道:“只是一介商人?”
庆阳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所谓区区商人就是赚的钱已经很多了,在我爹眼里钱不是钱就是一个数字,所以不提也罢!”
沈睿君心里再次一哽,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沈睿君心里这么想,面上挂出笑容说道:“想必令尊定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会放心一个姑娘到处走,真的不会担心吗?”
“这个夫人就不用了多虑了,毕竟这世上九成九的事可以用钱解决,剩下一成不能用钱解决的事……。”庆阳看着沈睿君笑:“不是还有和尚吗?不用我说,所有对我意欲不轨的人,走到我面前必须踏过他的尸体。”
无耻!沈睿君很想对庆阳这么吼来着,桌下自己的手捏成拳头,指甲死死地扣住手心。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和尚还能当镖师用。”沈睿君说。
庆阳摇摇头说道:“夫人此言差矣,要做我的护卫光会点拳脚功夫可不行,虽不是样样精通,至少都要会一点才行。”
那你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沈睿君瞪着庆阳,好半天才缓过来笑着说道:“慧岘禅师毕竟是和尚,陈小姐把他和一般人相提并论是不是不大合适啊?”
“和尚怎么了?和尚难道不吃五谷杂粮,和尚就可以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还可以接受信徒供奉?和尚是修行的人,别说做镖师做厨子,吃苦耐劳都是理所应当的。”庆阳说。
“但是……但是,你一个女子让一个和尚服侍是不是不太好呢?人言可畏啊!”沈睿君说道。
庆阳双手一摊,说道:“并没有啊!我没有听到别人说什么啊!当然,以往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要么他死了,要么生不如死,总之,夫人不要胡思乱想,毕竟,这屋子周围的人不都是你的人吗?”
沈睿君一下子站起来,说道:“陈姑娘多虑了,我没有找人监视你们,只是希望陈姑娘可以放下戒心,不要过于依赖慧岘禅师,男女有别,陈姑娘不介意,也请为禅师着想。”
庆阳微微后仰,看着沈睿君笑着说道:“依赖?多虑的是夫人吧?若是您真这么介意我和和尚一起很碍眼,我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那么等会和尚来,我们就离开贵府,眼不见心不烦可好?”
沈睿君愣住。
“我们今天就离开你觉得可以吗?”庆阳追问道,脸上扬起笑意。
之前还把庆阳定义为不知理的暴发户商人女的沈睿君,现在她发现眼前这个女孩不简单,说道:“你为什么进府?”
“不是你再三邀请我们进来养伤的?”庆阳好整以暇说道。
“你有什么企图?”沈睿君戒备的看着庆阳问道。
“你有什么企图?”庆阳反问。
沈睿君看着庆阳许久,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近,说道:“陈姑娘还是把伤彻底养好再走吧!如果闷了,就让外面伺候的下人带你们在府里转转,府里还是有几处景致不错的。”
沈睿君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说道:“陈姑娘要是不想吃我府上的饭菜可以,但是每天我都让人送一盘桂花糕,却是用心了的,还请陈姑娘和禅师尝一尝。”
话落慧岘端着粥出现的时候,庆阳笑着对沈睿君说道:“那就谢谢夫人款待了。”
和之前莫名火药味的气氛大相径庭,慧岘把粥放到桌上,对沈睿君说道:“夫人吃过饭吗?要一起吗?”
沈睿君正要回答,一个仆妇出来,说道:“夫人,前府管事在书房等您。”
沈睿君看了眼庆阳,最后冲慧岘笑笑说道:“下次吧!”然后就离开了。
慧岘看着沈睿君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过头看到庆阳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门外沈睿君离开的方向在想事的样子。
“小姐?你?”慧岘想问刚刚他不在的时候她们谈什么了。
庆阳回过神,对慧岘说道:“和尚,我饿了,你快过来给我盛饭。”
慧岘给庆阳盛了碗粥摆在庆阳面前,然后又把筷子递给庆阳,最后才给自己盛碗粥,一坐下说道:“小姐,吃点唐夫人给你准备的饭菜吧!她肯定没有坏心眼的最重要的是,不要浪费粮食啊!”
庆阳看向慧岘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我的伤需不需要留在这里静养,我清楚你清楚她也清楚。”
“也许,她有自己不能说的缘由呢?”慧岘忽然说道。
庆阳抬起头惊讶看向慧岘。
慧岘笑笑说道:“至少贫僧可以肯定,她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单蠢!”庆阳说完这两个字就低头刨饭。
慧岘看着庆阳不语,眼里似乎闪过耐人寻味的东西。
另一边淮江上,童悦正在船舱内和孙勇处理沿岸官员的拜帖,忽然两个侍卫进来禀报,江上飘来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撞到船头,侍卫们把那个人捞起来,现在问怎么处理。
“童悦,你觉得呢?”孙勇问。
童悦看向两个侍卫,说道:“浑身是伤?都是什么伤?”
“从表面上看有刀口还有箭伤。”一个侍卫答道。
童悦皱眉想半天。
“也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贸然收下救治吧!可能贻害无穷,就这么推回江里去吧!好像我们也做不出来,万一人家是好人被坏人欺负了呢?”孙勇貌似自言自语。
童悦白了孙勇一眼,说道:“伤这么重还在江里飘这么久,谁知道救不救的回来,我们也不差这点药,就留下来救治看看吧!”
两个侍卫领命而去。
“还有五天我们的船队就要到吴城了,不知道公主他们怎么样了,应该没问题吧?”孙勇担忧道。
童悦摸着额头说道:“应该没问题吧?要是公主掉一根毫毛,我就把慧岘的头盖骨掀开。”
孙勇打个冷颤,慧岘禅师真是好惨一和尚。
晚上童悦和孙勇去看今天救上来那个男人。
“这男人真是祸不单行,胸口好几处伤口堪堪避过要害,更大的伤是被人灌了毒药,老朽尽力了,现在身体正发着高烧,今天晚上若是能熬过去,那么应该无虞,若是不行……。”太医说道。
太医离开后,童悦转过身看见孙勇再翻看那个男人的手腕,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孙勇直起身说道:“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听兄弟们议论,这个男人是个高手,我刚刚拍了拍他的小腿,很是紧实,翻看他右手手腕,在虎口的地方那茧不是三五年就能有的,另外一只手却没有,捏了他的肩膀,此人我觉得惯用的是刀。”
“照这么来看,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在江上飘这么久也正常。”童悦说道。
孙勇颇为自得的说道:“我大概能猜测到为什么灌他毒药,一定是此人功夫不低,所以只能下流的先灌毒麻痹再痛下杀手,结果此人勇武异常,愣是忍着重伤跳江逃脱了。”
“第二个石劲磊?”童悦说。
孙勇一头黑线,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趁他没有意识,先宰了他吧!公主要是在的话,估计当场就下令把他扔进江里了。”
“你以为公主是什么!”童悦看看床上躺着的男人,说道:“叫兄弟们看严一点!也许以后有什么用也说不定。”
再晚些时候,童悦将这事告知松阳。
“留着吧!再不济以后看谁不顺眼,正好有一把趁手的刀了。”松阳漫不经心的说道。
童悦后背冒着冷气出来。
另一边,慧岘在沈睿君的再三邀请下开始给沈睿君讲解佛经,当然首先是庆阳点头同意了。
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多岁,但是谈论起来完全没有代沟,沈睿君不愧是出身名门,修养极高,慧岘所提到的典故她都能信手拈来。两人谈起话来常常一说就是一个时辰。
今日早晨在沈睿君的书房,慧岘和沈睿君一起探讨佛经,许久之后,沈睿君略感疲劳,见状,慧岘放下经书说休息一下。
然后两人才发现坐在软塌上的庆阳已经半个身子趴在小几上睡的昏天黑地。
慧岘的反应是:赶紧去找找哪里有薄毯给庆阳盖上,要是着凉生病就不好了。
沈睿君的反应是:两步走过去,喊道:“陈姑娘!陈姑娘!”
慧岘看沈睿君这样,连忙追上去:“夫人,您小声一点!”别吵醒庆阳了。
沈睿君转过头看向慧岘,明显是不悦慧岘这么牵就庆阳,说道:“禅师,这里不是她睡觉的卧室,我这里有很多丫鬟仆妇甚至管事进进出出,她这样摊着成何体统!早在几天前,我就想说的了,你这样是对陈姑娘好吗?”
慧岘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习惯了庆阳的行为习惯,好像是不太好!慧岘思考中。
沈睿君见喊不醒庆阳就再走近一步,下手使劲推庆阳的肩膀,推了两下,庆阳就醒过来了,缓缓抬起头,然后眼带杀气的看向沈睿君和慧岘,沈睿君吓了一跳朝后面退了一步。
熟知庆阳德行的慧岘连忙上前说道:“小姐,这天有点凉,夫人怕你着凉生病,所以就强行叫醒你。”
庆阳眼珠转了转,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慧岘才松口气,沈睿君恼了,说道:“我担心她着凉?陈姑娘,你一个女孩子横七竖八的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你难道都不要点体面的吗?还有,看看你的头发,就梳了一个辫子还松松垮垮的,你出门都不照一下镜子的吗?谁给你的勇气,从你们住的地方一路走到我这里的!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今天,我必须要代替你父母教教你怎么做一个端庄女子。”
慧岘忽然觉得脑袋大,因为庆阳已经恢复神智,眼神不善的看着沈睿君,嘴唇紧抿,而沈睿君似乎是忍了很久,继续说道:“还有,还有,我刺史府是没人了吗?你要是怕别人谋害你就去灶台边上守着,不行吗?为什么要让禅师堂堂一个和尚给你洗手羹汤?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亵渎你知道吗?”
这么又提这事儿?慧岘连忙走过去,手忙脚乱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什么,我其实不介意动手做饭,不不不,庆阳那头发是我给她编的……。”
“你好像对我积怨很久一样?”庆阳清冷的声音响起。慧岘看过去,庆阳已经站起来了,正直视沈睿君的眼睛。
不好!慧岘连忙说道:“小姐……。”
“你给我闭嘴!”庆阳冷冷的说道,眼睛看着沈睿君。
慧岘习惯性的闭嘴,沈睿君则道:“你叫谁闭嘴?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禅师是作为经师来到你身边的,也就是说,他也算是你的师父,你做弟子的不照顾好老师就算了,怎么能对老师颐气指使!”
死定了!慧岘脑子里飘过三个字。
“我的老师?”庆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下,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现在问问这个和尚,问他敢不敢以我的老师自居?人家比你有自知之明多了!”
“你!”沈睿君气的浑身发抖,说道:“没见过你这么放肆张狂的女孩!”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庆阳面无表情怼回去,说道:“我摊在这里就失礼了,那你还没见过我在家里的时候,别说瘫着,就是躺在路中间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这么说吧!他伺候我是应该的,我没说的是,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懂了吗!”
沈睿君闻言,气的浑身发抖,说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庆阳面无表情说道。
慧岘走到两个女人之间,双手张开,说道:“哎二位……。”
庆阳和沈睿君同时伸手把慧岘推开,齐刷刷说道:“走开,不要挡着我!”
慧岘跌坐在凳子上,瞠目结舌。
“我告诉你,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不介意你偶尔多余的指点,但是你要是指指点点,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庆阳瞪着沈睿君说道。
庆阳的话就像是泼向沈睿君的油,本来已经在恼怒边缘的沈睿君一下子爆发了,指着庆阳怒道:“你就是太目空一切所以肆意妄为,来人啊,请家法!我今日定要教教你怎么做一个淑女!”
慧岘头都大了,请什么家法啊!
庆阳瞪着沈睿君,这老太婆是吃错了药吧!
然后那个总跟在沈睿君身边的老嬷嬷秦嬷嬷眨眼就出现双手举着藤条,沈睿君嫌那个嬷嬷走的太慢,三两步走到嬷嬷面前,一手拿起藤条,站在门口处,拿着藤条的手一挥,说道:“你给我过来!”
庆阳难得惊讶的看着沈睿君:这是来真的?
庆阳不动,沈睿君直接走向庆阳,见状庆阳赶紧跑到已经站起来的慧岘身后,伸出脑袋看着怒气冲冲的沈睿君说道:“老太婆,你吃错药了吧!”
“不敬长辈!”沈睿君宣布道:“再加十个手板!”
慧岘有点蒙,现在是什么情况。
庆阳心里一堵,想笑但是又气的慌,伸出头冲沈睿君喊道:“疯子!”
沈睿君顿时怒不可遏,直接挥着藤条冲过来,慧岘一边护着庆阳,一边喊道:“夫人,你不要生气,小姐只是嘴上坏,心里肯定是……尊……重……你的。”最后声音低八度,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
沈睿君拿着藤条,左窜右窜通过缝隙打到庆阳。边打边说:“这不是尊不尊敬我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
庆阳在慧岘身后躲来躲去,两只手扯着慧岘的衣服,边躲边说:“女孩子是什么样!你不看看你疯起来是什么样!一把年纪了,没有点女人样!……哎哟,和尚,她打我!”
夹在中间的慧岘心好累,微微偏过头小声对庆阳说道:“拜托您别火上浇油行吗?”
庆阳恼怒的瞪着慧岘……的后脑勺。慧岘张开双手护住身后的庆阳,郑重的对沈睿君说道:“请夫人住手,您不能碰小姐。”我是为你好,庆阳这个妖女你也敢碰。
沈睿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慧岘说道:“你居然还袒护她?”
慧岘是真不明白沈睿君愤怒的点在哪里啊!说道:“刚刚小姐对您出言不逊,确实是小姐不够尊重您,这之后我一定努力劝说小姐改正。”
“我难道是计较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对我的称呼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愤怒?你堂堂一个和尚,做她的保镖,给她当厨子,梳头当丫鬟,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沈睿君愤怒的说道。
慧岘无语了,半晌说道:“她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贫僧保护她是因该的,至于做厨子,贫僧在寺庙的时候也是自己做吃的,现在不过是多加半碗米,还不用麻烦你们,贫僧觉得挺好的,至于给小姐梳头,其实就是把小姐披着的头发聚拢在一起,小姐自己不会梳头披头散发更不成体统吧?举手之劳而已,这没什么。”
沈睿君倒吸一口气,不想收拾庆阳了,现在只想狠狠的打一顿慧岘,把他打醒。
慧岘身后,庆阳已经不生气了,听了慧岘的话,想笑又不得不忍着,好想在把头伸出去看看沈睿君的表情。
“你难道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吗?”沈睿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慧岘扶额这怎么又和男人的尊严扯上关系了?
“老太婆,他是和尚不是男人!”庆阳说道。
沈睿君瞪了庆阳一眼,继续对慧岘说道:“不仅如此,你还走哪儿都守着她!对她的话为令是从!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事情的发展已经从教育庆阳怎么站有站相转移到慧岘在庆阳身边遭受什么待遇,庆阳经过短暂的愤怒过后,已经听出来了,而慧岘则完全不能理解沈睿君为什么这么生气。
“夫人,贫僧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作所为无愧僧人的身份,贫僧不是对小姐唯命是从,而是她说的话总有她的道理,虽然很多不能理解,但是贫僧只需要知道小姐对贫僧没有恶意就足够了,贫僧一日主要的事务是佛事修行,一丝一毫都没有动摇过,更没有变过。”慧岘说道。
沈睿君气到自闭
“笨和尚,你还没听出来吗?”庆阳从慧岘身后走出来,背着手两眼直视沈睿君说道:“令夫人气愤的不是我怎么样,而是我把你怎么样了。”
慧岘愣住。
沈睿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庆阳再朝沈睿君走两步,说道:“真正让你不满意的是我随意欺负和尚,嗯,怎么说呢?一个女人能这么在乎一个男人受欺负,在我的观感里只有两个可能,这个女人要么是这个男人的恋人要么是这个男人的娘,请问,你是哪一种?”
沈睿君猛地倒退两步,脸色苍白转向一边,说道:“陈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慎言!我只是看不惯你一个小丫头对禅师这么颐气指使罢了!”
庆阳看着沈睿君没有说话,慧岘走到庆阳身边对庆阳说道:“小姐,不管是哪种可能,且不论贫僧怎样,你这么说就是污蔑夫人,请住口吧!开玩笑也要有点分寸。”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庆阳看向慧岘。
慧岘没说话,脸上表情分外严肃。
庆阳看看慧岘看看沈睿君,双肩一松,说道:“好吧,就当我开玩笑好了!夫人,得罪了!”
沈睿君看着庆阳正想说话,秦嬷嬷进来了,说是前府有急事。
“夫人要是有急事就先请吧!”慧岘说道。
沈睿君点点头,对嬷嬷说道:“颂蕥,你代我送陈小姐和禅师回去。”
“是,夫人!”嬷嬷答道。
之后沈睿君就先行离开了,而庆阳就和慧岘跟着秦嬷嬷回自己的院子。
三人行到一处时,秦嬷嬷忽然停下脚步,警觉的样子,对庆阳说道:“小姐,禅师,麻烦你们去哪个拐角地方躲一下,千万不要出来。”
庆阳也没说什么就拉着慧岘的衣袖躲了过去,只是借助一个缝隙看着秦嬷嬷。
秦嬷嬷站在月亮门前,没一会儿就有两个穿着华丽花哨的男子出现,一高一矮,高的消瘦三角眼,脸颊上还有一块疤痕从左眼穿过鼻梁,矮的胖,今天天气不算热,但是胖子脸上都是汗,油啧啧的。
“老奴见过二爷三爷!”秦嬷嬷微微低头。
两个男子都看向秦嬷嬷,高个点点头,矮个则面露烦躁说道:“老东西,在这里杵着干什么!污了老子的眼。”
“对不起三爷。”秦嬷嬷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矮子一听更生气,正要说话,高个拦住矮子说道:“这是大嫂的人……盐帮的人在等着呢!我们……。”
然后两个男人说着就走进月亮门,声音越听越远。
秦嬷嬷见两人走远了才转过头对庆阳说道:“二位请出来,见笑了!”
庆阳走出来笑笑没说话,而慧岘则皱着眉。
秦嬷嬷一直把庆阳和慧岘送到院子门口才告退,庆阳走在前面朝大厅走去,而慧岘则默默的跟在庆阳后面。
庆阳坐到大厅的主位上,一只手撑着脸颊,想事情的样子,慧岘过来给庆阳倒了一杯水,庆阳空着的手接过。
“小姐在想什么?”慧岘坐在左边下首位置。
庆阳回过神,看着慧岘说道:“秦嬷嬷刚刚喊那两个男子叫二爷、三爷,那么问题是,这两个爷是姓沈还是姓唐呢?”
“贫僧听到他们两个脚步冲冲好像是去见盐帮的人。”慧岘回忆道。
庆阳眼睛一亮,旋即又很苦恼的样子,说道:“应该不会姓唐,据我看到的档案,唐彦礼五服之内没有任何亲戚,难道是沈家的?沈家还有这种人啊?长见识了!”
慧岘闷着不说话,许久庆阳才注意到,一脸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小姐以后能不能不要为难刺史夫人?”慧岘问。
“为什么?”庆阳反问。
“她……。”慧岘说。
庆阳看看慧岘的眼睛,说道:“好啊!反正我对她已经没兴趣了。”说着晃着脑袋思绪飞到那两个男子那里。
慧岘看着庆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