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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八章 男人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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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八章
刑部大牢门口,一辆马车停下来,看守监狱的衙役立马走过来想要驱逐他们,慧岘正要说明身份,庆阳一只手伸出来,衙役借着火把看到手上的令牌,雕刻精致的两条龙栩栩如生好像活的一样,中间四个字
如朕亲临
衙役一下愣住,反应过来后立马跪下。
庆阳戴好面纱下了马车,慧岘拎着两个食盒,微微有点吃力。
“本宫要见都泽知府曲谓斌!”庆阳说道。
“贵人,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私下见他,而且今日皇上才宣布,明日就将曲谓斌移交给大理寺审问,这?”狱卒一脸为难。
庆阳再把金牌亮一下沉声说道:“前面带路!所有的问题本宫一力承担。”
庆阳和慧岘再无阻碍来到关押曲谓斌的牢前
曲谓斌本来站在牢房小小的窗前看着外面,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庆阳和慧岘就笑了。
“啊弥陀佛!昭靖兄好久不见!”慧岘说道。
“禅师,好久不见!”曲谓斌说道。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悠闲的打招呼?请露出一点惊恐不安的表情,以示对刑部大牢最崇高的敬意好么!”庆阳说道。
曲谓斌低头一笑说道:“公主还是那么风趣,您终于来了,不知道是否还在生在下的气呢?”
“你都关到这个地方了,我再怎么生气,也找不到比这个更能惩罚你的了,所以就原谅你吧!”庆阳说道。
曲谓斌抱拳说道:“谢谢公主!”
狱卒打开了监牢的门,庆阳进去,看了看四周,虽然简陋,但是床铺的很整洁,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门还放了几本书。
“公主,什么时候您见到翊王殿下,麻烦替在下转达一下谢意,多谢他这么照顾在下。”曲谓斌看看四周。
狱卒搬了一个桌子进来,慧岘把食盒里面的菜肴一件件摆上去,庆阳坐到桌子一边,说道: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把你视为老师,那么你就是他的老师,学生照顾老师是应该的。”庆阳说道。
曲谓斌站在一旁脸上淡笑说道:“在下有愧于翊王殿下的赏识。”
慧岘端着菜肴的手顿住,庆阳似嘲讽的一笑说道:“这倒是一句难得的实话!”
慧岘摆好了菜肴,最后从食盒里拿出了一壶酒摆上。
庆阳看了看说道:“曲大人请坐,这是当日你在乐滨招待我们的回礼,和尚也一起吧!”
众人坐好,庆阳拿起酒壶倒上酒,看向慧岘:“和尚要喝一杯吗?”
慧岘摇摇头:“出家人不能饮酒。”
庆阳放下酒壶敲敲桌子喊道:“狱卒,拿一壶茶进来!”
曲谓斌看着庆阳,笑了笑。
茶水拿进来后,慧岘不敢让庆阳给自己倒茶所以自己动手,最后慧岘以茶代酒敬了曲谓斌一杯。
“好酒,公主有心了。”曲谓斌饮尽一杯后说道。
庆阳喝完一杯说道:“那是当然,全福酒楼的菜肴和酒都是最好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圣都人,祖祖辈辈都经营这家酒店。论地道,再不会有比他家更好的了。”
“可在下听说的是圣都最好的酒楼是意安楼。”曲谓斌说道。
庆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意安楼的老板不是本地人,他的夫人的干娘是吴世咏的表妹的夫家的亲戚,有宰辅这块牌子,全福这种又土又没有文人骚客歌功颂德的小酒楼算什么呢!不过还好不出门,我们可以花最实惠的钱吃最好的美食!”
“想不到公主连这些都知道啊!”曲谓斌感叹。
“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圣都人,从宫里搬出来吃遍圣都大街小巷,想着也就烟花之地没去试过,更不曾想有一天会在刑部的监狱品尝美食。”庆阳说道。
顿时大家都沉默,许久
“公主是在祉苒抓到蒋正时听他们说的吗?”曲谓斌打破沉默说道。
庆阳拿筷子的手摆了摆说道:“不是的,更早的时候,离开曲府到上溪别苑的那一晚我就知道了。”
慧岘猛地看向庆阳,曲谓斌难得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庆阳歪着头笑着说道:“我可是很聪明的人!”
“还请公主指教!”曲谓斌说道。
庆阳看看曲谓斌再看看慧岘说道:“钱栗在黎安被杀的时候,他的怀里有一封信,虽然字迹被雨水冲散,但是,依稀可以分辨一些字迹,你写的物阜民丰,民字竖弯钩不是一笔完成而是两笔,这个是个人习惯,这是我到别苑时突然发现的,最大的原因是,曲家祠堂那一日,我们都以为曲老夫人明知曲谓殊的死不是意外而忍气吞声是因为曲谓轩,可是,曲老夫人抓到曲谓轩和蒋桐的那一晚,没有曲墨阻拦,曲老夫人是要把他们当场沉潭的,所以,曲老夫人之前根本不知道曲言就是她那个死了五年的儿子,那么她之前保护的是谁呢?曲谓殊死后你姗姗来迟,曲老夫人罚你跪了一晚,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最惨的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互相残杀,老夫人真的很苦,这一点来说,你该死!”
曲谓斌低下头,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明白了这点,我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五年前曲谓轩在蒋家的事也是你干的,至于曲谓殊有没有参与我个人觉得没必要去深究了,毕竟我不是蒋桐。原因是什么呢?大概就是曲旭之前是准备把从小就显得才学出众的曲谓轩过继给旁支,为他从仕铺路,而你作为曲家的长子当然要子承父业,是吧!”庆阳说道。
曲谓斌放开酒杯,一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说道:“我对不起母亲,但是若是重来,我还是会那么做,因为,我没有选择。我是商人之后,士农工商,商人最后,次之就是下九流。父亲从爷爷手中接过三间米店,凭借过人的胆识,在锦州崭露头角,这算是成功了吧!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商人就是卑贱,所以他让我们兄弟三人读书识字,请乐滨最好的夫子教育我们,我们三兄弟,二弟最聪明,但是志向在经商上目标明确,三弟文章写得最好,小小年纪就有神童之名,而我呢?大概就是资质平平吧!五年前父亲偶然和乐滨的中正官有点渊源,于是就有了过继旁支的谋取官位的捷径出现,如公主所知的那样,父亲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三弟。”
嫉妒吗?慧岘想。
“父亲给三弟说,曲家下一代脱离卑微的商人身份就靠他了,大官什么的就不要作非分之想了,也不用劳心作什么清官,反正曲家不差钱,只要是个官就行,而三弟的欣喜不在于为官有什么作为而在于可以给他挚爱的蒋桐一个官太太的身份,自己也有了官老爷的身份,小两口就这么欣喜着。”曲谓斌说着。
庆阳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是没有喝。
“在这个之前,我曾随曲家的商队游走很多地方,见惯了地方士族奴役寒门子弟,当这样的事情落到我的头上,我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出身给我带来的恶意,可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就是商人,我吃的用的都是作商人的父母给我的,这是罪吗?这明明是我感恩的一切,那么错的是谁?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看到父亲和三弟也对自己的身份唾弃时,我从心里由衷的厌恶,评定一个人的标准不是才学不是人品,而是一个出身一个身份,这难道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曲谓斌说到后面就笑了。
“所以你杀了你的三弟取而代之?”庆阳冷冷的说道。
“他不适合当官,他更像一个诗人,华美的文章里不知民生多艰,翻身成官,他只想把这份荣耀捧到他最爱的女人面前讨她开心,而不在乎当官要做什么,服务的是君上是国还是百姓还是达官显贵。”曲谓斌说道:“那次火灾,三弟死里逃生我是知道的,房间里面那具尸体是我打晕了奉我之命放火的人,父亲不知道,哀伤于三弟早逝,身体一落千丈,而我就顶替了三弟的位置,二弟喜欢蒋桐我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参与其中,那日他甚至没有去蒋家,也是我鼓励二弟迎娶蒋桐,我知道,三弟若是悄然回来知道二弟娶了蒋桐,以他的性格自热会认为是二弟放火谋害他,他有无数种可能,唯独不会回来当面质问,因为他从小被捧着长大,他的骄傲不允许。”
“你对人心把握是最让我惊叹的地方。”庆阳意有所指的说道。
“以心对人对事是最厉害的兵器!”曲谓斌笑着说。
“当你拿到官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庆阳问。
曲谓斌抬头看了一下窗外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那时候我的想法是当一个好官,你信吗?”
庆阳一只手捂住双眼,低头说道:“信啊!直到现在你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好官,最讨厌的就是这里了。”
“那时候,我被分到都泽治下一个十分贫瘠的小县,我没有一点不满,反而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当地百姓脱离贫困,我的初衷就是想证明,所谓出身卑微的我凭借自己的才华足以匹配我的位置,结果……。”曲谓斌迟疑道。
“结果为官两年,你才发现,让你疲于应付的不是贫瘠的土地,缺乏见识的无知百姓,而是怎样讨好各种各样的上司,无止境的满足他们无理的要求,甚至你日夜操劳辛苦两年的政绩都被上司那时候的都泽知府钱淼窃取,你才发现,即使换了身份,依然被他们剥削榨取。”庆阳闭眼说道。
曲谓斌看向庆阳:“公主,你是如何得知的?”
“前都泽知府钱淼突然官升三级,那么草包的人现在在锦州大小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而翻看他的履历,在你上任之前,他的政绩简直叫惨不忍睹,而他升官的理由,首先出现的就是你治下的地方,再看看他现在的政绩,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没有,如果鱼肉百姓不算的话。”庆阳说道。
“公主的洞察力让人佩服。”曲谓斌说道。
慧岘没想到这中间会有这么曲折的弯弯道道。
“寒石膏在我游学的时候就知道了,而让我设下这个计划的原因是,钱淼的母亲90大寿,他要求都泽治下所有官员每人额外送50两黄金孝敬,当年所有百姓的税收上涨一成,不是一次而是以后都这样。”曲谓斌眼神开始犀利,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终于醒悟,他们的胃口是填不满的,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官场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活下去就是互相攀附碾压,就是这么肮脏恶臭,而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
“寒石膏呢?我想不明白你设计这个的缘由。”庆阳说道。
曲谓斌喝了一杯酒说道:“外面卖的寒石膏,看着像是药草制作出来的,其实里面真正有用的只有一种粉末状的东西,那是一种矿石,是我游学的时候发现的,人只要食用这种粉末,轻则精神恍惚重则当场痉挛死亡,而这个药粉只要用量不过,不但能抑制伤口疼痛,还能让人精神产生幻想和快感,至于这个矿石这个秘密将随我离去。为什么设计寒石膏,公主可曾听过北方人是怎么猎杀饿狼的吗?”曲谓斌看着庆阳和慧岘。
庆阳想想摇摇头
“我看到过,北方的汉子用冰做成锋利冰刀,在锋利的刃上涂上鲜血,然后那些嗅觉灵敏的饿狼就会赶来添取上面的鲜血,越添越多越多越添,殊不知那些血就是自己的,贪婪使他们忘却疼痛,最后饿狼就失血而亡,寒石膏就是我做的冰刀。”曲谓斌说道。
“六哥一直觉得寒石膏的出现是为了赚取瘾君子的钱财,而你制卖寒石膏真正的目的在于,有害的东西低成本却有高利润的金钱价值吸引那些食髓知味的官员,有节操自制的人自会抵制,而那些贪婪的官员在金钱的引诱下会无视父皇下的禁令铤而走险,最终触碰以暴君著称的皇帝的底线,尤其是掌握军权的人,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自取灭亡。”庆阳说道。
曲谓斌笑了笑:“公主聪慧一点就透!”
“一开始是这样的!”庆阳说道:“一开始你只是想报复那些贪官污吏,你制卖寒石膏,将成品以一定的价格卖给贪婪的蒋成,而蒋成在圣都的铺子则转卖给其他人,曲家唯一涉足的地方只有船队,曲谓姝或许知情,但是在商言商,而真正护送这条商业链的只有钱栗,这就是为什么重要的委托函在一个掌柜那里。用曲家的船队也是为了保密护住自己。”
“公主所言分毫不差!”曲谓斌赞同的点点头。
庆阳喝口茶继续说道:“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当寒石膏被炒热之后,你迅速操控价格大幅升长,寒石膏从消耗物品成为奢侈用品,为了刺激买家药量也在成倍增长,但是没有想到,六哥早在两年前就发现寒石膏的不对劲,甚至早早的看到它的真面目进而程度还没有达到的时候,父皇就在六哥的影响下下令禁止贩卖寒石膏。”
曲谓斌笑了笑:“是的,我所预计的火候还没有到,但是翊王殿下出手,促使寒石膏的贩卖链提早转入黑市,这是我乐于见到的,也在我的预想之中,而且不需要我去探听朝廷动向,圣都就源源不断传来各种消息。”
“六哥在调查黑市的产业链,你稳坐锦州,贾尚宇那帮人自会想法保命继续赚钱,保险起见,当皇帝下令禁卖寒石膏的时候,你就假意传书钱栗连夜逃跑避风头,同时买凶杀人。但是你没有想到六哥很快查到曲家商船,所以起意害死曲谓姝嫁祸?是这样吗?”庆阳问。
曲谓斌摇摇头:“公主,做法你猜对了,但是原因你只猜到一半,真正的情况是,在皇上下令禁卖寒石膏后,圣都的官员开始试图找到我,他们想花大价钱买断寒石膏的配方,我再一次低估了他们的胃口,此时,我骑虎难下,好不容易安抚住蒋成,告诉他,一旦他们找到我,那么寒石膏将不再属于我们,为了封口,甚至可能被杀,蒋成才没有透露出去,但是这只是一时之计,我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替身来应对两路人马的追查,早在两年前我就发现曲言就是三弟,一直不动声色,他和蒋桐的纠葛我也清楚,这个时候,我暗地里给曲言一个信息,二弟想把他解聘逐出曲家。果然没多久,蒋桐和曲言就下手了。”
“钱栗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曲言这把刀也帮你办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替身,蒋正为了保命前期也做了隐藏并无大碍,这个时候,六哥查到曲家商船简直就是按你的思路走的,不得不说,狠得下心的你够厉害!”庆阳说道。
“这明明是一条愚蠢之极的路,一条毒计至少赔上了我二弟的一条命。”曲谓斌说道。
“后悔吗?”庆阳问。
曲谓斌饮下一杯酒反问道:“公主,与其做了而后悔和不做而后悔,你选择哪样?”
庆阳脸撇向另一边,说道:“我不知道!”
“我选择做了而后悔,当我意识到只能牺牲二弟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没有挣扎,三弟当年火里逃生,被救赎的是我。但是现在,我背负的东西已经不同于往日,所以我不能退。”曲谓斌说道。
庆阳转过脸看向曲谓斌说道:“那么,为什么不杀了蒋成?我相信以你的手腕,杀死最后的知情者蒋成轻而易举,你绝对不会没想到。”
曲谓斌一笑说道:“因为,遇见了你呀!”
庆阳点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个时候,你的做法开始偏离你原来的设想,我真的不懂你们男人的想法。”
曲谓斌认真的看着庆阳,许久说道:“你出现以前,我没有见过任何皇族,在我的心里,你们和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是一样的,可是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个国家真正的支柱也许他也在牵挂着这个国家的子民,他亲自养大的女儿会思考百姓的生活,她足够聪慧,我说的她一听就能明白,她眼里的光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也是我最大的惊喜,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笨蛋!所有我才不明白你们男人的脑子都这么简单吗?”庆阳低头说道。
“士为知己者死,不过如此!”曲谓斌说道:“我的原计划是钓到多少官员弄死多少官员就算多少,这是报复,但是我一直明白,就算我计划最终实现,今天站在朝堂上的官员去了一半,但是很快又会有一模一样的另一半人补上,寒门子弟依然没有出路,平民百姓依然艰难求生,我的报复不会敲开那座等级森严的堡垒一丝缝隙,直到我见到了你又见到了翊王殿下。”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那不着调的六哥父皇刚刚让他参与政事没多久不说,没有势力没有野心可能也没有那个才华,朝堂之上,他就是个孤儿。”庆阳说道。
曲谓斌摇摇头说道:“翊王殿下秉性正直富有正义感,和他相处的时间,我们谈了很多政事,他并不是脑袋空空或者好高骛远,大概出身使然,他朝气蓬勃敢说敢想又乐于思考学习,若有翊王这样一个人愿意为天下寒士振臂一呼,那么就可以动摇那些世族豪门,我相信只要一点星火就足以让天下有才的寒门子弟焕然重生,天下的百姓就会少一点苦,这是比报复更重要的事。”
“六哥是公然承认你是他的老师,但是你怎么确定他会为天下寒士振臂一呼?你不要想的太理所当然,危难面前人都会软弱的。”庆阳皱眉。
曲谓斌摇摇头坦然说道:“翊王殿下会的!他或许会胆怯,但是不会放弃不会后退,我知道的。”
“若是他放弃呢?”庆阳追问。
“对我来说,遇见翊王殿下已经是个奇迹,我当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要抓住。我不能再在暗处龟缩,总要一个人要站出来打响第一炮,牺牲我一个人已经是最好的代价了。”曲谓斌说道。
“牺牲?一定要走到这一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慧岘紧张的问:“季诺还在外面等你啊!还有很多人在等你啊?”
曲谓斌笑笑说道:“托公主的福,这已经是最好的路了,禅师,我的所作所为得到的结果,不是结局而是开始啊!”
“你不仅仅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还把我和六哥所有的人算计在其中来,你这样的人让我说什么好。”庆阳说道。
曲谓斌看向庆阳歉意道:“不管怎么样,对不起,让公主失望了。”
“你说你做个实实在在的坏人多好,夺取兄弟的位置,剥削百姓讨好上官,加官进爵高官厚禄人前显贵多好,为什么……为什么……。”庆阳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我曾受过的不平等待遇,以及所有和我一样的人,不想再逆来顺受,我想亲手拉开崭新时代的序幕,让天下寒门子弟不再被出身所限制,想让天下的百姓不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想让他们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自甘卑贱,这就是我的信念。”曲谓斌说道。
“狡猾的男人!”庆阳说道。
曲谓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庆阳,庆阳接过来一看,是一枚质地不俗的玉佩。
“最后,送给公主,把这个交给你我就放心了。”曲谓斌说道。
“这个是?”庆阳想想,说道:“为什么不是直接给六哥或者那个季诺?”
曲谓斌笑了笑说道:“季诺才学不假,但性格冲动尚需磨练,翊王殿下……他若不能做到,这个东西拿给他是害了他,交给公主,若能给公主的嫁妆添砖加瓦也不负你我相识一场的缘分。”
庆阳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笑了,眼角带泪说道:“童音以前笑谈你可以做我爹了,想不到你还真操心我这事!”
“公主,我们是朋友吗?”曲谓斌说道。
庆阳反问:“我算不算很了解你呢?”
“你我心意相通,再无第三人。”曲谓斌笑着说道。
“最恨的就是这点!”庆阳几乎咬牙切齿。
庆阳和慧岘离开,曲谓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黑暗中曲谓斌直直的坐着,这是庆阳留给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