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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十五章 福祸所依 ...

  •   第二卷第十五章
      都泽知府府衙
      今日休息,衙门并无政事,在后府的住所曲谓斌坐在石阶上躺椅,看着绵绵秋雨拍打着池塘里的枯荷,脸上奇异的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师爷季诺从外面拿着一个册子进来
      “老师,这是整理好的都泽治下34个村寨的秋收情况。”季诺把册子递给曲谓斌。
      曲谓斌接过册子,但是没有翻开而是问道:“牧南,今年的收成你看和往年比怎么样?”
      季诺很开心的说道:“老师,依学生之见,除了少数几个村今年受虫灾以外,其他的村都有幅度不一的增长,学生带人去巡查的时候,百姓们都很高兴满足,老师不用担心了。”
      “那些受虫灾的村户?”曲谓斌问道。
      “虽然稻谷今年有所减产,但是其他副业却很不错,特别是三年前依照老师的计划种植的果树,今年都丰收了,所以问题也不大。”季诺说道。
      曲谓斌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每户要缴纳的税、百姓每户一年的嚼用,商户们的税收和收益,每年既定的政务,都要考虑清楚,一件一件的办好,来年……百姓会越过越好的吧!”
      季诺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老师,今年的书塾,大部分报名名单已经出来了,各个点都比往年多了不少人,越来越多的农户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书塾来读书念字。”
      曲谓斌高兴的点点头:“他们愿意把孩子送到书塾念书就太好了,若是能把孩子一定要读书念字这个想法固定成俗就更好了。”
      “有老师照拂都泽的百姓,他们也会明白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道理的。”季诺说道。
      曲谓斌抬起头看向季诺,笑笑说道:“但愿吧!”
      “老师,锦州常居的许英兄弟来信问,您的身体还好吗?他们想组织明学子弟到都泽来探望老师,顺便听您教诲。”
      曲谓斌摆摆手说道:“沐南,你替我给他们回信,最近秋收政务十分繁忙,谢谢他们的好意,等这阵子过了再说吧!”
      “学生明白!”季诺作揖道。
      曲谓斌又转过头看向满池枯荷,许久说道:“沐南,你看满池枯荷的残影。”
      季诺放眼望去,说道:“见过夏日荷花亭亭玉立满室生香的场景,对比今日所见,不免让人感叹韶华易逝,心生感伤。”
      曲谓斌摇摇头说道:“沐南,枯荷之下,正是莲藕成熟的时候,永远不要被外在的一时逆境所迷惑,越是这种时候要静下心来蛰伏悄悄等待机会。”
      季诺看向曲谓斌
      上溪别苑
      和晋武帝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翊王整天窝在自己的书房完全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活跃,一向疯疯癫癫的封绍简也像霜打的茄子,不是这边靠着就是那边仰着长吁短叹。
      童音站在窗户看着外面连日来的绵绵细雨,不爽的说道:“好不容易出京游玩,结果在曲家耗费了一半的时间,到了别苑吧!也没有开心多久,这雨怎么就下个不停啊!求三天后回京的时候不要下雨啊!”
      “你居然还有开心的时候?”童悦说道。
      童音撇嘴:“只要能和公主一起,去哪儿我都开心!”
      谈到庆阳,童悦说道:“公主又回到之前了,现在已经是申时一刻了,公主午睡到现在还没有醒啊?”
      童音点点头,向门口窜去说道:“我去看看!”
      童悦看着童音拿伞急急忙忙的出去喃喃念道:“也不知道锦州什么妖风,公主踏上这块地后就没有正常过,翊王也这样,封绍简也这样。”
      慧岘闻言,心里一沉,虽然庆阳叫他不要去想,但是封绍简闭口摇头的样子,翊王眉头皱的一天比一天紧的样子,慧岘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慧岘,公主昨晚让我给你说,三天后的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圣都,你私下要有什么事,比如说去拜访哪座庙,见哪个大和尚就抓紧时间,听到了吗?”童悦说道。
      慧岘点点头:“贫僧明白,烦请童施主替我像公主转告谢谢。”三天后就回圣都了,那么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慧岘给庆阳讲过佛经后,就向庆阳请辞
      “公主,贫僧今日想去有锦州第一寺之称的鸿马寺,大概要明日下午才能回来。”慧岘说道。
      庆阳看看窗外,今日一早下了五日的雨才停,说道:“鸿马寺在哪里?”
      “回禀公主,鸿马寺在锦州福泉……嗯,都泽旁边。”慧岘说道。
      庆阳想想:“都泽啊?”
      慧岘似想到了什么,说道:“公主,贫僧之前答应过曲大人送他一本贫僧自己注释的梵文佛经,此次就要离开锦州,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正好要路过都泽,贫僧想顺道去拜访一下曲大人。”
      庆阳想想:“好啊,你去吧!后天再回来也行,我们中午才走!”
      慧岘没想到庆阳这么好说话,真心实意的感谢庆阳:“谢谢公主!”
      庆阳动动嘴角,眼睛看向另外一边,说道:“早去早回!”
      “公主,您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曲大人说吗?贫僧可以代为转达。”慧岘突然说道。
      庆阳把玩着扇子的手一顿,一会儿说道:“你见到曲谓斌,就说我说的,要他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慧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庆阳头转向窗外不再言语,慧岘只好说道:“贫僧记下了,告辞!”
      “慧岘禅师,这几天都下雨,山路不好走,您要注意啊!”旁边的童音见缝插针说道。
      “谢谢童音,贫僧省的!”慧岘说道。
      慧岘离开书斋,走两步又忍不住回过头,看见庆阳还坐在原位,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慧岘先回屋收拾了一下行李,免得后天回来的时候还要手忙脚乱的收拾,换好衣服,慧岘手里拿个几本书和一叠翻译佛经的稿子,鸿马寺的方丈正是空茧大师的师弟空芦大师,是慧岘的师叔,也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德道高僧,慧岘边走边检查自己带的东西齐全了没有。
      猛的和旁边门口突然出来的人撞上了。
      慧岘手里的书和稿件都洒在地上,而撞到的人手里的文书也散落在一起。
      “祉苒兄,抱歉!”慧岘看清撞到的人连忙道歉。
      封绍简摇摇头:“没事、没事,我也没有看路。”
      两人说着就蹲下来整理
      “禅师这是要去哪里?”封绍简问。
      慧岘给封绍简说了自己的去向,封绍简愣在原地说:“啊?禅师你要去都泽看昭靖兄啊?”
      “已经约好的事情,贫僧正好还有点时间,公主已经同意了。”慧岘说道。
      封绍简怔怔的点点头说道:“禅师早去早回!”
      怎么也是这句话?慧岘有点奇怪说道:“祉苒兄有什么需要贫僧代为转达的吗?”
      “啊?嗯?”封绍简想想说道:“禅师见到昭靖兄,替我和殿下向昭靖兄表达谢意,谢谢他上次在都泽款待我们,昭靖兄说的话,在下和殿下一定铭记于心。”
      慧岘听的怪怪的,但还是点头:“贫僧记下了。”
      之后慧岘就走了,封绍简看着慧岘走远的背影,许久才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从钱栗那里找到的委托函。封绍简叹口气,转身朝后院走,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打火石。
      圣都镇南侯府
      侯府侯爷夫人的住处
      贾尚宇送给了侯爷夫人一尊半人大的玉观音
      “宇儿,这观音太漂亮了,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侯爷夫人小心翼翼的抚摸这观音像。
      “母亲,前个我听人说琉璃阁新进的一尊西梵高僧开过光的佛像,就想到母亲一心向佛,一定会喜欢的。”贾尚宇说。
      “可是这一定很贵吧?侯爷同意?”侯爷夫人问。
      贾尚宇不以为然的笑笑说道:“不过是一座宅子的钱,只要母亲喜欢算什么呢!这钱不是公出,就是儿子孝敬母亲的,无需父亲过问。”
      “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侯爷夫人惊讶道。
      贾尚宇不打算细说,而是说道:“母亲就不要管了,您堂堂一个侯爷夫人难道还配不上这一尊观音么!以后其他府上的夫人过来游玩,母亲尽管拿出来给她们看看!”
      侯爷夫人想想就乐的合不拢嘴:“还是我儿贴心!不像你大哥,三天两头来请个安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人又木讷,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熟,哼,你马上就迎娶瑜阳公主了,再加上你舅舅家,这世子之位倒要看看最后会落到谁头上!”
      “嘘!母亲,这话你可不要说出去被父亲听到。”贾尚宇低声说。
      侯爷夫人摆摆手:“这话当然就只给你说,母亲知道的,你大哥那我可是做的一丝不漏。”
      从侯爷夫人的院子出来,贾尚宇本来准备去侯爷出看看,这时候,小厮从外面进来,递给贾尚宇一封信。
      贾尚宇看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旋即说道:“你对来人说,谢谢他家公子,投桃报李本公子也是明白的。”
      小厮说完就跑出去了。
      贾尚宇看看拳头里被捏成一团的信,想想喊来另一个小厮,叫他备马,他要去吏部尚书府。
      燕王府
      孙询站在燕王身边,表情十分严肃,左下首坐着贾尚宇、接着是秦烙。
      “昨天,翊王已经给父皇奏折说制卖寒石膏的人是锦州曲氏,但是曲谓殊已经意外身亡,所以寒石膏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贾公子今日到访是何意?”燕王开口
      贾尚宇冷笑说道:“殿下,皇上可是命令翊王查出制卖寒石膏的人。”
      “你这话不太对吧?父皇的意思明明是禁止贩卖使用寒石膏,一经发现立斩不赦。贾公子,最近赚了不少钱吧!”燕王笑着说。
      “殿下,钱是好东西,摆在面前,谁不动心?皇上正式颁布禁令后,翊王转入查黑市,在下已经没有再插手其中了。”贾尚宇说道。
      “哦,那又怎么样?既然翊王主动放弃追查,贾公子又何必呢?”燕王说。
      “王爷,翊王殿下这是在欺君啊!”秦烙两眼放光的说道:“翊王明明是在包庇罪人,现在他已经把奏折交给皇上了,若殿下此时告知皇上真相,翊王还能讨到好?”
      “若是把真正的制卖寒石膏的犯人抓出来,贾公子你们也跑不掉吧?”燕王说道。
      贾尚宇眼角闪过冷光,说道:“殿下,何来的犯人,在下明明是路见不平,辛苦卧底找到真凶的好人啊!”
      “这?”燕王犹豫。
      “王爷,翊王殿下包庇犯人,两人之间必有龌龊,说不定就和制卖寒石膏所获金钱有关,还有寒石膏的方子,那可是棵摇钱树!翊王现在虽然还不足以和殿下您抗衡,但是皇上已经隐隐有培养翊王参政议政之嫌,不过是顺手揭发,总好过养虎为患啊!”秦烙说道。
      燕王还是下不了决心,踌躇一会儿:“你们没有确实的证据吧?除了一封告密信。”
      “殿下,一封告密信足以,保险起见,在下已经派人去找蒋正那边的了,殿下,寒石膏背后有一大笔宝藏,寒石膏本身的方子更是价值千金!不能落入翊王等人手中。殿下,要在翊王反应之前抓住寒石膏真正的幕后之人啊!”贾尚宇站起来抱拳说道。
      燕王站起来,在房间中央走来走去。
      “殿下!时不我待!”贾尚宇催促道
      “殿下,翊王和那人必有暗中交易!”秦烙说。
      燕王停下脚步,深呼吸一下,说道:“来人,给本王准备笔墨纸砚,本王要写奏折!”
      两日后,慧岘从山上下来,转道都泽,到了知府衙门后,曲谓斌亲自出门迎接慧岘。
      “禅师为何突然到访?倒叫在下失礼了!”曲谓斌说道。
      下人上好茶离开,慧岘才开口到:“昭靖兄,在乐滨时,贫僧答应过赠予你一本贫僧注释的梵文佛经,明日贫僧就要随公主回圣都,不知道何时再见,所以此次贫僧到福泉办点事,回来正好顺路都泽,所以打扰昭靖兄了。”
      曲谓斌笑着摆摆手:“禅师既是来送礼的,又怎么能说是打扰呢!上次翊王殿下来,而慧岘师父则因故没来,倒叫在下遗憾许多,这次终于可以弥补这个遗憾了。”
      两人再次见面谈的很开心,吃过晚饭,慧岘和曲谓斌一起去曲谓斌的书房欣赏字画,谈到兴致处,曲谓斌提议写一幅字相赠作为慧岘赠经书的回礼。
      曲谓斌刚铺好纸,才写了一个字,季诺就急急忙忙的赶来
      “老师,前面有百姓击鼓鸣冤!”
      曲谓斌吓了一跳,手擦过毛笔又摁到宣纸上留下了半个手印,短暂的惊讶后,曲谓斌把毛笔放好,抬头对慧岘笑笑:“不好意思,禅师,我先去处理一下,这张看来不能用了,稍等一会儿,我再重新给禅师写一张。”
      慧岘笑笑:“昭靖兄不必顾虑贫僧,您先去忙吧!”
      曲谓斌抱拳后随季诺离开。
      慧岘在书房等着,坐了一会儿,干脆把经书拿出来看看,许久,看着看着,从经书里飘落一张纸。
      慧岘很是懊恼,以为经书有所损坏,连忙蹲下捡起来,一看却是一封委托函,慧岘正奇怪,突然想起从上溪别苑出来的时候和封绍简撞上,看来就是那个时候不注意混淆了。
      慧岘想想还是收起来明日回去还给封绍简好了,站起来突然又看到纸上的手印,鬼使神差的,慧岘视线移向书桌——曲谓斌留下的残迹。
      慧岘手抖了抖,终于一步步的走过去,当两张纸摆在一起。下一秒慧岘的脑子好像被谁敲了一下,一直嗡嗡的响个不停。
      “禅师,我回来了!”这时曲谓斌的声音响起。
      慧岘转过身看向曲谓斌,而曲谓斌也看到了慧岘手中的东西。
      许久,曲谓斌仰头笑两声说道:“天意啊!”
      “原来昭靖兄,你……真的是制卖寒石膏的人!”慧岘一脸难以置信,其实这几日慧岘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禅师,你不知道吗?也对,你应该不知道的,他们怎么会忍心告诉你真相。”曲谓斌幽幽说道。
      慧岘回想起庆阳回到上溪别苑后的种种,联想到封绍简、翊王的反应,喃喃念道:“难道他们……?”
      曲谓斌收起笑容,说道:“我对不起翊王公主他们,禅师既然发现了,在下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就请禅师多留几天在我府上了!”
      慧岘问道:“昭靖兄能告诉贫僧,你为什么要制卖寒石膏吗?为什么要祸害百姓?”
      曲谓斌看着慧岘,许久长叹一声:“从制卖寒石膏那天起,我就万劫不复了,为什么?哪有为什么。”
      第二天 中午
      上溪别苑
      翊王坐在主位,庆阳坐在右边首位,对面是封绍简,童悦站在庆阳后面,孙勇站在门口,童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慧岘禅师怎么还不回来啊!已经到午时了,公主,要不要叫人去找找慧岘禅师啊!”童音烦躁的说。
      “实际一点,他长了腿的,谁知道他走哪里去了,怎么找?”庆阳说。
      “公主,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还不走,晚上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童悦说道。
      封绍简咳嗽两下说道:“禅师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要不我们先走,留个人在这里等他,明天再赶上来也可以。”
      “公主?”童音摇头看向庆阳急的直跺脚
      庆阳瞟了眼童音:“就这样吧!怎么,你要等他?和尚又不是小孩,你瞎操什么心啊!”
      童音鼓起嘴不说话。
      几人起身准备走人,这时翊王的侍卫长冲进来,甚至来不及请安就说道:“殿下,燕王带兵已经到锦州地界了,他们好像是去都泽!”
      几人当场愣住
      “二哥……二哥怎么来了?”翊王神情很是茫然喃喃念道。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去都泽?还带兵!”封绍简瞪大眼睛。
      童音看看众人的反应,奇怪的说:“带兵去都泽怎么了?”
      庆阳两步走到封绍简面前,一拳揉到封绍简的脸上,封绍简没有防备,差点摔到地上,身子晃了几下才站稳。
      封绍简回过神,捂住一边脸颊看到庆阳吃人的眼光被吓懵了
      “是你对不对?是你说出去的对不对!”庆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封绍简突然就明白庆阳的意思,吼道:“我怎么可能去告密,两天前我就把那些证据烧毁了,还是我亲自烧的……难道是他?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童音听不懂。
      “现在、现在怎么办?”翊王慌张的说。
      庆阳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翊王面前说道:“你!”
      翊王低头看庆阳:“庆阳,你?”
      “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你马上去锦州刺史那里调兵赶往都泽,越多越好!”庆阳说道。
      “调兵?”翊王喊道。
      “宿州案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不论善恶只要是我说的,你都要不计代价给我办到,那么就是现在,你马上去!按我说的做。”庆阳说道。
      庆阳转身朝门外走,封绍简追上去
      “公主,我能做什么?”
      庆阳站在门口抬头看看天空,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去都泽!”
      封绍简说道:“公主是要去救昭靖兄吗?”
      “救他?我现在是要去捉拿罪犯!”庆阳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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