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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三章 有关月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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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三章
庆阳在搬进上溪苑的第二天,写了一封信让孙勇连夜回圣都把信带给萧随,之后,就没有任何指令,余下的时间好像真的在度假一样。
在上溪苑,庆阳又一个人住一个院落,白天早上听慧岘讲经,之后用早餐,吃完后不是这棵数下面坐半天就是那个湖边钓半天鱼,平时话不多,到了上溪别苑后话更少了,午睡以前最多半个时辰,现在更多是一觉睡足两个时辰有时甚至到日落西山。
别说童音和童悦就连慧岘都发觉庆阳不对劲,慧岘很担心,但是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庆阳要是不说没人可以让她说出来。
这天中午,庆阳午睡醒来,外面秋蝉正吵,转过头看了看,童音没在。庆阳躺回眼睛直直的看着房梁,许久,睡意消除才从榻上起来。
走到桌子边,看到茶壶里面没有水,童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庆阳决定自己出去看看,结果一开门
“哈哈哈哈,七妹,父皇叫我来……。”
拍——
翊王在门外哀嚎:“啊——我的鼻子,好痛——!”
在一处凉亭,庆阳面无表情的坐着剥葡萄,旁边是翊王正在和封绍简一唱一和的说着圣都的情况。童音童悦孙勇还有慧岘都在。
“我府里一个最低等负责把菜搬上板车的婆子,顺手顺了小贩两根葱,那些人都要在朝堂上抨击我约束下人不力,哔——!我是不是吃饭还要捻起一根白菜一个个问这菜是不是花钱买来的!”翊王越说越气愤。
“这些天天高床暖枕享受不尽的官老爷真是吃饱了撑的!太恶心了!”童音说道。
“好吧!有什么脏水污水冲我来就好了,最让我气愤的是,他们为了打击我还冲舅舅家下手,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诬陷,祉苒一回去就被老太爷打了一顿!那时节,朝堂之上我真想把那些御史揪出来单挑对打!”翊王说到激动的地方还忍不住拍桌子。
庆阳打个哈欠,吃下最后一个葡萄起身准备走人,翊王不满的说道:“七妹,你难道不为我的遭遇感到不平吗?”
“有能耐的人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踹对方两脚,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在这里唧唧歪歪求安慰。”庆阳鄙视的看翊王。
众人语塞,翊王灿灿的说:“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一样任性妄为啊!我要是能立马给他们好看,父皇也不会以接你回京为由让我离京避难。正视自身不足也不失为一种能耐嘛!”
庆阳翻个白眼说道:“你自便吧!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我知道回京!”
庆阳没有打算继续听,说完就走人,众人看着庆阳离开。翊王捧着下巴看了看说道:“诶,我觉得这次见到的七妹有点怪怪的诶,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封绍简也点点头:“今天一见公主我就觉得不对劲。”
童音等人对视一下,最后还是童音说道:“公主吃得好睡得好,但是最近确实不爱说话,不过,你们知道公主的,别去招惹她啊!”
封绍简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翊王叹口气说道:“本来还希望可以从七妹这里讨点主意,祉苒负责追查寒石膏来源,我负责在圣都追查进货卖家。这段时间,寒石膏就像没出现过一样销声匿迹了,现行买卖都是以前的货,怎么查呀!”
“我还以为殿下就此了结,寒石膏这事您不会管了。”孙勇说道:“皇上让您出京会不会是给双方一个台阶啊!”
翊王脸沉下来,封绍简挠挠头说道:“据我看皇上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会放弃的,如果就此顺着台阶下,就是认输!现在的寒石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寒石膏一点点的吃,慢慢的榨干人的身体,而现在的寒石膏,剂量加大,许多人吸食过后,轻则瘫痪重则暴毙,许多人人因吸食寒石膏,神经失常做尽歹事!多数平民百姓是吃不起,但是没少被吸食的瘾君子戕害,不把寒石膏连根拔除,本王誓不罢休!至于参与买卖的官员,不明正典刑不足以震慑世人。”翊王说道。
“这寒石膏还带毒上加毒的啊?”童音感慨。
封绍简眼神闪过一道寒光:“计量越大感觉越刺激,我们叫它是毒,喜欢它的人叫他极乐,许多儒生到现在还推崇备至,呸。”
童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
“殿下,您现在到了锦州,还要怎么追查下去啊?”慧岘问。
“我们现在最后一条线索就是曲家商船委托函的左禄,我已经命人不计代价的去找他了,接下来只等消息了。找到他至少可以知道是谁在承接寒石膏的生意,后面就容易多了。”翊王说道。
“那关于委托函上的手印,殿下有猜测对象吗?”孙勇问。
翊王看看众人说道:“依照祉苒说的,我觉得曲谓姝最有可能,自己的商队押送自己的货物不假他人之手一条龙最具有安全和保密,所贩货物能广布圣都乃至全国,这个能力,也只有锦州第一商才行。至于为什么放在掌柜家里,很有可能是掌柜当时为了保命带走的!”
众人点点头,觉得翊王说的有道理。
“可惜曲谓姝被自己的夫人害死,不然直接拉过来一按就可以印证了!嗯,气死人!”封绍简说。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等了!”童悦开口。
众人叹口气,翊王说道:“但愿这个左禄还活着!”
气氛很低沉,谁都明白,把希望寄托于一条线上的希望有多微弱。
“啊,殿下既然来锦州,有一个人我一定要介绍给您!”封绍简说道。
翊王想想说:“就在之前在圣都的时候,你提过的锦州都泽知府?”
封绍简点点头:“正是此人!”
翊王怀疑的看向封绍简说道:“此人不是曲谓殊的兄长吗?”
“此人谈吐不凡,颇有学识,在治理民生方面都有十分成熟务实的见解,我曾暗地里派人去查过他,是一个难得的勤政爱民的好官。”封绍简说。
翊王看封绍简这么推崇曲谓斌,心里的怀疑更大了,觉得封绍简是不是被骗了。
“王爷要是有疑虑,慧岘禅师和曲大人也是好友,他可以证明曲大人为人。”封绍简说道。
慧岘点点头:“贫僧曾经和公主一起随曲大人下乡探访农户,曲大人确实深受百姓爱戴。”
“这中间还有庆阳的事?”翊王问。
封绍简一拍手说道:“可不是,公主什么人王爷也知一二,曲大人是公主很尊敬的人呢!”
那人有这么好?连庆阳都认可?翊王有点兴趣了说道:“看来,我得见见了。”
“那好,之前我就说过要回请他,等会我就叫人去都泽知府衙门邀请他!”封绍简激动的说。
当晚,曲谓斌就赶到上溪别苑拜见翊王
“公主,曲大人来别苑了诶!现在在前面的牡丹阁同翊王殿下宴饮诶,连慧岘禅师和孙勇都列席,您不去看一下吗?”童音问。
庆阳端着碗,顿了一下说道:“不去了,他们的事不要告诉我。”
童音暗暗咂舌,原以为曲谓斌来了庆阳会来点精神,结果直接拒绝知道任何消息。
“公主,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童音终于忍不住问道。
“还行吧!”庆阳说。
童音还想问,庆阳直接放碗说道:“我不想吃了,你带人把这里收拾了就出去吧!不用伺候了!”
“哦,好好好!”童音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也不敢违抗庆阳。
牡丹阁大家还在谈笑风生的时候,庆阳所住的地方就一片漆黑。庆阳坐在窗户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头顶的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慧岘提前从宴会下来,绕到走过庆阳居住的院子,远远就看到里面漆黑一片,走进看到小院门口童音背着手一脸苦恼的样子。
“童音?”慧岘喊道。
童音转过头看到是慧岘,高兴的说:“是慧岘禅师啊!你吃完饭了?”
慧岘点点头,看向院子说:“公主已经休息了?”
童音点点头:“大概吧!”
“她最近……嗯?”慧岘不知道怎么说。
童音接着说道:“有心事吧?可是也不太像,谁心里装着事,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没心没肺的睡,说生病吧!别苑的御医天天请平安脉,没看出什么不妥,公主吃好喝好。就是喜欢一个人……对了、对了,今天晚膳的时候,我给公主说曲大人来了,公主居然说以后不要给她说曲大人的消息,太反常了!”
慧岘听到后面,眼皮一跳。
“公主到底怎么了?虽然她平时也是沉默的时候多,但是最近太反常了,好像连曲大人都不待见了。”童音自言自语的说。
“童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不要一个人在这里逗留,早点休息吧!也许明天公主就正常了呢!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慧岘说道。
童音叹口气,眼睛看着院子说道:“但愿吧!公主这样不言不语总是一个人的样子真的令人担忧。”
慧岘也看向院子。
这天,庆阳难得午睡只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就叫童音准备点心,在花园凉亭发呆。
“翊王他们呢?”庆阳突然问。
“公主,一大早翊王就带着封绍简和慧岘连同曲谓斌出去游湖了。”童音说道。
庆阳点点头,表示知晓。
“公主,翊王殿下现在超喜欢曲大人,居然称曲大人为老师!好神奇啊!那天在湖心亭讨论什么十思疏,说到激动的地方简直就像吵架,尤其是封绍简那个疯子,走火入魔了一样,满口民生大计,不过曲大人真像一个老师一样,温声细语的一一为他们解惑。”童音说道。
“孙勇,十思疏是什么?”庆阳问。
孙勇走近,挠挠头:“卑职也不是很明白,就是什么百姓生计、军改计划,什么南边东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不懂。”
“他们什么时候打的这么火热了?感觉翊王才来没多久啊?”庆阳说道。
“公主,翊王殿下来这里已经有五天了,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当然觉得时间过得慢啊!”童音说。
庆阳想了想,慢条斯理的说道:“哦,原来已经过了五天了,我还觉得翊王是昨天才来的一样,哈哈。”
童音眼睛一酸,猛地扑过去抱住庆阳嚎道:“公主,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
庆阳把童音扯开,嫌弃的说道:“你喊什么啊!我好好的,没事啊!”
“公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啊,憋在心里容易生病。”童音说道。
庆阳对着童音翻个白眼没再说什么,这时候有下人来报,封绍简的手下带回来一封信,但是封绍简现在不在。
“公主,会不会是他们找到左禄了?”孙勇问。
童音和童悦一听都激动了。
庆阳看看说道:“信,孙勇你先代封绍简收下,等他们回来了你拿给他们。”
然后下人把信交给孙勇就退下了。
“公主,公主,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信拆开啊!里面说不定就是寒石膏的幕后黑手哦!”童音激动的说道。
庆阳斜瞟童音:“那是人家手下给的信,私拆信件是有罪的!”
“公主,你不是说过,到了我们手里的就是我们的嘛!”童音说。
庆阳挑眉:“那我有没有说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童音捂嘴,想不过又说道:“公主,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庆阳想都没想就说
发会呆,庆阳起身:“我在园子里面转转,你们谁都不要跟来!”
童音看着庆阳走远,说道:“公主真的很奇怪诶!我一直以为公主嘴上不说心里是想帮翊王他们的,现在看来,公主好像一副什么都不想管的样子,为什么啊?明明真相很有可能就在眼前啊!”
傍晚,有下人回来说,翊王等人游湖之后临时决定去都泽一看,所以今天就不回来了,庆阳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夜晚,庆阳吃过晚膳又早早的打发了童音,月之当空,庆阳一个人走到荷花湖边,脱了鞋,把脚浸在水里,无意识的一荡一荡的。
就在庆阳闭眼感受夜风拂过的时候,听到从背后传来脚步声,庆阳立马转过头一看,却是慧岘。
“你?翊王不是派人回来说你们去都泽了吗?他们也回来了?”庆阳转过头说道。
慧岘走到庆阳旁边,低声回答道:“翊王殿下还有祉苒兄确实随昭靖兄去都泽了,贫僧……明日还要给公主讲经,不能耽误。”
庆阳一听就倒了,倒在草地上生无可恋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负责,你说的再好,我也不会削发为尼的!”
慧岘低笑说道:“公主又说笑了。”
庆阳从地上撑起来坐好,看着面前的湖水不说话。
“公主为何一个人在这里?”慧岘问
庆阳仰头看看弯弯的月亮,伸手指着月亮说道:“呐,晒月亮啊!”
“晒月亮?”慧岘惊讶的说。
庆阳闭上眼老神在在的说道:“必须是晒月亮!”
“赏月贫僧明白,敢问公主,什么是晒月亮?”慧岘问。
庆阳仰头看慧岘,拍拍旁边,说道:“你坐这里,难得我现在心情好,我给你说个惊天秘密!”
慧岘看着庆阳的脸颊,心想庆阳晚膳是不是喝酒了,但是最后慧岘还是盘腿坐到庆阳旁边。
庆阳指着月亮说道:“我告诉你哦!那里,没有神仙,更没有嫦娥仙子和玉兔。月亮就是一个圆圆的球,就像我们现在坐的地方也是圆圆的球。”
“球?”慧岘不明白,怎么可能是一个球,天圆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众人共知的事实,若是一个球,上面的人难道不会掉下去,慧岘觉得庆阳肯定是喝醉了,虽然从来没见庆阳喝过酒。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我只说一点,这个世间是没有天涯海角的,所有背对背离开的人,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这才是命运的诡谲之处。”庆阳说道。
慧岘想想:“公主是有想再次见到的故人吗?”
“没有!”庆阳断然否认,然后说道:“我们现在说的是晒月亮,你不要扯远了!”
“哦……哦!”
“月亮上面没有神仙也没有仙女,我们看到的什么满月、弯月,什么皎洁的月光,通通和月亮没有关系,这是太阳给的。”庆阳说。
“太阳给的?”慧岘想问,太阳怎么给?
“月亮就像一面铜镜,把太阳的光反射到我们的眼里,太阳在动月亮也在动我们住的这块地也在动,所以就有了白天黑夜、四季交替、满月弯月,月光很美,但是月光真的是太阳给的,所以我就是晒月亮,你有听过赏太阳么!”庆阳说。
慧岘暗暗把庆阳的话梳理了一遍,还是觉得庆阳在胡说八道,虽然貌似有点道理有点可能,慧岘问道:“公主,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萧随啊!小时候,我们半夜在宫殿的角落蹲着看月亮,那次,他像个傻子似的哭着对月亮狼嚎求月亮带他回家,一个大男人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最后自己扇了扇自己两巴掌,说月亮就是死的,上面别说神仙,连毛都没有一根,然后一直给我说什么是月亮什么是太阳我们住的地方是什么,直到天蒙蒙亮才讲完。”庆阳说道。
萧随慧岘是认识的,他说的话慧岘常常听不懂,只是觉得萧随是一个潇洒多才多艺的中年男子,原来在公主小时候两人就认识啊!
“公主就信了?”慧岘问。
庆阳点点头:“我信啊!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什么嫦娥什么玉兔都是假的,反正我重来没有亲眼见过,而四季轮回、黑白交替,这都是我看得到感受得到的,就像这世间本来就没有鬼神,人心才是鬼神,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人心吗?”慧岘念道。
庆阳看着湖面月亮的倒影,说道:“人心多变,你永远不会知道,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表现给你看的,和他真正做的也许是两回事,到底是佛还是魔?我今天没给你说月亮的光是借太阳的,你就会像其他人那样,一直歌颂月亮的美,其实它内在即荒芜又空洞。”
“公主,贫僧认为不管月光是不是月亮的,都有月亮无可替代的功劳,白日阳光不能久视,而月光却温柔许多千百年来供人瞻仰抒发情感,所以月亮既不荒芜也不空洞,因为它存在所以才有月光。”慧岘说道。
庆阳转过头瞪着慧岘说道:“不可替代的是太阳,假的就是假的,做的再好都是披着别人的皮,这就是欺骗!”
慧岘指着月亮说:“你都知道月光是月亮借太阳的光,那么这还是欺骗吗?你晒着月光不就是因为太阳的光太过灼热会伤害自己,享受着月光这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苛责月亮?”
“混蛋,你怎么就知道月光之中就没有危险!我是知道了真相,所以我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相信他是对的吗?他骗了我吗?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也想珍惜这样温柔的月光!”庆阳吼道。
慧岘忽然紧张起来,许久看着庆阳的眼睛说道:“公主说的是谁?”
庆阳愣住,避开慧岘的目光转过头,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拍了两下,庆阳一手拎鞋从草坪上赤脚站起来:“走了!”
“公主去哪儿?”慧岘下意识问。
庆阳转过头看向慧岘:“累了,回去睡觉!怎么,你要一起吗?”
慧岘脸上一热低头:“公主,晚安!”
庆阳拎着鞋赤脚走回去了。
第二天,翊王和封绍简差不多中午才回到上溪别苑。
“此次能得到昭靖兄的指点,教会了我许多,恨不能早点认识他啊!”翊王说道。
封绍简点头激动的说:“可惜这次崇映这次没来,不过这次所得心得,这两日我定要写封信告知崇映兄,他日有机会我再将昭靖兄介绍给崇映兄。”
坐在旁边默默喝茶的庆阳瞟了一眼封绍简,封绍简跟慧岘说的正火热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七妹,你早早的坐在这里有什么事?”翊王见庆阳放下茶杯连忙问道。
庆阳示意孙勇把信拿出来
“这是你们收下昨天送来的信,你们自己看好了,我没事就不奉陪了!”庆阳说完起身走人。
封绍简从孙勇手里拿过信,看看信封说道:“公主没有拆开看啊?”
走在后面的童音退回来两步说:“公主连碰都没碰过!”翻个白眼就去追庆阳了。
封绍简嘴角一抖,心说,我又没有怪公主拆信,恰恰希望她拆好么!
拆了信,封绍简看完,甩甩头问道:“蒋正是谁?”
“蒋正?”翊王问。
“这个左禄真是个人才,到处都是想杀他的人,偏偏他就藏的好好的,我们的人废了好大的劲抓到了左禄,逼问他是为谁办事,最后得出来他是锦州乐滨蒋正推出来的人,他没有见过蒋正,但是蒋正在圣都的管事一直和他单线联络,他只负责每次接收寒石膏的时候在委托函上签字,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左禄甚至不是蒋正的下人,就是一个街头无赖,他每签一次字都会获得白银一两,十天前,那个管事半夜来本想捅死他,结果他逃了,躲到了乡下。”封绍简说。
“蒋正,是曲谓姝夫人蒋桐的父亲!”慧岘说道。
众人都是一副惊讶又原来如此的表情。
如果不是曲家制卖寒石膏,那么还有这个实力的定然就是同为锦州巨富的蒋家了,两家既然是姻亲,那么商业上互有往来借调也很正常,封绍简想到。
“那个和左禄联系的蒋家管事抓到没有?”孙勇问。
封绍简摇摇头:“还在找,但是我估计,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不要劳烦其他人了,我们现在直扑乐滨捉拿蒋正!”翊王站起来说道。
之后封绍简和翊王就亲自带队去乐滨了,孙勇也被翊王拉去。
庆阳全程一言未发,慧岘站在阁楼上,一直看着翊王离开的方向。
晚上,翊王和孙勇回来了,而封绍简没有,翊王进来的时候,庆阳在客厅玩着七巧板。
“制卖寒石膏的幕后黑手找到了!”翊王一坐下就说道。
旁边庆阳捧着七巧板的手僵住,慧岘站在下首屏住呼吸。
“蒋正交代了,制卖寒石膏的正是曲谓姝,至于贩卖账本,早就被曲谓姝取走,祉苒现在还在乐滨蒋府找证据。”翊王说道。
慧岘长舒一口气,庆阳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继续摆弄手里的七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