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十章 人死万事空 ...
-
第二卷第十章
庆阳和慧岘安然回到清荷院后,庆阳一句话没说就上楼回房了,慧岘站在原地目送庆阳进屋后才转身回房。
庆阳回到房间没有立马换衣服睡觉,而是坐到卧榻上抱着腿思考这几天得到的信息,许多问题萦绕在脑海里,庆阳越想脑子越混乱,转过头看窗外月色明亮,庆阳叹口气,转身仰头靠上去,头伸出窗外面朝上看着深蓝色的天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早上,童音在门外敲门,庆阳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于是叫童音等一下,自己先把衣服换了,坐到梳妆台前,才让童音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庆阳看着铜镜问。
童音在给庆阳梳头说道:“回禀公主,已经到辰时了。”
庆阳想想指指头发说道:“随便一个简单的就行了。”
扎好头发,童音又看了看庆阳的脸问道:“公主,你昨晚没睡好啊?眼带好像有点黑。要不要上点胭脂。”
“那就擦点吧!”
梳妆好之后,童音正想请庆阳去楼下,庆阳却说道:“童音,等会儿直接把早餐端到书房……算了,早餐晚点吃,我去一趟书房。”
不等童音说话,庆阳劲直离开去书房了。
庆阳到了书房,扯出一张白纸,拿起毛笔边想边写
曲谓殊死亡的背后真相是什么?
曲家和寒石膏到底有什么关系?
曲谓斌?
庆阳握着笔看着三行字,最终点到第一行上,思考了很久。
吃早餐的时候,庆阳默默的喝着粥,童音眉飞色舞的说今天在曲家下人那里听到的八卦。
“原来昨天是曲谓殊的头七,曲老夫人早早的就布置好睡在侧屋,院子里的下人不懂事的都赶到其他地方,剩下的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准随意走动,重点来了,曲老夫人在她住的屋子门口洒了一层灰,第二天一看,上面居然有牛、马的爪印。”说到后来童音讲鬼故事的口吻。
“一群无知妇孺以讹传讹吓自己而已!这世上哪有鬼!”童悦说。
童音眼睛一瞪,煞有其事的说道:“你怎么就确定这个世上没有鬼,有些事你解释的清楚吗?昨晚曲老夫人院子里一个婆子就亲眼见到鬼,据说那个鬼就是曲谓殊,还和他对上眼,当场就吓晕过去,现在还没醒呢!”
慧岘看着童音童悦孙勇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而“始作俑者”则默默的盯着一个地方喝粥不说话。
慧岘昨晚回房后,直至天亮才睡一会儿,他不希望曲谓斌和寒石膏有关,脑子里想着在乡下曲谓斌坐在山坡上和村民谈笑的样子,夜市侃侃而谈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会祸国殃民。但是越想心里越不平静。
庆阳吃完早饭没多久,封绍简就回来了,顾不得休息直接找上庆阳说道:
“我找到曲家的商队,但是没有找到关于寒石膏的账本书信,而负责运送寒石膏的曲家管事据说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没办法,我只能留下得力下属继续追查曲家管事的总踪迹,不过依我看来,若曲家和寒石膏有关,此人多半已经被灭口了,公主,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庆阳抬起头看着封绍简说道:“我在等你回来呢!”
“啊?”所有的人都看向庆阳。
“如你所说没时间了,封绍简,你现在马上去找经验老到的仵作,今天半夜我要在曲府后门见到,还要找上几个脸生的年轻力壮的男子。”庆阳说道。
封绍简不明白问道:“找仵作和年轻力壮的男子干什么?”
“开棺验尸!”庆阳说道。
“那个曲老夫人同意了?”封绍简傻傻的问。
庆阳头疼,尽力压住火气说道:“我一直没明白你这种无凭无据挖人家坟还非要人家老娘同意的人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咳咳……孙勇和慧岘脸转向一边,童悦一脸冷漠,童音则是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封绍简。
封绍简想死!
“今晚后半夜动手!”庆阳说道,然后看向孙勇:“孙勇,你从封绍简那里拿过总兵印信,秘密前往乐滨府衙调取所有关于曲家人户籍的资料,童悦,你负责找到蒋桐暗中监视曲府的动向,注意曲家怎么处理她,记住,不干预但是不能让她死!”
童悦虽然不懂庆阳这么吩咐的缘由,但是还是和孙勇一样领命离开。
封绍简刚刚才回来又马上离开,孙勇也走了,童悦也悄悄潜进曲家后院。
慧岘站在庆阳身边问道:“公主,为何要让童悦去监视曲二夫人?。”
庆阳看着远处说道:“晚上开棺验尸,重点不是看曲谓殊是否死于他杀,而是他的死因是什么,跳过这一步,不管他怎么死的总是死在蒋家,那么他死之前身边最有可能的人是谁?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到蒋家找线索,那么蒋桐就至关重要。”
“若是证明曲谓姝确实是意外死亡,那怎么办?”慧岘问。
“把土刨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明天一早我就带着童音他们离开。”庆阳说道。
“那封施主他们查的寒石膏案就无解了?”慧岘问。
“到了那个地步,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庆阳说道。
当晚后半夜,在曲家墓园新坟。
“动手吧!”庆阳宣布道,身边站着慧岘和孙勇,封绍简指挥他从其他镇上请来的青年还有他带的兵开始挖曲谓姝的坟。
在场没有人说话,表情都很严肃,庆阳坐在一旁,慧岘站在一旁拎着灯笼,庆阳翻看手里孙勇带回来的档案。
曲家在曲旭上一辈只是小小的商户,人口简单,曲旭的父亲经营三间米店,到了曲旭长大后,那一代曲家家主不过是让曲家勉强温饱,如之前童音说过的,曲家发展到现在曲旭功不可没。
曲旭膝下果然有三子,大儿子曲谓斌、二儿子曲谓姝、三儿子曲谓轩。庆阳想起了昨晚在那个曲家荒院看到的牌位。
那为什么曲府现在模糊了曲谓轩的存在?
庆阳翻看其他档案,很快找到了曲谓轩的死因,曲谓轩死于五年前,随未婚妻蒋桐到蒋家为蒋父祝寿,曲谓轩饮酒过量,打翻油灯引起火灾活活烧死,当时曲家人报的官,最后作为意外事故结案。
一年后曲谓姝迎娶蒋桐,同年曲谓斌过继曲家旁支,曲旭逝世。
就这样,曲家和蒋家居然没有翻脸?
庆阳还在资料里找到了曲家和蒋家的订婚书,不过上面是曲谓轩和蒋桐,最后附有解除婚约说明。
曲谓姝的死因和这里面记载的曲谓轩的死因太过相像,这其中会不会存在什么关系呢?庆阳想。
“小姐,坟挖开了,马上就要开棺,您是不是回避一下?”封绍简走过来问,其实他心里都有点怕怕的,总觉得大晚上的阴风阵阵。
庆阳站起来说道:“没什么好回避的,人死如灯灭,一具烂肉而已!马上开棺!仵作师傅,据说此人是因为着火时吸入烟尘窒息而死,还请您仔细查看一下。”
仵作点头称是
打开棺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封绍简恶心的快吐了,庆阳面色一沉,从慧岘手里拿过灯笼靠近。
封绍简看到眼前的庆阳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来也奇怪,封绍简本来有点害怕,看庆阳这么面不改色走过去,心里一下子就不怕了,也跟着过去围观,其他人好像也是如此。
仵作跳到坑里,拿起工具开始验尸,大约一个时辰,仵作上来说道:
“回禀小姐、封大人,小的把死者咽喉出破开,只在肠壁上看到一点点灰烬粒子,小的可以断定死者不是死于浓烟灰烬,同时,小的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一圈勒痕,从这个勒痕的深度位置来判,死者多半死于这道伤害。”
封绍简顿时一脸兴奋:“太好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正常死亡,那么找到凶手就能找到寒石膏制卖案的黑手。”
庆阳反而没那么激动,冷静的说道:“仵作师傅,麻烦你把死者的死因写成一份文书,封绍简,赶紧把坟墓还原!”
从曲家陵园回曲家的路上,庆阳一脸心事重重,封绍简则很高兴,策马走到庆阳身边问道:
“公主,你为什么都不怕尸体啊?出来的时候童音一听就死活不愿意来,为什么你不怕啊?”
庆阳本来在想事情,封绍简突然打岔,庆阳抬头看了一下封绍简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封绍简点头:“您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啊!看到尸体不怕就算了,还敢凑近观察,没听说陛下亲征的时候带您上战场啊?”
庆阳抓紧缰绳说道:“是我六岁的时候吧!我曾经抱着一具尸体六天。”
“哈哈,公主真会开玩笑!”封绍简以为庆阳在恐吓他,不过庆阳这么认真的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怎么可能!
庆阳没有说话,骑马在旁边一点的慧岘则默默的看着庆阳的背影,突然想起重病中痛苦呢喃的庆阳。
“公主,已经证明曲谓殊真的是死于他杀,接下来我们是不是把蒋府的人抓起来严刑拷问。”封绍简说。
“你觉得蒋府的人是凶手?”庆阳反问。
封绍简一脸严肃说道:“不一定,若是蒋府的人下手,他们肯定不会选在蒋府下手,但是我得知,曲谓殊当时是携夫人回去为岳父祝寿,这种场合,人多嘴杂,我猜测凶手可能趁乱进去下手,所以还是要审问蒋家人,排查出可疑人士。”
庆阳想想把曲家和蒋家的渊源说了,还把曲谓轩和蒋桐的事说出来以及五年前曲谓轩之死。
“等等,我脑子都混乱了!”封绍简一脸痛苦的说:“公主的意思是,曲家其实有三个儿子,和蒋桐有婚约的其实是五年前在蒋家意外死亡的曲三曲谓轩。后来曲二曲谓殊娶了蒋桐,忽略我们今天查到的事情,曲谓殊之死和曲谓轩几乎一模一样?”
“总结的不错!”庆阳赞道。
“是蒋家人杀了曲谓殊甚至曲谓轩!”封绍简说道。
“何以见得?”庆阳问。
封绍简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曲谓殊明明是死于意外,却被伪装成五年前曲谓轩之死一模一样的场景,说明,凶手至少是五年前的见证者,这可以说凶手是蒋家人了吧?前面我说蒋家人不会在蒋家下手,但是如果能让所有的人觉得这是意外,那么在不在蒋家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连慧岘禅师都能发现不对的地方,爱子情深的曲老夫人为什么发现不了?还是发现了不说?又为什么不说?何况两个儿子死法相同,曲老夫人岂会没有疑心?”孙勇说道。
“若不是公主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曲家还有一个曲三公子,为什么曲家要绝口不提这个儿子呢?”慧岘说道。
“这曲家和蒋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内在联系啊?”孙勇问道。
“大概是儿子生多了,就不值钱了!”庆阳说道。
“公主,这个笑话真冷!”封绍简说道:“如果说是报复的话,起码是死儿子的曲家杀了蒋家才对吧?”封绍简很惆怅,解开一个谜题又来了更多的谜题,最重要的是,曲谓姝之死到底和寒石膏有没有关系啊!
“蒋桐不是和曲府的管家有染嘛!没准就是为了和那个管家双宿双飞就把曲谓姝杀了也说不定。”孙勇说。
“那不是杀了应该抓紧时间跑路吗?为什么在曲府偷情被抓?再说,曲谓姝要是真是这个原因死,我鄙视他!一个天才商人居然被女人戴绿帽勒死!太怂了。”封绍简反驳。
“这不正是说明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庆阳吐槽。
“公主,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着绿帽死!别说牡丹花,就是仙子下凡都不行!这是男人的底线!”封绍简郑重说道。
庆阳白了眼封绍简说道:“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但是不代表没有男人不愿意给别的男人送绿帽,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人妻不是吗?偷情又不是一个人能办成,不能批判女的而饶了奸夫吧!封总兵,你摸着良心说,如果你面前有一个女人漂亮、温柔、多情,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眼神里还有寂寞空虚,你会不会有点怜惜?会不会动心呢?虽然她已经有丈夫了。”
“我我我……我才不会动心呢!”封绍简的脸可疑的红了。
“你刚刚心里在想什么?哪家大人的妻子?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见过也说不定。”庆阳坏笑。
“我没有!”封绍简断然否决。
庆阳笑出声说道:“你现在是在装纯情吗?封公子您的风流事迹在圣都一直广为流传呢!”
眼看封绍简又要吼起来了,慧岘赶紧说道:“公主,若是为情杀人,贫僧以为曲谓姝的尸体是过不了曲老夫人那一关的,否则也不会有捉奸在床才发现曲二夫人和言管家的关系,说到底还是曲家的态度太奇怪了。”
“慧岘禅师说的在理!所以,蒋桐的话就至关重要!我们是不是该出面把蒋桐要过来审问?”封绍简说。
“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做个假设?”庆阳说道:“曲老夫人很有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曲谓姝之死不是意外!”
“所以她不准我开棺验尸!”封绍简说道。
“两个儿子都死在蒋家,死法还几乎一模一样,曲谓姝之死和她另一个儿子曲谓轩之死一定有着内在联系。”孙勇说道。
“会是什么呢?到底和蒋桐有没有关系?”封绍简说,问题又回到原点。
“别想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庆阳说道。
回到曲府,庆阳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各个疑点。
曲老夫人知道曲谓姝之死不是意外,经历了五年前三儿子死,是不是意味着曲老夫人知道是谁杀了曲谓姝?
五年前作为意外身亡官方盖棺定论的案子和现在曲谓姝之死有什么关系呢?
蒋桐和曲谓轩有婚约,这种共识应该在两人很小的时候两家就有了共识,那么曲谓姝为什么在弟弟死了不到一年内娶了蒋桐呢?
当年报官的曲谓轩之死是不是真的是意外死亡呢?
案发地都在蒋家,死的都是曲家儿子?蒋家?曲家?
庆阳还在迷迷糊糊的想,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庆阳一听是童悦,连忙起来披上衣服开门。
“公主,不好!”童悦第一句话是这个。
庆阳皱眉:“蒋桐怎么了?曲家要怎么处理她?”
“今天下午的时候,曲家把蒋桐的父亲叫来,蒋桐之父一听说蒋桐和管家偷情,二话不说就表示,他没有这个女儿,对曲谓姝表示歉意,曲老夫人可以任意处置蒋桐,他绝无二话,然后就走了,最后曲老夫人决定召集曲家族人,明天要让蒋桐沉潭。”童悦说道。
庆阳反问:“和曲言一起沉潭?”
童悦愣了一下,说道:“不是,曲家应该打算把这两个人分开处置!让他们一起沉潭不是相当于成全他们死后同穴吗!估计要以别的方式处死曲言。”
“曲言现在在哪?已经弄死了吗?”庆阳问。
童悦想了想:“没看到,大概是弄到其他地方处死了吧?诶,没道理啊!至少要在曲家族人面前公审过后再分开吧?为什么呢?”
庆阳眯着眼想,突然灵光一闪,低声对童悦说道,听着话的童悦眼睛突然睁大。
“不会吧?”童悦说。
庆阳说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去查证,再不出手蒋桐明天就会死,只能赌一把了! ”
天蒙蒙亮,乐滨城门刚打开,一辆马车就驶出去。这辆马车才走出没多远,就被骑着马的一男一女拦住。
“吁——!你们是?”车夫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孙勇此时无比的佩服庆阳,策马上前对着马车喊道:“言管家你就这么离开了吗?”
许久,马车帘子掀开,出来的人正是曲言。
“你们想干什么?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曲言问。
“想知道的话,公主会告诉你的!”童悦说着抽出腰间的软剑。
早晨曲府,曲墨领着丫鬟将曲老夫人用过的早餐带回后厨。
童音突然走出来拦住曲墨。
“童大人早!”曲墨说道。
“墨管家,我家公主有请!”童音说道。
曲墨愣了一下说道:“公主找老身?不知道可是曲府有哪点招待不周?”
童音笑了笑:“墨管家一去就知道了。”
“可是等会儿老身还要陪同老夫人有要事处置,能不能……?”
“我家公主有请!”童音向前一步打断曲墨的话。
曲墨想想,对身后的大丫鬟交代两句就随童音去清荷院了。
庆阳在二楼书房接见曲墨。
“老身拜见公主!”曲墨行礼。
庆阳笑笑说道:“墨管家多礼了!”
曲墨抬起身看向庆阳说道:“公主,不知道您叫老身来有什么事请吩咐?可是有曲家下人冒犯了您?”
“墨管家,本宫找你来是有点事情向你求证!”庆阳说道。
“求证?”曲墨不解。
庆阳理理衣袖说道:“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墨管家,您是曲府老人,那么曲府三公子曲谓轩的事想必一定很清楚,能给本宫讲讲吗?”
“您怎么知道三公子……。”曲墨惊讶的大喊还无意识的后退,随即住口。
庆阳身体前倾说道:“不能说吗?”
曲墨不愧是曲老夫人倚重的人,脸上很快恢复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当然可以说,只是三公子逝世已久,府里无事也没人会提及,老身只是一时惊讶公主从何得知三公子,如果公主好奇,老身可以说说三公子生前的事。”
庆阳笑了,说道:“墨管家这太极打的,你以为本宫真的是没事叫你来编故事哄本宫玩吗?生前?没死之人何来生前?墨管家,你猜言管家现在在哪里?”
曲墨惊恐的看向庆阳。
“本宫也不为难你,只有一个问题,曲谓姝、蒋桐和曲言,不对,应该说是曲谓轩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关系?”庆阳说道。
曲墨低着头不言。
“其实你说不说本宫无所谓,本宫只是保险加个验证而已,旁观知情者当然可以拒绝回答,让当事人招供才是正常的手段不是吗?反正人已经在本宫手上了。”庆阳笑。
曲墨惨白着脸看着庆阳说到:“公主,您没有证据不能私设刑堂。”
庆阳站起来走到曲墨面前说道:“好一张利嘴,不过本宫也不是信口雌黄。证据?曲谓姝脖子上的勒痕该不会是你亲手上的遮瑕膏吧?”
“您……您怎么……。”曲墨连连后退。
庆阳背着手看了看曲墨,然后神情轻松的回到座位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又说道:“很好,你们果然之前就知道曲谓姝不是死于意外了。”
曲墨一下子走到庆阳面前跪下带着哭腔说道:“公主殿下,请你体谅一个年老的母亲的爱子之心吧!她已经心力交瘁了。”
庆阳把茶杯重重的放到桌上说道:“你口中心力交瘁的人现在正精气十足的要把儿媳妇弄死,你口中爱子的人隐瞒了儿子真正的死因,真是用心良苦呐!”
曲墨颓然摊在地上
“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墨管家你就下去吧!我可不想在你身上耽误时间。”庆阳翘起腿看着窗外说道。
“二公子、三公子还有蒋桐,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曲墨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