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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九章 不怕鬼怕你 ...

  •   第二卷第九章
      事情是这样的,封绍简看着大家娓娓道来
      当封绍简拉着童音从琴箫院出来后正好撞到曲府执夜的下人,封绍简当时就愣住了,还是‘经验丰富’的童音果断拉着封绍简也不看路就跑。
      曲家下人在后面边追边喊,这时候封绍简回过神了,瞬间反超拉着童音凭借麻利的身手一下子翻进一个院子里。
      两人连忙跑到一处墙角,封绍简注意力全都在看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没听到声音,封绍简总算松了口气。
      “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快的啊!”封绍简说道。
      “公主说过,作弊没关系,关键是不要让人抓到把柄,可以偷看不能递纸条,被看到没关系,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否认。”童音说。
      封绍简一想还真是这样,正想问你家公主平时还教你什么了,转过头看童音却发现童音已经站起来贴着窗户,面部表情十分复杂。
      “诶,你干什么啊!”封绍简问。
      童音握紧拳头说道:“里面有人在虐待女人!”
      封绍简闻言也缓缓贴近窗户,听到……。
      “停!”庆阳喊道:“后面的你不用详细叙述了,不然这本书就要提前下架结局了。”
      封绍简小声说道:“我也只是听到一小段还没亲眼看到呢!”
      “公主,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童音问。
      童悦直接捂住童音的嘴拖走。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听你们怎么目睹奸情的事,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夜探曲谓殊书房都发现了什么。”庆阳说道。
      封绍简傻了,随后转身抱住柱子头狠狠的磕上去——并没有,羞愤中……许久恼怒说道:“那刚才我说的时候公主为什么不喊停!”
      “满足其他听众嘛!”庆阳笑着说道。
      孙勇一脸尴尬,慧岘窘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贫僧并不好奇。
      沁芳院
      曲老夫人铁青着脸,死死的盯着床上一对裹着被子的男女,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拐杖上面手不住的颤抖。
      “夫人,我来了!”曲墨从外面进来。
      曲墨来的路上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看着眼前的蒋桐和曲言,心情十分复杂。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坏种!姝儿才死多久,你就迫不及待的和别人好了?姓蒋的,我儿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践踏他!还有你,言管家!我们真是错看你了!”曲老夫人杵着拐杖吼道。
      蒋桐抱着棉被,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曲老夫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曲谓殊!如果不是他,我现在……现在……。”蒋桐看向曲言。
      曲老夫人忍不了了,举起拐杖冲过去,狠狠的打向蒋桐和曲言。
      “你们两个,一个是姝儿的老婆一个是姝儿提拔上来的管家!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他吗?啊!你们还是人吗?”
      曲墨率先过去拉住老夫人:“老夫人,您息怒,不要伤了自己啊!”
      而蒋桐则挡在曲言前面说道:“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能打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
      “蒋桐!”曲言喊住蒋桐,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跪在曲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我和桐……蒋桐只是情不自禁,对不起您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姝儿,你们两个真不是东西!我一定要你们死!”曲老夫人吼道。
      “我重来没有爱过曲谓殊,当年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沦落到只能嫁给他的地步,我爱的人重来是……。”蒋桐边哭边喊道。
      “蒋桐,够了!”曲言喊道。
      曲老夫人怒极反笑说道:“来人啊!把这对狗男女给我绑了,沉潭!”
      一旁的婆子听了,都准备上前,这时候曲墨站出来:“不可!老夫人且慢,可否听我一言。”
      曲老夫人满是杀意的眼神的看向曲墨:“怎么,他们偷情还有你的事!”
      曲墨直直的看着曲言,许久说道:“老夫人,我从出生就在曲家,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他病床前我曾发誓一辈子护着老夫人,时至今日,我可有做过对不起老夫人的事?”
      曲老夫人理智回笼,冷冷的看着曲墨。
      “老夫人,现在已经很晚了,先把他们两个分开关吧!有些事,我想该告诉您了。”曲墨沉重的说。
      曲言抬头诧异的看向曲墨。
      曲老夫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清荷院
      庆阳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脸颊说道:“书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三个可能,第一,蒋桐把它拿去烧了,第二,在丧礼的时候,被人整理带走了,第三,所谓字据委托函根本不在曲府,你们看吧!”
      “书房里面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一些日常看看的书都有,可见,蒋桐没有把书房里面的东西拿出去烧了。”封绍简说。
      “也就是说,和运送寒石膏相关的字据都在其他地方?可是,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大海捞针都比这个强!”孙勇说。
      封绍简一下子瘫在凳子上,绝望的说道:“总不会让我每天晚上都潜入和曲谓殊生前有关的地方吧?找到明年都找不完!还以为出京走这条线容易呢!这下好了,线索全断了!”
      “你有什么好郁闷的,让你来追这条线,足以说明六哥对你是真爱,圣都?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子,估计早就在护城河里凉透了。”庆阳闲闲得说。
      “公主,你什么意思?”封绍简问。
      庆阳敲敲杯子,然后慧岘就站起来端过一壶茶添上,庆阳轻轻喝了一口说道:“其实吧!我觉得你们能逼到他们不能明面上买卖寒石膏已经算是胜利了,知足吧!你们真以为父皇不知道寒石膏到底是什么玩意?现在这个买卖走到黑路,你们还要赶尽杀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你以为呢!”
      封绍简立马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顿生豪气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若是贪生怕死,还算什么男人!这事要么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一定要彻底铲除这个祸害,若任由寒石膏流传,还不知道祸害多少百姓呢!而且,有朝廷背景的人这么疯狂敛财,这背后的目的让人不得不警惕。”
      “是是是,你说的对!你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棒极了!那么就有劳总兵大人努力翻遍和曲谓殊有关的地方,祝你早日找到幕后黑手。”庆阳把扇子拿出来把玩说道。
      封绍简一听又摊回去仰天说道:“我哔——要是有哪路神仙直接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就好了,我愿意出500两银子。”
      庆阳翻个白眼,低头喝茶。
      封绍简坐直身躯又向庆阳那边倾,讨好的说道:“公主,您最是足智多谋,教教我怎么办吧!”
      “我哪有你足智多谋啊!还会设计别人!而且我可不是神仙,你倒是可以问问那边的和尚!说不定佛祖能开个光什么的的。”庆阳说道。
      封绍简一听转过头看向慧岘激动的问道:“难道禅师有线索?”
      慧岘摸不准庆阳的意思,但还是跟封绍简说了曲谓殊尸体异常的事。
      “明天,我就去找曲老夫人,请求开棺验尸!若不是意外死亡,那么凶手肯定是和寒石膏有关的推手。”封绍简站起来举起一根手指头宣布道。
      正在喝茶的庆阳差点喷了,缓了一下挑眉说道:“你去吧!你想做什么都随便你,但是警告你一点,别打着我的旗号办事!”
      封绍简脸一垮:“公主……!”
      “时间不早,我回去睡了!今晚烤肉的滋味不错!”庆阳说完起身离开。
      第二天,曲府的气氛很不寻常。
      庆阳看着封绍简大步朝曲老夫人的院子走去,面无表情。
      这边童音从后厨带人端来早餐说道:“公主、公主,我刚刚听到一个大大的消息。”
      庆阳看童音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笑了笑说道:“你又听到什么了?”
      “昨天,曲家的下人在言管家的院子里把言管家和曲二夫人捉奸在床了!”童音压低声音说。
      庆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就这个?你至于这么激动嘛!”
      “公主,要不是我和曲家的下人混的好,一般人想知道还不容易呢!要知道昨天墨管家可是下了禁口令的。”童音一脸炫耀的说。
      庆阳伸手摸摸童音的脑袋:“傻孩子,你不就是第一个听到的人么!你比他们都厉害多了!”
      噗——孙勇一口茶水喷出来。
      童悦脸都红了,慧岘闭眼念经。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童音左看看右看看:“啊?什么意思?公主,我怎么听不懂?”
      “那么曲老夫人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庆阳随口问道。
      “据说当时曲老夫人就喊把他们绑了一起沉潭,结果被墨管家拦住了,所以就把言管家和蒋桐暂时分开关押,而墨管家扶着曲老夫人回屋,到了后半夜才出来,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就不得而知了。”童音说道。
      “我觉得结果都只有一种就是死,区别是怎么死!不过这两个人确实过分了,曲谓姝才死了多久啊!”孙勇一脸唾弃。
      “说不定两人早就勾搭上了!”童悦冷冷的说道。
      庆阳则说道:“这墨管家倒是很厉害啊!昨晚她带人进来的时候,说话可真的滴水不漏呢!她为什么要出面保这两个人呢?曲谓殊死在蒋家,看得出曲老夫人恨死这家人了,为什么蒋桐还能呆在曲家呢?曲墨在曲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曲府啊!三个管家,曲书、曲墨、曲言,书管家年过七旬了,是从曲旭在的时候就是曲府管家,一直跟在当家人的身旁,虽是大管家说掌管全部,多数精力还是放在曲府的生意上,现在就带着曲大人的公子在处理曲家生意,而这曲言,据说是四年前卖身进曲府的,之前一直不显山不显水的,两年前突然得到曲二的赏识,一步步提到曲府外院管家的位置,现在看来,蒋桐的枕边风才是那阵妖风啊!曲家下人说的。”童音说道。
      “至于曲墨,出生就在曲府,曲老夫人嫁进曲家就把曲墨带在身边,一步步走到现在内院管家的位置,可以说是曲老夫人最知心的人,年轻时帮助曲老夫人和曲旭的小妾斗智斗勇,曲旭死后,三两下就帮助曲老夫人解散了那些花花草草,无人敢说一个不字,蒋桐嫁进来,这前前后后曲老夫人和曲二多少矛盾,都是她在从中调和,所以曲墨在曲府的地位非比寻常。”童音总结。
      庆阳想了想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大家吃饭吧!”
      童音站起来给童悦等人盛粥,而慧岘坐在庆阳左边,注意到庆阳好像在思索什么。
      刚刚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封绍简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老夫人同意了吗?”孙勇问。
      封绍简脸色很难看,看着孙勇他们没说话。
      庆阳忍住笑说道:“你们别问了,看他那张脸,不用说肯定被曲老夫人喷的狗血淋头,要不是有当官的身份在那里,早就被赶出曲府了。”
      “公主,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那老太婆不会同意?”封绍简问。
      庆阳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给她说的?她又是怎么回你的?”
      “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啊!这可是为她儿子讨回公道的好事,我告诉她,我有一半的把握她儿子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就差开棺验尸,只要她同意,说不定就能找到害死她儿子的凶手,结果,她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口口声声说,他儿子已经入土为安了,叫我不要缺心眼的丧尽天良挖她儿子的坟,不然就要和我拼命!我明明是为了她儿子好嘛!那婆子疯起来吓死我了。”封绍简一脸不堪回首。
      “儿子早逝很难过了,儿子死于意外难过加难过了,结果你还要挖坟验尸?这么说吧,现在你跑去只要不是说她儿子死而复生,说什么她都会恨你,我告诉你哦!那老太都伤心的疯魔了,上次差点要我和童悦陪葬呢!要不是公主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童悦说道。
      封绍简重重的点点头,说道:“经过刚刚,我完全相信这老太婆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唉,也就你家公主这么恐怖的女人才能压制她。”
      这时,童悦发现庆阳在一旁沉着脸在想什么。
      “公主?公主?”童悦喊。
      封绍简一只手在庆阳眼前晃了晃,庆阳才回过神:“干嘛!”庆阳一双眼刀瞟向封绍简。
      “那个,公主,这边开棺验尸恐怕不行了,那老太婆已经差人去看着她儿子的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封绍简怕怕的问,其实就是想转移庆阳的注意力,随口问的,主要是庆阳的眼神太恐怖了。
      “既然曲谓姝这边的线索已经断了,你不如换个思路,从负责运送寒石膏的船队入手,当家知道的事,那么副手说不定也知道一二,而且在船队那边存有委托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你干脆直接抬出你总兵的身份把商队里面的存的文案都搜剿过来,动作要快。”庆阳说道。
      没想到庆阳还真的说了,封绍简一拍手高兴的说道:“公主所言甚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在下这就去部署,立马启程。”
      庆阳点头,没一会儿封绍简就骑马离开。
      “公主,封绍简说他明天才回来了,要我们等他一下。”童音说道。
      “无耻小人,他这是赖上公主了!”童悦说道。
      庆阳笑了笑:“无所谓,反正我没有承诺他什么。”
      晚上,月至当空,曲府绝大多数都陷入黑暗里。
      清荷院主楼二楼,庆阳身着黑色长衣,悄悄的下楼,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了清荷院,身影渐渐没入曲府深宅的暗涌中。
      庆阳走到一处假山,看到从左边走来两排曲府婆子丫头,庆阳赶紧朝一处拐角跑去,结果一跑过去准备躲避的时候,正好撞到一个人,更没想到的是,那人就是慧岘。
      “公……唔……!”
      庆阳愣了一下果断扑向慧岘,双手抱住慧岘的脖子将慧岘扑倒进旁边的灌木丛中,然后一只手死死的按住慧岘的嘴。全身趴在慧岘身上,散开的头发也盖住慧岘,两人四目相对,庆阳的鼻尖差一点点就碰到慧岘。
      “给我闭嘴!”庆阳低声说道。
      慧岘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鼻息间全是庆阳发间的香味。
      “那边好像传来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小娟你们两个过去看看!”领头巡逻的婆子说道。
      “是嬷嬷!”
      两个丫头拎着灯哆哆嗦苏的走过来,灯笼在一株桂花树边转了一下,两个丫头就连走带跑的回去了。
      “嬷嬷。那边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看清楚了?墨管家可是说了,一定要严查死守!”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小丫头哆嗦着说道。
      然后在嬷嬷的骂声中,一行人走远了。
      庆阳放开慧岘,从慧岘身上爬起来,恼怒的看着慧岘压低声音说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怎么哪哪都有你来坏我的事!”
      慧岘也从地上爬起来小声说道:“贫僧深夜睡不着,去花园散步,现在正准备回房,不想会撞到公主。”
      庆阳瞪着慧岘,缓了半天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火,好在没有被曲府的人发现,正事要紧。
      庆阳转身欲走,这时慧岘拦住庆阳:“请问公主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你再问一遍试试?”庆阳瞪着慧岘。
      慧岘看着庆阳喷火的眼睛,最终默默的放下手。
      庆阳衣袖一甩,准备走人,这时慧岘说道:“公主可是要去查看寒石膏的事情和曲大人是否有关?”
      庆阳猛地回头说道:“你怎么……知道就让开别碍事!起开!”
      “公主,让贫僧和你一起去吧!”慧岘说道。
      “你?”庆阳嫌弃的说。
      慧岘看着庆阳说道:“公主是去找东西吧!有个人哪怕是帮你望风都好啊!公主是欣赏曲大人,而对贫僧来说,曲大人是贫僧的朋友。贫僧也不希望曲大人和这个祸国殃民的寒石膏有关。”
      庆阳白了慧岘一眼:“我想知道的不是曲谓斌有没有做,而是在这个案件中他充当什么角色!”
      “公主已经确定曲大人有关?”慧岘想想:“这个,怎么可能,也许曲大人并不知道呢?毕竟曲大人的府衙在都泽,生意上的事都是曲谓殊自己操控的。”。
      “可能要是能作为证据,刑部那些人天天都可以睡大觉!封绍简做梦都要笑醒。我要去找证据……证明曲谓斌没有牵连进寒石膏案中。”庆阳说道。
      庆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一看是曲府大致的方位,这是前天孙勇为封绍简画的,之前孙勇为了找童音逛遍了大半个曲府,庆阳看到了,自己也照着临摹了一份。
      “我曾听童音说过,曲谓殊丧事的时候,曲墨曾带人先入琴箫院把曲谓殊生前的东西整理走,我猜测像生意上曲谓殊带回家重要的东西肯定早就被曲墨这人精带走或者负责生意的曲书拿去,不可能留给蒋桐这种草包糟蹋报复。今天目标就是老夫人的屋子、曲墨和曲书的院子还有曲谓斌住的地方。”庆阳小声对慧岘说道。
      慧岘借着月光看到庆阳手上摊开的纸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方。说道:“要去这么多个地方?公主为什么昨晚不让祉苒兄去打探?”
      庆阳看着地图,一只手握地图角眼睛盯着慧岘,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当时又不知道曲谓殊很有可能是被杀,直到你说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曲谓殊就是倒霉意外死亡的,人家老娘都没喊,我一个客人疯了去质疑人家家主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冷眼看封绍简蹦跶!还不是怪你,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个不停!”
      好吧,都是我的错!慧岘在心里默默的认了,然后又想到什么说道:“可是公主,经过昨晚,曲府的戒备明显加强了,一晚上要探查这么多地方,恐怕不易!”
      庆阳笑了说道:“加强戒备就加强呗!再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时候了!”
      “公主何出此言?”慧岘不明白。
      “今晚是曲谓殊的头七!曲府后院这些无知妇孺想想就怕死了!你难道没发现刚刚那两个丫鬟明明也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了,却不敢仔细查看么!”庆阳说道。
      头七,传说是死者魂魄最后一次回家,这时候家里的人都要避开。慧岘想到这,不得不说庆阳真是会选时候!
      “公主你不怕撞鬼吗?”慧岘忍不住问道。
      “我更怕你!抓紧时间我们走!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你不慎引来了曲家下人,我会果断把你踢出去挨刀!”庆阳说完率先贴着墙壁向前走。
      “贫僧知道了!”慧岘闷闷的说。
      顺着孙勇提供的路线,庆阳先来到曲老夫人的院子,慧岘正想从哪间屋子开始找起的时候,庆阳果断推开曲老夫人的正房。
      房间里面没有人!庆阳低头一看,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细沙,厅堂正上方点了蜡烛香还摆了烤鸡烤鸭水果糕点。
      庆阳嘴角上扬,拉了慧岘的衣袖一下,慧岘正好奇院子里面没人就算了,为什么主屋里面也没有人,曲老夫人呢?
      庆阳踮起脚尖示意慧岘也这么做,两人踩进去出了洒灰的地方就分头查看曲老夫人屋子里的箱笼。
      最后庆阳在曲老夫人的卧室找到两箱曲家生意的账本还有各种印信钥匙。快速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关于寒石膏的文件,庆阳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拉着慧岘准备走人。
      出门的时候,慧岘走在前面,庆阳突然把头发放到前面,不紧不慢的跟在慧岘后,走过一间房屋的时候,庆阳感觉到一个视线,然后缓缓的转过头去对上那个视线,就看到里面那个人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出了曲老夫人的院子,慧岘转过头看着庆阳披头散发的样子说道:“公主你这是?”
      “我觉得今天这身装扮甚好!快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庆阳推着慧岘高兴说道。
      慧岘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心想,人家过头七心情已经很忐忑了,你这个样子跟鬼一样吓谁呢!
      两人抓紧时间,接着去了紧挨曲老夫人住所的曲墨那里,曲墨不在,看样子这个时候多半陪着曲老夫人在曲老夫人院子里的哪个房间窝着,庆阳和慧岘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又抓紧时间去了曲谓斌住的院子,在里面转了一圈,除了日常用品,连书都没有两本,可见平时很少回来,最后两人去了曲书那里,倒是找到不少账本,可惜,都是曲家铺子的,庆阳边看还边感慨,曲书七十多岁了还要处理这么多账务,不愧是曲家大总管。
      差不多快到寅时,站在一处长廊,庆阳叹口气,看来今晚是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收获了,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曲府上上下下并没有找到关于寒石膏的任何东西,是不是说明,也许曲府真的只是单纯承接了运送寒石膏的商业行为呢?
      一旁的慧岘突然猛地拉起庆阳的手腕闪进一个院子,庆阳吓了一跳,但是迅速冷静下来,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应该是曲府巡夜的人。
      等脚步声走远后,庆阳转过头看慧岘,说道:“谢啦!”
      慧岘点点头:“不客气!”
      这时候庆阳才有余裕打量这处他们偶然闯进来的院子,到处都是灌木丛,连院子中央的池水绿油油的散发出令人不适的味道,但是仔细看看这里的建筑,面积之大,不下于曲老夫人的院子,注意到房梁这些细节地方,还依稀可辩上面精致的画。
      庆阳把地图掏出来一看,这个地方在曲老夫人所在院子的左后方,和琴箫院、曲谓斌住的院子在同一条线上。
      “这里是曲家上一代当家人曲旭住的院子吗?”庆阳疑惑的问道。
      慧岘跟在庆阳身旁,两人推开主屋,慧岘说道:“曲旭应该不会单独僻一个这么大设置齐全的院子吧?有主卧、次卧、书房、露台还有厨房,会是曲老先生宠爱的妾的住所吗?”
      “让小妾和自己儿子的院子只隔一条道,也太不讲究了吧!”庆阳说道。
      慧岘点点头:“说的也是,若是主子住的地方,也不至于荒芜到这个地步,但是,这么大,隐约可见之前华丽的地方,也只能是主子的住所吧?会是谁的住所呢?我见这里虽然房屋不太一样,和曲大人所在院子的面积好像差不多。”
      庆阳走到一处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看到里面的家具都被白布覆盖,上面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月关透过破烂萧条的窗户缝打在上面,凭空多出了阴森森的感觉。
      庆阳绕过这些被白布盖住的家具,走到书桌边看了看,发现墙上挂了一幅画,上面是一个扎着两个丸子头七八岁的女孩模样。看了半天,庆阳转身去向其他地方。
      拉开一个抽屉,看到里面有许多小孩的玩意,弹弓、小木刀还有毽子。把那个抽屉推回去,庆阳又转着又转到卧室边,庆阳忽然发现床头的一个暗柜,庆阳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年代久远的纸条,打开一看,庆阳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慧岘走过来一看,轻声念道:“桐桐长大后做小轩的新娘!小轩长大后要做桐桐的新郎,下面还有两个小小的手印,这个字体看着像小孩子的,这是两个小朋友的约定吗?”
      庆阳把纸块放回去合上暗柜说道:“和尚,你看出来这里之前住的是曲家的谁吗?”
      慧岘摇摇头:“公主看出来了吗?”
      庆阳摇摇头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们找了这么多地方,别说曲大人和寒石膏有关的文书,连曲谓殊的都没有,是不是能说明,曲大人大可能和寒石膏没关系呢!”慧岘轻松的说。
      “也许吧!但是太干净了,你不觉得吗?唔——大概真的只有破解曲谓殊到底是怎么死的才能说明了。”庆阳边说边朝门口走,突然余光瞟到正厅上一个长条桌子上小小的盖着白布地方。
      庆阳快步走过去。
      “公主你……?”慧岘喊道。
      庆阳哗的一下扯掉那块白布,眼前赫然是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曲谓轩之灵位。
      “这……?”慧岘诧异的看着牌位。
      庆阳看着牌位,半晌不说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大人还有其他的兄弟?”慧岘问道。
      庆阳捻起慧岘的衣袖朝门口边走边说:“你问我我问谁,又不是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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