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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六章 ...

  •   第二卷第六章
      慧岘小心端着熬好的药刚走进小院就看到头戴纱帽的庆阳还有郑诃和孙勇。
      “公主,你大病还没有痊愈,现在是要回去休息!”郑诃劝道。
      “老郑,我已经躺的够久了!出去转转也是一种休息!”庆阳边走边说,声音很嘶哑。
      “公主,童音的事交给属下去处理就好了。”孙勇不好意思的说,一回来得知庆阳醒了,一激动就说漏了嘴。
      “是啊,公主,你几天没有进食,身体正虚弱,还是先回去……。”郑诃苦心劝阻。
      说着一行人就走到慧岘面前。
      慧岘端着药一动不动的看着“活生生”的庆阳,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公主,你……?”慧岘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开,别挡路!”庆阳冷冷的说道。
      慧岘身体比脑子快朝旁边移动一步,庆阳抬脚向前走,突然又停下倒回来,一只手直接拿过慧岘端着的药,试了一下温热,仰头一饮而尽,把碗放回慧岘端着的盘子上。
      “老郑,这下可以了吧?”庆阳回过头对郑诃说道。
      郑诃连连摆手,为难道:“公主,再怎么说,您的身体……。”
      庆阳根本没听,抬脚就走出了小院。郑诃叹口气对还愣着的慧岘说道:“傻和尚还愣着干什么,快放了东西和我们一起跟上公主啊!她放心不下童音要去找她们。”
      “哦哦哦……贫僧明白了。”
      有孙勇在前面带路,庆阳很容易找到童音她们,带着纱帽的庆阳很招人眼,而庆阳身后穿着官服的郑诃让曲家的人惊讶不已,有聪明的,回过神后去通知曲言、曲书了。
      托郑诃的福,庆阳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曲家主屋,曲老夫人的房前。
      房前一堆下人看到庆阳都惊呆了。
      这是谁啊?
      后面穿着官服的老者是谁呀?
      “我眼拙从来没见过什么令牌,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明白的是,这里是曲府,我的家我说了算,管你是什么府的人,了不起就是一个下人,既然打翻了我儿的东西,披麻戴孝不愿意,你们就陪葬好了!”
      屋里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庆阳眯眼站着不动许久,郑诃几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庆阳在想什么。
      突然庆阳伸手撩开房门的帘子,朗声道:“她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么本宫说的呢?”
      “曲府是你家,当然你说了算,可是你脚下踩得地是本宫家的,那么本宫说话算还是不算呢?”
      庆阳站在正中间看着曲老夫人说道。
      庆阳不需要亮腰牌,身后穿着是四品官服的郑诃已经足以震慑众人。
      “公主——!”童音含泪看向庆阳。
      庆阳没有理童音,直接走到曲老夫人面前,背着手说道:“跪下!”
      “你你你……你是谁?”曲老夫人颤抖着站起来。
      “跪下!不要让本宫再说一遍!”庆阳一字一句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我大儿子可是上县丞!”曲老夫人说道。
      “哦,县丞?这就是你的底气?你儿子叫什么报上名来,本宫马上让他辞官回来陪你共享天伦如何?”庆阳说道。
      曲老夫人瞪大眼睛看着庆阳后面的郑诃,一边跪下一边不甘心的说道:“你真的是公主?”
      庆阳瞟了眼曲老夫人劲直走到主位坐下看着众人,所有的人都跪下
      “拜见公主!”
      “本宫是不是公主,还轮不到你一个民妇来验证,更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庆阳看向跪在一旁的曲老夫人说道。
      郑诃看着这个曲老夫人冷哼一下,心里还有点担心这样硬撑着过来的的庆阳,想到这又用责备的眼光看了看童音他们,连个妇人都应付不了!
      “你们还要知道一件事,童音是公主府内府总管,按品级是六品,你一个平头百姓,无封无诰有什么资格惩处童音?想造反吗?不要命了吗?还囚禁、诬陷。”庆阳沉声说道。
      曲老夫人一头冷汗:“老……老身不敢。”
      “刚刚是谁对童音出手?”庆阳看着地上一堆人说道。
      桂姨连忙从人群中爬出来说道:“公主……公主,民妇不知道啊!求公主饶命,民妇现在就给童大人道歉。”桂姨说着立马朝童音爬去。
      “不必了!”庆阳说道,桂姨愣在原地,抬头看向庆阳。
      庆阳细细的喘着气,缓了一下,身体向前倾慢慢说道:“如果道歉、喊饶命就可以了事,还要规矩来干什么?”
      桂姨后背一寒
      “念你初犯也是无知,本宫也不重罚了,那么你就用戒尺自己掌嘴二十吧!”庆阳说道。
      桂姨浑身都在抖
      “不愿意?那么本宫让童悦来帮你?”庆阳话落,童悦向前走一步,桂姨一看是带兵器的丫头,心一横磕头道:“民妇明白、民妇这就自己掌嘴。”说着就要爬起来出去。
      庆阳向后靠着说道:“不用起身,你就在本宫面前自己掌嘴吧!声音大一点,本宫隔着纱帽看不清楚听声音最好了。”
      不仅仅是桂姨,房间里所有跪着的人包括曲老夫人都浑身一颤,没有人敢抬头看桂姨的状况,诺大的房间静悄悄的,只听到一阵戒尺狠狠拍脸的声音,一下一下都像要打在自己脸上。
      房门外,曲书曲言两个管家也来了,曲言一看站在门外的慧岘楞了一下。
      “阿弥陀佛!”慧岘算是打招呼。
      曲言虽然诧异慧岘他们为什么现在还没离开反而在这里,这两天忙于葬礼,曲言一直忘记给曲墨说了,现在曲言没有说话,只是担忧的看着帘子里。倒是头发花白的曲书,摸摸胡子说道:“几位,你们……”。有太多的问题,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声音大点,本宫听不见!”纱帽里庆阳嘴角上扬。
      桂姨两边脸颊已经打出血印了,连童音看了都不忍直视,听庆阳这么说,桂姨只能下死劲拍自己的脸。
      而离庆阳跪得最近的曲老夫人,若不是曲墨暗暗支撑着,早就瘫倒在地了。
      桂姨的二十下终于打完,一张脸已经不能看了。
      “下去吧!希望你将这次引以为戒,记住,你是人不是平阳犬。”庆阳说道。
      桂姨颤抖着磕头,最后说道:“民……民妇,谢谢公主。”说完就爬着出去了。
      在外面的人,看到一爬出来就晕过去惨不忍睹的桂姨,心里俱是一惊,慧岘侧过身默默念了句佛号,孙勇则一只手指横着擦了擦鼻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
      处理完了桂姨,庆阳看看屋内一众跪着的人说道:“各位请起吧!尤其是曲老夫人,您年纪大了,又逢白事,快快起来,坐到旁边吧!”
      “谢公主!”曲老夫人一副劫后余生的口气,在曲墨的搀扶下站起来,小心的坐到一边。
      “刚才那个妇人,毕竟是曲老夫人家中的的下人,本宫这么处置她,老夫人不会生气吧?”庆阳说。
      曲老夫人连连摇头:“哪里哪里,若不是这下人在老身面前挑拨是非,老身也不会误会两位童大人,真正是天大的误会,老身愚昧,还请公主原谅。”
      庆阳低笑,一会儿说道:“既然老夫人已经发现是误会就太好了,那么外面也不用集这么多人了不是,曲家是高门大户,后宅本该秩序井然,无风无波不是吗?这才是外人眼里的大户风气嘛!”庆阳着重外人两字。
      曲老夫人没明白庆阳的意思,而曲墨明白了站出来,对庆阳一个福身说道:“公主放心,民妇这就出去支会书管家,对今日在曲府的宾客说,刚刚的风波不过是后宅发生了小小的意外,现在已经平息了。”
      庆阳点点头,曲墨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外面的曲书和曲言已经离开,周围的下人护院也都散了。
      “曲老夫人,本宫因故在贵府借宿几晚,多有叨扰,今日方知曲老夫人不幸,童悦!”庆阳喊道。
      童悦走上前:“公主!”
      “替本宫送上100两作为奠仪,还请曲老夫人节哀顺变!”庆阳说道。
      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的庆阳,让刚刚还感觉身处无间地狱的曲老夫人无所适从,摆摆手:“不、不用了。”
      庆阳站起来说道:“老夫人莫要推辞,正所谓死者已矣,老夫人更要保重身体啊!我们已经给贵府添了不少麻烦,现在就要离开,告辞。”
      一直没有说话的郑诃很满意的点点头,公主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狠狠的打了这些无知妇孺的脸,一席话说的有礼有节,不能让人说皇家骄横。
      没让曲老夫人相送,曲墨代表曲老夫人准备送庆阳一行人,结果一行人刚一出房间,曲家大爷曲谓斌回来了。
      “下官曲谓斌拜见公主。”
      庆阳微微侧身看到眼前一个身穿灰色常服的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腰间别了长剑。

      两天后,庆阳在曲家的花园散步,那天曲谓斌给庆阳请安后,庆阳并没有仔细看,略略点头就想走人,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结果没走两步,庆阳脚下一软,要不是童悦眼疾手快就出大事了,这时,曲谓斌赶紧叫曲书安排庆阳他们住进曲府最偏僻又最舒适的客房,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曲家上一代家主曲旭以三间米店做到后来的曲半城,意思是乐滨一半的商铺都是曲家的,而曲旭死的早,大儿子曲谓斌在曲旭死前就过继给旁支务农的远亲,以各种可能的手段走上了仕途。”童音在庆阳耳边低声说着曲府的八卦。
      庆阳点点头:“难怪曲谓斌能当官,原来已经过继出去了,这么说,住在主宅的兄弟死了第三天才回来也有解释的缘由了。”
      “我听曲府主屋那边的下人议论,据说那天曲大人进去见曲老夫人就被老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而曲大人更是在老夫人房外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主持弟弟下葬,哦,下葬时,曲老夫人并没有出现,据说那天曲老夫人先在曲家祠堂哭晕过去,公主,我觉得曲老夫人真的很爱这个二儿子啊!果然当娘的就喜欢最小的一个。”童音做结论。
      “这曲二曲谓姝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庆阳问。
      童音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说道:“嗯,很复杂的一个人。”
      庆阳白了眼童音,说道:“当我没问!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说、我说,曲谓姝是曲旭的二儿子,前面说道曲旭是经商很厉害了,那么曲谓姝就是经商天才,从曲旭手里接过曲家的生意,短短五年就做到锦州第一,这是好的地方,坏的地方就是,曲谓姝这个人不像曲旭号称儒商,曲谓姝更像传统意义的奸商,他做生意……嗯,有点巧取豪夺,为人专营暴利,性格冷酷残暴,他突然死了,多少人背地里放鞭炮庆祝。”
      “这性格我喜欢,终于遇到一个性格比我还恶劣的人了,难怪死的早。”庆阳说,童音一头黑线。
      “是啊,对比曲大人爱民如子人人称道的名声,曲谓姝简直就是一个除了他娘没有人乐意他存在的人啊!”童音接着说道:“就连和曲家是世交,同是商场上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高高兴兴娶回家的夫人蒋桐也极其不待见他。下葬那天烧灵,曲二夫人愣是把曲谓姝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一件不留,我听下人说,曲谓姝这个人对谁都算计,即使是他娘都留七分,唯独对蒋桐,那是千依百顺,为了蒋桐甚至可以和曲老夫人硬扛,比如蒋桐嫁进来之前的名声不好,比如蒋桐嫁过来四年无子,比如曲谓姝为了蒋桐拒绝纳妾,嗯简直了,就算这样,曲二夫人对曲谓姝还是不冷不热,这两年更是同屋不同床。”
      庆阳噗哧一笑,说道:“童音,你厉害啊,人家床第之间的事你都打听出来了。”
      “嘿嘿,那不是曲家下人消息灵通嘛!公主,你谬赞了。”童音不好意思的说。
      “我夸你了吗?”庆阳问,
      童音歪着头:“不是吗?”
      庆阳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花,说道:“这个曲二夫人有点意思,相公在自己娘家死的,曲老夫人都恨死她了,她居然还四平八稳的我行我素,一件不留?曲二留下最大东西难道不是这座豪宅,给她最重要的东西难道不是曲二夫人的位置,这才是最值钱的啊!怎么不跟着也甩了呢?”
      “公主,如果曲谓姝真有下人们说的对蒋桐那么好,蒋桐有什么理由这么对曲谓姝?说明,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蒋桐一定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绝对是这样。”童音说。
      庆阳撇撇嘴,不以为然的笑笑,这种后宅夫妻之间的事,庆阳最没兴趣。
      说着,慧岘端着一杯茶过来。
      庆阳坐到石凳上,从慧岘那里端过茶,边喝边说:“和尚,老郑呢?好好的送走了吗?”
      慧岘点点头:“公主放心,郑大人已经坐马车回去了。”
      庆阳点点头,叹口气说道:“本来是准备好这次悄悄出来游玩,没想到一场雨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年轻到还能折腾,只是连累年过七旬的老郑为我操劳,实在是过意不去。”
      慧岘站在一旁,听到庆阳这么说有点惊讶,庆阳居然会内疚?
      “公主,你别这样,我们也不想啊!”童音听庆阳这么说也跟着内疚了。
      “反正出来时想玩的心情,这一场病去了一大半,郁闷,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现在也不能说回去,唉”庆阳说。
      “公主,谁叫你平时以虐人为乐,还总是过庙不拜,人品不行还不后天补,所以总在你需要的时候扯你后腿。”童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后退到亭子外面。
      庆阳转过头看着童音笑不说话
      童音怕的快流泪了,连连求饶:“公主——!我知道错了!我胡说八道的,公主您人品最好了。您可是天底下最最受人羡慕的公主啊!这可不是一般人品。”
      庆阳白了童音一眼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突然透过花园月亮门看到曲谓斌正和一个衙门师爷打扮的人谈话,看曲谓斌的表情,好像是在谈什么事。
      庆阳站起来戴好纱帽朝曲谓斌走去,慧岘看庆阳突然站起来,愣了一下就跟在后面,童音也随后跟上。
      “下官拜见公主。”曲谓斌行礼。
      “曲大人免礼,刚刚本宫看你好像在和师爷谈什么,但是现在见你穿着外出的长靴,难道不是回衙门吗?”庆阳说道。
      曲谓斌诧异,没想到庆阳会注意到自己脚上穿的鞋从而联想到自己不是回衙门而是外出。
      “回禀公主,下官因为舍弟的丧事已经耽误了三天的时间,本来按原计划,下官早在几天前到治下查看今年农民收成的情况的,如今葬礼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后续的事情自有其他曲家族人处理,那么下官就要去忙政事了,刚刚只是叮嘱师爷,下官不在衙门的时候的日常事宜。”曲谓斌说道。
      庆阳笑笑:“也就是说曲大人你现在要去乡下对吧?”
      曲谓斌不知道庆阳为什么这么问,迟疑的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下官现在就准备去下官的治下,这里离那里不远,晚上还能回来。”
      “那么可否带本宫去看看呢?本宫保证不给你添乱。”庆阳说。
      “啊——?”童音和慧岘异口同声。
      曲谓斌则面露诧异。
      “公主,您要去曲大人治下察看啊?”童音问。
      “本宫哪有资格察看官员的政绩,本宫的意思是,曲大人既然要到乡下,能不能顺带本宫一程,也谈不上玩,本宫就想看看山野风景而已,曲大人可以吗?本宫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明后两天告辞,现在不看看,以后就没机会了。”庆阳说。
      曲谓斌皱眉想想说道:“公主金枝玉叶,这山野乡村的,下官也没有做任何准备,恐怕会慢待了公主。”
      庆阳摆摆手:“曲大人不要有任何负担,正是因为没有任何事先准备,本宫才想去看看,不需要任何照顾,若曲大人还是觉得为难,那么本宫收回刚刚说的话。”
      最后庆阳带着童音童悦孙勇慧岘和曲谓斌一行人一起离开曲宅前往都泽,就是曲谓斌所辖之地。
      路上
      “和尚,我听说你们寺庙里面也是有田地的,那么你可会种地?别告诉我你饱食终日每天看看经书就行了!”庆阳问。
      “公主多虑了,佛祖面前人人平等,别说贫僧即使是贫僧的师傅也要下田种地的。只是,贫僧没有农夫那般擅长。”慧岘说道。
      “哈哈,你这么说,我可以考虑让童音在公主府给你画一块地种菜,也算是你在公主府白吃白住的酬金了。”庆阳说道。
      周围童音和孙勇噗嗤一下。
      慧岘心里一堵,说道:“公主,贫僧每天早上给你讲经。”言下之意我没有白吃白住。
      “我又不想听你讲!”庆阳怼回去。
      “那公主是认输了?”慧岘说道。
      “你——!”庆阳头一次被慧岘的话堵住了,童音差点拍手喊说好。
      “和尚,你胆子变大了呢!”庆阳磨牙。
      慧岘冲庆阳微微一笑说道:“有些时候该争取就要发声,沉默只会助长对方嚣张气焰。”
      “真的讨厌你!”庆阳说。
      “公主要是喜欢吃青菜,贫僧种就是,乐意之至。气性大的人就该多吃点青菜,对身体也好。”慧岘说。
      帽纱下庆阳气的抿嘴。
      童音在后面悄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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