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公主》忘川老妖

34、第五章

　　第五章
　　曲府大堂，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这时候曲老夫人也醒了，几个管事的陆续进来。
　　“老夫人，大爷那里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曲老夫人顿了一下，点点头。
　　下一个说道：“老夫人，灵堂已经布置好了，但是二爷还没有净身，请的是云音寺的师傅，说是下午就能来。”
　　曲老夫人点点头表示知晓，恍惚间眼泪又出来了。
　　“老夫人，刚刚在后院我们抓到一个趁乱进来的小贼，还打翻了给二爷作道场的朱砂，这个怎么办？”桂姨凑近说。
　　曲老夫人一气，说道：“我儿才走呢！这些牛鬼蛇神就上来了，必须狠狠的处理，不然那些人还以为我曲家好欺负！”
　　“诶，老身明白了！”
　　桂姨才答应完，又有一个下人进来说道：“老夫人，二夫人的父亲蒋老爷来了，还带了奠礼。”
　　“他还有脸来！给我打出去！”曲老夫人吼完一阵头昏目眩又倒回床上。
　　下人一脸为难的看向一旁的曲墨，曲墨点点头，指指前院，下人明白了，轻轻告退，准备去找在前院忙的言管家。
　　童音走后许久都没有回来，慧岘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想马上出去童音，但是又放心不下庆阳一个人在这里，就在坐立不安的时候，孙勇回来了，没有大夫，但是拎了几包药。
　　“昨晚去的时候，镇上唯一的大夫出诊了，但是药童给了我几包退烧药。找大夫花了一点时间，回来的时候来路的桥塌了，又绕道其他地方，所以就回来晚了。”孙勇说。
　　慧岘点点头，接过药，想想说道：“继恒兄，童音之前去找曲家大夫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啊？”孙勇一抹后脑勺说道：“童音去找曲府大夫了？这曲府不是有新丧么，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曲府大门挂白还吓了一跳，童音这个时候去找曲府的人，嗯，不太好吧？”
　　“童音现在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慧岘担忧的说。
　　孙勇点点头：“现在太阳日落西山，天就快黑了，禅师，你先帮小姐熬药，照顾一下小姐，我这就悄悄潜进曲府找童音。”
　　说完两人分头行动。
　　孙勇和慧岘分开后，就迅速向曲家主楼边窜去，曲府下人很多，但是曲府本身院落很大，孙勇拿不准童音是遇到了什么事，只能一处一处的搜寻，一边还要避开曲府的人。
　　在游走了大半个曲府之后，孙勇终于在一处偏僻的院落看到这栓住嘴里塞了布昏迷的童音。
　　孙勇看了看关着童音的房间门上挂了一个大铁锁，孙勇刚举起剑准备破门而入，耳边一动，孙勇立马收剑一个闪身藏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碗还拿了两个馒头进来，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钥匙把门打开，进去后就把童音叫醒，孙勇悄悄的走到门边听。
　　“我给你说哦！老夫人已经说了，要重惩你，你也别怪我，谁叫你趁乱偷偷跑进来还撞到我，还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打碎！”小丫鬟对童音碎碎念。
　　童音一边呜呜呜的挣扎一边翻白眼。
　　“你就别抵赖了，我们曲府家大业大，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眼红，每年抓到的盗贼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虽然二爷去了，但是大爷还在啊！大爷可是官家，你呀，等桂姨这两天忙过了，定然要把你押到众人面前杀鸡儆猴，哎，看你穿的不错，长的也不错，怎么就干盗贼这一行呢？但是盗亦有道吧！偷作丧事的人家，你们也不怕死后下地狱。”
　　“呜呜呜呜呜！”你才是盗贼你才死后下地狱！童音愤怒的瞪着小丫鬟。
　　小丫鬟一只手敲了童音的额头一下，愤然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偷鸡摸狗的人了，好手好脚的做什么不好，忒不要脸！本来我不想端吃的给你的，想着饿死你们这种人最好，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桂姨早就把你打断腿扔出去了，哼！”
　　童音气的要死，小丫鬟把童音嘴里的布扯下来，说道：“不给你解绑，自己趴着吃吧！”说完不等童音反应就离开，还把门关上了。
　　童音怔怔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看面前一碗味道不明的稀饭两个脏兮兮的馒头，心里一委屈，眼眶就红了，下一秒眼泪就出来了。
　　“呜呜呜呜，我不是小偷呜呜呜呜，公主，你快来救我啊！”
　　童音哭得很伤心，连孙勇从房顶揭开瓦片都没注意到。
　　“哈哈哈，童音，你还要哭多久？”看了半天孙勇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童音吓了一跳，四周一看，没人啊！难道自己幻觉了？
　　“笨蛋，我在房顶！”孙勇说。
　　童音抬头一看，激动了：“孙勇？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吓死了。呜呜呜，公主呢？高烧退了吗？”
　　孙勇说道：“我可是逛遍了曲府才找到你，我带了退烧药回来，请禅师照顾公主，怎么样，要我现在救你出去吗？”
　　“好啊！好啊！”童音高兴的点点头，下一秒又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要，我才不要这么偷偷的出去，我要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我不是小偷！”
　　孙勇急了说道：“你是真傻啊！他们觉得你是什么重要吗？以后又不会见到他们。我不是公主，你别任性啊！”
　　“你被别人打了一巴掌，没有第三个人看到，难道你就没被打脸？退一步说，你现在把我救出去怎么样？我现在只要一消失，曲府的人就会察觉，你要我们拉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公主灰溜溜的逃走？你就不怕公主醒来知道了，宰了你！”童音义正言辞的说道。
　　孙勇摸摸鼻子，一头黑线，想想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等她们审判我的那天，我一定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证明我的清白！”童音说。
　　“你怎么证明？”孙勇问。
　　“很简单啊！我有钱很有钱超级有钱，有钱人会去偷钱么！”童音说。
　　“那可难说了，你就在这里呆住了？真的不走？那我走了哟，真的走了哟？”孙勇最后问。
　　“你走吧！我是不会动摇的！”童音仰头说道。
　　孙勇撇撇嘴，刚要走。
　　“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童音喊道。
　　“又怎么了？”
　　“这绳子捆着难受，你帮我解开一下，还有这粥是嗖的，你给我找点好吃的来……啊啊啊啊，孙勇你干什么，呸呸呸，房顶灰脏死了，小心我给公主告你！”
　　这边，慧岘从后厨借来一个小灶，蹲在门口给庆阳煎药，煎好药端进去的时候，慧岘发现庆阳满头大汗又在胡言乱语，慧岘赶紧放下药，拿起掉在一旁的帕子从床边放着的铜盆里洗了一下揪干准备放到庆阳额头，结果还没有碰到庆阳，慧岘的手腕就被庆阳抓住。
　　慧岘吓了一跳，但是手腕被庆阳紧紧的抓住，又挣脱不得。
　　“嬷嬷，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求你，醒醒，看看我……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害怕。”庆阳说道。
　　慧岘诧异的看着庆阳，看到庆阳的眼角眼泪滑出一脸痛苦的说着，心里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震惊。
　　没一会儿庆阳就放开了慧岘的手，慧岘赶紧把湿帕子摁到庆阳的额头上，心一横开始强行灌庆阳药，等喂完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看庆阳沉沉的睡过去，慧岘心里轻松了许多，走到外面收拾了一下，拎起小灶药锅朝后厨走去，还回去后，慧岘步伐轻松的朝回走，忽然被一个老者拉住，对方急匆匆的说：
　　“诶，法师，你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了，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不是说要给二爷入殓吗？是不是迷路了，快快随我到前面去！别误了大事！”
　　老者说完不等慧岘回应拉着就朝前面走。
　　“施主，贫僧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走到这后面的，你们云音寺的和尚我家老夫人最是尊重信任不过，此次二爷突然去了，老夫人就去了大半的魂，师父，看在我们曲家平日和你们云音寺多有交往的份上，此次入殓还请你们多多费心了，哎，这世上最大的人伦悲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者说到后面已经哽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慧岘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心里叹口气就依这个老者的拉扯。
　　路过一个长廊，看到满院的酒席坐满了人，隔着一个门，外面一个院子也坐的满满当当，慧岘不禁感叹，果然是锦州第一家啊！
　　转眼就到了停灵的大堂，已经有数十个和尚围在尸体旁。
　　“师父，您过去吧！”
　　慧岘双手合十，点点头朝大堂走去。
　　其他和尚看到慧岘一愣，以为是曲家又在别的寺庙找的和尚，大家互相点点头，开始入殓的法事。
　　“哀乐起——！”站在大堂阶梯上的曲家下人喊道，顿时安置在走廊的仪仗开始敲锣打鼓，曲家大门点燃鞭炮，大堂的妇孺都开始放声哭泣，大半个曲家都沉浸在这诡异又凄凉的喧闹中。
　　孙勇从关着童音的院落潜回后院，发现慧岘不在，就抱着剑坐在庆阳房间门口打瞌睡。
　　大堂
　　六个和尚盘腿坐着开始诵经，剩下的人在云音寺来的大和尚的带领下开始整理曲谓殊的衣冠。
　　慧岘一边念往生咒边一边左手以指为笔从曲谓殊额头开画符，当手指画到曲谓殊的脖子的时候，慧岘愣住了。
　　“师父，怎么了？”曲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道。
　　其他和尚也侧头看向慧岘。
　　慧岘抬头看向曲言。
　　“怎么是你？”曲言的惊讶的说，这堂前跪着的人也看向这边。
　　慧岘弯腰示意说道：“受贵府恩惠，贫僧铭记于心，曲管家请节哀顺变！”
　　曲言脸颊抽了一下，点点头：“有劳师父了，不知是哪里不对师父停了下来？”
　　慧岘看了曲谓殊脖子那里一眼，摇摇头：“没什么，是光线略暗，贫僧眼花，现在已经好了。”
　　曲言点点头：“那就请师父继续吧！”
　　然后慧岘连同其他和尚重新开始做法事，慧岘连同云音寺的和尚帮曲谓殊入殓送进棺材后，曲言这时已经去前面招呼客人了。
　　慧岘陪同云音寺的和尚一直坐在大堂诵经直到凌晨才抽空回去。
　　走到一处长廊，慧岘转过头看向大堂那边，左手捻了捻，慧岘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向后院走去。
　　慧岘回到小院，看到打瞌睡的孙勇，叫醒后方知道童音的事。
　　“禅师，小姐这里就麻烦你守着了，童音那丫头，她说的也在理，但是我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所以我要过去守着他。”孙勇说道。
　　慧岘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孙勇离开，慧岘守着庆阳。
　　早晨
　　庆阳睁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屋顶许久，转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的慧岘，然后庆阳眼睛闭上又睡过去了。
　　慧岘醒来，首先看向庆阳，在看到庆阳还睡着，又摸了一下庆阳的额头，发现她烧已经退了，除了脸色还很苍白，其他都还好。慧岘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想着庆阳今天应该能醒，就去给庆阳煮碗白粥，等煮完粥回来了，这时，童悦也回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老者。
　　“公主呢？公主怎么样了？”童悦问。
　　慧岘点点头：“公主的高烧已经退了。”
　　童悦一脸欣喜，转过头对老者说道：“郑御医，您快进去看看我家公主吧！”
　　郑诃抖抖衣服，整理了一下衣冠，抬脚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公主住这种地方。”但脚下生风，眨眼间就和童悦进去了。
　　“公主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皇上看到还不心疼死……。”
　　慧岘在外面听到郑诃的哀嚎。
　　没一会儿，童悦出来问慧岘孙勇的下落，于是顺理成章的知道了童音的事。
　　“简直就是胡闹！”童悦恼怒的说道：“孙勇也真是的，就任童音这么胡闹？我现在马上去找他们！”
　　然后慧岘手里拿着药方，看童悦气冲冲的去找童音他们了。
　　“那个和尚，那个和尚！你来！”郑诃站在门口招呼慧岘。
　　慧岘跑过去：“施主有什么指教？”
　　郑诃拿出一个瓶子说道：“你昨天给公主用的药我看了，不错，就是效果还差点，里面加上我特制的九仙露才好，不然看看公主那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说到这里，你们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公主进办丧事的人家里呢！晦不晦气啊！还有，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睡这种地方呢……。”郑诃越说越气。
　　庆阳从小到大一直是郑诃问诊医治，那天郑诃刚用过早饭，就碰到童悦上门，当时看童悦的样子就知道庆阳不好了，也不管自己70岁高龄，连夜赶来。
　　慧岘只能愣愣的站着让郑诃喷，说来郑诃的年纪和空茧大师的年纪差不多，但是习惯了空茧大师的温声细语，像郑诃这么生猛的老人，慧岘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施主，贫僧先去给公主煎药，回来您再骂贫僧可以吗？”
　　慧岘认真的看着郑诃的眼睛说，郑诃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无奈摸摸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去吧！”
　　“施主，你是连夜赶路来的吧？贫僧之前在厨房给公主熬了白粥，您要吃点吗？您要是身体有点什么，公主会担心的吧？” 慧岘注意到郑诃全身微颤，猜想应该是连夜赶路以郑诃的年纪应该有点撑不住。
　　真是个好孩子啊！郑诃彻底没脾气了，摆摆手：“去吧！去吧！”
　　慧岘点点头，乖乖的捧着小瓷瓶去给庆阳熬药了。
　　庆阳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童悦那边的事情大了。童悦去找童音的时候，童音已经被桂姨带走‘处理’，孙勇急的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这可是曲府后宅啊！正在犹豫的时候，童悦出现了。
　　童悦知道童音被带走后，也没有问详细的情况，一闪就不见了，孙勇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想想回去了。
　　童音被桂姨的人塞住嘴捆着带到曲府后宅一处天井。
　　“跪下！”一个丫鬟把童音噻嘴的布扯掉，桂姨大和一声。
　　童音扬起下巴说道：“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跪！”
　　一旁一个妇人不等桂姨开口，机灵的一脚把童音踢到地上。桂姨满意的看了眼那个妇人说道：“无耻小贼，死到临头还嘴硬！胡家的，你们昨日可有从她身上搜到赃物？”
　　一个妇人站出来手捧从童音身上搜出来的荷包说道：“桂姨，我们从这丫头身上搜到这个荷包，里面足足20两白银，还有很多碎银。”
　　桂姨指着童音说道：“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明明是我的钱，什么时候成你曲府的了！到底谁才是强盗！”童音恼怒的说。
　　桂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童音面前，狠狠的揪了童音脸颊一下说道：“好你个死丫头，还想唬人！你看看哪家年纪轻轻的女娃会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谁家的女娃，就算是很富贵的人家，能轻轻松松随身携带20两白银，别的不说，这里除了我们曲府，谁的家里可以放着20两白银，你还想狡辩！”
　　说的好有道理，童音都快信了——才怪：“你不知道除了你们曲家还有谁家有这个财力，只能说明你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见过捉奸在床就是人赃并获的，没见过白抢银子说别人不像有钱人就是贼的，你们锦州第一商是靠土匪这一行当发家致富的吧……啊啊啊……。”
　　桂姨死死的揪童音的脸蛋，童音一边惨叫一边使劲挣扎。
　　桂姨揪够了之后，把童音再次抛到地上，说道：“哼，你就嘴硬吧！老夫人说了，要打扫干净，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给她留一口气扔出去也是我曲府大恩大德，也让外面的那些人看看，我曲府是什么手段！”
　　两个丫头上前摁住童音，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拿着碗口那么粗的棒子过来。
　　桂姨看着四周的丫头婆子说道：“你们好好给我看看，别以为主子有事你们就可以松懈，更不能新生邪心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曲府里面招来，你们的下场只会比她更……。”
　　咻——一把剑从桂姨耳旁划过去，桂姨张大嘴瞪大眼睛直视前方，下一秒跌坐瘫在地上，空中一缕头发缓缓落下。
　　所有的人哗的一下看向剑飞来的地方。
　　“童悦——！你终于回来了！”童音凄厉的喊道。
　　童悦皱眉，听到童音那个声音好想把耳朵塞住，嫌弃的看了眼童音直接走过。
　　“啊————！”桂姨后知后觉的放声尖叫，就这不长不短的空隙里，她脑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小贼又招来了另一个更厉害的贼。他们打算里应外合抢劫！
　　“快来人啊！土匪进来了！快来人啊！”桂姨刺溜一下从地上串起来，然后丢下一众“老弱妇孺”从旁边跑了，那速度狗都追不上。
　　童悦愣愣的看着桂姨消失的身影，已经不知道作什么反应了，正想对剩下在场的人说点什么，类似，你们头一直这么富有表演趣味之类的，桂姨带着一帮护院又杀回来了。
　　要不是看场合不对，童音看桂姨那个洋洋得意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童悦一剑挑开童音的绳索，反手之间童悦就抓住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桂姨，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说道：“你们给我退下！”
　　那些护院一边是惊讶于童悦的身手一边碍于桂姨在童悦的手上，都举着刀面面相觑。
　　“童悦，我们现在是不是真成土匪了？”童音傻傻的说了句。
　　童悦心里一气，要不是不方便，真想敲开童音脑子看看，自己是因为什么成这样的啊！童悦看着周围的人说道：“诸位，在下挟持这个妇人，不为谋财害命，就求一个说话的机会，，青天大老爷问十恶不赦的犯人还要给他申辩的机会，更何况你我呢！”
　　然后童音和童悦就有幸得到曲家老夫人召见。
　　“曹二，你说他们是三天前借宿的人？”曲老夫人问。
　　曹二瞟了眼一旁的童音童悦，点点头：“老夫人，他们是借宿的人，言管家同意了的，只是，当时说好只借宿一晚，小的不知道她们怎么到现在还在。”
　　“言管家同意的？”曲老夫人再问。
　　曹二点点头。
　　“那你下去吧！”曲老夫人说道，然后曹二就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曲老夫人，你家下人的话是不是可能证明我和舍妹不是潜进贵府的贼人，可否放我们离开？”童悦站出来说道。
　　曲老夫人瞄了眼童悦：“你急什么，曹二不是说了吗？按约定只是让你们借宿一晚，你们为什么会滞留至今？姑娘，你还要说你们是路人吗？”
　　“要不是我家主人有事，你以为谁想留在办丧事的人家里啊！吃饱了撑的！”童音嘴快道。
　　曲老夫人瞪眼看着童音，放在凳子一侧的手背青筋冒起，童音一看，连忙缩到童悦背后。
　　“老夫人节哀，舍妹不懂事冒犯之处还请老夫人见谅，我们真的只是借宿的人，只要老夫人不与我们为难，我们今日就离开贵府。”童悦说道。
　　曲老夫人看着童悦不说话，这时墨管家从外面进来，走到曲老夫人耳边说了话就站在旁边了。
　　曲老夫人看着童音他们说道：“那就算你们没有偷东西好了，但是你妹妹之前撞碎了为我儿子做法事的朱砂，刚刚还出言不逊，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披麻戴孝到我儿棺前跪一个时辰，这件事就算了。”
　　“你说谁是贼人呢！我本来就没偷你们曲府的东西，算个毛！”童音恼怒的说道。
　　“你叫谁披麻戴孝呢！我看你年纪大又刚死了儿子，才对你们百般忍耐，你真当我们是吃素的是不是！”童悦怒道，一只手抽出腰间的软剑。
　　“哼，我倒要看看，是你手里的剑厉害，还是外面护院手里的刀厉害！”
　　童悦当然不能大开杀戒，只好把庆阳公主府的令牌拿出来：“这下可以证明了吗？”
　　曲老夫人死死的看着手里的令牌，就在童悦以为这件事结束的时候，曲老夫人又把令牌扔到童悦身上说道：“我眼拙从来没见过什么令牌，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我明白的是，这里是曲府，我的家我说了算，管你是什么府的人，了不起就是一个下人，既然打翻了我儿的东西，披麻戴孝不愿意，你们就陪葬好了！”
　　“你——！”童悦瞪着曲老夫人，曲家的下人又围了上来。
　　墨管家看看，皱眉还是一句话没说。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她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么本宫说的呢？”
　　“曲府是你家，当然你说了算，可是你脚下踩得地是本宫家的，那么本宫说话算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