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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章 非礼勿视怎 ...

  •   第二卷
      第一章
      秋日,白天还烈日高照,到了傍晚忽然狂风大作顷刻间就电闪雷鸣鹅毛大雨瓢泼而下。
      听涛小筑里,童音把书房没有关的窗户一一关上,身后不远处庆阳一手执卷一手撑着脸颊,靠着椅背专心致志的看书,面前的桌上立秋四仰八叉的睡着。
      一道闪电划过,童音吓的往后退一步,接着天边传来轰隆声。
      童音拍拍胸脯长呼一口气关上最后一扇窗后转过身看到那一人一猫毫无反应,叹口气走到庆阳旁边一脸担忧的说道:“公主,外面的雨下那么大,也不知道慧岘禅师找到避雨的地方没有?”
      两天前,慧岘去锦州的福泉寺参加重要的法会,临行前告诉庆阳会在今天宵禁以前赶回来,不会耽误明天的早课,听的庆阳白眼连连。结果现在雨下这么大,按时回来是不可能了,这场雨来的这么突然,童音担心慧岘在回来的路上会遇到什么事,这会儿雷声阵阵,童音心里隐隐不安。
      “他又不是小孩子,二十岁的人了,难道之前没见过下雨?不知道你担心什么!”庆阳说道,眼睛还盯着书。
      “可是,我……我总觉得有点不安。”童音说道。
      庆阳翻过一页,换着姿势继续看书说道:“女人不分年纪大小就喜欢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是真的,童音,你年纪还没有和尚大呢!这么操心小心老得快哦!”
      这时童悦从外面进来,虽然打伞,但是半了衣袖都湿了,说道:“公主,别管!她就喜欢胡思乱想然后自己吓自己。”
      童音跺跺脚:“我懒得跟你们说!”不过看到童悦衣服湿了,又赶紧去找干帕子。
      锦州的一个小集镇,慧岘身穿蓑衣,在大雨里疾步前行,本来预想这个时间应该可以赶到圣京,谁知道会遇到暴雨,慧岘叹口气,看样子只能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天一亮再动身回去。
      慧岘走在街道中间,两边的商铺都关上了,好在走到一个略偏僻的地方,一家小客栈还没有关门,隐隐可见大堂还坐了几桌客人。
      “客官好,您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啊?”老板娘看到慧岘进来热情的招呼道,看到慧岘把蓑衣脱掉,老板娘又惊呼:“您……您是和尚?”
      慧岘放好蓑衣,双手合十说道:“施主好,贫僧……。”
      “我们没钱给你,别找我们要…。”老板娘以为慧岘是来化缘。
      慧岘尴尬了一下说道:“施主,您误会了,贫僧是来住店的,这是银钱,烦请老板给贫僧安排一个住处,一个通铺就行了。”慧岘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放在老板娘面前的桌上。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把慧岘拿出来的银钱抹到怀里说道:“哈哈哈,不好意思……今天正好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住宿,干脆,我们就收师傅通铺的钱,给师傅一间上房吧!”老板娘说完看向老板,老板点点头。
      慧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间通铺即可。”
      这时在旁边的老板开口了:“师傅莫要推辞,你看外面下着暴雨,又是农忙时节,我们这店本就没什么客人,师傅放心住下吧!”
      再三推辞不了,慧岘就答应了,这边老板从柜台出来准备引慧岘上楼,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泥人。
      慧岘看到对方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浑身湿透了,脏兮兮的样子看得出来是在荒野暴雨中奔跑了很久,男子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包袱不住的打着哆嗦,慧岘又注意到他所穿的衣服,虽然是短打,但是所用布料不差。
      男子见慧岘盯着他看,恶狠狠的瞪了眼慧岘,吼道:“和尚,你看什么看!”
      慧岘楞了一下,弯腰说道:“抱歉。”然后看向发呆着的老板示意一下就一起上楼了。
      第二天,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慧岘还未完全清醒,突然听到老板娘尖锐的撕叫声。
      慧岘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才穿好鞋,房间门就被人撞开。
      慧岘诧异的看着眼前……
      庆阳公主府
      早晨,童音伺候庆阳用早餐,刚说到慧岘禅师到现在还没有回府,庆阳点点头没说话,这时,童悦从外面进来,一脸含义不明的表情看着童音。
      童音疑惑的看着童悦。
      “回禀公主,锦州黎安镇的衙役求见。”童悦说道,最后补充一句:“他带来了慧岘身上我们府的腰牌。”
      “慧岘禅师怎么了?”童音急切的问。
      “难道驾鹤西游见佛祖了?”庆阳不以为然的说。
      童悦看看童音最后对庆阳说道:“公主,来人说慧岘杀人了。”
      一……二……三……
      “怎么可能,慧岘禅师才不会杀人呢!”童音大叫。
      童悦没有理童音,而是问庆阳:“公主你看这事儿?”
      “看什么看?是真的就杀人偿命,是假的就无罪释放。”庆阳说道。
      “公主,慧岘禅师一定是被冤枉了,我们要去救他!”童音握紧拳头。
      庆阳看向童音:“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关我什么事?他要是被冤死了,我更开心,不需要我出手就能达成心愿了。”
      童音快急哭了,抱着庆阳的胳膊嚎道:“公主,你不要这样嘛!慧岘禅师现在怎么说也算半个我们府里的人,况且慧岘禅师还没有翻译完佛经呢!你不是说要亲自弄死他吗?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弄死吗?”
      童悦则说道:“结果满意的话过程可以忽略不计!”
      “公主——!”童音嚎的更大声了,双手抱住庆阳的胳膊。
      庆阳看着四仰八叉的立秋想想,笑笑说道:“童音,你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哈哈,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现在帮一下他也无妨,我们这就去看那个和尚。”
      童音一听主动放开庆阳的手冷静的说道:“公主,我想想还是不要救了,就让慧岘禅师去死好了。”士可杀不可辱!
      庆阳笑着说道:“小音音,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之后庆阳就带着童音童悦孙勇一队侍卫骑马前去黎安,到了才知道,托庆阳公主府,黎安镇里长并没有把慧岘抓捕到官衙,现在所有的人还在案发的小客栈。
      “草民拜见公主”、“下官拜见公主”、“贫僧拜见公主”。
      庆阳童音童悦戴着面纱,除了慧岘众人皆下跪行礼,庆阳也没有叫他们起来,背着手直接越过他们进去,径直坐到里长准备好的位置上。
      庆阳看到慧岘低着头,双脚戴上了镣铐。
      “你们都起来吧!”庆阳说道。
      “谢公主!”
      “谁是里长?”庆阳问。
      黎安里长连忙站出来:“下官是黎安里长张役,拜见公主。”
      庆阳看看眼前这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说道:“废话不多说,什么情况,你用最简短的话告诉本宫。”
      张役是黎安第一家张氏第三十四代族长,担任黎安里长已经二十多年,一直以来黎安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张役这个里长的位置坐的顺风顺水,所以早上接到衙役来报客栈死人了,张役的想法是,要不要准备奠仪,还是旁人指点才明白是出人命了,连忙拉上已经改行当杂货店老板的仵作一起赶往客栈。
      到了客栈,一阵混乱后在店家的引领下,张役迅速抓到了嫌疑人——一个和尚。
      还不是普通的和尚,是圣都大寺庙的和尚,这还不算,还从他身上搜到庆阳公主府的腰牌,是公主府的人?
      庆阳公主张役没见过甚至没听过,但是光是公主的身份就足以令张役惶恐了。所以张役只是扣住慧岘,赶紧命人带上腰牌和信笺骑上快马去圣京公主府报信。
      张役本来只是抱着通知一声的预想,没想到庆阳公主不但来了还亲自驾临,对于慧岘是不是凶手……。
      “回禀公主,下官清晨接到店家报案,带人来时,死者在二楼客房已经断气了,下官听店家说,昨晚这和尚先来投宿,之后死者后脚就来投宿,两人有点小小的争执,恰好昨日大雨,客栈只有和尚和死者住宿,所以下官就把和尚作为疑犯。”张役小心翼翼的说。
      “贫僧和死者并没有任何争执……。”慧岘连忙站出来辩解道。
      “你给本宫闭嘴,嫌疑犯没有资格发言。”庆阳转过头看向慧岘不耐烦的说道。
      慧岘看了眼庆阳,闭紧嘴低头默默的退回原位。
      庆阳看慧岘乖乖的退回去,又对张役说道:“里长,本宫叫你简短说来,不是叫你说废话!你退到旁边,本宫来问。”
      张役一滴冷汗落下,唯唯诺诺的退到一旁。
      “店家上前!”庆阳命令。
      客栈两口连忙走上前跪下,两人头埋的底底的:“草民拜见公主。”
      “说,昨天死者进店后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庆阳说道。
      “回禀公主,昨日这个和尚……。”
      “不要提这个和尚,本宫是问你死者的情况!想清楚了再开口,说真话!”庆阳厉声说道。
      “是是是,死者……死者昨晚大概酉时三刻进店投宿,要了一间上房,早晨卯时拙荆上去打扫路过死者的房门,见门没关,想着就提醒一声,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死者趴在桌上,后背中一刀。”
      庆阳想了想,招来孙勇:“你上去看一下尸体。”
      “卑职明白!”孙勇领命。
      “和尚,你过来!”庆阳说道。
      然后慧岘就拖着脚铐叮叮当当的走过来。
      “公主,要不下官先把和尚的镣铐取了吧?”张役说道。
      “取?为什么要取?你已经证明这个和尚是无辜的了吗?”庆阳口气不善的说。
      张役摇摇头,紧闭嘴巴不说话,心想,这和尚不是公主府的人吗?
      “贫僧拜见公主!”慧岘行礼,虽然庆阳一如既往的不给慧岘好脸色,但是庆阳这么快从圣京赶来这里慧岘还是觉得感激万分,慧岘原以为庆阳不会管的。
      “和尚,你昨日和死者有口角?”庆阳问。
      慧岘摇摇头:“贫僧和死者并无交集,只是昨日进店投宿的时候,贫僧见他没有带雨具浑身湿透都是泥浆却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包裹,所以好奇就不禁看的久一点,或许是因为这个招来死者反感被呵斥了一下,贫僧马上道歉并没有和他争执。”
      “所以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非礼勿视!后来呢?你又做了什么?”庆阳继续问。
      慧岘心里膈应了一下说道:“后来贫僧就在店主的引导下,上楼去客房,略一修整就休息了,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贫僧听到老板娘的尖叫声,下床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老板先一步撞开贫僧房间的门,然后贫僧就被老板绑住直到里长带人来。”
      庆阳想想:“也就是说,店家一发现尸体就断定和尚是凶手,并且迅速绑上告官,那么店家可以说一下,你凭什么断定凶手一定是和尚呢?”
      老板哆哆嗦嗦的说道:“回禀公主,昨晚投宿的人只有这个和尚和死者,草民夫妇住在后院,不是我们做的,那么必然是和尚做的,不可能有第三人。”
      “好一个不是我干的就一定是他干的!为什么不会有第三人?”庆阳问。
      “小民在死者上楼后就把店门关了,昨晚没有人半夜敲门投宿。午夜至凌晨,小民夫妇会轮流出来看一下,并没有其他人。”老板说道。
      “难道凶手就不会从后院翻进来吗?”庆阳说。
      “应该不会吧?”老板说。
      庆阳轻轻一笑:“店家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店家眼光一闪,低下头说道:“若……若是……若是有人翻进来,那么……那么外面一定会留有痕迹的。”
      庆阳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里长,随本宫上去看看尸体!”
      一行人转移到了死者所在房间
      庆阳进去的时候死者还是保持原样,身着中衣后背插着一把刀半截衣服都是血,坐在床前圆桌边正对着床的板凳上,上半身趴在桌上,桌上没有任何东西,庆阳走进一看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擦了一下,仵作正在检查死者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张役给庆阳解说道现场还保持原样没有任何移动。
      庆阳站在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慧岘闭眼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孙勇?”庆阳看向孙勇。
      孙勇摇摇头,走到庆阳旁边说道:“回禀公主,卑职同这位仵作一起再次查验了尸体,死因应该是凶手从后面一刀直插死者心脏一刀毙命,这么干练的手法卑职做不到,猜应该是高手所为。”
      “这么说来,这位和尚绝无杀人的可能了?”张役说。
      遗憾的是没有人理他,张役尴尬的挠挠脑袋。
      庆阳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头伸出去看了一下又转身走到尸体旁边靠床的位置,抬头看了一下房梁,最后环视了房间一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庆阳又走回尸体旁边微微屈身,翻开死者的手摸了两下,又捏了捏死者的小腿。
      慧岘诧异的看着庆阳毫不介意的翻动尸体
      “公主,死者不会功夫,但是身体很好,看的出是一个经常劳动的人,右手食指上有老茧,看来经常用笔。”孙勇说道。
      “死者一刀毙命,看这个尸体的位置,和这个房间床上、衣柜、桌子、凳子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那么……。”庆阳边说边想。
      “公主的意思是,杀手很有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孙勇说道。
      庆阳摇摇头:“店家已经证明,昨晚只有和尚和死者投宿,刚刚本宫看了一下,昨晚下雨,客栈周围到处都是泥,不管怎么说,偷偷翻进来必然会留下痕迹,而且死者是后背中刀,也就是说杀手是站在死者后面……。”
      “公主,卑职还有一个疑问,卑职认为不管是不是死者熟悉的人下手,死者都不会安安静静的坐着毫无挣扎,可是,看尸体的样子毫无反抗甚至说毫无反应,这?”孙勇说。
      “嗯,总结一下,现在的问题就是,杀手是怎么进这个房间的?死者为什么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杀手为什么要杀死者?除了本宫提出的这三点,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庆阳问。
      众人沉默表示认同。
      “那么我们就从第三个问题开始找答案吧!”庆阳说道:“刚刚和尚交代了,他第一次见到死者就发现死者一个怪异的地方。”
      “公主是说,这个人在大雨天没有打伞浑身泥泞却把怀里的包裹保护的很好对吗?”孙勇眼睛一亮。
      张役等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招收说道:“来人,给我搜查一下这个屋子,找出那个包裹。”
      “是!”
      但是一番寻找后,并没有找到那个包裹,张役等人看着庆阳。
      “看本宫干什么,和尚那里还不赶快去……本宫建议你们最好把这间客栈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庆阳说。
      店主夫妇的脸一下刷白,庆阳一直看着这两人,面纱里嘴角上扬。
      在张役带人搜查客栈的时间,童悦翻看了死者脱下放在床尾的衣服,并且从里面拿出一张湿润的纸和一个路引。
      “公主你看!”童悦把东西捧到庆阳面前。
      庆阳看到路引名字那里写着钱粟,锦州酆南人,之后视线在看向那张湿润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大部分已经被雨水化开,隐约可见是两个字,唯一看的清楚还是一个竖弯钩,那个拐点略有不同,一般来说竖弯钩是一笔完成,而这里却是一竖之后另提一个勾合在一起,庆阳看了又看。
      “等会儿把这两个东西交给里长。”庆阳说道。
      “是,公主!”
      钱栗的包裹还是找到了,摆在庆阳面前,打开一看是一包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在店家自己住的后院门前的树下发现的,据说是一个衙役在搜查的时候,看到树下的土和其他的明显不同。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老板两口子咚的跪下一个劲的磕头
      “公主,我们只是贪点财,并没有害命啊!”老板娘大声的哭嚎。
      “就是啊,公主殿下,哪有人会在自己的店杀人啊!若是真的我们杀的,我们又怎么会告官呢!”老板说道。
      庆阳捂住耳朵,对旁边的童悦说道:“居然有人比你妹妹还嚎的难听!”
      此时童音在楼下待命,因为她胆子小见不得死尸。
      童悦抽出腰上的软刀说道:“公主要是不想听,我这就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老板娘立马捂住嘴,惊恐的看着童悦。
      庆阳想想,说道:“你说你们只是贪财,并没有害命?那么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包裹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回禀公主,昨晚这位师父先进我家小店投宿,我家死鬼就准备领着师父上楼看房,这个时候,这个人!”老板娘指着死者说道:“他后脚进来,呵斥了和尚一句,和尚道完歉就上楼了。他走到我面前,就是他紧紧护着的那个包裹,虽然他手很快,但是奴家还是看见里面全是金银财宝,一个一两的金子,他……他就这么给了奴家也不要找退就要一间上房,奴家安排好了之后,和我家死鬼这么一说,我们我们……一时财迷心窍,就……就想从他那点偷点宝贝……一开始真的是商量就弄一点点就满足了。”老板娘语无伦次的说道。
      “快说你们到底对这个人做了什么!”庆阳呵斥道。
      老板两口子缩了一下,老板开口说道:“我们……我们将致人昏迷的东西放进水壶里,给那个男人送去,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男人喝了这个水没多久就趴倒在桌上,于是就用刀把门打开,进去找到他的包裹,拿了几个宝贝。回去后,想到剩下的宝贝,一时贪念,我就又准备倒回去想把整个包裹的宝贝也偷了,然后连夜走人,谁想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再进去的时候,那人还趴在桌上,只是背上插了一把刀,拙荆当时就要尖叫,被我拦住,最后我们拿走了包裹,离开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下和尚的房间,关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回去一商量,越想越觉得是和尚杀了他,如果能帮这个男人找到杀害他的凶手,那么这包裹里的财宝,就名正言顺的归我们了,所以,天一亮,我们就踹开和尚房间的门,公主殿下,草民并没有杀人啊!”
      庆阳没有说话,面纱挡着也看不到什么表情,孙勇看看周围的人。
      “你们没有说谎?”孙勇厉声说道。
      店家两口子有一阵猛磕头:“草民所说句句属实!”
      “好了!”庆阳抬手说道:“店家,我重复一下你的话,你是说,昨晚你们见财起意,在客人的水里下了致人昏迷的东西,并且趁客人昏迷之际,敲开了客人紧锁的房门是吗?这个时候你们还确定客人只是昏迷还没有死对吗?”
      “是!”老板肯定的点头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又返回客人的房间,这时发现客人的身上插了一把刀死了是吗?然后你们又提前把送进去的茶水带走,这也是为什么死者面前桌上空无一物却有一摊水渍。”庆阳再问。
      众人看向庆阳,之前没人注意到桌子上还有水渍。
      “是!”老板点头承认。
      庆阳笑了笑说道:“很好,这足以证明这个人不是和尚杀的!”
      “啊?”众人包括慧岘都诧异的看着庆阳摸不着头脑。
      “公主,虽然慧岘禅师不可能杀人,但是店家的话加上昨晚不可能有人翻进来,中间一炷香的时间,不正是印证了只有和死者同一层楼相距不远的慧岘禅师有杀他的机会吗?”孙勇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慧岘一脸着急想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公主的意思是,店家两口子说谎,他们确实是谋财害命了?毕竟,慧岘并没有杀那个人的动机。”童悦说道。
      “不不不,公主,草民说的话都是真的啊!”店家又要开始嚎了。
      “你们给本宫闭嘴!”庆阳轻飘飘的说道。
      店家两口赶忙闭嘴。
      “刚刚本宫提到的第一个问题,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呵。”庆阳两步走到床边,略一弯腰把床单一掀,众人都低头看。
      ………………
      “凶手一直藏在床底!”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孙勇激动的说道:“那么所有的不可能都可以说通了,凶手没有半夜翻墙潜入而是早就躲进死者的房间埋伏在床底伺机杀死这个人,结果还没有动手,就发现店家先迷晕了这个人,在店家第一次偷走财物后爬出来,一刀插在人事不醒的死者身上,托店家撬开门的福不着痕迹的走出这间房,然后就躲到客栈其他地方,找到机会悄然离开。”
      “为什么不会是这个和尚趁店家偷东西离开,悄悄潜进去杀了这个人又跑回自己的房间呢?”张役说。
      童悦白了眼:“是啊住的这么近,杀了人就走了呗,用得着在床底下滚一圈灰再跑吗?还是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扒下这个和尚的衣服看看,背上有灰尘没有!”
      张役想想,脸红了。
      庆阳拍拍手,说道:“里长,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和尚不是杀人犯了吗?”
      里长点点头:“来人来人,快把这位师傅的手铐脚铐取了。”
      见慧岘恢复自由庆阳一招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公主,那这个杀人犯……?”张役一脸摸不着头脑。
      “里长,本宫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府里的和尚涉嫌杀人,现在已经弄清楚这个和尚是清白的,那么本宫的事做完了,至于凶手,怎么找怎么抓,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朝廷给你俸禄难道是让你白吃饭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本宫了?”庆阳说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张役再次冷汗。
      “不过,本宫难得来一趟,也给你提个建议,这对夫妇,好好的开着客栈为什么藏有致人昏迷的药,是不是很可疑呢?”庆阳笑了笑。
      店家两口子听完猛地一跪:“公主,草民就是贪财从来没有害过人啊!”
      “嘘——”庆阳弯腰看这两口子说道:“承认的这么痛快,看来是需要大刑伺候了。”
      张役看看两个大汗淋漓的人说道:“下官明白,谢谢公主点拨!”
      店家夫妇瘫倒在地
      “我们走!”庆阳转身离开。
      出了客栈,周围都围满了百姓,庆阳略停一下,慧岘走近。
      “贫僧谢谢公主!”慧岘行礼说道。
      “不用谢!说的好像我白白帮你一样!”庆阳说道。
      慧岘抬起头看向庆阳。
      “回去再收拾你!”庆阳说完大步朝前然后一个翻身上马,童悦等人也随着上马,张役等人走到一旁躬身喊道:“恭送贵人!”
      回去的路上,童音缠着孙勇知道了庆阳整个破案过程,一脸崇拜的看着庆阳。
      “公主太厉害了,可惜要是能找到谁是凶手就完美了。”童音感叹。
      庆阳走在最前面没说话,童悦说道:“不一定喔!”
      一直沉默的慧岘闻言看向庆阳,童音睁大眼睛:“不会吧?公主难道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公主?”
      庆阳说道:“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要想找到凶手也不是不可能。”
      “公主?”众人惊讶。
      “你们觉得凶手是怎么潜入死者房间的?”庆阳抛出去一个问题。
      众人想想,孙勇最先开口道:“只有一个可能,凶手早就在客栈里了!他先伪装成客人到客栈守株待兔。”
      庆阳大笑拍手说道:“漂亮!”
      “公主谬赞,除了这个卑职想不出凶手雨夜怎么不留痕迹的潜入死者的房间。”孙勇谦虚的说道。
      庆阳摆摆手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是在死者之前就到了客栈,客栈老板说了,那天客人很少!”
      “这个客栈地处偏僻,来的人多数都是熟客,所以店家很可能还记得凶手的长相。”童悦说道。
      “不记得认得也行,死者外来人士,凶手是高手绝大可能也是外来人士,再对照黎安镇两个城门的登记册,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有很大可能找到凶手,越早越有机会。”庆阳说道。
      “哇,公主好厉害!我还以为要找到什么证据表明凶手的身份才能找到凶手呢!”童音说。
      “换个角度而已,老实说来,这个方法既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笨的方法。哈哈,那个里长现在肯定还在抠脑袋到处找凶手的蛛丝马迹吧!”庆阳笑着说。
      听到这里,慧岘憋不住了,说道:“公主既然知道这个方法,刚刚为什么不告知里长?”
      “为什么要说?关我什么事?”庆阳冷笑。
      “公主,早点找到凶手,才能告慰死者啊!若是让凶手跑了,死者会死不瞑目啊!”慧岘说道。
      “他死不瞑目就死不瞑目,关我什么事?”庆阳嗤笑。
      慧岘严肃起来说道:“公主,死者为大,恕贫僧直言,公主你是在亵渎死者。”
      “亵渎?要不是你蠢我根本不想看到!怎么从你嘴里,他倒是高贵起来了?”庆阳说。
      慧岘皱眉说道:“公主,对,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但是平民百姓也是人,您为什么要口出恶语呢?”
      “你脑子有病吧!哪只耳朵听到我对平民百姓口出恶言了?一个坏人还想怎么样!”庆阳看着前面的路不住的翻白眼,觉得跟慧岘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心情。
      慧岘有点生气说道:“公主你……?”
      童悦冷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个好人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淋着磅礴大雨死死抱着价值连城的珠宝奔跑在荒野中招来不劫财只要命的追杀。”
      慧岘默,许久说道:“对不起,贫僧浅薄了。”
      “你们和尚都是这么天真的吗?果然是仙气逼人,不食人间烟火啊!我哪是公主啊!你才是!”庆阳讽刺道。
      慧岘无言以对
      童音尴尬的笑笑打圆场:“哈哈,公主你放过慧岘禅师吧!禅师一直以来都勤修佛法,哪有机会见这些是吧!”
      “对对对,术业有专攻!”孙勇看着慧岘笑笑补充道。
      “是吗?那么和尚就该关上山门在里面对着和尚念经,没有人气的佛法就不要荼毒百姓了,比不起天天高堂端坐的大师,百姓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庆阳说道。
      慧岘浑身一僵
      “哎呀,公主,你别说了,我们赶路、赶路!”童音打哈哈。
      庆阳挥鞭加速,童悦紧跟其后,童音左看看右看看,也跟了上去。
      “禅师不要介怀公主的话,这么久您应该看出来了,公主说话虽苛刻,但没有好意也没有坏心的,公主对我们说话也是这么直的。”孙勇安慰慧岘道。
      慧岘脸色苍白,笑了笑:“谢谢继恒兄,贫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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