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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一 慧岘和尚 ...

  •   慧岘的一天是从早起念经打坐开始,用过早餐后到明辉楼给庆阳讲经。
      从进公主府到现在,慧岘给庆阳讲经已经三个月了,若要说有什么进展,慧岘看看一只手撑着脸颊,脸转向窗外的庆阳,走神都走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人……嗯
      惹不起、并没有。
      之前慧岘还试着给庆阳讲讲道理,既然上课就要认真听,结果庆阳说什么:
      不走神的话,你还以为你讲的多好似的!你要讲的好,别说认真听,我还能眼含热泪的拍掌响应!你做的到吗?
      听听这理蛮横的态度,慧岘放弃了。毕竟庆阳要是真认真起来,慧岘的日子也不好过。
      给庆阳讲完课,慧岘就要步行半个时辰至雍福宫,如果空茧大师没有别的吩咐,类似于接待香客、作法事、学习那么就要开始一整天的翻译工作。
      到了下午过了酉时一刻,向空茧大师告辞离开雍福宫回庆阳公主府,然后晚饭小豆子会端上来一碗白饭,两碟素菜。吃过晚饭后,慧岘会在庆阳公主府前院转转,偶尔会碰到孙勇他们聊一下,之后就回房间诵读佛经再看会儿书就就寝。
      这一天,由于慧岘在翻译佛经上遇到了一点问题,就耽误了一点时间,从雍福宫出来就晚了点,于是慧岘走近路回庆阳公主府。在走到一处巷子的时候,慧岘听到有小猫凄厉的叫声,慧岘闻声找去,在一个堆满废弃物的地方,发现一个大木箱子下看到一只一个浑身白毛脏成灰白的小奶猫,两只眼睛都是褐色的,看到慧岘叫的更大声了。
      慧岘注意到箱子一边压住了小猫的一条后腿,原地都有一摊血了。因此慧岘顾不得小猫是否会抓伤人,赶紧把那个箱子推开,一把抓起那个猫抱在怀里。所幸的是,那只猫并没有反抗,这让慧岘觉得这或许是种缘分。
      慧岘回头看看来路,现在倒回雍福宫晚了,慧岘犹豫了一下,看看小猫受伤的腿,决定还是先带回公主府。
      慧岘本想瞒着公主府的人,第二天再带回雍福宫,结果一回去就碰到孙勇,慧岘还没有开口说话,孙勇就听到自己衣袖里小猫哼哼的声音。
      慧岘回到小院后,才把小猫放下来,童音就背着药箱和小豆子来了。
      “禅师,禅师,我听孙勇说,你捡了一只受伤的小猫是不是啊?”童音激动的问。
      慧岘看了看童音,身子像旁边移了一点,童音就看到椅子上无精打采的小猫。
      “哇,好可爱的小猫啊!”童音扑过去小心的抚摸着小猫的头。
      “禅师,我特地带了了药来,快帮小猫包扎一下吧!”童音转过头说道。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帮小猫包扎好了,童音还抽间隙从厨房拿了小鱼干,小猫咪嗅了嗅就吃起来,萌的童音想尖叫。
      “禅师,你要养它吗?”童音眼里亮晶晶的问。
      慧岘想了想:“可能不太方便,因为贫僧晚上住在这里,但是白天都在雍福宫,若是放到雍福宫,贫僧晚上又不在,没有时间照顾它……嗯,贫僧至少会照顾它到伤口愈合可以跑可以跳为止。”
      “禅师,你白天没空,我可以帮你照顾小猫啊!”童音说道。
      慧岘迟疑道:“可……可以吗?公主会同意吗?”
      童音想想:“咦,你这么说,我印象里公主确实没有养过什么小动物,如果府里面养的蛇窖不算的话!在宫里的时候,那些娘娘养的小猫小狗公主从来不碰。搬进这个公主府几年了,除了后厨几个猫之外,也没有什么小动物,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欢诶。”
      “蛇窖?”慧岘看着童音。
      童音点点头:“府里面有蛇窖哦!公主倒不是喜欢蛇,而是在看《捕蛇者说》的时候兴趣所致,就找人从宫里抓了几条蛇来看,宫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送来了毒蛇,公主看过一次就没管了,也没说送回去就养着了,由一开始的几条,现在变成100多条了,我平时都不敢看,怪可怕的。”
      “贫僧还是明天就把这只猫带回雍福宫好了。”慧岘果断说道。
      “禅师,我都说可以帮你啊!拿不准公主喜不喜欢,那我们就先不要让公主知道好了。”童音说。
      “这样可以吗?”慧岘问。
      “一只猫而已,公主再无聊也不会和一只猫过不去,不过,如果知道这只猫还是禅师你带回来的话,就不好说了,哈哈,所以,先瞒着公主养着吧!我找个好点的时间,编一个话给公主说说。”童音说道。
      “那就有劳童施主了!”慧岘弯腰感谢道。
      童音没注意一双眼睛都盯着吃小鱼干的小猫,太萌太可爱了!
      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养就养到小猫伤好可以到处撒欢玩耍了,慧岘甚至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牙牙,因为这只猫特别喜欢磨牙。
      对于告知庆阳这件事,童音是试探过的,曾经问过庆阳怎么看小猫小狗,庆阳想都没想说道:
      “公主府里面的废物有慧岘就够了,不需要其他!”
      童音后背一寒,差点以为庆阳知道慧岘养了小猫的事,私以为庆阳确实不喜欢小动物。也因此将牙牙的存在告知庆阳的事一拖再拖,看着日益可爱胖嘟嘟圆滚滚好脾气的牙牙,童音很是纠结啊!
      牙牙才不是废物嘞!童音捏着拳头这么给自己说。
      庆阳公主府没有什么大的规矩,府里内院的运作,庆阳交给童音和童悦鲜有过问,外院的事交给孙勇和几个属官,只在月底看看账本。但是,公主府有一个庆阳自己定的规矩任何人都必须遵守:庆阳所用的住所——听涛小筑,戊时过后,所有人都不得进入,直到第二天寅时过后方可进入。
      戊时过后,庆阳公主府其他地方都还灯火通明,只有听涛小筑,早早的就一片黑暗,没有人敢去深究庆阳定这个规矩的原因,反正这个规矩即使是童音童悦也不敢违抗。
      这天戊时过后,庆阳在荷花池旁的书房的卧榻上躺着看书,窗户大开着,正值初秋,白天热浪翻滚,到了晚上凉风阵阵,庆阳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明月当空庆阳才醒过来。
      庆阳从卧榻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喵的声音。
      庆阳楞住,许久视线移过去,看到左边卧着一个白色的毛球。
      庆阳小心伸手过去拉了一下,那团白球动了一下,伸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是一个双眼褐色的小白猫,说小也不小就是白白胖胖的,此时也瞪大眼睛看着庆阳。
      庆阳笑了笑,整整衣襟又躺回卧榻,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小白猫。
      “你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庆阳轻声说道。
      “喵——!”小白猫舒服的眯着眼很享受庆阳的抚摸。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庆阳念着念着闭上眼又睡着,小白猫蹭了蹭庆阳的手,眯着眼睡一会儿就站起来,抖了抖毛,咻的一下从窗户翻出去不见了踪影。
      听涛小筑外,前院,慧岘站在小道旁拨开树丛,轻轻的喊着牙牙。
      慧岘诵完经,准备休息,这时才发现牙牙不见了,连忙出来寻找。
      “喵——!”
      慧岘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牙牙从后院跑过来,脸上甚是开心,蹲下来招呼牙牙过来。
      牙牙快速跑回来一下子冲到慧岘怀里,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慧岘抱起牙牙转身回自己的小院,走着走着,突然闻道牙牙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荷花香。
      “你不会是去荷花池抓鱼去了吧?”慧岘低头问。
      “喵——!”牙牙温柔的叫了声。
      慧岘温柔的笑着摸摸牙牙的头,抱着牙牙回去了。
      从那以后,,庆阳午夜醒来偶尔会看到身旁一个小小的身影,或者庆阳挑灯看书的时候,小猫跑来,庆阳会逗小猫玩一会儿。庆阳一直以为牙牙是一只野猫,会到自己身边只是巧合也不深究。
      牙牙晚上一半时间溜到听涛小筑,一半时间窝在慧岘身边。而慧岘觉得猫是夜行动物,反正牙牙每晚都会出现,慧岘也就不管牙牙去哪里了。
      转眼间牙牙的伤就好完全了而且长大了不少,慧岘决定把牙牙带回雍福宫放生,童音舍不得说要养牙牙决定正式告诉庆阳。
      第二天,明辉楼
      庆阳讶异的看着面前桌上熟悉的白猫。
      “这是什么?”庆阳抬头问,看看童音又看看紧张的慧岘。
      “公主,这是猫啊!”童音说。
      “我知道这是猫,问题是,这是谁的猫?”庆阳问,手伸过去摸着猫的脑袋。
      “谁的猫?”童音看向慧岘:“嗯,这个猫是慧岘禅师捡回来的,当时猫后腿受伤了,就一直养着。”
      “和尚的猫?”庆阳看向慧岘。
      “回禀公主,贫僧原本是想帮它治好伤就放生,但是童施主觉得她可以养,所以就想问一下公主可以吗?”
      “放生你是怎么想的?”庆阳问。
      慧岘愣了一下说道:“回禀公主,这只猫贫僧捡回来的时候就是没有主人的,想着也是一只流浪猫,再加上雍福宫有许多无主散养的猫,贫僧以为,将这只猫带到雍福宫放生应该也可以。但是……。”
      “你觉得童音合适吗?”庆阳问。
      慧岘看看童音说道:“牙牙……就是这只猫,很好养的,它粘人不吵不闹脾气也好也不乱跑,一餐只吃白粥就可以。”
      庆阳转过头看向童音:“童音你怎么说?”
      “公主,我可以养它!”童音响亮的说。
      庆阳点点头:“那么你知道一只猫的寿命是多久吗?你知道一只猫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猫的特点是什么吗?你知道猫要是生病了该做什么治好它吗?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我也不为难你,就算这只猫只有十年寿命好了,童音,你能花十年好好养它吗?”
      童音没想到庆阳会抛出这么多问题,脑子一片混乱。
      庆阳继续说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想养它,看着是挺可爱的一只猫,但是我在宫里的时候,见过很多娘娘养小猫小狗,喜欢的时候,她们走哪都抱着搂着爱的不行,可是喜欢是会腻的,当她们有了新的玩意后,这些猫猫狗狗就被抛到宫里养生畜的角落里,什么下场要我说吗?十年,童音,你觉得你能保持这份喜爱十年吗?”
      童音看着庆阳得到眼睛,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根本不懂怎么养好一只猫,仅仅是因为一份浅薄的喜欢就说养它,童音,你再给我说一下,你要养它吗?想想宫里那些猫猫狗狗。”庆阳说道。
      童音纠结了一下,摇摇头,随即说道:“公主,你好像很了解,你可以养……。”
      “童音,不要把责任推给公主!”一直没出声的童悦冷冷的说道。
      庆阳看着小白猫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不能养它的,十年,我养不了那么久。”
      慧岘看看大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贫僧还是把牙牙带回雍福宫放生吧!”
      “放生?”庆阳看着慧岘说道:“我觉得与其放生,不如现在就把它弄死更好!”
      所有人都惊住了。
      “公主,虽然它只是一只猫,但是请你不要这么开玩笑!”慧岘皱眉说道。
      庆阳看着慧岘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啊!你看我哪里笑了?这只猫已经没有了野性,哪里能和野猫一起抢东西吃抢窝住?与其在外面风吹雨打受冷受饿受尽折磨而死,不觉得痛快的给它一刀善良多了吗?”
      “公主,你这么说的话,慧岘禅师当初何必把牙牙捡回来疗伤!”童音说道。
      庆阳点点头:“是啊!不能承担这只猫的一生,你偶尔给的可怜就像是带有蜜糖的锋刃。”
      “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童音说。
      “你怎么知道它会死?就算死了那也是顺应天命,野猫受点伤是家常便饭,对他们来说一次受伤就是一次成长,它求你多管闲事了?把它从一只兽养成温顺的宠物,有罪的是你们!”庆阳说道。
      童音闭口不言,慧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庆阳敲敲桌子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和人一起长大亲近人的猫,放出去是活不了的,所以,没人愿意负责,那么就早点弄死它,可怜?不能承担起它,你们的可怜一文不值。”
      见大家没说话,庆阳转过头看向孙勇,眼神示意他把猫带下去。
      就在孙勇上来快要碰到猫的时候,慧岘拦住了并对庆阳说道:“公主,贫僧愿意照顾这只猫一辈子。”
      “你?”庆阳看着慧岘。
      明□□岘站着庆阳坐着,但是这个时候,偏偏让慧岘有种被庆阳压制的感觉。
      “将死之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庆阳说道。
      童音倒!童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彩,孙勇努力憋笑。
      慧岘心里一堵,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许久说道:“公主,贫僧不认为那个赌约贫僧会输。”
      “我刚刚要是没听错的话,你之前可是准备把这只猫送到雍福宫放养的,怎么?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庆阳说道。
      “公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这么用的!”慧岘一字一句的说道。
      庆阳笑笑不说话
      “贫僧惭愧,之前确实没有想这么多,谢谢公主提醒,贫僧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养这只猫,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这只猫一命。所有的,贫僧全部负责。”慧岘说道。
      庆阳叉着手靠着椅背看看慧岘看看猫,童音蹲在旁边抓着桌子边缘一直重重的点头装可爱,求庆阳答应。
      “随便你们了!不就是一只猫嘛!我公主府也不差这一只猫的口粮。其实你们也不用特地告诉我的,人的命尚且如蝼蚁,何况一只猫。”庆阳说道。
      “谢谢公主!”
      “贫僧谢过公主!”
      庆阳又摸摸小白猫说道:“这猫你们刚刚叫它什么?”
      “公主,慧岘禅师给这个猫取名叫牙牙!”童音殷勤的说。
      庆阳皱眉说道:“还敢取个更恶心的名字吗?”
      慧岘再次心里一堵,闭紧嘴巴,告诉自己要淡定。
      “不如就请公主给这只小猫取个名字吧?”童悦说道。
      庆阳看看:“现在立秋刚过没多久,它就来了,不如以后就叫它立秋吧!”
      童音撇撇嘴一脸嫌弃:“还以为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名字嘞,切!”。
      “要不你喊它牙牙,看它理不理你!”庆阳说道。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叫它的,喊它牙牙不理,莫非喊它立秋它就会理了?”童音说完就一脸娘亲上身的冲立秋说道:“牙牙,到姐姐这里来!乖——!”
      立秋挠了一下耳朵,趴在桌上没动,和之前一样,每次对童音的呼喊充耳不闻。
      “立秋!”庆阳喊道。
      立秋立马睁开眼看向庆阳:“喵——!”
      所有人包括慧岘都对庆阳投以惊奇的表情。
      “过来!”庆阳扬起下巴说道,然后立秋站起来,走到桌子边缘一跃就跳到庆阳的腿上,拱了一个窝趴下,把脑袋搁到庆阳的一只手背上。
      所有的人都惊奇的看向庆阳,就算是神经大条的童音也看出不对劲了,指着庆阳怀里的猫说道:“啊!我知道了,公主你早就和牙牙……不对,立秋早就认识了是不是?”
      “应该算是认识的吧!第一次见它,它凭空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像书里面突然出现的精怪那么神奇,从那以后,我经常看到它,偶尔会逗它玩一下,却没有想过留下它,重来不问它从哪里来不追究它要去那里,只当君子之交。对吧!立秋!”庆阳挠挠立秋的下巴。
      “喵——!”立秋闭着眼叫了声好像听懂了一样。
      “也就是说,公主你只偶尔和立秋一起玩玩,所有累的脏的麻烦的事都归慧岘禅师负责了,是吧?”童音说道。
      庆阳说道:“我不养它,那么我生气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厌恶它的时候,它也不会被我伤害啊!我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负担不是很好吗?”
      “歪理谁都说不过你,反正慧岘禅师最吃亏。”童音说道。
      “一只猫你还想获得什么?”庆阳反问。
      童音语塞,庆阳又看向慧岘。
      慧岘双手合十说道:“贫僧明白公主的意思,不管这只猫会给贫僧带来什么,贫僧都会好好照顾它的。”
      “哼!”庆阳冷哼一下,转过头,把腿上的猫抱起来送到童音手里,说道:“还讲不讲佛经了,不讲我可要回去补眠了!”
      “公主且慢,贫僧这就接着昨天的讲。”慧岘赶紧说道。
      从那以后,立秋就是慧岘的猫了,白天慧岘在雍福宫,立秋就在公主府里到处玩,很多时候跟着庆阳甚至趴在庆阳的肩膀上,到了晚上玩够了,就回到慧岘的院子睡觉,偶尔也会黏一下慧岘。
      深夜,慧岘已经换下衣服准备休息了,突然窗户传来咚咚的声音,慧岘看向那边,叹口气,走过去把窗户大开一个缝,一个白色的身影窜进来。
      慧岘走近立秋的窝,立秋正在添自己的毛。
      慧岘蹲下摸摸立秋,说道:“又从听涛小筑那边回来?那个妖女给你什么好处了,你那么喜欢她!不怕她吃了你呀!”
      “喵——!”立秋瞪着大眼睛看着慧岘。
      慧岘站起来,吹灭桌上的灯上床休息。
      许久,立秋从窝里走出来,蹭的一下跳到睡着的慧岘身边,拱了一个窝趴下睡着。
      这天,早上讲完经后,慧岘离开公主府赶到雍福宫,刚到的时候,空茧已经到了大雄宝殿。
      “师傅!”慧岘行礼。
      空茧看看慧岘,笑着点点头说道:“走吧!”
      空茧今天要进宫。
      慈安殿
      前两日太后做了噩梦,特地传旨雍福宫请空茧大师今日进宫到慈安殿做一场法事,慧岘因为雍福宫和庆阳公主府两边跑,翻译佛经的事没有落下,但是法事却很久没有参加,因此今日空茧大师特地带上慧岘一起进宫主持法事。
      法事过后,空茧大师被太后请去讲话,慧岘随师兄弟留在经堂打坐念经,突然一个小太监出现。
      小太监想凑近慧岘耳朵说话,但是慧岘头朝后仰,并说道:“施主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太监嘴角抽搐说道:“慧岘禅师,瑜阳公主请你过去说话。”
      瑜阳公主?慧岘愣了一下,对旁边的师弟说瑜阳公主找他说话后,在师弟呆滞和小太监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中随小太监出去。
      “慧岘拜见瑜阳公主!”慧岘行礼。
      瑜阳在慈安殿后面的花园等着慧岘,周围的人都退出五步之外。
      “禅师多礼了,快快请坐!”瑜阳说道,一边还要给慧岘倒茶。
      慧岘连忙拦着瑜阳:“公主客气了,贫僧等会儿还要回去念经,就不喝茶了,谢谢公主!”
      瑜阳愣了一下,才放下茶壶坐下看着慧岘说道:“慧岘师父,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谢谢公主挂念,贫僧过的很好。”慧岘说。
      “你在庆阳的手下能过的多好?”瑜阳幽幽的说道。
      慧岘想了想说:“公主不必担心,庆阳公主没有对贫僧怎么样。”如果言语上的调戏不算的话。
      “庆阳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有耳闻,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仗着父皇的宠爱无法无天,以前皇祖母想管教她,结果她反而挑拨父皇给她建府,差点害的父皇和皇祖母之间结下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样的人,你上次差点打破她的计划,她对你肯定怀恨于心。”瑜阳说道。
      慧岘心想,怀恨于心是肯定的,但不是因为这个事,想了想说道:“公主无需担心,有皇上和师父在,庆阳公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瑜阳摇摇头说道:“你不知道,荣婕妤在冯侍中受刑的前一天上吊自尽了,她在自尽以前,见过庆阳,据说荣婕妤言语上得罪了庆阳,回去后就精神不正常了,慧岘禅师,如果说庆阳现在不对你做什么,那么就是在暗自策划更可怕的陷阱要害你,她就是一个坏人。”
      策划?她不是已经明说要整死我了吗?一直在行动,慧岘心想,摇摇头:“公主,荣婕妤的事,贫僧不了解,也不该去了解,但是如果说庆阳公主和这事有关的话,贫僧觉得还是不要早下结论为好,因为庆阳公主颇为自负,不会对弱质女流出手,或者这么说,不屑于出手,当然她一直以坏人自居,贫僧深有体会,至于事实怎么样,可能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慧岘禅师,你是不是被庆阳的花言巧语骗了?”瑜阳难以置信的看着慧岘,不敢相信,他居然为庆阳辩解。
      花言巧语?讽刺、嘲笑、找碴算吗?慧岘摇头起身说道:“贫僧谢谢公主的关心,贫僧出来的时间不短,该回去了。”
      “禅师等一下!”瑜阳喊住慧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慧岘转过身说道:“公主请说。”
      瑜阳看着面前桌上的茶壶说道:“那次,我被送回后宫,你被关在勤政殿,后来……后来庆阳去接你的时候,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选择和庆阳回去?”
      慧岘愣住了,没想到瑜阳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没想推脱,慧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坦然说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贫僧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所以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放弃就是认输,放弃就是妥协,贫僧不想认输更不能妥协,所以贫僧和庆阳公主之间的……事,没有结果之前,贫僧不会离开。”
      原来你们之间的牵绊已经这么深了!瑜阳一时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眼圈不自觉的红了。
      “贫僧告辞!”慧岘行礼后,转身离开。
      瑜阳转过头看着慧岘离开的背影,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捏住,在心里说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庆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慈安殿出来,时间已经不早,空茧看看天边转过头对慧岘说不用随他一起会雍福宫了,径直回公主府好了。慧岘没有推脱,辞别空茧大师走向另一个宫门,刚刚走出去,正好看到准备离开的庆阳公主还有童音孙勇他们。
      “贫僧拜见公主!”
      “你今天在宫里?”庆阳问。
      慧岘抬起头看到立秋趴在庆阳的肩上,愣了一下说道:“回禀公主,今日贫僧随师傅在慈安殿做法事,立秋它怎么……。”
      “禅师真巧呢!今天公主是和皇上约好的,也一整天都在宫里,立秋是今天早上我们走的时候非要赖在公主身上,公主没办法只能把立秋也带上,今天皇上见到立秋,还赏了立秋一盘小鱼干呢!”童音热情的说。
      一个白色的影子向慧岘怀里扑过来,慧岘还没有看清楚,身体先反应接住那个物体,毛茸茸的,慧岘低头一看是立秋。
      “喵——!”立秋亲昵的用脸摩擦慧岘的手心,它被庆阳抛给慧岘。
      “你们一定要站在宫门寒暄吗?走了!”庆阳说完戴上纱帽翻身上马。
      其他人也紧跟上,慧岘抱着立秋看着庆阳的背影,突然低头笑了笑,摸摸立秋的头,温柔的说道:“立秋,我们回去咯!”
      “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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