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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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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章
一个星期前
庆阳在明辉楼查阅上月的账本,前面放了一个帘子,帘子后面是萧随两个属官和四个账房掌柜,他们掌握了庆阳公主府对外所有的生意。
庆阳旁边站着童音童悦,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童音站的腿都疼了,庆阳边看边问,几个掌柜都被问的大汗淋漓。
庆阳合上最后一个账本,说道:“账本本宫看完了,几位先生辛苦了,童悦,按照惯例,每个先生负责的店铺的收益的三成划给他们,两位尚监还有萧随按照惯例抽取三成。”
“奴婢明白!”童悦领命。
帘子外几人站起来,齐声道谢。
“不用谢,这是你们该得的。”庆阳说道。
由于庆阳公主府没有驸马,皇帝一开始是想派内府库属官入驻帮助庆阳操持产业的,但是庆阳拒绝了皇帝的好意,在开府收到皇家内库拨下来的产业的时候,庆阳招了四个掌柜,与其他府招掌柜每个月拿固定工钱不同,庆阳跟四个掌柜约定,公主府出钱出地作保,四个掌柜分管店铺田地,每个月收益三七分成,干的多得的多,几个掌柜至开府做到现在都买房买地了也给公主府赚了很多钱,得益于庆阳的放手支持,四人没想过离开。庆阳这么做当时也给了皇帝很大的震撼。
查阅完账本后,负责圣京里店铺的陈掌柜没有离开,而是单独给庆阳汇报了一件事。
“寒石膏?”庆阳挑眉:“听名字,是吃的?”
陈掌柜摇摇头:“回禀公主,寒石膏不是吃的,而是用的,具体说来,更像是烟草,点火吸食的。”
“这样啊!取这么个名字倒是很有想法了。”庆阳说道。
陈掌柜点点头:“公主说的是,这个寒石膏大概是两年前出现在圣京的,那个时候卖的人不多,也就一两家,买的人也不多,就是一些平时喜欢抽烟的人冲着名头买来试试,当时卖的也不贵,也就一砖一两不到,可是到了现在,用寒石膏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是一般百姓用,更多的是高门大户甚至高官贵族的人用,售价也从一砖一两变成二十四铢五十两,这还是前两天的价,现在估计又涨了,公主,您看我们要不要也进一点来卖啊?”
“天价啊!也就是说供不应求了是吧?”庆阳敲敲桌子。
“老朽曾经路过一家卖寒石膏的店,伙计一把这寒石膏摆上去,一窝蜂的人就冲上去抢,基本上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就被抢光,其他的店应该也是这样,现在卖寒石膏的越来越多了,很多大臣家的店都开始卖这个。”陈掌柜说道。
童音听到寒石膏早就想说话了,连忙拉住庆阳的手臂摇了摇说道:“公主、公主,奴婢也知道这个寒石膏!”
庆阳把童音拉着自己手臂的手扯开说道:“那你就说吧!”
“公主,进宫的时候,我听宫里的小姐妹说了,现在这个寒石膏可时新了,谁家开个宴席,都喜欢请客人吸食这个寒石膏,最是有面的了,前个还有后宫娘娘给太后娘娘介绍这个呢!要不是太后娘娘笑称,这躺在榻上吸烟不好看,估计这会儿太后娘娘都用上了!”
“这么多人用,这寒石膏真的能延年益寿?难道还真是个特别好的补品?”庆阳问。
“这个嘛?”陈掌柜犹豫了一下说:“倒是没听说谁用了这个就长寿了,但是据说吸寒石膏可以让人精神放松……嗯……浮想联翩如坠仙境,得很多风流儒士推荐。”
庆阳冷笑道:“这些人怕不是中毒了吧!”
“公主何出此言?”陈掌柜问。
“陈掌柜您见多识广,可有见过什么好药能让人浮想联翩如坠仙境的?人参可以吗?灵芝可以吗?这两个可是好药了吧?”庆阳反问。
陈掌柜想想,点点头:“公主言之有理!”
“当然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但是看现在这个疯劲,我们还是观望吧!人一旦对某种东西投以过度的喜爱,不是人入魔了就是那个东西是魔。本宫总觉得哪点不对劲,赚钱的方法多的是,陈掌柜可不要贪走捷径,就算是真金白银来路不正还有烫手的时候,更何况这这种不知根底的东西。”庆阳说道。
“老朽明白,谢公主!”陈掌柜拱手道。
陈掌柜离开后,童音想了想说道:“公主,那个寒石膏真的不是好东西啊?”
庆阳转过头看着童音:“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好东西,要不,童悦去买点来,你吸食给我看看?”
“公主,我才不要,你把我当什么了!”童音不满的说。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就是把你当什么!”庆阳说道。
“公主——!”童音嚎。
童悦直接捂住童音的嘴,小声说:“别闹,公主在想事情!”
庆阳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把玩着扇子,眼睛看着帘子。
这个寒石膏到底是什么呢?
庆阳这一想就过去了两天,这段时间又是买回来一些寒石膏各种折腾,碾成粉泡水火烧又是翻阅了无数典籍,庆阳还是不能确定这个寒石膏到底是什么。
庆阳心情烦闷决定出去走走,童音高兴的跑前跑后,不敢劝庆阳的童悦只想暴打童音一顿,一炷香后,在孙勇等人的护卫下庆阳带着童音童悦出府。
在圣都西大门逛了一下,庆阳有点累了,决定找家酒楼吃饭顺便休息一下,一行四人随便进了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酒楼。
庆阳在小二的牵引下,刚走上二楼,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拦住了庆阳,孙勇立马冲上前拔刀。
男子低声说道:“拜见庆阳公主,在下是翊王殿下的侍卫,翊王在那边的包间,请公主过去一叙。”
庆阳抬手示意了一下,孙勇收回刀。
“给你家翊王说本宫没空!”庆阳说完直接越过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一脸被雷劈的样子看庆阳进了一个包间,转身回去给翊王说的时候,翊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整衣服。
“七妹,好久不见啊!”翊王边说边笑着走进庆阳的包间。
庆阳面无表情的看向翊王,抬手指着门外说道:“出去!”
“啊?”翊王顿住脚步。
“敲门经过同意了再进来,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我和你很熟吗?”庆阳说道。
在童音等人的眼光中,翊王涨红了脸又退到门外,敲了敲门,说道:“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庆阳略略点头,见翊王走近了后,说道:“六哥也是,多日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七妹谬赞了!”翊王尬笑,心想,你是不是见我太光彩照人了,所以这么扫我的脸!
“六哥特地派人拦住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呢?”庆阳问。
“没什么事,只想刚刚在窗边看到你逛街,所以想和你随便聊聊。”翊王眼珠子转了转。
庆阳点点头:“这样啊?那么你可以走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不要留在这里影响我的食欲。”
翊王立马摆手说道:“等一下,等一下,七妹,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你何必这么生疏呢?尤其是经过上次的事,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吧?”
“特地跟我谈兄妹情?你是喝酒醉了还没有醒吗?我倒不知道我上了哪条船了。”庆阳鄙视的看了眼翊王。
翊王也不介意,经过上次的事情也了解一点庆阳的性格,看看庆阳周围的人说道:“七妹,可以叫你身边的人出去一下吗?”
童音闻言瞪大眼睛看向翊王,童悦也难得露出一点惊讶。
“不用,若是不能让他们听到的话,那么也不必给我说,我没兴趣。”庆阳说道。
翊王觉得心脏好痛,他堂堂一个王爷什么时候被人家这么堵过,就算是在宫里也没有受过这种气。
“不要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脾气不好,没话说的话,门在那边好走不送!”庆阳说。
翊王心一横直接坐到庆阳旁边说道:“七妹,你今天出来玩,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
“没有!”庆阳说。
翊王闻言一笑,打开扇子自以为潇洒的扇了扇说道:“七妹,我府上收藏有一个稀罕玩意,难得今天碰到你,我特想请你去见识一下,去吗?”
庆阳摆摆手说道:“我对金银财宝没兴趣,谢谢!”
“庆阳知道寒石膏吗?”翊王问。
庆阳低着头眼睛一亮,再抬起头面上不显说道:“寒石膏?我听我府上的掌柜提过,怎么了?”
“庆阳,我要给你看的稀罕玩意就和寒石膏有关,现在想看了吗?”翊王说道。
庆阳思索状,翊王有点急了,说道:“这个寒石膏现在是京城内最热门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庆阳叹口气皱眉说道:“我真是怕你了,去就去吧!但是现在你先请客吧!”
翊王闻言大笑,一点都不觉得庆阳敲诈他,大手一挥:“好好好,七妹……还有你的人,想吃什么尽管点,小二!小二呢!”
翊王府
庆阳和翊王并排站在翊王府地牢前
庆阳久久的看着里面,许久开口说道:
“六哥,你这爱好也太重口了吧?”
翊王扶额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以为我是吸血的怪物啊!就算要吸也要吸美女的啊!”最后一句嘀咕道。
眼前地牢里,并排着三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不但干瘪,每个人都呈现出一副痴迷的样子,口角留着恶心的口水,一直念个不停,也不知道在念什么。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啊?”庆阳指着里面的人问。
翊王拍拍手,一直在旁边端着一个盘子的下人走出来,打开牢房的门进去,庆阳这才注意到,这个牢房根本没有上锁。
下人把盘子放到一个角落说了句:寒石膏来了!
那三个瘫在地上的人就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疯狂的蠕动起来,朝放盘子的那个角落爬去,那个下人一边把三杆烟枪分给他们,一边点起火,做好这些后,下人就出来了,顺便把门带上。
那三个人,手脚麻利的把寒石膏捻起来塞进烟枪里,然后就着火侧躺着吞云吐雾,眼神由刚刚的浑浊一下子变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有个人甚至面带笑容。
庆阳突然捂住嘴转过身,脸色都变了。
“七妹,你没事吧?”翊王关切的问道。
庆阳缓了一下,拉开纱帽“幽怨”的看着翊王:“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好恶心!”
“这就是吸食过后能让人飘飘欲仙的寒石膏啊!七妹,你没有听说过吗”翊王说道。
是的,我听说过,而且还特别的好奇这寒石膏到底是什么鬼,结果真的撞鬼了!庆阳不想再看那三个人。
翊王和庆阳一起朝大厅走去,童音摩拳擦掌的和童悦孙勇一起凑近参观。
“七妹,你知道这个寒石膏?”大厅,在侍女上好茶点离开后,翊王开口道。
庆阳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了,今天逛街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确实是很受人追捧,你……刚刚那个东西真的是寒石膏?如果是这样,怎么会?”
翊王叹口气,脸上不复刚才的玩世不恭,一脸沉重的说道:“那三个人是一年前弄进府的,他们在进来之前就一直吸食寒石膏,后来因为这个寒石膏,家财尽失,开始变卖家产甚至卖儿卖女,我一时好奇之下,就把这三个人弄进府里继续供给他们寒石膏,到现在,每天可以不给他们吃的,但是寒石膏必须要给他们……他们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大概就是吸食这个寒石膏了。”
“这个寒石膏果然有毒!”庆阳说道。
“是啊,人只要吸食这个寒石膏上瘾后,身体就会慢慢消瘦、精神随之崩坏,如果只是吸食的人自己受苦就算了,基本上都会家破人亡,这寒石膏卖价不菲,许多瘾君子倾家荡产。而现在,这个寒石膏居然在圣京大行其道,平民百姓不算,不少官员也掺入其中,有贩卖的也有吸食的,长此下去,这圣京还能有几个完好的人!”翊王说道。
庆阳脑光一闪,看着翊王悠闲的说道:“你既然发现了这些,别告诉我你没有告知父皇吧?”
“我早就说了,只是,一来父皇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阴险歹毒之物,最重要的是,这个寒石膏的产业链牵涉甚广,若是强行禁止,有多少人的财路要断,我在朝堂上说的时候,遭到了不少攻击这几日也甚是艰难……。”
“是吗?”庆阳笑。
翊王看了眼庆阳,眼神转向另一边说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要不是皇子,估计现在骨头都不剩了。”
“你知道就行了啊!人是趋向利益而动的嘛!”庆阳说道。
翊王猛的敲了一下桌子吼道:“他们的利益是在毁灭晋国的根基!绝不能任他们这样下去!”
庆阳满脸不在乎,摆摆手说道:“现在寒石膏这么贵,一般百姓绝对不会买这个来消遣,买不起、买不起。”
翊王被噎住了,半晌磕磕巴巴道:“那……那也不能……寒石膏就是毒物,绝不能任它横行。”
庆阳歪着头看着翊王,嘴角上扬,一副我看你编的样子。
“七妹,你难道忍心看着一些深陷泥泞的百姓继续沉溺其中吗?”翊王说道。
“哼!”庆阳翻过手,就着桌子敲了三下说道:“出来吧!”
翊王诧异的看着庆阳。
庆阳说道:“还不出来吗?那我走了!”
旁边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白衣男子晃荡着扇子走出来。
“在下封绍简见过庆阳公主!”
庆阳看着那个人,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公主,难道不把纱帽戴上吗?”封绍简说。
“不用,因为死人面前是不用避讳的!”庆阳说道。
封绍简表情僵掉,好半天才说道:“公主何出此言?”
“本宫理解你们朝中势力不够想走捷径的心情,但是从本宫这里走过去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死无葬身之地,懂吗?”庆阳说道。
“七妹,我们担忧百姓受苦是真的!你……。”翊王着急的说道。
封绍简伸手拦住了翊王,笑着说道:“公主如何知道下官在里面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管得住嘴管不住眼神,六哥还要多练练啊!”庆阳看着翊王说道。
翊王对上庆阳的眼神后,不自然的转过头。封绍简笑笑说道:“久闻公主大名,果然不是一般人,公主,本来下官和翊王商量拜访公主的,不敢贸然去贵府,恰好今日翊王殿下和公主偶遇,这么说来也是缘分……。”
“废话说够了吗?”庆阳冷冷的打断封绍简的话,盯着封绍简说道:“你就是把你们处心积虑的事说出一朵花来,我也不会在父皇面前为你们说一句话!”
饶是舌灿莲花的封绍简遇到这么强势的庆阳,也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封绍简扶住额头说道:“公主,翊王殿下确实是出于为国为民之心,只是朝中话语权都掌握在权臣手中,我们有心无力,虽然在朝堂上我们据理力争但是少数难敌众口,皇上也不做反应,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到请在皇上面前分量很重的公主为我们说两句话。”
“本宫不会插手朝政的,你们的事,本宫不会管。”庆阳坚持。
“七妹,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翊王诚恳的说。
“是吗!你们需不需要关我什么事?”庆阳说。
一阵沉默,庆阳站起来:“六哥,人微言轻所以就越要认清自己几斤几两重!人家几句话,你们就无所适从,要是对方是千军万马呢?要是一个朝堂上所有的人都指责你们呢?那你们要怎么做?躺着吗?”
庆阳说完就戴上纱帽离开大厅
“怎么办?本王就说庆阳不会帮我们的。”翊王叹气道。
封绍简沉着脸,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殿下,公主已经帮我们了!”
“什么意思?”翊王不明白。
封绍简一拍手:“公主厉害!不愧是最了解皇上的人。”
庆阳出来,看见童悦一只手撑着童音,快步走过去问道:“童音怎么了?”
童悦面无表情说道:“吓着了。”
庆阳一下就明白了,扑哧一下:“走了,我们回去吧!”
松阳公主府
松阳坐在书房翻看账本,面前站着府里的账房管家,身后是穆正涵
“确实有点吃力,为何上个月的赤字这么大?”松阳问。
管家纠结了一下说道:“回禀公主,上个月,西府那边,驸马爷给赎回来的姨娘修了一个金屋阁,别的不说,里面的家具都是捡最好的,所有的钱都是公出……所以……。”
“本宫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松阳制止了管家。
穆正涵大起胆子抬头看了眼松阳,松阳半低着头脸上并无任何愠色,穆正涵觉得奇怪,驸马花自己的钱养花娘,为何不生气?
松阳合上账本对管家说道:“你的难处本宫明白了,做的不错,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一件事,公主,最近市面上流通一种叫寒石膏的烟草,特别受追捧,而且进价低售价高,老朽想请示一下,可否进这个货物?”
“可以,这个你们底下商量一下进货多少合适。”松阳说道。
“公主!在下可否说一句?”穆正涵突然开口。
管家吓了一跳,没想到穆正涵会突然说话,穆正涵被调到账房后,一手好字再加上心算了得,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一直是进退有度,不曾想会在公主面前如此唐突。
松阳这才注意到穆正涵的存在,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人,看着他涨红的脸,笑着说道:“你说吧!”
穆正涵深呼吸一下说道:“公主,在下不认为我们该进这个寒石膏。”
“穆正涵!”管家喊道。
松阳抬手示意管家闭嘴说道:“为什么?”
“暴利之下必有暴行!多行不义必自毙!”穆正涵说道。
“暴利之下必有暴行?”松阳念着这句话思考中。
许久开口道:“管家,这个寒石膏的进价售价多少?”
“回禀公主,进价一砖50两,出售一砖160两。”管家说完还补一句:“这还是今天的价。”
饶是松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似是想到什么,又重新打开账本,发现西府支出中寒石膏一项几乎就占了一成。
松阳面无表情,拽着账本的一只手紧紧的拽着书角然后松开说道:“管家,这个寒石膏就不要进了。”
“可是公主,现在各家王公大臣都有……。”
“你倒是可以进一些寒石膏直接送到西府去,也算是为我们府节约了一大笔开销了。”松阳冷笑。
“老朽明白!”犹豫一下管家拱手离开。
穆正涵看了眼盯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的松阳就随管家出去了。
圣京南街,夜幕降临各家青楼都亮起了花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男人女人的欢声笑语。
秦颂站在香椿院门口,皱眉看着四周。
这不是读圣贤书的人该来的地方,直到现在秦颂还这么想。
“男人之间的应酬而已!难得镇南侯二公子相邀,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不要以为进了户部就没事了。”秦老说道。
秦颂踏进了香椿院。
“公子!您一个人吗?我看你好像是第一次来,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姑娘啊!”满脸横肉的妈妈热情的迎上来。
秦颂皱眉朝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是来赴镇南侯二公子的宴会的。”
“啊,是这样啊!奴家这就给公子引路。”
“哼,封绍简这个混蛋,早就看出他不识好歹,居然和翊王在朝堂上朝中书令发难,他爹都不敢那么狂!”
“柳妃娘娘是封绍简的姑姑,我早该知道封绍简是翊王的人。”贾尚宇搂着暖娘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早点暴露出来,免得他在我们这里刺探更多的消息。”
“他是谁的人我不管,只是寒石膏这么好的玩意他们居然上书要禁,脑子有病啊!”一个胖子摊在卧榻上,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居然说寒石膏有毒?毒会让你浑身舒服?毒会让你身心愉悦?我看他们就是看不惯大家赚这个钱!”另一个人说道。
贾尚宇看到从刚刚进来就一直不说话的秦颂,笑笑说道:“秦外郎为何不说话,可是不开心?”
“不是的,下官谢谢公子的招待。”秦颂说道。
“来人,给秦外郎奉上寒石膏,你试试,这可是好东西!”贾尚宇说道。
秦颂连忙站起来推辞:“不不不,公子不要破费了,下官不会吸烟。”
“不会就现在学嘛!没事。”贾尚宇说
秦颂还是推辞,躺着的胖子说道:“公子,你别管了,秦家这么穷,哪里享用得起这寒石膏,抽一次秦外郎一年就白做了,哈哈哈哈!”
一屋的人的大笑起来,秦颂脑子嗡的一声,脸涨的通红,贾尚宇看了眼秦颂,笑着说道:“秦外郎不要介意,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秦颂看贾尚宇回去又搂着暖娘调笑,垂着的手紧紧的握住。
宴会还在进行的时候,一个短衫男子进来,同贾尚宇耳语之后又离开。
“各位仁兄,小弟刚刚得到消息,封绍简搜集了更多证据直指经营寒石膏是暴利要在明日早朝报与皇上。”贾尚宇说道。
“翊王真的要以百官为敌?”刚刚还懒散调笑的官家子弟现在都一脸气愤的样子。
贾尚宇冷笑着说道:“封绍简一向和我过不去,此次,我们好不容易借寒石膏一起发财,也是做点成绩给那些老家伙看看,我们不是只能靠祖茔吃饭,封绍简和翊王这么做就是和我们为敌,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不知道二公子有什么计划?”胖子问道。
贾尚宇环视众人,笑着说道:“你们听我……。”
早朝,大批官员上疏弹劾翊王妖言惑众无端引起圣都百姓恐慌,更有一批人出来直言,翊王所说寒石膏是毒药系子虚乌有,而传说中封绍简搜集的证据一直没有出现。
寒石膏一事翊王和朝臣已经吵了不下半个月,晋武帝一直作壁上观不做表态,今日几乎集结了大半朝臣的力量对翊王发难,晋武帝还是没有表态,但是也没有惩处翊王。
而从其他地方弹劾翊王的奏书还源源不断的送往勤政殿,晋武帝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文章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