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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人心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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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松阳驸马府
松阳在府里的花园散步。
“公主,驸马昨日又去青楼了,还替一个叫媚儿的花娘赎身了。”一个老嬷嬷说道。
松阳笑了笑点点头:“不错嘛!看来他身体调理好了,前段时间天天召见御医总算没白费,可能十个月后本宫就可以当便宜娘亲了!”
“公主,一个青楼妓女的孩子,哪能喊您娘亲,公主莫要再纵容驸马胡闹,他再这样下去,这驸马府西府就要成青楼了!”老嬷嬷严肃的说。
松阳顿时笑的直不起腰,半天才说道:“嬷嬷,若是这样,可是好事啊!本宫相信驸马的眼光,西府若真成了青楼,那么本宫到时候带嬷嬷过去乐呵乐呵!”
“公主莫要戏言!”老嬷嬷急的脸色都变了。
松阳正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东西被砸坏的声音,松阳等俱吓了一跳,老嬷嬷走在前面,松阳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走过去一看,管家正在教育一个下人。
“穆正涵,你看看,这是你打碎的第几个瓶子了!天,这个瓶子可是公主最喜欢的那个!”管家尖叫。
“大叔,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我走!”
“可是,这个瓶子……。”
“赶不赶你走,你都赔不起!”松阳开口说道。
这时所有的人才注意到松阳。
“拜见公主!”
松阳看看跪了一地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到那个叫穆正涵的人身上。
松阳走过去,缓缓蹲下,一只手勾起穆正涵的下巴:“把脸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穆正涵抬起脸,眼睛和松阳对视。
“好俊的一张脸,这眼睛,像小狼狗似的,这皮肤白皙又水嫩,穆正涵是吧?本宫怎么不记得府里有这么一号人?”松阳放开穆正涵的下巴,站起来说道。
管家爬出来说道:“回禀公主,这个穆正涵就是当时在大街上冲撞了公主被抬回来的宿州灾民,他醒后求小的给他一份工作糊口,小的见他懂字会算数,正好府里招人,就自作主张把他留下来了,却没想这孩子粗手粗脚的,不是干活的料,还请公主恕罪!”
松阳抬起袖子捂嘴轻笑说道:“管家,看看人家那双手,手上的茧都是新的,还有很多新伤口,一看就不是经常做活的人,你也知道人家懂学问,还让这孩子做粗活,人家可不就粗手粗脚。”
管家恍然大悟,说道:“公主说的是,小的识人不明,识人不明。”
松阳弹弹衣袖说道:“看在这孩子姣好的面容上,摔坏瓶子这事儿就算了,管家,把他安排到帐房去吧!嬷嬷今天才来报帐房差人。”
“是,公主!”管家答道。
“嬷嬷,我们走吧!”
松阳越过穆正涵的时候,穆正涵小声说道:“穆正涵谢过公主。”
松阳听到了,嘴角上扬走了。
庆阳公主府
庆阳到了的时候,童音童悦他们早早的就在门口迎接,庆阳还没有下马车,童音远远的就看到跟在后面骑马的慧岘。
“公主怎么把那个和尚带回来了?”童悦不高兴的说,转过头发现童音不见了。
“恭迎公主回府!”众人喊道。
庆阳点点头,边往里面走边说:“你们好奇怪,一前我自己进宫不见你们这么殷勤的在府门口等我,突然这样,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公主,皇上没有怪罪您吧?”童悦低声问。
庆阳笑笑:“没怪罪?后面那个光头不就是惩罚!”
童悦转过头看了眼低眉顺眼的慧岘,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行人走进公主府前院,庆阳正想说话,一个人影闪过——扑向走在最后的慧岘。
“你这个和尚怎么好意思再回到这里!”童音怒吼着举起扫庭院的大扫帚扑向慧岘。
慧岘轻易就闪开了,面露愧疚的说:“童施主,这件事贫僧确实有愧于你,对不起!”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这两个人,庆阳更是饶有兴致的叫人给她端个椅子过来。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我放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叫你一定不要把公主的事说出去,一晚上就好,结果你做了什么?”童音吼道。
慧岘叹口气,念了一句佛号说道:“贫僧没有顾及童施主的安全,执意要把那件事说出去,这是贫僧的不对,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灾民,若是再给贫僧一次选择的机会,贫僧还是会说出去,对于童施主您,若有任何闪失,贫僧已经做好以命相抵的准备。”
“哔——!你这个和尚,你以为我骂的是这个吗?和公主打赌的时候,公主说你为了灾民绝对不会顾及我,就算我赌你会顾及我一点,但是你最后选择了灾民这个准备我也是有的,甚至高兴的,但是!”童音两只眼睛瞪着慧岘。
“你居然是伙同瑜阳公主到皇上面前告状!不知道瑜阳公主是我家公主的敌人啊!她们一直处心积虑的找公主的错处,你不是送上门让我家公主受难吗?你到这个公主府,吃公主的用公主的住公主的,你就没有一点感恩的念头吗?就是喂条狗都比喂你值!”童音说。
慧岘一下子难堪起来。
坐在旁边看戏的庆阳扑哧一笑说道:“你们等一下,容我辩解一点,关于瑜阳是我敌人这件事,我表示不知道,因为我和瑜阳一点都不熟,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们继续!”
“公主!”童音气的跺脚。
“当日贫僧师傅和贫僧正好有事错开,贫僧万般无奈之下才委托瑜阳公主,童施主,瑜阳公主是一个好人,当然虽然帮了贫僧,但是于庆……公主所谋划的事没有一点伤害。”慧岘说道。
“你居然还敢狡辩,死不悔改,你这和尚纳命来吧!啊——!”童音举起扫帚向慧岘冲过去。
慧岘站在原地没动,但是童音没跑两步就被童悦抓住后面衣领拎着说道:“好了,别闹了!”
童音委屈巴巴的看着庆阳:“公主——!”
庆阳无奈的看着童音说道:“我能说什么?童音,不要去试探人心,也不要去美化人心,都说人心隔肚皮啦!大家都是一样的!好了,去皇宫一趟我累了!”
庆阳说完起身朝后院走去。
童悦跟在庆阳身后,萧随拉着孙勇去练武场,童音拿着扫帚站在原地低着头,慧岘震惊于庆阳刚刚的话,回过头看童音还在原地,想想走过去说道。
“童施主,对不起!”
童音还是低着头,说道:“你知道什么!当初公主提出这个赌约,我就知道公主肯定会赢,你是为了灾民做的这个选择啊!还有比这更正直美好的心吗?但是你为什么要和瑜阳公主一起,为什么你还要为瑜阳辩解?你敢保证,瑜阳公主在知道这件事时,真的是一心为了灾民吗?你不能保证,因为你不知道公主当年生活的皇宫内院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本想告诉公主,你看慧岘禅师,有的人,心就是纯粹的,可是结果却让公主说,人和人之间的伤害是种本能!原来,即使是慧岘禅师你,也不行!”
童音说完没看慧岘一眼就拖着大扫帚走了。
慧岘呆在原地。
第二天,皇帝下旨,依照冯铮的意愿,为向宿州百姓赎罪,处以凌迟之刑。旨意下达,别说在朝官员,整个圣京都轰动了。
什么,凌迟之刑,这个刑法虽然没有明令除掉,但是从前朝算到现在差不多六七十年没有用过了。
等等,什么叫依照冯铮的意愿,有人指路请看冯铮出的书《冰壶录》,这书一夜之间脱销。
明辉楼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我还以为冯铮最后会判流放呢!结果是凌迟,千刀万剐啊!最令人窒息的是,还是依照冯铮意愿,现在满朝文武都没人出来说不了,头一次见要被凌迟了,还一片恭喜的氛围。”萧随说道。
“冯大人应该感到高兴,至少挨了几千刀之后,自己的名声就没那么臭了,到了地下见祖宗时,也算有脸了。”童悦一脸讽刺的说。
“我还听说,皇上的旨意,到冯铮行刑的那天,以吴宰辅为首率领百官送冯铮一程。还不许推脱不去,敢请假就把官印上缴,当初那些排队为冯铮求情的人大概不会觉得冯铮好了。”孙勇说道。
“宿州赈灾粮款贪污案,到这里总算有一个好结果了!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想想真不容易。”童悦感叹。
“公主呢?”孙勇问。
“今天是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公主进宫了,童音陪着呢!”童悦答道。
慈安殿
太后和瑜妃也说着冯铮的事,庆阳照老规矩,在一群皇子皇女中装死,只是站在太后身边的瑜阳频频把眼光投向庆阳。
从慈安殿出来,庆阳正想着要不要去勤政殿转一圈,这时,却被瑜阳拦住。
在御花园瑜阳和庆阳相对而站,侍从包括童音都站的远远的。
“那一日在勤政殿,你说谎了是不是?”瑜阳问。
庆阳一脸好笑的看着瑜阳:“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也是你能过问的事?”
“庆阳!你诬陷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慧岘禅师!”瑜阳怒道。
“我还不知道,我做事还要需要向你解释!慧岘都没意见,你哪来的怒气?”庆阳说道。
“我知道慧岘禅师又回去你府上了,你还要伤害慧岘禅师到什么时候!”
庆阳看着瑜茵涨红的脸,冷笑说道:“到什么时候?那可说不准!毕竟他还活着不是吗?给你说件事吧!去勤政殿接慧岘的那天,我给过他机会,跟我走,还是留,他选了哪一个,不用我说吧?”
“你……!”
“我可没有逼他,但是他就是要跟我走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很烦呢!”庆阳轻佻的说。
“庆阳,你别得意,你不要以为仗着父皇的宠爱就了不起!”瑜阳说。
庆阳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这瑜阳说道:“不仗着父皇的宠爱得意,难道仗着一张脸得意?还是仗着有个权势滔天舅家得意,要我选的话,那我还是仗着父皇得意吧!那是我爹,确实了不起!”
“你!”庆阳被噎住。
“和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我倒是要问你一句,你还记得这世上有个人叫镇南侯吗?知道他有个儿子将是你的驸马吗?搞不清楚状况,最好闭嘴!跟你母妃好好学学怎么装人!”庆阳说话眼神狠厉的瞪了眼瑜阳转身走了。
瑜茵听了庆阳的话,没有愤怒,而是深深的恐惧,好像自己内心的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人发现,惊惧不已,直到看不见庆阳,瑜阳的身体还在发抖。
童音跟在庆阳身后,走出很远才说道:“公主,瑜阳公主对你说什么了?怎么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庆阳眨眨眼:“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果然不能久呆,看看这里的女人,老的、小的都不正常!”
看来今天又被皇太后说了,都开始说真话了!童音心想。
庆阳准备去勤政殿转一圈,刚走出御花园,突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自己奔来,后面跟了一群大呼小叫的宫女太监。
童音把庆阳挡在身后:“公主,小心!”
“荣婕妤!荣婕妤,您快停下来!”
“荣婕妤!”
“庆阳,你不得好死!”荣婕妤被童音挡着,伸出一只手死命想抓住庆阳。
庆阳站在童音后面,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眼神狂乱的女人,就在童音快要抵不住的时候,那些追来的宫人赶过来拉住了荣婕妤。
“庆阳,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被三个人拉着的荣婕妤疯狂的挣扎着,嘴里全是骂庆阳的话。
童音拍拍胸脯,嘴上说道:“这……这居然是今年才进宫的荣婕妤?”
“拜见庆阳公主,荣婕妤最近患有心疾,所以言语时常,冲撞了公主,请公主原谅。”一个宫女跪下来说道。
“庆阳,我父亲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蛇蝎毒妇!”荣婕妤吼道。
那个宫女赶忙拿出一个帕子命人堵上荣婕妤的嘴,但是在宫女动手之前,庆阳两步走到荣婕妤面前,伸出一只手死死的卡住荣婕妤的下巴说道:
“就凭你,也配诅咒我?”
“唔唔……唔……。”荣婕妤挣扎着要甩开庆阳的手,但是庆阳手上的使得劲更大了。
“知道你那个爹要被千刀万剐了?谁告诉你是我干的?”
荣婕妤眼睛转向另一个地方。
“呵,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你没什么好骄傲的,如果不是你爹把你送进宫,你现在应该和你那风韵犹存的老娘一起在青楼卖弄风骚呢!”
听到庆阳提到娘亲,荣婕妤挣扎着,眼泪从两只眼中流出来。
庆阳用另外空着的手慢慢的擦着荣婕妤的眼泪,说道:“哭?有什么好哭的?没有了家族,没有了掌握权势的父亲,宫里什么情况,进宫这么久你也该知道了,哭的日子还在后面呢!不要怪我弄死你爹,要怪就怪,这世上取财的方法不计其数,他唯独不该拿百姓的救命钱,你爹的命是命,千万百姓的命更是命!”
庆阳说完把荣婕妤扔到地上,取出一条手帕擦擦手,就把手帕扔给童音:“给我拿回去烧了,脏死了!”
“是,公主!”童音乖乖的说。
荣婕妤还想扑过来,庆阳一脚踩到她的肩上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滚回你宫里,务必不要让皇太后想起,后宫还有一个婕妤是罪臣的女儿。也不要觉得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我,看看你现在手上戴的身上穿的,你进宫带进来的压箱底数一数,到底谁才是还害死你父亲的人呢?”
庆阳说完移开脚,之前那个宫女果断招呼人上前拉住荣婕妤,这次她没有挣扎了。
庆阳带着童音走了,那个宫女带着人跪送庆阳离开。
走了一会儿,童音重重的叹口气说道:“上次见到荣婕妤的时候,她还一脸天真浪漫的在御花园扑蝶,现在居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是世事无常啊!”
“同情她?人家享福的时候,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比不上人家一片指甲盖呢!没道理他爹贪污她受益,他爹问罪她就罪不及家人吧!若是这样,犯罪一人幸福一家,才真是见鬼了呢!”庆阳说道。
童音一想,还真是。
走到勤政殿,庆阳正好碰到那日见到的吴宰辅几人。
庆阳这时已经戴了纱帽,所以毫无顾虑的翻了个大白眼。
“臣等见过庆阳公主!”
“吴宰辅多礼了,您兢兢业业的忙于政务,这个时间还来找父皇谈政事真是辛苦了。”庆阳说道。
“都是下官的本职,忙不忙都是应该的,不过确实比不得公主,可以到处闲逛,只是,在这里,下官要奉劝公主一句,一个女人就要贤惠,可不能心狠手辣,于名声不太好。”吴宰辅意有所指。
庆阳笑笑:“谢谢吴宰辅的好言相劝,不过多虑就是了,因为庆阳一向没什么好名声,即不贤惠也不善良,本宫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立牌坊,啊,对了,上次看完冯大人的书后,闲来无事,我又差人去市面上买了吴宰辅的书,准备这两天就看看,相信以吴宰辅的学识,我一定能收获点什么,是吧?后面的大人不要急,你们的大作庆阳也会一一拜读。”
吴宰辅闻言,胸口一堵,向后退了一步。后面的官员也脸色一变。
“啊,对了,本宫刚刚从后宫来,不巧见到了冯大人的女儿荣婕妤,小东西真精神!吴宰辅,你们也要这么精神哦!毕竟过几天冯大人行刑,你们还要去欢送呢!本宫记得是两千多刀吧!锋利的刀片一片片的把肉刮下来,务必要让犯人直到最后一刀才断气,那场面一定很刺激,可惜本宫不能到场观看,吴宰辅你们真有福气!”庆阳笑着说道。
吴宰辅整个胃都在翻滚,脸色一下刷白。
“本宫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大人闲聊。”庆阳话音一转,沉着嗓子厉声说道:“你们给本宫把路让开!”
吴宰辅等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赶紧退到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庆阳大步走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