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公主》忘川老妖

27、第二十七章 落井下石棒

　　第二十七章
　　庆阳一个人快步走向勤政殿，童音在后面甚至开始迈开步子追，心想公主这是怎么了？
　　庆阳走到一个宫殿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久久的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童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庆阳的背影，心里开始莫名的心疼起来。
　　庆阳猛地转过身走来。
　　“回府，不去勤政殿了！”庆阳说道。
　　回到公主府，童悦正疑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用眼神问童音，童音只是摇摇头。
　　走到听涛小筑的门口，庆阳只说了句想静静，所有的人都站在外面，只有庆阳一个人进去，是童音站在外面把门合上。
　　童音把在宫里的见闻都给童悦说了，童悦沉默了很久说道：“宿州案本来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的。”
　　晚上，童音童悦伺候庆阳用膳。
　　“公主，宿州案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以后的事情，您就别管了。”童悦说道。
　　“不要，正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时候，这个时候收手，对得起我心狠手辣的名声？”庆阳说道。
　　“公主？”童音不解。
　　“等会儿我要去打落水狗。”庆阳说道。
　　大理寺
　　冯铮被关在当初关石珲的那间牢房，比石珲更惨的是，他在接到圣旨的时候戴上了重重的枷锁以防自杀。
　　“冯大人好兴致，想必这牢房里看的月亮和外面的比别有一番风味。”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扛着几百斤的枷锁，冯铮费力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子，正背着手看自己。
　　冯铮使劲眨眨眼睛想要看清昏暗的光线中的人，许久试探的问道：“是庆阳公主？”
　　“冯大人好眼力！”庆阳说道。
　　确定是庆阳后，冯铮脸一沉说道：“过奖了，庆阳公主才是高手，冯某自愧不如，今日冯某沦为阶下囚，公主这是来看冯某的笑话了？”
　　“本宫最喜欢聪明人！”庆阳干脆的承认：“我就是来看丧家之犬的。”
　　“只怕要让公主失望了。冯某现在虽然身陷囹圄，但是以后还未可知，奉劝公主一句，不要以为一时的优势就会赢到最后，谦虚一点留条后路以后好见面。”冯铮说道。
　　“啧啧，看来我今天来对了，冯大人，怎么说您也是叱咤朝堂的老人，怎么到现在反而越发天真起来？时至今日，难道你还没有注意到，你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吗？”庆阳说道。
　　冯铮面上一僵，被说到痛处，尽量压抑这自己内心的不安假装镇定的说道：“不知公主今天来这有何指教？哼，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呐！”
　　“如果你担下所有的罪责，则保你妻儿无恙，他们依旧享受你留下的富贵，吃香的喝辣的，前程依然似锦。你……当初就是这么承诺石珲的吧！”庆阳说道。
　　黑暗中看不清冯铮脸上的表情，许久，庆阳听到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石珲听从了你的命令自杀担下所有的罪责，但是为官多年看破你们虚伪贪婪所以没有完全相信你，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毒药，把你硬架上火堆，还在你手握权势的时候逼你不得不保住他要保住的人，就这一点来说，石珲真的比你强多了。”庆阳说道。
　　“他不是更该谢谢公主吗？若不是你藏着账本不出手，石珲威胁不到老夫。”冯铮说道。
　　“哈哈，不用不用，客气了！本宫收着账本，就是为了欣赏你们狗咬狗，果然都是恶犬啊，没有让本宫失望！”庆阳得意的说。
　　“你……真是歹毒！”冯铮恼怒的说。
　　“呵，比不得你！对了，今天入宫你女儿差不多也是这么说本宫的，果然是父女啊！一个在宫里面人不像人一个在牢里鬼不像鬼。”庆阳嘲讽道。
　　“柔儿？柔儿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冯铮大喊。
　　庆阳摆摆手：“你想到哪里去了，本宫虽然心如蛇蝎，但是辣手摧花什么的还不至于，你看她意图刺杀本宫，本宫不还是宽宏大量的原谅她了嘛！”庆阳说完话音一转，语带引导的说道：“而且你的重点不该是是谁撺掇她来杀害公主吗？这简直就是怕你几千刀挨的不够，还有斩掉你的狗头。”
　　冯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大声否认：“不……不会的！他们不会的！”
　　“不要激动，人家这是替你出气呢，只不过刚好借的刀是你千辛万苦送进宫的女儿而已！啊，对了，你的家被抄没了，年满10岁以上的儿孙已经流放出京，下人奴仆被发卖，你的小妾夫人也被当街发卖，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吗？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想知道！”
　　“你胡说！他们……他们答应老夫要保住……。”
　　“他们是谁？你倒是说啊！”庆阳截住冯铮的话逼问道。
　　冯铮猛地抬头看庆阳：“老夫明白了，你今天来就是想从我嘴里掏出更多的证据……。”
　　“冯侍中，你清醒一点吧！他们是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父皇知道，朝堂上有的是人心里明白，我可不是来审讯你的，这个世人皆知的秘密，你自己藏好吧！以前你是他们强有力的一支力量，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三万灾民齐聚圣京，没有交代这件事就不会结束，所谓断尾求生，你就是那个尾！200万赈灾银，你贡献出去了一半还是一多半呢？为官几十载，你贪了多少次200万两？又送了多少银子出去呢？怕是你也记不清了吧！”庆阳说道。
　　“你……你……你一个女娃懂什么，这个官场，要想站稳，就要遵从它的规则。”
　　“哈，本宫从来不认为这个朝堂上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只是这个朝堂不能空，天下源源不断的政务要运作。这个道理冯大人不懂吗？你曾想把事情了结在石珲身上，同样，现在所有的人都想把事情了结在你身上，你……已经是个众望所归的弃子了，本宫今日特地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2000刀，你就慢慢等着享受吧！吴宰辅会率领百官亲自到场送你一程的！也不枉你们一番情谊是不！”庆阳说完转身欲走。
　　冯铮猛地想从地上撑起来，但是枷锁太重，他只能原地扑腾，喊道：“庆阳公主，老夫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庆阳转过头笑着说道：“大概是最近有点无聊，所以找点乐子！你以为官场你玩的溜，弄死草民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岂不知，你在我们这种人看来，也是一样的！”
　　“你……你……！”冯铮猛地朝牢门蹿。
　　庆阳转过头抬脚走人
　　我和你无冤无仇设计你罪有应得你尚且不甘，那么宿州千万百姓呢？他们和你素不相识，你凭为什么夺人救命钱，害他们家毁人亡呢？你这种人不需要悔悟，直接去死就好！死状越惨越好！
　　冯铮喊了许久，甚至感觉到嗓子都出血了，终于安静下来，看着黑兮兮的牢房，冯铮终于明白，现在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为什么？老夫经营半辈子，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我不服！我不服！老夫没有错，区区贱民的命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我要见皇上，不，不，我要见吴宰辅……。”
　　几天后
　　庆阳在府里的花园凉亭作画，童音在旁边伺候着。
　　“前天冯铮行刑，真的是轰动全城啊！毕竟所有的官员只要腿还在的都去了，三万灾民中也派了2000人代表到场见证，啧啧，那个场景真是……我估计要载入史册。”童音说道。
　　“据说冯铮押入刑场的时候，已经疯了，好像还被灌了哑药，一直张大嘴喊着，恐怖死了。痛还叫不出声来，也是受罪。一代名臣也是作孽。许多到场观看的官员都被吓晕了，好多回家就病倒了，相信那天行刑的场景已经成了他们的阴影，再想把手伸进赈灾银可要好好思量一番了。”童悦说道。
　　童音看着庆阳四平八稳的画着画，想想还是说道：“荣婕妤……荣婕妤在冯铮行刑前一天悬梁自尽了。”
　　庆阳画好一笔说道：“是吗？不会是因为我吧？”
　　童音气愤的说道：“宫里面的人都说，荣婕妤是在见了公主后就精神失常，之后就上吊自尽了。事实明明是荣婕妤先精神失常然后袭击公主，公主都没有计较的说，这些人真是胡说八道，鬼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关公主什么事啊！”
　　庆阳拿起笔沾了一点颜料说道：“随便他们怎么说，我无所谓。荣婕妤死了也好，赶在她爹之前死更好，她倒是选了一条轻松的路。”
　　童音和童悦都沉默。
　　晚上，慧岘从雍福宫回来，破天荒的求见庆阳。
　　“这么晚还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庆阳在慧岘行礼过后率先说话。
　　“公主引三万宿州百姓进京的事，贫僧已经从傅老伯那里知道了，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宿州了，傅老伯知道贫僧住在公主这里，所以托贫僧转达，他们想在明天启程前见公主最后一面，当面表示感谢，公主，您可以去吗？”慧岘期盼的看着庆阳。
　　“公主，去嘛去嘛，正好当做散心了！”童音帮腔。
　　“傅老伯就是当初在陌孜带头拦架的那个，当初为了让他们相信，奴婢只能透露是公主的意思。”童悦解释。
　　“我不去！没心情！”庆阳说道：“不要感谢我，我又不是为了他们做这个事的，只是正好看某些人不顺眼。”
　　“公主——！”童音撒娇。
　　庆阳站起来说道：“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
　　慧岘有点失望，但还是说道：“贫僧明白了，那么不打扰公主休息，告辞！”
　　“下去吧！”庆阳挥挥手。
　　当晚所有的人都离开听涛小筑，庆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掀开被子下床，没有穿鞋赤脚从卧室走到客厅走过小桥，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的长椅上，庆阳抱着腿，看着池塘的水纹。
　　许久，庆阳疲惫的闭上眼靠着柱子。
　　慧岘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慧岘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原来三万灾民是她引进圣京的
　　原来她一直站在灾民这边为灾民出谋划策
　　原来她所有的心机都是为了灾民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辩解。
　　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