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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不要招惹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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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瑜妃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你……你说什么?瑜阳在勤政殿?”
“回娘娘的话,瑜阳公主现在正在勤政殿。”小太监答道。
“瑜阳今天不是去雍福宫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到皇上的勤政殿?”瑜妃一脸着急。
“娘娘稍安,瑜阳公主不是犯事被带到勤政殿,好像是带了一个和尚,向皇上检举庆阳公主。”
瑜妃刚刚安心一点,一听说瑜阳检举庆阳,瑜妃又急了说道:“检举?瑜阳检举庆阳什么?”
“这奴才就不知了,好像说庆阳公主窝藏了宿州赈灾案的账本,总之瑜阳公主刚进勤政殿,皇上就命惠公公立马召来庆阳公主。”
瑜妃不明白,庆阳一个公主怎么会有宿州赈灾案的账本,但是前段时间大哥进宫的时候确实说了,燕王殿下为了宿州赈灾案忙的焦头烂额,到处找这个账本,这个账本就是这个案件的关键。
想到这,瑜妃叫来她的心腹宫女。
勤政殿
“庆阳,你六姐姐和这个和尚说,你那里藏了宿州赈灾案的分赃账本,可有此事?”晋武帝沉着脸问。
庆阳笑了笑:“父皇,没有呢!”
“这和尚是朕叫到你府上给你作讲经师父的,他说他确确实实看到了账本在你手上,你作何解释?”晋武帝问。
庆阳双手一摊:“父皇,没有的事您叫我怎么解释?”
慧岘心里一堵,却是瑜阳开口道:“妹妹一定要助纣为虐吗?慧岘禅师是不会说谎的,七妹还是把账本交出来吧!宿州灾民会感谢你的。”
“六姐姐真好笑!”庆阳转过身看着瑜阳说道:“慧岘一个和尚不会说谎,那么姐姐的意思是你的妹妹我会说谎咯?”
瑜阳被庆阳这么一怼面上慌张说道:“七妹,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说。”
“可是你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啊!”庆阳一脸无辜。
“够了。”晋武帝恼怒的打断两人,瑜阳吓得一抖,庆阳则神色轻松的看着晋武帝。
“庆阳,若是你没有藏了账本,为何把慧岘关起来,甚至想取他性命?”晋武帝问。
庆阳看向慧岘:“关起来?庆阳不知这话从何说起?若是把他关起来了,他又是如何逃脱的?至于取他性命,更是无稽之谈,他这不是还能喘气吗?”
“七妹,你不要狡辩,若不是我在街上遇到逃命的慧岘禅师,还不知道你要对慧岘禅师作什么呢!”瑜阳说道。
庆阳笑了笑:“你看到他逃命了?那么妹妹我就不得不问一句,六姐姐看到有庆阳公主府的人追他了?若没有,这叫逃命吗?”
瑜阳被庆阳的话堵在。
晋武帝看看慧岘:“和尚,庆阳真的有囚禁你甚至想杀了你吗?若是真的,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慧岘看看正一脸戏谑的庆阳,说道:“回禀皇上,庆阳公主为了阻止贫僧将她藏有账本的事泄露出去,确实将贫僧用绳子绑好关在庆阳公主府一个柴房里,是童音童施主放了贫僧,还帮助贫僧从后门逃出来。”
“哦,是这样啊!”庆阳笑了笑,侧身从后面拉出童音:“童音,你给父皇说说,是这样吗?”
童音两眼喷火的看着慧岘,大声说道:“奴婢没有背着公主作什么放了慧岘禅师的事,因为公主根本没有囚禁过慧岘禅师,奴婢一整天都跟在公主身边的,除了早上讲经的时候见过慧岘禅师,就是刚刚才见到禅师,不明白慧岘禅师说奴婢帮他逃命一事是什么意思。”
“你——!”慧岘没想到童音居然说什么都没发生过。
“哼,你是庆阳的宫女,当然帮庆阳掩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说谎吗?”瑜阳说道。
庆阳挡在童音面前:“你说童音说谎,那么六姐姐你有证据吗?”
晋武帝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们给朕安静!庆阳,你真的没有账本吗?”
庆阳笑了笑:“父皇,庆阳敢对天发誓,若有账本天打雷劈,那么六姐姐敢对天发誓,她所知道的都是真的吗?”
瑜阳愣了,她看看慧岘,再看向晋武帝,最后看到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庆阳,她当然相信慧岘不会说谎,但是庆阳信誓旦旦的样子,瑜阳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晋武帝看看在场的人,说道:“来人,把这个挑拨是非的和尚押下去!”
“父皇,慧岘禅师绝对不会说谎啊!”瑜阳喊道。
“皇上,贫僧没有说谎,皇上,一定要阻止庆阳公主把账本交给贪官啊!”慧岘说道。
慧岘被拖下去了,就剩下庆阳和瑜阳。
晋武帝压抑着怒气对瑜阳说道:“瑜阳,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回后宫去找你母妃吧!”
“可是父皇,慧岘禅师一心为了宿州灾民啊!”瑜阳两眼含泪。
庆阳闲闲的说:“六姐姐,没有人拦着那个和尚为灾民施斋问药,但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瑜阳悲愤的瞪着庆阳。
“来人,把瑜阳送到瑜妃宫里去!”晋武帝说道。之后,瑜阳就被带走了。
晋武帝看着庆阳。
“庆阳,你是对这个和尚有什么不满吗?”晋武帝问。
“对他,我好像从来没有满意过吧!”庆阳说:“父皇,时间不早了,庆阳可以回去了吗?”
晋武帝迟疑着,点点头。庆阳走后,晋武帝敲敲桌子,一个黑衣人跪在桌前。
“去查一下庆阳周围几个人。”
瑜阳回到瑜妃宫里。
“瑜阳,我的儿,你怎么了?”瑜妃抱着瑜阳。
瑜阳倚着瑜妃:“娘,我害了慧岘禅师,庆阳一定没有说实话,她一定藏了账本。”
瑜妃擦了擦瑜阳脸上的泪水:“好了,别难过了,慧岘禅师是国师的徒弟,皇上看在国师的面上也不会杀他的。”
“真的?”瑜阳问。
瑜妃点点头:“好了,你现在给我说说,慧岘说庆阳有宿州赈灾款账本是怎么回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庆阳回到公主府
“公主还好吗?”孙勇问。
庆阳心情甚好的样子:“不错、不错。事情的发展远远比我预计的效果还要好,那傻和尚真是个宝贝,又给我找了这么多趣事。”
“哼!”童音气哄哄的走了。
“她怎么了?”孙勇问。
“打赌打输了,还输的一败涂地,简直颠覆了童音这么久以来的所有信念。”童悦说道。
第二天
慧岘被关在勤政殿的一个偏殿里,这次在没有人来救他,任他怎么吼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他。
账本?账本肯定被庆阳交给那些贪官污吏了吧!想到几万灾民,慧岘感到绝望,那个妖女,自己果然拿她没有办法。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打开了,是空茧大师。
慧岘憔悴的看着空茧:“师傅,弟子无能!”
空茧叹口气,把慧岘从地上扶起来低声说道:“事情的经过为师已经知道了,依为师所见,慧岘,你又被庆阳公主利用了。”
“利用?”慧岘不解的看着空茧大师。
“今天一早我就得到消息,急忙进宫赶到勤政殿,原以为是你和庆阳公主有什么误会,但是从皇上的话中,似乎别有内情。”
慧岘不解问道:“师父,您是说庆阳公主所为,别有目的?”
“什么目的,为师不清楚,想必皇上也在观望,至少不是你所见的那样,也不是瑜阳公主所见的那样。”
“师父,徒弟逃出庆阳公主府是想去找您的,无奈中途出了变故,才委托瑜阳公主……。”
“慧岘,瑜阳公主和庆阳公主不一样,以后你要注意一点。唉,我不多说了,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这是皇上的意思,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辛苦了。”空茧说完拍拍慧岘的肩膀就离开了。
慧岘看着空茧大师离开。
夜晚,明月当空,庆阳公主府各个地方都熄了灯,大多数人都睡了,府里偶尔一两队士兵巡逻走过,静悄悄的。
这时,墙头冒出两个黑衣人,看清楚巡逻的士兵刚刚走开,两人身手矫健的从墙上翻下来。
就在两人以手势沟通去往何处时,突然听到后面的草丛传来脚步声两个黑衣人瞬间躲到一旁,看到又是两个黑衣人过来。
“账本在明辉楼,已经有好多人过去抢了,我们现在去,正好坐收渔翁之利。”一个黑衣人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点点头。两人快步朝明辉楼走去。
两个黑衣人跑了,刚刚才翻进来的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手势:大哥,你怎么看?
手势:出来大人说过,今晚抢账本的人很多,看来是真的。
手势:那我们现在就去?
手势:走!
两个黑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明辉楼,果然远远就听到楼上的打斗声,两人心中一喜,快步进去,当闯进刚刚传来打斗声的房间时,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糟了,中计了,快跑!”一个黑衣人喊道。
结果,两人刚转身,整个房间都亮了,自己的脖子上也明晃晃的架了几把刀,放眼一看都是穿着夜行衣的人,刚刚在楼下听到的打斗声应该是他们弄出来的,此时,他们都扯下面巾看着他们,哪怕是傻子都该知道这些黑衣人都是庆阳公主府的侍卫扮的,两个真正的黑衣人绝望的跪下。
“庆阳公主到!”一个高坑的声音响起。
房间的门打开,走在最前面戴着面纱的正是庆阳公主,后面紧跟着童音童悦和孙勇。
庆阳背着手大步越过跪着的两个黑衣人,几步走到主位上坐好。
“把所有的人都带上来吧!”庆阳说道。
孙勇一个手势,就有一长串的黑衣男子带进来,连同刚刚抓到的两个一共12个人。
“还有吗?”庆阳问。
孙勇回答:“回禀公主,兄弟们在公主府方圆500米内搜索再无可疑人士。”
庆阳点点头:“我想也是,这个时候也该来了,他们嘴里可有毒药?”
“回公主,有3个有,不过在他们咬破之前,均被卑职逼出。”
庆阳点点头看看下面跪的一排人,仪态悠闲的靠着椅背说道:“本宫脾气不太好也没什么耐性,只喜欢听聪明人或者懂事的人说话,否则,他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排黑衣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后背一僵。
“本宫不喜欢大理寺刑讯逼供那一套,原因很简单,太拖沓了还不干净,所以,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本宫早早准备了一个玩意,把那个东西抬上来吧!”
没一会儿,四个大汉抬着一个带着铁盖的大缸子进来,一开始没什么,可是当那个缸子放到一排黑衣人身后时,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因为,只要是没聋的人都听得见里面传来嘶嘶的声音,毫无疑问里面都是蛇,准备这个大的足够装下2个成年男子的水缸,就是要把他们扔进去啊!
“好了,人齐了,物件也齐了,那么我们就速战速决吧!夜深,大家都赶着休息呢!”庆阳宣布道。
孙勇走下去,把最左边一个黑衣人拎出来。
“本宫不问,你就自己招认你觉得我想知道的,不说或者说的是废话,数三声,那个缸子就是你的归宿。”
“一”庆阳喊道。
黑衣人埋着头不说
“二”庆阳喊第二声。
黑衣人身体开始颤抖,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三!孙勇,把他扔进去!”庆阳说道。
然后在孙勇的指挥下,两个士兵架起黑衣人朝打开盖子的缸子走去。
黑衣人远远看到揭开盖子的缸子里密密麻麻的蛇,惊恐的大喊:“不——不——救命啊!救命啊!”
黑衣人被扔了进去,然后缸子上的铁盖迅速关上并锁上,里面瞬间传来惨叫声和激烈敲打声。
“啊——啊——救命——我招、我招——啊——我乃门下省左谏议王大人派来的——啊——放我出去——啊——!”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最后里面只剩下嘶嘶的声音,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剩下11个黑衣人已经面无血色。庆阳悠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孙勇和童悦面无表情,童音脸色有点难看,抓着庆阳坐着的椅子的椅背。
庆阳笑出声说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本宫这里是没有后悔的机会。是死是活全在一念之间,若是你们想杀身成仁为主献身,本宫倒是很乐意成全的!”
好几个黑衣人身体开始止不住发抖。
“下一个!”此时庆阳阴冷的说道。
孙勇走下去,还没有碰到那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就自己趴下说道:“我招、我招!”
庆阳看着其他人:“你们呢?”
一炷香的时间,庆阳看完所有黑衣人手写的招供书,站起来把那一叠纸递给童悦说道:“冯铮的命令是要是抢不到找不到就杀人放火烧屋,手段也太粗糙了!这货是怎么爬到门下省侍中位置的?切,没意思,我回去睡觉了。”
“公主,这些人怎么办?”孙勇问。
庆阳看了看那一排黑衣人,说道:“都扔进蛇窖!”
一排黑衣人脸色惨白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开玩笑的!孙勇,明日把他们原封不动捆严实了扔到他们主子门前,烦请你们替我给你们主子传个话,账本不在我这里。”庆阳说完离开。
出了那个房间,庆阳对童悦说道:“翊王府的人留下!”
“公主,那些人夜闯公主府就这么算了?我们不是已经拿到他们的口供和身份证明了吗?”童悦问。
“你以为凭他们一句话就可以指认那些官老爷吗?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把他们扔出去,不然还以为他们在公主府干什么了,而且不是有俗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庆阳笑笑:“他们的身份证明收好了。”
所有人撤出明辉楼后,一个黑衣人从房梁翻下来,一下子就闪出窗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喧闹终于归于平静
在庆阳一个人的听涛小筑,庆阳没有在卧房睡觉,而是在书房的卧榻上躺着,手背着头,眼睛看着窗外的明月,腰间随手放置了一本书,书壳上写着《冰壶录》,不远处的书桌上摆了四本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