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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戏中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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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石珲摆了一道的燕王为了不再出丑,为此加紧对宿州官吏的问讯,一边派人到处找不知道已经死到哪里的石珲的幕僚,一边告诉孙洵,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找到账本。被皇帝盯着,被冯铮为代表的官场老油条盯着,燕王的日子并不好过。
同样是被石珲摆了一道的冯铮,为了掩盖赈灾粮款案的真相,开始考虑要不要站队燕王,可是账本到现在也下落不明,就算愿意花大代价把拿笔银子填了,但是只要账本出现在皇上面前,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冯铮看着花园里的假山。
也许,有什么办法让皇帝自己把事情了结到这里。
庆阳公主府
庆阳听了孙勇这几天打探的消息,略一思索说道:“是时候了!”
“公主的意思是可以把账本交出去了?”童悦问。
“明面上石珲死了,前户部尚书、宿州司马,以及宿州大小官员认罪承担了贪污赈灾款,若还由着他们这么焦灼下去,父皇为了稳定朝中局势,很有可能案件止步到这里,杀几个替死鬼这件事就算了。”庆阳说道。
“那公主,这个账本交给谁?皇上吗?”孙勇问。
庆阳想了想说道:“你们就不好奇,父皇任命暗中调查的人是谁吗?”
“难道公主已经知道是谁了?”萧随问。
庆阳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计,请君入瓮让他来找我。”
“愿闻其详!”
庆阳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童音
“公主,你看我干什么?”童音问。
庆阳招招手:“童音,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童音头摇的跟泼浪鼓似的拒绝道:“不要!”
庆阳甚为惊讶说道:“为何?”
“公主重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是您提出打赌,那么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你!”童音说道。
庆阳点点头:“可是,我算了一下,这次赌的是你一向看好的人,那人甚为固执,我的赢面不大,一半的一半吧!真的不赌要是赢了的话,我保证你不但会很高兴,而且我还要送你一套如意楼最新的首饰,怎么样!”
童音有点动心小声问道:“要是输了会怎么样?”
庆阳看着童音,悠哉的说道:“不怎么样,你会认清一个事实!”
慧岘现在基本适应了,晚上住在庆阳公主府,白天到雍福宫,早上给庆阳公主讲经的生活。最近这个恶魔一样的公主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对自己讲的话毫无反应,偏偏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怕招来她一个不高兴,延伸出更大的祸端。
慧岘深深的叹口气,一抬头就看到明辉楼三个大字,抬脚走进去。
“公主,真的要把这个账本交给他们吗?”是童悦清冷的声音。
慧岘愣了一下,难道庆阳他们已经到了?可是讲经的地方不在这个房间啊!他们在议事?要是假装没听见走开是不是比较好?可是明明听见了,是不是应该去打个招呼?慧岘犹豫着,最终决定敲门打个招呼。
就在慧岘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
“公主,这个账本可是惩戒贪污宿州赈灾粮款官员的铁证啊!如果就这么交给他们,那么三万灾民跋涉几百里到圣京就毫无意义了啊!”孙勇说道。
“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当萧随在探亲回来的路上偶然救起一个人,那个人将这几本账本交给萧随,萧随又交给我,这难道不是天注定要我发一笔横财吗?”庆阳满不在乎的说。
“几个账本就80万两,这生意也太好赚了!”童悦说道。
“对那些贪官来说,也就九牛一毛吧!”庆阳说。
“可是公主,这些账本是为宿州灾民讨回公道的关键啊!”童音的声音。
“呵,宿州刺史石珲已经在大理寺服毒自尽,户部尚书、宿州司马会去陪葬的,他们还要什么交代,草民就是草民,能和掌握权势的官员相提并论?”庆阳说。
“可是公主……?”童音还在挣扎。
“好了,就这么定了,账本要是放在我这里也会招来祸患,就按约定好的……。”庆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慧岘正竖起耳朵想听的更清楚的时候,门一下子打开,刹那间一把刀架上慧岘的脖子。
“悦悦好身手!”庆阳拍掌表示赞赏。
孙勇上前接替童悦,把慧岘押进屋。
“好个不正经的和尚,没想到你居然偷听,这个爱好可以的啊!”庆阳调侃。
慧岘脸一红:“贫僧……贫僧只是偶然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不想假装没听见所以……。”
“和尚说吧,你听到了多少?”庆阳敲敲桌子上的账本。
慧岘也看到了,想想说道:“公主,你已经是天之骄子,何必要贪图那点财富,而置百姓于不顾!”
童音站在旁边眼睛一亮,庆阳看看童音又看着慧岘说道:“很好,不该听的你都听到了,你说,怎么办呢?”
“公主,事关灾民的……。”
“童悦,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呢?”庆阳问。
童悦正要说话,童音先开口道:“公主,慧岘禅师也是一片菩萨心肠,您不要杀他啊!把他关起来吧!等这个案子结束就没什么了。”
“关起来?关起来就能够保密了吗?” 庆阳看着慧岘笑:“童悦,你说呢?”
童悦从背后拿出刀再次架到慧岘脖子上说道:“公主,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只有死人会保密!”
童音跑上去推开童悦,挡在慧岘面前对庆阳说道:“公主,求求你,不要杀慧岘禅师,他只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所以他该死啊!孙勇!”庆阳面无表情说道。
童悦又推开孙勇说道:“公主,您忘了皇上为什么把慧岘禅师送到我们府里来了吗?”
庆阳冷笑:“孙勇住手,和尚,你保证不会把你听到的说出去吗?”
童音转过头期待的看着慧岘。
慧岘看看庆阳,又低头看看童音,大义凛然说道:“童施主,贫僧谢谢你的维护,但是你们明明掌握了扳倒贪官污吏的罪证,却为了金钱而枉顾百姓的冤屈,恕贫僧不能苟同。”
“禅师——!”童音哀嚎。
庆阳笑着点点头:“嗯,有骨气,那么本宫就大慈大悲让你死的体面如何?孙勇,一刀解决了他!”
“公主、公主,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您想想皇上,想想皇上,要是慧岘禅师突然死于我们府里,也不好交代啊!”童音挣扎着。
“公主,童音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童悦皱眉说道。
庆阳撑着脸颊看着慧岘,想了想:“先把他关下去,加派人手守着他,童悦,你派人去雍福宫给空茧说,以后慧岘要翻译的佛经通通送到府上来,就说,是我说的。”
“童悦明白,这就下去安排!”童悦领命离开。
庆阳看着慧岘:“和尚,你若敢轻举妄动,脑袋可是要搬家的!”
“公主,你不能把罪证交给坏人……。”
“孙勇,把他的嘴堵上,拖下去,萧随,你和那边联系一下,事不宜迟,今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庆阳说道。
慧岘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的关在一处柴房,外面站了两个太监,慧岘看了看四周,除了墙角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再没有其他出口。
不能让庆阳把账本交出去,怎么办呢?慧岘想了想,逃出这里,然后通知师父,再由师父入宫告知皇上。如果是皇上开口,庆阳不敢不交。
慧岘看看四周有什么工具让他解开绳索的,可是找了又找,除了一些枯树枝再无其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窗口外已经日落西山了。
“童总管!”两个太监齐声喊道。
“人在里面没什么问题吧?”童音的声音。
“禅师在里面没有任何问题。”小太监说道。
“你们把门打开,我奉公主之命带这个和尚去明辉楼!”童音说。
然后那个门就打开了,慧岘就看到童音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童施主,贫僧……。”
童音朝慧岘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说话,手脚麻利的解开慧岘身上的绳索。
之后童音就带着慧岘避开人群一直到后门。
“慧岘禅师,你快从后面逃吧,公主最终还是决定要杀了你!你快逃吧,逃的越远越好,不要被公主抓到。”
“那么童施主你呢?你放了贫僧,那个公主会不会加罪与你?”慧岘问。
童音摇摇头:“公主就是小孩子气,最多就是打我20大板,当然前提是你不要把你今天早上听到的秘密泄露出去坏了公主的事。”
慧岘皱眉,进退两难。
“你也不用藏太久,今天晚上,公主就会把账本交出去。慧岘禅师,你快逃吧!”童音说完,招招手就跑回去了。
慧岘在原地犹豫两下,还是转身跑出庆阳公主府,往雍福宫方向跑去。
在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慧岘差点被马车撞上,没想到,马车的主人正是瑜阳公主。
“慧岘禅师?您怎么在这里。”瑜阳隔着帘子问。
慧岘紧张的看着身后,说道:“贫僧刚刚从庆阳公主府出来,要马上去雍福宫,改日再和公主说话。”
“慧岘禅师这么急去雍福宫是有什么事吗?”瑜阳问。
“贫僧找贫僧的师傅空茧大师有急事,公主,告辞!”
瑜阳喊住慧岘:“慧岘禅师,我刚刚从雍福宫来,空茧大师今天一直在宫里陪父皇。”
慧岘惊讶的看着那个帘子:“您的意思是师父不在庙里?”
“至少,我刚刚从雍福宫出来,您的师傅还没有回来。”瑜阳说道。
慧岘急的满头大汗,若不能赶在宫里下匙以前,就算等到师父回来,就算自己不被庆阳的人抓住,那么还是不能保住账本。
“慧岘禅师,你若真有什么急事,我……我愿意帮你。”瑜阳说道。
慧岘看着马车双手合十拜了一下:“贫僧恳请公主,带贫僧入宫。”
事情就是那么不凑巧,慧岘好不容易在瑜阳的掩护下进宫,但是同一时间空茧大师又从另一个门出宫。
等慧岘和瑜阳弄清楚空茧已经离宫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慧岘禅师,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急急的从七妹府里逃……跑出来吗?”瑜阳问。
慧岘看着瑜阳不知道如何开口。脑子里一直在想,怎么才能阻止庆阳把账本交出去,现在再出宫追空茧大师,已经来不及了。
慧岘不知道如何是好。
“您好像很烦恼?真的不能告诉我吗?”瑜阳问。
慧岘叹口气,讲庆阳得到账本的事告诉给瑜阳了。
“宿州赈灾案的账本在七妹那里?”瑜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贫僧亲耳听到亲耳看到,就是因为贫僧知道了,所以被庆阳公主关起来,贫僧在童施主的帮助下又逃了出来,希望可以通过师父告知皇上,阻止庆阳把账本交给贪官。”慧岘说道。
瑜阳想想说道:“慧岘禅师,我们现在去找父皇!”
慧岘看着瑜阳,半天:“这……这……。”
“事不宜迟,再晚一点,七妹就要把这个账本交出去了!”瑜阳说道,内心十分激动,原来……原来庆阳还做了这样的事。
“如果直接向皇上举报,会不会伤及庆阳公主啊?”慧岘有点犹豫,想到悄悄帮助自己的童音。
瑜阳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肯定的说:“七妹已经做了错事,受到责罚也是应该的。”
当晚,庆阳刚吃过晚饭,宫里就来人,说晋武帝在勤政殿召见,庆阳笑了笑,带着童音童悦一起去勤政殿,一进去庆阳就面露惊讶,没想到瑜阳也在。
“庆阳拜见父皇,六姐姐好!”庆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