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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来自高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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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燕王府,燕王刚下朝回家,秦烙后脚就追来。
秦烙气急败坏的问道:“王爷,您怎么能把宿州赈灾粮款支出账本交给皇上!”
相比秦烙扭曲的脸,燕王则悠闲许多,弹弹袖子说道:“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为什么不能?”
“王爷,下官不是给您说过吗?若想取得那个位置,非要文武百官支持不可!您这么做,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样?不高兴吗?”燕王鄙夷的说道:“本王只知道这晋国江山姓赵,什么时候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家伙还敢对本王说三道四?他们?你们意欲何为?”
“下官不敢!”秦烙连连告罪。
燕王把玩着茶杯说道:“秦大人,请告诉他们端正一下在案件主审官面前该有的态度,不然以后一个不小心在什么地方遇到了,本王就难办了!”
秦烙想了想,作揖:“下官明白了!”
秦烙从燕王府出来,转身就去了另一处府邸。
客厅一大群身穿官服的官员。
“这就是燕王的原话!”秦烙说道。
“哼,这个燕王,以为没有我们的支持,他一个皇子能在这朝堂上翻云覆雨!”一个官员怒道。
“住口!”坐在主位的冯铮说道。
“大人,这燕王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官员问道。
冯铮冷笑:“燕王殿下聪明了,他这是在讲条件!”
“讲条件?”
“他不是让秦大人转达了吗?这个案子,他是主审官。他这是在邀我等上船呢!”冯铮说道。
“大人,燕王才把他在宿州收到的账本交给皇上!”
“赈灾银两支出账本和我们有关系吗?”冯铮笑着说:“皇上年纪大了,我们也该有点准备了,几位皇子中,也就燕王可以一看,各位觉得呢?”
“这……?”底下官员皆面露迟疑。
“若让皇上知道了,只怕?”
“各位大人皇上甚为看重燕王殿下呢!这么多年来,可有其他皇子能和燕王殿下比肩?”秦烙说道。
“那石珲怎么办?”一个官员说道。
冯铮摸摸手指上的扳指说道:“石珲?哼,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一个人来担着吧!秦大人,还请你在燕王殿下面前为我等说句好话。”
“冯大人客气了!”秦烙回礼。
秦烙离开后,冯铮把手里的茶杯一放。
“冯大人,我们真的要站到燕王殿下那边去了吗?”
“且看看吧!良禽择木而栖,可不就要看看,那块木值不值的我们站,燕王,现在倒是有点意思。”
“石珲那里?”
“三万灾民进圣京,皇上一定会给灾民一个交代,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要有个了解,石珲,800万两白银可是实打实运到他宿州的。”冯铮说道。
“可是石珲会把这件事担下来吗?”一个官员面露忧虑。
“而且,他那里还有账本,我们让他自己销毁,他肯定不会,我们暗地里派去找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就这两天,石珲就要押解进京了。”
“找,找不到就加派人手继续找,实在找不到,就放火烧,把整个刺史府通通抹去。”冯铮恶狠狠的说道。
石珲离开宿州的时候,虽有不安,但心态还算乐观,结果,出发没几天,在驿站被一大群官兵抓住,随身的官服官印都被收走,还坐上了囚车,石珲什么也做不了,但是脑子里都在筹划着圣京里的局势。
转眼间就到了圣京,石珲被压着进长安城的时候,享受了一次全民迎接的待遇,如果他一脸淡定坐着的不是囚车,百姓没往他脸上招呼的不是烂菜石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将军凯旋归来一样。
庆阳在酒楼靠窗的包间,身后只有童音和童悦,正好站在窗户边俯看石珲从眼皮底下过去。
“公主,这人好凶啊!”童音说道。
庆阳转过头看了一下童悦:“童悦,你怎么看?”
“身材干瘦,面无二两肉,眼睛有点像三角眼很有神,两旁都是骂他的百姓,他脸皮都没有动一下,这个人是狠角色。”童悦说道。
“可惜了,他结局只能是死,虽然我挺欣赏这种硬派男人的。”庆阳说道。
童音一头黑线,口味重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公主,我觉得他应该还瞒着其他人账本已经丢失,我们要不要……。”童悦问。
庆阳摆摆手:“不,这个时候戏台就留给主角自己唱。”
童音撇撇嘴:“总觉得公主没安好心!”
“你要试试吗?”庆阳反问。
“公主,你喜欢吃黄记的点心,我们难得出来一趟,这里离黄记不远,奴婢这就去给你买黄记的点心吃,您等一下!”童音狗腿的说。
庆阳翻个白眼没说话,童音拉着童悦一溜烟的跑了。
庆阳一个人在包间,坐在桌旁,看桌上一顶纱帽,几个杯子一壶茶,索性就随手倒了一杯茶水,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面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吱吖——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童音,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庆阳头也没抬的说道。
进来的人没有说话,庆阳察觉不对,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裳的年轻公子,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
“对……对不起,在下走错地方了!”秦颂是来参加定北侯长子的生辰宴,结果出门的时候遇到点事迟了一点,急急忙忙上来,情急之下,推开门进来一看,竟然是庆阳公主一人在里面。
庆阳看着眼前这个人,说道:“很明显,你走错了!”顺手就把纱帽戴上。
秦颂作揖:“唐突姑娘了,在下这就出去。”
“等一下!”庆阳喊住秦颂。
“不知道姑娘有何指教?”秦颂紧张的问,看得出庆阳已经不记得他了。
庆阳一直手撑着脸颊,眼神从秦颂的脸上一直往下直到落在秦颂拿着礼盒的手上。
“你手里拿着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可是从王记茶苑得来的前朝画家唐畏所画的竹颂?”庆阳问。
秦颂惊讶的说道:“姑娘如何知道这里面的东西?”
庆阳微微一笑:“看来就是了,这个‘竹颂’本来是茶苑老板收藏的宝贝,光是面上这个盒子就可以算是一个宝用上好紫檀木打造而成,足见老板有多喜爱这幅画了,我也只是机缘之下远远见过一次,前段时间听说茶苑老板和一个才子对诗后将这幅画赠予了他,那个才子不会就是你吧?”
“在下不敢当,只是和茶苑的老板刚好志趣相投。”秦颂谦虚的说。
庆阳点点头,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借你这副画看看吗?我就看一下,不要你的。”
秦颂想都没想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尽管拿去看吧!”
庆阳双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的画,和秦颂一起赏看这幅画。
“唐畏这个人,画中鬼才,可惜年仅40岁就得病去世,他生于官宦之家,品性纯良,乐善好施,年纪轻轻成了一方父母官,在被奸臣节节相逼的时候,不卑不亢,最终保全一方百姓民生,是我很欣赏的一位画家,他的画时至今日有市无价。”庆阳说道。
“想不到姑娘这么清楚唐畏。”秦颂感叹。
庆阳笑笑:“有的人会青史留名就是因为他足以让后世之人仰望,唐畏的一生就像这幅画里的竹子,苍翠挺立,不需要颜色瑰丽的花朵,不需要华而不实的装饰,只要活着,即使在严寒中也初心不改立于世间这就是最好的风景。”
秦颂似被庆阳的话镇住,呆呆的看着旁边的庆阳,白色的纱布若隐若现庆阳脸部的轮廓。
庆阳把画收起系好,慎重的将那副画放回盒子里,合上盒子,庆阳又双手奉上:“谢谢公子将这幅画借我一看。”
秦颂接过盒子说道:“哪里、哪里。”
庆阳看到秦颂的样子有点呆,噗嗤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刚慌乱之间推门进来,应该是和某人有约吧?”
秦颂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参加寿宴的,连忙抱拳说道:“那么在下告辞!”
庆阳点点头:“你快走吧!我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
秦颂走后没多久,童音就大包小包拎着和童悦回来了,庆阳戴好纱帽出门一看,孙勇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纱帽里,庆阳白眼都翻上天了。
秦颂从包间出来,手里拿着盒子在小二的指引下找到正确的包间,敲开门,是定北侯公子亲自迎接。
“秦公子终于来了!我们正说道你呢!”定北侯公子说道。
秦颂看到包间里的人,都是年轻的面孔,每个人都抱着一个烟花女子相互调笑,秦颂皱眉说道:“秦某来时遇到点事,所以迟到了,还请各位包含。”
“哪里哪里,秦大公子肯赏光来小爷的寿宴就是给小爷的面子,来来来,快快入席。”定北侯公子亲热的拦住秦颂的肩膀。
这时定北侯看到秦颂手上的盒子,正要说什么,秦颂把盒子往身后一收,歉意的说道:“这是刚刚出门时,遇到越州旧识送给家父的画作,公子的寿礼,随后送到,在下失礼了。”
定北侯公子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秦公子不必介怀,不用这么多礼,来来来,快入席吧!”
秦颂点点头,刚刚一瞬间,秦颂突然觉得这么好的画,这些人不配赏看,更不配拥有。
翊王府
“宿州那边怎么样了?账本呢?账本能找到吗?”翊王急切的询问刚刚从宿州回来的手下。
来人摇摇头:“殿下,卑职等接到命令就连夜赶往宿州,那个时候石珲已经得知圣京的消息,严密封锁了城车马行、客栈,但凡他们认为可疑的人都被带走,再没有回来过,刺史府的守卫也是密不透风,卑职等很难潜进刺史府,石珲离开后,卑职等再次潜入刺史府并没有找到账本。”
“这么说来,石珲已经把账本交给其他人了?”翊王问。
“卑职原来也是这么设想的,在青州驻军抄走刺史府所有财务后,卑职等人又潜入刺史府做最后的搜查,这时候遇到了一伙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也在搜索账本,两次交锋下来,卑职确定对方是圣京派来的人,他们最后放火并且伪装成走火的样子,把刺史府烧为灰烬。”
翊王敲敲桌子分析道:“圣京派去的?会是谁呢?如果是二哥,青州驻军从刺史府抄走的东西尽归他主审官有,他没多大的必要,更无须放火湮灭刺史府,也就是说,这伙人很有可能是赈灾银最大获利者派去的,换句话说,他们也没有找到账本,那么账本到底在哪呢?”
“王爷,卑职认为,账本很有可能是被石珲自己藏了起来,他早就预料到今天,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只能牢牢抓住帐本。”
翊王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如今石珲已经进京关押在大理寺,二哥这几天就会提审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暗中保护石珲的性命,观察朝中动向。”
“卑职明白!”
大理寺监狱
石珲在走廊深处最后一间牢房,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石珲从进来就面朝墙壁而坐,不言不语。
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石大人,你受苦了!”来着说道。
“我只有一句话,烦请大人转达,账本,还在我这里呢!如果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么我就不能保证账本在该在的地方。”
来人沉默一会儿:“本官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