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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话语是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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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慧岘从雍福宫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庆阳和童音。
“贫僧拜见庆阳公主!”慧岘行礼道。
庆阳点点头:“回来的挺早啊!”
慧岘狐疑的看着今天格外亲切的庆阳:“贫僧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的。”
“今天在雍福宫你都干什么了?”庆阳笑着问。
慧岘脑子里立马浮现瑜阳公主找自己谈论佛经的场景,难道这个女人又想什么阴谋诡计了吗?慧岘摇摇头:“没做什么,只是一般法事。”
“哦,那就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庆阳说道,一旁还在为慧岘的话点头童音愣了。
慧岘脸都僵了:“贫……贫僧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正常情况下你不该说自己在藏经阁翻译佛经吗?一开口就说一个没做什么,还有特地提到一般,大法师,你听过一句话吗?此地无银三百两!”庆阳背着手说道。
“你……!”慧岘戒备的看着庆阳。
庆阳一笑,朝慧岘走近一步,慧岘就向后退一步,庆阳再走近一步,慧岘又后退一步,庆阳再走近,这次慧岘刚要后退,就被庆阳喊住:“站住!你现在告诉我你白天在雍福宫干什么了吧!”
慧岘看着庆阳的眼睛,紧紧的闭住嘴不说话。
庆阳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慧岘得意的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只是逗你玩而已,童音,我们走!”
庆阳没走两步,慧岘追上来紧张的问:“你……你知道什么?你要干什么?”
庆阳站着歪着头说道:“我知道什么你难道不清楚?至于我要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庆阳说完抬脚欲走,这时慧岘大声说道:“你不要对瑜阳公主作什么坏事,瑜阳公主只是一心向佛,找贫僧只是问一下佛经里面不懂的地方。”
庆阳停下脚步,后面的童音捂住嘴惊恐的看了看庆阳的背影又看了看慧岘,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你看,你这不就说出来了嘛!”庆阳说完转过身看着慧岘:“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聊。”
慧岘脑子嗡了一下说道:“你……你之前不是说知道吗?”
庆阳双手一摊:“我不是有言在先说逗你玩吗?”
“你骗贫僧?”慧岘说道。
“我骗你了吗?是我叫你隐瞒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我可是直接问了你白天作什么了,这难道还不够坦率?”庆阳一脸无辜。
慧岘被庆阳堵的说不出话
“其实我就是看到你刚刚进来心血来潮随便问一句而已,看看你那一头汗,你脑门都亮了,天气挺热啊!禅师,心静自然凉!童音,我们回去吧!我饿了了!”庆阳说完走了。
慧岘两只手握成拳头,童音同情的看了眼慧岘就去追庆阳了。
“公主,你为什么老是和慧岘法师过不去啊!人家进门都是错吗?”童音说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喜欢看他说不过我,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庆阳说。
童音气的想喷火,原地跺两下脚,然后又追上去:“公主,晚膳您想吃什么?”
“听你的!”
“那就吃胡荽吧!”
燕王府这两天气氛很不寻常,前段时间燕王为了灾民的事忙的脚不点地,秦尚书来过之后,从陌孜回来憔悴的燕王妃一夜之间就回春了;但是至燕王进宫碰巧见到庆阳公主后,燕王至今回府大多时间都在书房,燕王妃打听到这里的时候,气的直咬手帕。
“王爷,来长安的灾民身份已经统计完毕,一共三万两百二十四人,都是宿州人士,来自宿州十县。”孙询把名册双手奉上。
燕王接过名册放到书桌上,没有打开,一只手指一直敲着书壳,半晌说道:“先生,你看宿州赈灾案,那帮人把这个压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孙询想都没想说道:“绝无压下去的可能。”
“先生何以见得?”
“三万灾民齐聚圣都,皇上面上无光,势必要给三万灾民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灾民在看,天下百姓也在看。若没有这三万灾民压下去倒是容易,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最好的办法就是断尾求生,想掩饰?只会将更多的人拖出来。”孙询说道。
燕王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银票递给孙询说道:“先生,烦请你跑一趟尚书府,告诉秦烙,本王不差这点,自求多福吧!”
“王爷?”孙询不明白,燕王为什么突然要划清界限。
燕王皮笑肉不笑:“先生只管去,本王自有打算!”
早朝
站在前排的官员好几个面无血色,秦尚书埋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燕王站在最前面,昂首看着晋武帝。
晋武帝铁青着脸,环视群臣一周说道:
“朕真是想不到啊!原来朕的肱骨大臣个个都是顶好的,800万赈灾款,最后只有180多万两用于赈灾,哈,谁来告诉朕,其他的钱都去哪里了?以后再拨银子的时候,朕是不是该问问你们,各位爱卿,这次你们要收多少才能把这银子足斤足两的拨出去呢?”
“臣等惶恐,请皇上息怒!”满朝大臣都跪下了。
“传朕旨意,兵部,着右威卫参事率兵800里加急连夜押解宿州刺史石珲进京,由大理寺收押,着青州府驻军,着驻军统领带队,进驻宿州查抄宿州刺史府,所抄财务账本具送往长安。”晋武帝说道。
“臣领旨!”兵部尚书出列。
“来人!”晋武帝喊道,四个御前侍卫从殿外进来。
“拿下户部尚书钟蔺,交由大理寺收监,在赈灾两款去向未解决之前,不准任何人探监!”晋武帝说道。
在户部尚书的哀嚎声中,大殿越发肃穆。
“皇上,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就将钟大人收监,是不是有失公允?”一个臣子说道。
“你想进去陪他?来人,把他押下去,各位大臣放心,大理寺不会饿死他们的!还有谁想跟着去?现在就站出来。”晋武帝说道。
许久,晋武帝看看跪在前排的人,说道:“空出的位置,由后继官员暂代,宿州刺史押解进京后,审讯交由燕王负责。”
“儿臣领旨!”
下朝后,秦尚书早早的离开,几个王爷侯爷朝燕王怒甩袖子之后愤然离开。
“燕王殿下请留步!”一个人从后面喊住燕王。
燕王转身一看,拱手说道:“原来是冯侍中!您好啊!”
“下官拜见燕王殿下。”冯铮回礼。
“不知道冯侍中叫住本王有什么指教?”燕王说道。
冯铮笑笑说道:“指教不敢当,就是想告诉燕王殿下,人无信不立,出尔反尔总是不好的。”
燕王笑笑低声说道:“官场之上讲信用,冯侍中当本王是三岁稚子吗?”
燕王抬头看了看大殿匾额再把视线移到面前说道:“本王也是实事求是,冯侍中,不觉得宿州赈灾银贪污案父皇交由本王主审真是再好不过了吗?这个时候,我们才是在一条线上嘛!本王有事,先告辞了!”
“殿下慢走!”冯铮说道。
燕王走远,冯铮看着燕王远去的背影说道:“呸,黄口小儿!”
勤政殿
“父皇今天心情不错?可是我听说父皇你在早朝上可发了不小的火。”庆阳陪晋武帝下棋,边下边说。
手上拿了棋子的晋武帝顿了一下,然后把棋子放到棋盘上说道:“朕在等静淳,他果然没让朕失望。”
庆阳肩膀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一副专心致志下棋的样子。
“那些人已经把触手伸及朝野内外,朕不想朕的皇子被那些人胁持。”晋武帝想想说道。
“如果是二哥胁持住那些老狐狸呢?父皇你不怕?”庆阳反问。
晋武帝看了眼庆阳,冷哼:“他?若有这个手腕,那么宿州的事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哎,要说资历?静淳上朝议事多少年了,虽然孝心可嘉,但是治国论政不是有心地正直就行,更别提狼性不够,如何震慑官场。”
庆阳笑了笑:“父皇这是恨子不成钢吧?”
晋武帝看了庆阳一眼:“可惜了,你要是儿子就好了,你没有狼性,但是啊,你就是一只小狐狸,带獠牙的那种,将就也行。”
庆阳翻白眼,说道:“谢谢夸奖,是父皇教的好!”
“朕老了,膝下儿子不少,可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又有谁?谁又能分担朕的担子?”晋武帝感慨的说道。
庆阳想了想说道:“父皇,半个月前,童音从一老农那里得到一株藤蔓,她给我说,要把这个藤蔓种到我的书房前,这样就会凉快很多。”
晋武帝不明白庆阳为什么突兀的提这个事,但还是夸道:“你那个贴身宫女,倒是贴心的很,她把你照顾的很好。”
“童音让人在我的书房前砌了一个小小的花坛,里面就种了这一株藤蔓,但是,这个藤蔓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快快的长大,反而一天天焉了下去,后来我们找来那个送给童音藤蔓的老农,老农说,没什么,只是那个花坛里面还要种点其他植物,最好比它高的,照着那个老农的做了之后,我书房前现在已经是绿茵茵的一片了。”
庆阳把棋子放到棋盘上,嗯,有戏!
“我们把那株藤蔓像宝贝一样的种到花坛里,给它最好的肥料最好的关注,结果它软踏踏的,后来种上其他植物,反而不需要我们怎么去培育它,它就能自己努力往上长,一点点的扩大自己的地盘,而那些种上的植物也长的很好,绿油油的招来许多蜜蜂蝴蝶,我只要舒服的感受夏日清凉就行了。”庆阳说道。
晋武帝陷入沉思,庆阳再走一手,高兴的说道:“哈哈,父皇,我赢了!您手上那柄扇子可归我了!”
晋武帝这才发现庆阳已经把他的棋子围死了,手上的扇柄轻轻敲了庆阳的头一下说道:“好你个小狐狸,趁朕分心就下手!”
“父皇,您是天子,可不能耍赖!”庆阳说道。
晋武帝好笑的把扇子给庆阳了,庆阳接过扇子,顺手就把三颗棋子还给晋武帝。
“你……你什么时候把朕的棋子藏起来了?”晋武帝看着某个耍赖的人。
庆阳吐吐舌头:“趁父皇想事的时候,别想收回扇子啊!父皇棋艺那么好,让庆阳三颗子不行,一年我就指望赢这一次了!”
晋武帝又气又好笑。
从勤政殿出来,离宫门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庆阳看到对面松阳一大队人过来。
“三姐姐,好久不见!”庆阳说道。
松阳撩了一下额头前的秀发说道:“七妹这是刚从父皇那里来?”
“是啊!”庆阳说道。
松阳笑了笑:“最近灾民的事闹得这么大,怎么不见你这小妖女翻点浪呢?要知道六妹舅舅家借这次事情可成了长安城里有名的良善人家,门楣光辉了不是一点半点,七妹这么不声不响的,你,不会又暗地里做了什么吧?”
“我又没有立着门楣的舅家,吃父皇的用父皇的,没有余钱去做大善人,三姐姐呢?没有趁这个时候,搜刮美男?”
“趁乱的买卖?在你眼里我那么缺钱吗?”松阳慢慢的说着,移开了一点位置。
庆阳看到松阳身后不远处,那堆男宠最前面的一个人,庆阳看着看着就笑了,身后的童音惊讶的合不拢嘴。
“三姐姐真是深情的人啊!你这样,总感觉拆散……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庆阳说道。
“深情?这话从何说起,你会对一个小猫小狗深情?不过是一个新奇的玩物而已。”松阳眼角带笑说道。
姐妹两人你来我往两句就各自走人。
“公主!我……我没有看错吧!”童音激动的说。
庆阳一脸不解的问:“看错什么?”
“松阳公主的新宠……那、那个人,长得好像慧岘法师啊!”童音两只手拽着庆阳的手腕说道。
庆阳一笑:“怎么了?你嫉妒了?羡慕了?”
“呸呸呸,公主不要调戏我,我只是惊讶而已,再说,虽然长得像,但是那男的气质赶慧岘法师差远了!一股子狐媚气息,是不是男人啊!”童音说道。
“童音,人家只是长得像不是脑门刻了字说我是慧岘第二!”庆阳说道。
童音灿灿的说道:“松阳公主居然找了这么像慧岘法师的人,厉害!”
“很奇怪吗?得不到喜欢的,弄一个差不多的玩玩也算聊以自慰吧!”庆阳说。
童音不满的说道:“真正喜欢的谁也代替不了。”
“对啊!”
“对?公主你不是说……。”
庆阳无奈的说道:“我说说而已,松阳没当真,你倒当真了,这还不明白,能代替的,当然不是真正喜欢的。”
童音现在不反感那个长的像慧岘的人了,反而同情的说道:“那么那个男人不是太可怜了吗?”
庆阳转过头一脸好笑的看着童音:“可怜什么?你以为松阳是那种白嫖的人吗?人家当官三妻四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童音表示,我不想说话了!
傍晚,松阳从皇宫里面出来,本来走在玄武大道上,不知道为什么,松阳坐的那架马车马突然嘶鸣疯跑起来,折腾了许久,才被侍卫拉住。
“公主,您还好吗?”宫女问。
松阳已经从惊恐中恢复神智,冷静的说道:“本宫无事!”
“请公主下车换乘另一个。”宫女说道。
松阳从马车下来,这时两个太监上前。
“回禀公主,刚刚惊马,不慎撞到一个过路的男子,现在晕厥在地,该如何处置?”
松阳皱眉,朝马车前面走一步,看到一个身材瘦弱脏兮兮的男子倒在地上。
“知道是什么人吗?”松阳问。
“回公主,看此男子的穿着,是宿州灾民。”
“把他带回府,治好送走便是!”松阳说完,一拢衣服,走几步上了另外一个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