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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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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庆阳从慈安殿出来就被勤政殿的小太监拦住,知道是晋武帝召见,也没有多大的惊讶,笑着就去了。
瑜妃和瑜阳看着庆阳离开的身影。
“没想到会有几万灾民涌进圣圣京,皇上失了脸面不说,为了安置那些灾民也很是操心,太后今天也是一脸忧心忡忡,总觉得,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一个机会。”瑜妃低声说道。
“母亲,你说什么呢?”瑜阳没有听清楚。
瑜妃一只手抚上瑜阳的脸,笑的一脸温婉,说道:“瑜阳最是善良的孩子了,听闻那么多灾民流落到圣都,吃不饱穿不暖,我的瑜阳一定很难过吧?”
瑜阳重重的点头:“母亲,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想想还是让人难受,我可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当然可以,我们去找太后娘娘商量一下。”瑜妃说道。
到了勤政殿,庆阳一进去就看到晋武帝眉头紧锁。
“庆阳给父皇请安!”庆阳行礼道。
晋武帝看到庆阳来了,把手上的折子收起来说道:“庆阳来了?那么小惠子传膳吧!”
站在门边的惠公公立马就叫人去御膳房了,没多久一桌菜就摆好了。
勤政殿就晋武帝和庆阳两人吃饭,童音站在庆阳身后给庆阳布菜,晋武帝当然就是惠公公伺候。
晋武帝拿起筷子,又看了眼满桌的菜,叹口气又把筷子放下了。
“父皇可是在为灾民的事忧心?”庆阳问。
“你可有看到那些灾民?”晋武帝问。
庆阳笑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当然,我很早就看到那些灾民了!”
晋武帝没有察觉庆阳的言下之意,说道:“他们怎么样?”
“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但是精神不错,不远万里来到圣京,他们大概觉得父皇一定能给他们一个公道吧!”庆阳说道。
“大概?”晋武帝念道。
“若给灾民一个公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父皇现在也不会这么愁闷了吧?”庆阳说道。
晋武帝又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叹口气:“灾民进京朝野震动,没有人想怎么解决问题,都在互相推诿掩饰,周亚正是个好官,但是……静玮不错,还想着先安置灾民,让朕欣慰不少。”
“六哥平时吊儿郎当的,倒是一个心善的人。”庆阳说道。
“所以你总是欺负他?”晋武帝调侃。
庆阳吐吐舌头:“庆阳心里明白,那是六哥让着我。”
晋武帝高兴没一会儿,又一脸愁容:“一国之大,哪里发生点事堆上来都是大事,这没什么,关键是,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是真心帮朕办事的人!朕老了,指挥不动他们了,让他们办事还要求着他们,他们现在是在等朕死了吧!”
“父皇,别这么说!”庆阳拉着晋武帝的手摇了摇。
“朕原本以为静淳办差多年是稳当的,但是……呵,出了问题不找解决方法,反而找理由,真是越大越回去了!”晋武帝越说越气。
“父皇,二哥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事情偶有差错不假,但是引得几万灾民进京,二哥心里一定是有愧的,情急之下考虑不周也是正常的。”庆阳安慰道。
“静涛,你别安慰朕了,什么情急之下,早上在朝堂上,一圈的人围着给他推脱,不知道的,走了几百里到圣京的是他一样,哼!静淳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拥护的臣子了?”晋武帝说到后面意识到不对,又转口说到:“哎,这灾民怎么安置还是个问题呢,住的地方好说,这粮食不够,如何是好?”
庆阳笑了笑:“父皇不要太操心,圣京内的粮食不够,节约点吃总是能拖上一段时间的,从其他地方调集粮食来就够了。天子脚小,那些人还不敢随便放肆。”
晋武帝点点,但是脸色还是紧绷着。
庆阳叹口气说道:“父皇,灾民们为了一餐饭尚且艰难,现在您面前就是一桌做好的饭菜,您确定要浪费掉?”
晋武帝楞了一下,拿起筷子:“对对对,不能浪费粮食啊!”
庆阳看着晋武帝淡笑不语。
燕王府
丫鬟才把泡好的茶摆上,还没来得及福身,燕王就一手把茶杯挥到地上,在丫鬟的尖叫声中怒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丫鬟和家丁仓惶跑出去,只留下孙询一个人皱眉看着燕王。
“殿下,现在生气已经晚了,还是及时补救吧!”孙询说道。
燕王脸一下子转过去盯着孙询:“不是说了,让人把那些灾民拦在宿州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长安!为什么!还几万人之众!”
“这一点……。”孙询面露迟疑。
“怎么了?”燕王问。
孙询整理一下思绪说道:“按照殿下的意思,我确实安排了不少人手去宿州拦截灾民,但是,据他们所说,每每追查到有大批灾民,赶过去的时候又了无踪迹,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设计谋害本王?”燕王说。
孙询嘴角抖了一下,你要是不给那些贪官留后门,谁能设计你?面上说道:“殿下,防备背后被人放冷箭的最好办法是不要把背后留给敌人,如果您还一意孤行力保那些人,那么就等于把你的背后留给敌人。”
燕王愣了一下,正要说话,管家来报说是秦尚书秦烙来了。燕王说快请进来,而孙询欲言又止的样子。
“拜见燕王殿下!”秦烙行礼道。
“秦大人快快请起!”燕王赶紧把秦烙扶起来。
秦尚书也不寒暄直接说道:“老夫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宿州灾民告状一事!殿下,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燕王瞄了一下外面,孙询注意到了,说道:“殿下,您和秦大人还有要事相商,那么孙某这就告退。”
秦尚书挥挥手,燕王犹豫一下点点头:“那么先生先下去吧!”
孙询的身影一消失在门边,秦尚书就迫不及待说道:“殿下,不是说派人去拦截灾民了吗?怎么会……哎!”
“好像有人背后操纵,掩护那些灾民。”燕王说道。
“果然如此!”秦尚书说道。
燕王惊讶的看着秦尚书:“秦大人,难道?”
“老夫也有派人去协助,据回来的人说,有一男一女帮助那些灾民,有一次追杀那对男女的时候,如果不是男的及时赶到,就能抓住那个女的了!”秦尚书说道。
“秦大人可知道对方是谁的人?”
秦尚书摇摇头:“至那以后,我的人就没有再见过那对男女了,中间不慎中计被陷害投入监牢,刚刚才回来向我禀明原委。”
燕王陷入沉思,脑海里不停的过滤一个个可疑人物。
“会是谁呢?”秦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会不会是翊王?”
燕王想了想:“应该不是他,今早还在候朝的时候,其他兄弟提到灾民的时候,六弟还不知道灾民是宿州来的,那样子不是演的,本王知道。而且,他也没有那个人力财力做这个事,其他兄弟……应该不是。”
“难道是皇上?”秦烙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如果是父皇,怎么可能会等到几万灾民齐聚长安?但是,如果不是他……本王毫无头绪!”燕王一脸挫败。
秦烙的眼神却越发坚定,说道:“王爷,事情已经发生就无可挽回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抓住机会,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那依大人所见,现在应该?”
“粮款之事本来就和王爷你无关,这件事充其量您就是一个督查不力之责,那几个老哥心里有数,石珲也不是什么蠢材,我们会安排好,不会连累殿下你的。王爷,你这几日到可以交代府下开施粥棚,在皇上面前时刻表现的惭愧,至于在长安的灾民,哼,人都圈起来来了,难道还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么。”
“事情能有这么简单吗?”燕王提出疑问。
“皇上现在忧心灾民的生活,当然从他今天的旨意来看很有可能背后还有一手,老夫自会派人去前面打点,必要的时候,有些人也不是不可以……。”秦尚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燕王点点头,然后秦烙从袖子里取出一卷东西,推给旁边的燕王:“这是那几位老哥的一点意思,还请殿下笑纳!”
燕王把那圈东西推回去,摇头说道:“这……本王不能收!此事只此一次。”
“殿下,老夫知道您很看重皇上的态度,但是这朝堂上,若没有几个人支持,你又怎么能漂亮的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事博得皇上青睐呢?今日朝堂之上,若不是岳述说话,很难说皇上会不会当场就问你失察之罪啊!您放心,经过此事之后,那些人都会念着您的好,文武大臣,站您身边的人越多……您,离那个位置越近。”
“父皇最恨别人结党!”燕王纠结不已。
秦烙笑笑:“殿下,能在朝堂上立有一席之位的,绝大多数都是老狐狸,做事聪明着呢!必不会让人不适,这东西,也是在向你表忠心,您的真的要拒绝吗?”
燕王看着那一捆东西,想了想拿过手:“那么谢谢岳父指点!”
“岂敢!岂敢!。”
秦烙走后,燕王叫来孙询吩咐道:“先生,灾民入城,也是本王的疏忽,事已至此,一个是完成父皇交给本王的事,去西城骁卫营校场核点灾民身份的事怕是要麻烦你一下。”
“孙某晓得,至于宿州的事,殿下不会掺杂什么吧?”孙询试探的问道。
燕王看了一下孙询,想想说道:“既是孙先生,那么本王也不想隐瞒你,若是这次不保住他们,本王也脱不了干系。”
“殿下,我们可以想办法脱身,而不是泥足深陷啊!”孙询说道。
“先生,要想实现我们的志愿,就要得到那个位置,而仅凭本王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本王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孙询愣在原地,许久:“那……那宿州的百姓……。”
“父皇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流离失所的,下一次,本王不会再让他们这么做的。”燕王说道。
“这样可以吗?”孙询问。
“本王保了他们这一次,那么他们就是本王的人了,就必须得听本王的,就算本王这次不保他们,任他们被换掉,难道就没有贪官了吗?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还是孙先生给我讲的!”燕王昂首说道。
孙询思索许久,说道:“谨遵殿下的意思。”
勤政殿的后殿,晋武帝召见了翊王
“不知父皇突然召见儿臣有什么事?”翊王问道。
翊王原本在柳妃宫里陪柳妃说话,突然惠公公到访,避开耳目被引到勤政殿后殿。
“静玮,你对这次灾民进京怎么看?”晋武帝问道。
翊王想想说道:“百姓要是活的下去,就不会背井离乡,百姓的冤屈要是有处可申,就不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来这里伸冤。儿臣觉得,真正让百姓流离失所的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你能有这份认识,朕甚为欣慰,朕今天把你秘密叫到这里就是想把调查宿州赈灾粮款去向的事交给你,你办得到吗?”晋武帝盯着翊王。
翊王皱眉说道:“父皇既然想把这个案子交给儿臣调查,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这宿州一事,一直是由二哥经手的,儿臣……。”
“静淳那里,朕自有安排,对于宿州那边,你一定要快,不能让那些罪人提前销毁证据,明白吗?”晋武帝说道。
“儿臣明白,今日便令人赶赴宿州!”
入夜,庆阳公主府
“周亚正,福州颖县人士,家贫十岁丧母十五岁丧父,由在县衙当帮厨的舅舅带大,资质极优,得当时颖县名士明安先生赏识,破格入县塾学习,之后明安先生一路提拔,周亚正在52岁的时候进入御史台。这是我在殿中省资料寮里看到的档案。”庆阳说道。
“哇,这么说秦大人是当朝少有的贫寒家世出身啊!”童音感叹。
“对啊!所以快70岁了,还只是御史台一个小小的御史,无权无势,明安死的早!不过像他们这种背景出生的,一个御史算是不小的了。周大人是难得的忠厚之人,秉性刚直不阿,认准了就死不撒手。若是让其他人来递万民书,可能连第一个人的府邸都走不出去。”庆阳说道。
“公主可知道石珲的背景?”童悦问。
庆阳转过头看着童悦:“你说来听听!”
“石珲,他是荆州人士,我们在宿州潜伏的时候,就有耳闻,此人精明干练,而且行事专制狠辣,刺史虽然属于文官,但是在地方上是军政一把抓,石珲的祖父,曾是神策军的上将军,石家一族在他祖父去世后,就趋于没落,直到这一辈出现了石珲,所以吧……。”
“所以这个人既然能承载了一个家族的门梁,注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出戏必然精彩绝伦,高潮迭起。”庆阳接着说道。
童悦赞同的点点头,童音看看庆阳看看童悦觉得自己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这时一个丫鬟进来,童音在听了丫鬟的话后对庆阳说道:“公主,慧岘法师求见!”
庆阳愣了一下:“他?这个时间,你是不是没有给人晚饭啊!”
“公主,咱们府里还差那一碗饭了?”童音一头黑线。
“让他进来吧!”庆阳说道。
“贫僧拜见公主!”慧岘行礼。
庆阳侧着身子靠着椅子歪着头看着慧岘:“你直接说重点!”
慧岘抬起头看到庆阳左右都站着一个宫女,左边是童音笑眯眯的,右边那个一脸淡漠的宫女应该就是童悦了。
“看够了吗?”庆阳问。
慧岘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低头说道:“贫僧此次前来求见,是向公主请假。”
“请假?”庆阳挑眉。
“想必公主也该知道有三万灾民涌进长安城,闻说现在长安城内粮食不够,师傅就准备把寺里面储存的粮食都拿出来,去灾民暂住的地方施粥,贫僧也要过去帮忙,所以最近贫僧不能回公主府了,早上的讲经也要停止,希望公主允许。”慧岘说。
庆阳想了想,然后看着慧岘说道:“没事儿,你回寺庙吧!想呆多久呆多久。”最好就顺水推舟别回来了。
慧岘双手合十谢道:“贫僧谢过公主!”
庆阳点点头:“走吧!走吧!”赶紧的!一脸巴不得慧岘立马消失的样。
慧岘转身离开,庆阳正转过头准备和童悦说话,结果慧岘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公主,贫僧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慧岘转身看着庆阳的眼睛说道。
庆阳看着慧岘,童悦皱眉,童音一脸着急的表情。
几天不收拾,看来皮又痒了!庆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