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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十六章 瑜妃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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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六章
宫里从除夕宴那天就不太平,柳妃杀人被抓,到现在还关在小黑屋里,大家都等着太后什么时候放柳妃出来,稍微有点年纪的则忍不住朝前朝张望,看什么时候会发生大事,但是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有等来柳妃的结果,先等来了瑜妃娘娘的事。
瑜妃娘娘疯了!
因为她之前污蔑庆阳公主不成,心生一计又派人半夜装鬼吓庆阳公主,被太后夺取妃子头衔,降为美人送入冷宫。
接着又迎来皇上派人发的训斥旨意,总结就一句话:瑜妃进宫多年,无德无贤。这对以贤名在外的瑜妃简直就是一剂响亮的耳光,因此刚刚进中枢院的瑜妃的亲哥哥刘大人原本还想为妹妹一搏,如今越发的低调不敢声张了。
几天后的瑜阳公主府,瑜阳身边的嬷嬷都劝瑜阳赶紧进宫找太后求情,瑜阳只是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梢,说道:“等母妃把她怀里精心呵护的小皇子养大了,皇祖母自然会怜惜她的。”
瑜妃哪来的小皇子,那就是个枕头!嬷嬷还想劝劝瑜阳念一念母女之情。
“刘家若再来人就不要告知我,我姓赵,堂堂公主,刘家的事和我无关。”
嬷嬷顿时不敢说话。
时间回到事发第二天
站在冷宫,夏莹一边听冷宫的老宫女说瑜妃,不对,现在应该是瑜美人神志不清不吃饭,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蓬头垢面抱着一个枕头眼神痴呆嘴里留着口水喃喃念着小皇子的瑜美人。
明明只是一天的时间啊!怎么就觉得宫里的天变了?别说那些小宫女小内侍,就算夏莹这个在太后身边见惯大场面的女官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听听现在宫里宫外传的小话,愚蠢啊!
还在说庆阳公主是靠着皇上的宠爱作威作福的,只能说活该你死的不明不白。
昨天……
夏莹来不及面见太后领旨,得知庆阳直接去玉曼宫后就火速追过去。到了那里,瑜妃已经惊恐的坐在地上,其他宫女太监更是乱成一团。夏莹立马让所有宫女内侍出去,顺便把冻死的女尸带走,关上门,夏莹听到:
“瑜妃娘娘这么多年协助太后娘娘管理后宫,看来是连皮毛都没有学到一点,处理不了问题就处理提出问题的人?你真的有弄清楚吗?以为派人装鬼吓我,我就会怕的逃出宫?你知道哪种人不怕鬼吗?”庆阳笑眯眯的问。
瑜妃派人装鬼吓庆阳是要赶庆阳出宫?为什么?夏莹完全抓不到重点。
瑜妃仰头惊恐的看着庆阳微微摇头
“当然是比鬼更可怕的人啊!比如说我!”庆阳拍拍瑜妃的脸。
“我……我昨日……。”瑜妃想辩解派人扮鬼的事,但是无从辩解
庆阳伸出一根手指按住瑜妃的嘴唇,说道:“不用解释,我没有怪你,你根本没有吓到我,何错之有。”
瑜妃看着庆阳
“我心疼娘娘,这些年,你在太后娘娘身边过的很辛苦吧?本是娇惯长大的嫡女,到了这宫里非要装出一副贤德谦让的样子,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也曾崩溃过吧!”庆阳笑着说。
瑜妃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要夸你吗?我要说的是,你努力了这么多年,照着学都学不到精髓,东施效颦这个词该听说过吧!你就是这么恶心,就是这么让父……我倒胃口。”
夏莹一下子明白庆阳说的是谁,看着神情惊诧的瑜妃,忽然明白了瑜妃的所作所为。
“我不是,我没有!”瑜妃大汗淋漓,高声辩解。
庆阳站直仰头大笑,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庆阳恶狠狠的看着瑜妃。
瑜妃惊恐不已,缩成一团,嘴里念着:“太后娘娘救我!”
庆阳弯腰把瑜妃腰上的一个装饰精美华丽的佩饰扯下来
“那是皇上给我的!”瑜妃扑过来要抢回去。
庆阳轻松一退,瑜妃扑倒在地,庆阳蹲下去,看看手中的佩饰,对瑜妃说道:“想要是吗?我知道这是父皇给你的,我还知道,这等情趣只在父皇和你之间,对不对呀!”
瑜妃看着庆阳的笑,燃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当然是瑜妃娘娘才有的待遇,这当然是父皇区别于后宫其它女人,对瑜妃娘娘你的深情厚意,瑜妃娘娘,你真以为你是因为当年生瑜阳伤了身子才再也不能怀孕的吗?”
瑜妃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慢慢从庆阳的脸移向那个她每日都戴着的佩饰,只因为这是皇上送的,只因为皇上不止一次说过喜欢她佩戴这个的样子,往日情景历历在目,瑜妃哆嗦着说道:“你是说,这里面……不,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庆阳笑的很甜,说道:“瑜妃娘娘谦虚了,这绝对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荣耀,这就是父皇专为你打造的,这外壳用料精致价值千金,而这里面装的香料更是可遇不可求,整个大晋只此一个,开心吗?”
“不,我不相信,是你编的!你骗我的!”瑜妃大喊。
庆阳又猛的一下来把瑜妃拎起来,便往瑜妃寝室拖,边说道:“对了,你刚刚喊太后娘娘救你是吧?哈哈,今年我就指着这个当笑话了。”
夏莹看着庆阳把瑜妃拖进去,她是要干什么?夏莹脑光一闪,内心大喊不妙,连忙提脚追进去,大喊:“公主,你不要……。”
庆阳把瑜妃摔到瑜妃床前一个雕琢精致的屏风前,听到夏莹的声音,转过头厌恶的看着夏莹说道:“不要什么?很好,看到大家都是明白人!”
“公主,你不能把……。”夏莹还想阻止庆阳。
庆阳面露嘲讽,一只手掐住瑜妃的脸,让她面对那扇屏风,但是庆阳话却是对夏莹说道:“夏姑姑,我不过是随口夸你温柔善良,你怎么就还入戏了呢?都是宫里的老人,你夏莹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你还不自知吗?现在是在唱哪一出?当好人?这后宫有好人吗?”
庆阳满意的看着夏莹白着脸,转过头对被自己掐着的瑜妃说道:“看到这扇屏风了吧?是太后娘娘当年赠给你的吧!真是精美啊!瑜妃娘娘,你知道为什么瑜阳大婚的时候,你想把这个屏风送给瑜阳做嫁妆被太后制止了吗?”
瑜妃的脑子顿时像被什么猛的锤打了一下,甚至连庆阳放开她都没感觉。
“要不要问问我们夏姑姑?来,自己证实一下?”庆阳没有放过瑜妃,俯身在瑜妃耳边低声说道:“这样你要是还能怀孕,公鸡都可以下蛋了!”
瑜妃抬头看向夏莹,而夏莹在瑜妃的目光中脸转向另一边,瑜妃的眼神渐渐癫狂。
“为什么,太后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尽心尽力伺候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能这么对我?还有皇上,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对我?”瑜妃喃喃自语还是满脸诧异不敢相信。
庆阳笑着感慨:“啊,看看这我见犹怜的表情,真是小可怜啊!”
“公主,够了!”夏莹喊道。
“够了?怎么够了?我今天可是专程来为瑜妃娘娘解惑,免得她次次见我都惦记,搞不清找事的对象。”庆阳眼神一变,对瑜妃说道:“道理很简单,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定安侯,姓姚的不行,姓刘的就更别想了,你就是太后身边的一条狗,你们刘家通通都是定安侯的狗!妄想生出一个皇帝,这么多年,你刘家可有办法再送进来一个女人吗?真以为是父皇爱你?太后宠你?”
庆阳眯着眼,看着瑜妃说道:“你就是个任人玩弄驱使的蠢货,直到现在还妄想当太后,生皇子无望,你处心积虑接近燕王,燕王认你做母妃了吗?你们刘家三天两头给他送女人,他要过吗?哪怕是天仙,只要父皇看着,他就绝对不会和你们刘家有一丝一毫的沾染,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最后,庆阳说道:“当然,父皇这么对你,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刘家的人,更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
瑜妃抬头瞪大眼睛看向庆阳。
“听不懂?说个不恰当的话,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不但用了人家的水还把挖井的埋了,心里怎么就没点数呢?”庆阳站起来,俯看瑜妃,说道:“瑜妃娘娘,听我一句,你绝对是父皇最厌恶的女人,没有之一,想先当皇后再当太后这个梦,你做了几十年该醒了。”
庆阳说完这番话不再理瑜妃而是抬脚走人,走到夏莹面前,笑着说道:
“我今日只是来回报瑜妃娘娘的用心良苦,没吵没骂,只是说了几句实话,无碍吧?”
无碍?庆阳前脚离开瑜妃寝宫,瑜妃撕裂的喊音就响遍玉曼宫。
这后宫有好人吗?
庆阳的话言犹在耳,夏莹抬眼看着眼前痴傻的瑜美人,说道:“冷宫人手有限,我也是知道的,你们只管把三餐摆上,至于她?爱吃不吃,你们做好本分就行了。”
“是!”
夏莹走出冷宫,站在一处门口仰头看着天空
这后宫容不下一个活着的好人!
这一时间,慈安殿,大厅内只剩太后和庆阳
“把瑜妃逼疯,你满意了?”太后不冷不热的说道。
“怪我?”庆阳笑着说道:“没有太后娘娘高瞻远瞩几十年布局,我哪有这个功力?”
“你是如何知道的?”太后问。
“太后娘娘不用担心我在你身边收买眼线,我没那么无聊。”庆阳嗤笑一声说道:“有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人和事。”
太后想想,神色松了些,看了庆阳一眼说道:“哀家让你进宫似乎是为了查案,时日不短,这凶手你可找到?”
“不就是瑜妃吗?”庆阳说道。
太后笑了,说道:“看来是查到了一点东西,那你应该知道,事情若真能这么解决,又何须你此时站在这里,这事儿若是这样,能不能了结,你说了不算,哀家说了也不算,是吧?”
庆阳面色顿时凝重。
庆阳从太后宫里出来,正好碰上回来的夏莹。
“奴婢见过公主!”夏莹赶紧请安。
“从冷宫来?”庆阳斜着看了夏莹一眼。
“正是。”
“瑜美人还好吗?”庆阳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夏莹愣了一下,庆阳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听夏莹的回话,抬脚就往前走,谁知道夏莹居然追了上来。
“公主,请留步。”夏莹走到庆阳面前弯腰低头说道。
庆阳停住脚步,看着夏莹说道:“你还有什么事?”
夏莹抬头直视庆阳的眼睛说道:“公主,您是不是早在尚宫局看起居注的时候就决定要对付瑜……美人了?”
庆阳只顿了一下,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运气太好我现在也没骄傲啊!”
“公主当然骄傲不起来,这不是你想做的事,又或者这是不得已为之的事。”夏莹担忧道。
庆阳盯着夏莹,忽然笑了,说道:“夏姑姑,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夏莹一时想不起来。
“在玉曼宫的时候,我问过你,这后宫有好人吗?你现在有答案了吗?”庆阳问。
“我?”夏莹不知道该怎么说。
庆阳笑着说道:“夏姑姑啊!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从这宫里的尘埃里爬起来的人,我不但活着,还走出了这里。”
夏莹猛然看向庆阳。
“你纵观全局,不会真的以为,我临时起意就能弄疯瑜妃吧?你也算是宫中老人了,这里的明争暗斗你也攒了不少经验吧?人在这你死我亡的棋局中,没点底牌和白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最重要的底牌是什么吗?”庆阳笑。
皇帝的宠爱?还是公主的身份?夏莹想。
庆阳缓缓低头凑近夏莹的耳边,低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我这条命啊!”
夏莹大骇,等回过神来,庆阳已经走远了,还是那不急不缓的姿态,却让夏莹硬生生的感到恐惧。
下午,慧岘时隔一天又进了宫,快步走到书轩,庆阳已经在那里坐着发呆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庆阳慧岘松了一口气。
“哟,你来了!”庆阳转过头看着门口站着的慧岘一笑。
“贫僧见过公主。”
“来吧!来吧!这里有刚从御膳房端过来的糕点,味道还不错,你过来尝尝。”庆阳笑眯眯的说。
慧岘带着疑惑走过去,眼睛一直看着庆阳,直到坐下还面色凝重,问道:“公主,你还好吗?”
庆阳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吃,听到慧岘的话,说道:“好不好,你还看不出来吗?”说完大口咬了一下糕点。
慧岘看看低头说道:“贫僧昨天来宫里的时候被拦下来了,晚上童悦回来……说了瑜妃娘娘的事……。”
“消息很灵通嘛!”庆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说道:“你在想什么?”
慧岘想想,摇摇头。
“瑜妃因我被废,现在已经在冷宫疯了,外面怎么夸我的,说来听听。”庆阳敲敲桌子。
慧岘后背一僵。
“无非是说我仗着父皇的宠爱胡作非为,目无尊长,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心大一点的,大概还要嘀咕一下父皇是个昏君,纵容女儿不说还要袒护她,对吧?”庆阳这么说,脸皮都没有动一下。
庆阳看慧岘难过的表情,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他们说什么,你不是担心秦家对我不好吗?这件事要是传到秦家,估计以后没人敢在我面前喘大气,秦家现在还比不得刘家,不过相同点还是有的,那就是在我面前都是渣渣!”
慧岘抬起头,看着庆阳说道:“贫僧知道,一定是瑜妃娘娘先招惹……不对,应该是她先害你对吧?”
庆阳嗤笑一声继而后仰靠着椅背,说道:“高手过招嘛!总要有来有回,瑜妃就是个炮灰,我只是顺手收拾她而已,怎么说呢?我本来想她死,到底是低估了这逼不要脸,宁可疯了继续做梦,也不愿意有点骨气悬梁自尽,啧啧,罢了罢了,死人不会说话,疯子不会说人话,将就吧!\"
慧岘很急,说道:”公主,瑜妃真的害你了?“
庆阳摆摆手,说道:“小场面、小场面,不要放在心上。”
“她对你做什么了?”慧岘问。
“啊?谁?”庆阳反应不过来。
慧岘叹口气说道:“瑜妃娘娘是派人打你了还是给你下毒了?你身体有没有受到伤害?你还好吗?”
庆阳看着慧岘说道:“还不至于,真要是敢冲我下毒手,她刘家能死绝,她再蠢也不敢做这种事,也不过就是找人吹点药扮鬼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怕这些。”
慧岘想想幽幽说道:“后宫的娘娘居然会做这种事。”
庆阳噗嗤一笑,说道:“你以为她们会做什么?知道后宫的女人是什么吗?美~女~蛇! 都说厉害的女人是母狮子,你们文殊菩萨的坐骑就是狮子,可是有菩萨敢骑大蛇吗?”
“公主还有心情开玩笑。”慧岘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小赢一把。”庆阳说道。
“贫僧不明白,瑜妃娘娘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事呢?难道她就是凶手?”慧岘问。
庆阳说道:“那要看是哪个凶手,总之就是做了不可说的事,为了掩盖才出此下策,呵,我倒是真希望她是柳妃案的凶手,我也是这么准备的。”
“公主想把祀女杀人的事放在瑜妃身上,那么贫僧是不是可以确定,你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慧岘问。
庆阳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是大概猜出来凶手行凶的意图。”
“意图?难道凶手有苦衷,所以你想帮他掩盖真相?”
“苦衷?”庆阳笑了,看着慧岘说道:“和尚,你知道这世上哪一件事是最要不得的?”
慧岘想想,摇头。
“是强求!”庆阳说道。
“公主的意思是?”慧岘皱眉。
“魔怔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魔怔了”
慧岘心里一沉,说道:“公主很为难吗?”
庆阳看着慧岘,忽然笑了,说道:“不,我一点都不为难,只是在想,怎么收拾这种吃饱撑了没事找事的傻逼!”
慧岘没有理解到庆阳的冷笑话,只是心里不祥的预感怎么也抓不住落脚的地方、
“我这里准备了一封信,要麻烦你帮我送给一个人,同时你要把回信带回来。”庆阳敲敲桌子,凑到慧岘耳边低声说道:“……记住,要悄悄的。”
慧岘接过庆阳封好的信,说道:“公主放心,贫僧一定给你带到。”
庆阳看着慧岘揣好信,似乎放松了许多,看着慧岘,庆阳说道:
“除了这个事,还有一个事,我想……。”
慧岘看向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