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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十四章 皇后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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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
慈安殿,在所有的妃子离开后,太后在嬷嬷的伺候下用了一碗药就让所有人离开,让夏莹在门外候着,此时殿内只剩下太后和庆阳。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太后开口。
庆阳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太后娘娘,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个问题想请教太后娘娘。”
“你说吧!”
“请太后娘娘告知庆安二十六年的巫蛊大案,做下诅咒父皇的巫蛊人偶揭开姚家谋反大案序幕的皇后娘娘,当年她筹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庆阳看着太后。
太后仪态轻松的靠着靠枕,对庆阳的问题没有一丝意外,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事情,前朝早有定论,既然你提到姚皇后,也算勉强和后宫有所联系,这事儿吧,说来也简单,就是姚皇后为了姚家的利益,用巫蛊人偶诅咒皇上,想害死皇上和在宫外策划谋反的姚家里应外合。”
“就这样吗?”庆阳问。
太后看着庆阳说道:“话虽简单,当年巫蛊一案的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因为姚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所以皇后娘娘就会诅咒父皇?”庆阳问。
“当然,你不知道姚家当年有多大的权势……。”太后说着。
庆阳截住太后的话,说道:“那么太后娘娘会为了定安侯的利益诅咒文帝甚至父皇吗?”
“你……你大胆!”太后脸色一变,一下子坐正身体。
“看来是不会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再怎么样虎毒不食子。”庆阳面不改色说道。
太后冷静下来,又恢复原来的神情,说道:“此言差矣,定安侯是皇上的臣子,只有皇上的利益,哪有为臣的利益,安定侯一向以皇上为重,哀家又何须谈定安侯一系的利益。”
庆阳面无表情看着太后没说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太后干咳两声,继续说道:“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哀家也不妨给你说说,姚皇后本是姚家不中用的庶女,当年文帝朝,姚氏当道只手遮天,哀家为了你父皇的安危求娶姚氏的女子,姚家就把这个姚皇后塞给了你父皇,哪知风水轮流转,你父皇居然登基为帝,姚家一直狼子野心,本来先帝姚贵妃所生之子为太子,到时挟太子一令天下,没想到元太子会死于战乱,当然这算是元太子咎由自取,话说叉了,姚家本是握着天下的权势,你父皇登基为帝,自然不能由他们继续掌权,而权力这种东西,拿得起就再难放下了,姚家最终还是决定弑君谋权,第一步就是由姚皇后在宫里谋害皇上。皇帝一死,天下大乱,姚家凭借多年掌握的权势就可伺机而动。”
庆阳思考自己要不要打断她的话。
“姚皇后在姚家时可有可无,嫁给你父皇也不受宠爱,多年没有子嗣,姚家挟持她生母要挟,她因此以巫蛊来谋害你父皇,结果东窗事发她自刎了,不知这个理由在你那里足不足以说明她谋害皇上的起因。”太后说道。
庆阳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哀家理解你的困惑,毕竟,这事在史料里只有一句话就是皇后阴谋以巫蛊人偶咒皇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吗?”庆阳念道。
“姚皇后有心谋害皇上是真,不管成功与否,她就是罪该万死。”太后面无表情说道。
“所以,姚皇后就是姚家争权夺利的工具吗?”庆阳问。
“当然!”太后点头。
庆阳笑了,说道:“说的好像皇后娘娘不是您和父皇苟命的工具一样,你不是刚刚才说当年是为什么为父皇求娶她了!”
“你……你……我堂堂皇家的人愿意娶她一个没人重视的庶女,她就该偷笑了。”太后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们都把她当工具,还都想她对你们感恩戴德,皇后娘娘还真是难呢!”庆阳不咸不淡的说道。
太后眯起眼说道:“你不会是在为这个大逆不道的罪人狡辩吧?”
“皇后娘娘的尸体摆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总不会神交对词吧!”庆阳说道。
“哀家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你可以胡思乱想,但是你最好不要说出来,历史自有定论,你父皇再怎么宠你,他,也是有逆鳞的。”太后说道。
庆阳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太后说道:“关于当年的巫蛊大案,太后娘娘还有想给我说的吗?”
“没有!”
“那么庆阳告退!”
庆阳离开大厅,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门边的瑜妃,只见瑜妃满脸慌张,看到庆阳吓了一跳,瑜妃旁边的夏莹一脸为难的样子。
“瑜妃娘娘?”庆阳挑眉,说道:“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
“我是真没想到,瑜妃娘娘还有听墙角的好习惯,受教了。”庆阳看着瑜妃脸上似笑非笑。
瑜妃急了,磕磕巴巴还想辩解,却被庆阳一句告辞堵了回去,瑜妃看着庆阳离开的背影,脸上没有气愤却是难掩的慌乱。
庆阳走到一处空阔的地方,仰头看着天空:
历史自有定论?
历史都是由胜者写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同一时间宫外,慧岘带着当票准备去当铺赎回来。
走在街上,慧岘疾步向前走,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慧岘愣了一下,稍稍摆出防守的姿势,却发现是封绍简。
“大师,是我,快收了你的神通,我肯定打不过你。”封绍简嬉皮笑脸的说道。
慧岘双手收回转而双手合十,说道:“祉苒兄!”
封绍简走到慧岘身边,挽着慧岘的肩膀,低语道:“禅师这个时间不在雍福宫,是要去哪里啊?我刚刚在楼上看你脚步匆忙,可有我帮忙的地方?”
慧岘摇摇头,说道:“谢谢祉苒好意,贫僧是要去当铺一趟。”
封绍简眼睛都瞪大了,说道:“你要去当铺?你居然要去当铺?你一个和尚居然要去当铺?禅师,你要是缺钱给我说啊!我借……不,我送给你!”
慧岘赶紧摇头,说道:“祉苒,你误会了,贫僧不是去当东西,而是去赎东西。”
“赎东西?”封绍简想想脑子转的极快,手摊开,说道:“那把当票给我吧!我去帮你赎回来。”
“祉苒兄客气了,贫僧带了银子的。”慧岘笑着说道。
“你不缺这点钱,难道我缺?更重要的是,你一个和尚怎么能去当铺呢?拿来吧,让我帮你。”封绍简说完,又低声快速说道:“是七小姐交代的事吧!这更要交由我来办了。”
慧岘想想,将当票拿给封绍简,没一会儿,封绍简拿着一个简朴的翡翠钗出来,两人来到封绍简之前呆的酒楼包厢。
封绍简给慧岘倒上茶,然后自己坐下拿起钗子细看。
“确实是上好的翡翠玉石,但是这枚钗子雕琢粗糙,几乎没有什么工艺可言,我可以断定,这个钗子是属于皇族或贵族女官的,不是外面的东西。”封绍简说道。
“想不到芷苒你还能鉴赏这些……。”慧岘感叹。
“如果七小姐想以这枚钗子来找凶手,恐怕不太容易,即使是拿到尚宫局去,最多也只能查到这枚钗子是哪一年的出来的,而这宫女女官多少,加上皇亲国戚更是数不胜数。”封绍简说道。
慧岘有点失望,说道:“贫僧还以为是可以通过这个钗子找到凶手呢!”
封绍简看了眼慧岘,歉然道:“麻烦禅师麻烦七小姐了。”
慧岘愣了一下,说道:“祉苒兄客气了,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如此。”
“不不不,要是连感谢都说不出口的话,那么我是真的无颜面对七小姐。”封绍简说道。
“你言重了。”
封绍简抬眼看着慧岘说道:“姑姑……柳妃娘娘出事之后,我们封家就乱作一团,对姑姑蒙冤之事束手无策,还是爷爷站出来主持大局,但是也说了,我们封家的男人们是太平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把我们一个个都养成了软性子,还特别说到我,家里早早的托关系把我送到军营,结果呢?我闯祸有余成事不足,我和翊王殿下好多事情,若不是七小姐相助,早就不可收拾,爷爷的话我想了很久,以前我是真的高看自己了。”
“这或许是封太师对你太过期许所以才有所责备,芷苒不要看低了自己。”慧岘安慰。
“确实比不上七小姐啊!”封绍简颇有自嘲的意味,笑着说道:“没有认识七小姐之前,我印象中的七小姐可是个仗着父亲的势力肆意妄为无恶不作的刁蛮女子,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件后,我不得不承认,七小姐即使不是男子,才智也绝对高于我等之上。”
慧岘笑着说道:“你若是当面这么夸她,她会很高兴的。”
封绍简没有笑,而是微微靠近慧岘一点,压低声音道:“禅师,你说七小姐要是真是男子,如今这朝堂可还有燕王甚至翊王殿下的事?当年皇上当着群臣的面说七小姐若为男子当立为太子,不见得是笑话。”
慧岘摇摇头说道:“芷苒,你还是不了解七小姐啊!着世上就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勤政殿上的宝座固然亮眼,但是绝不在七小姐的眼中,皇上如此宠爱她,又怎么会把七小姐不喜欢的东西强加在她身上,若说可惜那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封绍简想想,问道:“禅师呢?你知道七小姐想要什么吗?真的没有吗?”
慧岘愣了,这个问题慧岘还真想不出来。
“禅师,没关系的,我明白,七小姐想要什么没有,她这种人就像自带铜墙铁壁,让人连想对她好都无从下手。”封绍简说道。
之后慧岘和封绍简一起吃过午饭就各自分手,封绍简回府,慧岘不紧不慢朝宫里去。
她这种人就像自带铜墙铁壁,让人连想对她好都无从下手。
慧岘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那层铜墙铁壁也困住了她,让她也无从解脱。
另一边宫内
庆阳带着夏莹先去了尚宫局的存案楼。
“公主为何突然要查看皇后娘娘的起居实录?”夏莹低声问。
庆阳边看边说道:“夏姑姑见过皇后娘娘吗?”
夏莹想想,说道:“皇后娘娘还在的时候,奴婢只是一个刚进宫的小宫女,哪有那个福气在贵人面前行走,只是远远见过几次皇后娘娘。”
“那么在你听说的事情中,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庆阳接着问。
夏莹有点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是罪人,又是死人,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怕她诈尸吗?”庆阳说道。
夏莹哭笑不得,说道:“公主又说笑了,女婢只是在想,自己所知道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若不是真的,会不会给公主造成麻烦。”
“夏姑姑,我不会因为一件事一面之词来鉴定一个人,但是,认识一个人,往往是从无数个小事开始,这一点,你明白吗?”庆阳说道。
夏莹想想,说道:“奴婢没那个福气伺候皇后娘娘,但是,奴婢进宫之除,等着分配的时候,总是听到好多小姐妹暗自祈祷可以分到皇后娘娘宫里,各种溢美之词不断,奴婢想,皇后娘娘至少应该算是仁慈的人吧?”
庆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然后你那些顶着好运分到皇后宫里的小姐妹,巫蛊之案都死的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在行刑前,她们可曾为自己当初的祈祷感到后悔呢?”
夏莹心里闷沉,说道:“也许呢?也许从她们不得不离家进宫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呢?命运诡谲,谁又能说活着的人就该庆幸?”
庆阳抬头诧异的看向夏莹。
夏莹恰似回过神,连忙低头告罪:“公主莫要见怪,是奴婢无状胡言乱语罢了!”
庆阳看着夏莹头顶的宫花许久,说道:“突然觉得进这讨厌的宫来,能得夏姑姑陪伴身边甚是欣慰,等这案子结了,我可能舍不得你呢!”
“公主!”夏莹再抬起头时,庆阳又埋头看这桌上的东西。
终于庆阳大致翻完了关于姚皇后的起居的实录
夏莹也看到最后一页,不无怅然的说道:“时间就停在了庆安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这天,皇后娘娘自刎于坤云宫影壁前,死在了皇上的怀里。”
“死在父皇怀里?”庆阳微微诧异 。
夏莹点头,说道:“我也是听前辈说的,皇后娘娘在寝宫中藏了诅咒皇上的巫蛊人偶,被人告发,皇上带人前来问罪,而皇后娘娘东窗事发,就站在殿前畏罪自刎。”
“姑姑知道是谁告发的吗?”庆阳问。
夏莹摇头,说道:“这就不知道了,有传言是某位贵人暗中告密,这就说不定了,时间过了这么久……。”
庆阳一笑,说道:“听什么传言啊!想知道?把父皇那日的起居录翻出来看不就知道了,皇后的不早就在这里摆着了!”
夏莹如被雷击,瞠目结舌的看向庆阳。
庆阳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就假设告密的人是宫中之人,她既然要高密必然要去求见父皇,这样必然就会被内侍记下,就算没有记下她求见的事,到底事关皇后,父皇是个谨慎的人必定还有很多后续接触,只要是在宫中,必然会被记录在案,也算上天注定,我这次能得太后的懿旨可以随便翻原本任何人都不能看的东西。”
说完,庆阳就不顾夏莹阻拦当场翻出晋武帝的起居注,许久
夏莹捂住嘴看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一脸沉思的庆阳。
“居然是她?果然是她?”庆阳念道。
夏莹后背一阵发冷,说道:“公主这?”
庆阳转过头看向夏莹,说道:“啊,对不住夏姑姑了,这让你看到让你为难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太后说,当然,我对你的建议是,为了脖子上的东西,你还是不说为好,苟且怎么着也比灭口强对吧?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庆阳看向窗台下斑驳的墙壁,背着手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奴婢谢谢公主!”夏莹福身。
“客气了!”庆阳轻声说道。
庆阳又随便翻了翻其他的书册,之后就从存案楼出来。
“公主不是追查杀害马若的凶手吗?为什么会关心十几年前的案子?只因为都出现了巫蛊人偶?”夏莹问。
庆阳看看前方,说道:“既是追查凶手,你当然要知道人家为什么要作案啊!巫蛊人偶这种玩意可不是随便出现的。”
夏莹点点头没说话
“夏姑姑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中?”庆阳见夏莹有点恍惚问道。
“奴婢不敢隐瞒,是的,此事太过离奇,所以……。”夏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你觉得离奇?庆阳看着夏莹笑的别有深意。
夏莹脸有点僵硬,干瘪着说道:“公主,怎么了?”
庆阳移开眼神笑了笑说道:“夏姑姑,我们今日能找到皇后娘娘的起居注吗?她可是被灭了九族的罪人呢!今日来之前,我本没有想到我能找到她的起居注,哪曾想,它不但还在,还被保存的很好,这难道不是更离奇的事吗?”
夏莹一想,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看着庆阳侧脸,许久说道:“也许是当年处理此事的宫人疏忽?也许是太后娘娘……。”
“起居注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庆阳说道:“不过是记载皇后一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了不起记一下,说了一两句什么特别的话的流水账,但是对已经死了说不定骨灰都被扬了的皇后来说,那就是她唯一能证明她曾存在的证据,到底是谁下令存放好的呢?你好奇吗?”
“奴婢不敢!”
庆阳停下脚步,转过头笑着对夏莹说道:“可是,我不好奇呢!你猜为什么呢?”
夏莹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再看走在前面一身悠闲的庆阳,夏莹头一次对庆阳的聪明有了实质的认知。
为什么不好奇呢?
夏莹脸色一变
只能是她知道是谁!
正午,夏莹伺候庆阳用膳,在上菜以前,看庆阳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看着挺旧的小册子奋笔疾书。大概是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夏莹神情恍惚一时不注意,问出口:
“公主,这册子您……奴婢错了,请公主责罚!”
庆阳看着夏莹,一会儿,将手里的册子拎起来,还拨弄两下,问道:“听到这个小册子发出的声音了吗?”
夏莹一直低着头,说道:“奴婢……听见了!”
庆阳哈哈大笑,说道:“听见了就好,声音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册子,这可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现在是我的宝贝!”
夏莹:“……”
夏莹叹口气,抬头看着笑意未退的庆阳,无奈道:“公主莫要捉弄奴婢了。”
“是夏姑姑太温柔太善良,所以总让人忍不住想恶作剧。”庆阳说道。
夏莹看着庆阳无语,有时候觉得庆阳高深莫测有时候觉得她手段狠辣有时候又觉得她像个没长大调皮的孩子,这就是皇帝带大的公主吗?
用过午膳,庆阳就进入午休,夏莹回太后宫里,等庆阳午休醒来,看差不多时间慧岘进宫了,穿戴好衣服却发现宫女们窝在殿外小屋还没醒,庆阳没有叫醒两人,就自己抱着汤婆子朝书轩走去。
刚走到一处长廊,庆阳就碰到进宫来的慧岘
两人一北一南,中间隔着长长的小道,庆阳抱着手,慧岘双手合十,一只手上挂着佛珠,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庆阳眼中的慧岘,全身笼罩在长廊下积雪倒映的白光中,只见身形修长一只手垂着手上挂着佛珠,脸上一双眼睛眼白分明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庆阳想起自己曾在书中看过的释迦摩尼的佛像。
慧岘看着对面站在墙下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神情的庆阳,慧岘确信庆阳正看着自己,只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他应该走过去和她打招呼的,他应该主动一点的,她是公主,他是和尚,身份决定如此,可是,这一瞬间慧岘说不上是什么绊住了自己的脚步,甚至让他开不了口,好像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让他连做梦时都克制着的感情崩塌,所以,他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庆阳,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