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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十章 一切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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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十章
皇宫
慧岘走进兰秋殿暂时为庆阳劈开的书房时,庆阳已经在里面了,正在作画。慧岘走过去,看到庆阳画的正是门外盛开的腊梅。
“你来了,看看我画的,好吗?”庆阳扭头看着慧岘笑着说。
慧岘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公主画的很好,神似韵到。”说着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为庆阳带的八宝糖。
庆阳填好最后一笔,就将画笔放下,看着整幅画。
“公主还想在上面添点什么吗?”慧岘问。
庆阳摇摇头,看着画说道:“不用了,当腊梅选择在这寒冬盛开的时候就注定它只能独自傲立于这雪中,把画收起来,留给童音明年拿出来看吧!”
“为什么不是留着明年公主看呢?这是你画的,时隔一年再拿出来看,一定更有感悟吧?”慧岘说道。
庆阳笑了笑:“那就到了明年再说吧!若真有那个时候,我请你也过来一道赏腊梅,你说好不好?”
“公主若那个时候还愿意见贫僧,那么贫僧自然不甚欣喜。”
“若没有那个时候……。”庆阳低声。
“公主,你说什么?”慧岘没听清楚。
庆阳把画拿起来放到另外一个桌上,说道:“没什么,你今天来的还挺早的啊!吃过午饭没有?”
“路上吃了一点馒头,到城里的时候,遇到一个人,执意要请贫僧喝茶,拒绝不了,贫僧也算蹭了一顿饭吧!”
“一个人?谁?熟人吗?”庆阳说着走过来,坐到慧岘对面好奇的看着,手自然而然拿过慧岘带的盒子,盒子很精美,打开看是八宝糖,庆阳觉得很惊喜,和尚越来越会选东西了。
慧岘笑了笑说道:“不熟,很不熟。”
“不熟?大街上看到你还非要请你喝茶?难道长得帅真的可以当饭吃?”庆阳调侃。
“公主不要取笑贫僧了,虽然不熟却是认识的人。”
“哦?”
“是秦颂,秦施主,公主想知道他请贫僧喝茶所为何事吗?”慧岘看着庆阳的眼睛。
庆阳捧着脸,眼珠转了转,说道:“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说点重要的吧!你今天去马箬家了吗?”
然后两人就自己找到的线索分享并整理。
“公主的意思是从无极阁的云尘师太那里知道,在除夕节的祭典上,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的字帖会按照法事进程供奉在神像前,马箬这样的祀女在这个时间是有也是唯一的机会拿到字帖知晓里面内容的对吧?”慧岘问。
庆阳点头,说道:“一般人是不会制作巫蛊人偶的,而马箬这样的祀女恰恰是最适合做巫蛊人偶的,我猜凶手收买了马箬,在除夕当晚,马箬带着做好的巫蛊人偶和凶手碰面,而凶手拿到巫蛊人偶后就将马箬杀人灭口,顺便嫁祸给柳妃,而柳妃被抓个正着,正好有机会让太后下令搜查寝宫,从而发现凶手放在柳妃床上枕头下的巫蛊人偶。”
“若说柳妃娘娘拿过巫蛊人偶,杀了马箬灭口也不是说不通。”慧岘说道。
“这里有个问题,柳妃是在除夕宴会上得到纸条才赶去无极阁偏殿的,凶手很忙啊!要通知柳妃去偏殿,还要先去见马箬拿到巫蛊人偶并且杀人,而且还要在柳妃赶来见到死去尚有体温的马箬被人发现这短短的时间内,还要去柳妃的昭霞宫放巫蛊人偶。”庆阳说着扯过来一张白纸。
“要完成这一套动作,花的时间应该不会短吧?”慧岘说道。
“除夕宴设在畅清园,而畅清园离无极阁快步走至少也要一炷香的时间,而无极阁到昭霞宫快步走差不多也要一炷香的时间,加上凶手行凶放物,我觉得半个时辰是需要的,这还是在假设凶手一切行动顺利的情况下。”庆阳说完,一个关于凶手行动轨迹的简易图画好。
慧岘看了看图,问道:“公主,你说凶手会不会把巫蛊人偶放在柳妃娘娘寝殿后就留在那里,然后找准时间潜入人群中脱身?或者说,他在放了巫蛊人偶后,接下来会怎么做?”
“两个可能,一个是如你说的那样留在那里,还有一个就是回到自己的地方,前者,凶手只能是一般宫人甚是不起眼,如一般宫女太监,不可能是宫妃或者有实权分位之类的女官,身份明显的人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很容易引起其他人怀疑。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大,悄悄回到自己的地盘难度绝对没有潜入柳妃寝宫大,而且更安全。”庆阳分析。
“那我们是不是认为,凶手就是以柳妃娘娘的昭霞宫为中心,周围其他宫殿里的人?不然时间太紧,距离越远越容易暴露。”慧岘叹气。
庆阳闻言,眼睛一亮赶紧翻开册子提笔
“说说马箬吧!你不是说她家本来很穷,以至于马箬的娘卧病在床多年无钱治病,却在一个月前忽然多了很多钱,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为了买通马箬给的钱,对吧!”庆阳说道。
慧岘点点头
“马箬的娘还不知道马箬已经死了,她住在城外郊区一无所知,马箬不在宫里的时间都暂住在她舅舅家,也许我们可以从她舅舅家找到关于她突然获得大笔钱的线索,说不定就能摸到一点凶手的痕迹。”庆阳说道。
慧岘再点点头:“明日贫僧就去马箬舅舅家拜访。”
“有劳了,今天我们还是获得不少有用的线索,至少可以确定,马箬肯定是认识凶手的,并且和凶手有往来。”庆阳打开册子专心记下几点重要的地方,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慧岘一脸沉重。
“和尚,你怎么了?”庆阳问。
慧岘抬起头看向庆阳,说道:“马箬的娘到现在还满心欢喜的等着马箬回家,贫僧不敢想象,要是知道马箬的死讯,这个早年丧夫中年丧女的妇人会怎么样。”
庆阳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慧岘说道:“还能怎么样呢?肯定难过肯定痛苦啊!”
“贫僧知道,只是真正亲眼看到,所以内心不得平静。”
“若是不涉及宫闱密事,你愿意当场告知那个妇人这件事吗?”庆阳问。
慧岘被问住了。
庆阳继续说道:“你看着她笑就在心里难过,却不敢直面她痛苦的样子吗?”
“若是公主你会直接告诉她吗?”慧岘反问。
庆阳想了想说道:“没遇到我也说不准,只是想想吧,你当场告诉她,那么她难过痛哭的时候你可以安慰她,若是任她在美梦中,等到梦醒,身边再无其他人,那么谁又能分担她的痛苦呢?我是这样想的。”
“贫僧……有点害怕。”慧岘想了许久说道。
“害怕什么?害怕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干脆自挂东南枝?”庆阳问。
慧岘看了眼庆阳说道:“害怕她想不开也害怕……人生那么长她要怎么度过余生。”
庆阳一脸无语的看着慧岘,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娘啊!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失去丈夫,失去儿子,一个人还要面对杀害自己夫君的匪徒,二十多年,日日相对,你去问问她怎么过来的。”
“我!”慧岘语塞。
“问不出口吧?会内疚吧?”庆阳叹口气说道:“相信你也不会傻着去挖你娘的伤口,人啊总是在旁观别人惨境的时候不住的说,怎么办、怎么过的下去、我一定办不到,其实,当真正面对那种境遇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过去的!只要不死就会在忍耐和自愈中迈步向前,你现在郁结于心的不是难受,你不是那个妇人你绝对体会不到失去女儿的痛苦,甚至你连你娘的痛苦你都体会不到一分,所以你现在的心情叫遗憾,遗憾别人人生本可以过得更好,结果却是如此残破,可终究只是隔靴搔痒。”
“公主倒是看得很明白。”慧岘想想感慨道
庆阳看着窗外的枯树,说道:“我小时候在前朝到处躲着玩总是听到那些朝官特别是文官悄悄指责父皇穷兵黩武,让多少大晋百姓妻离子散,再大一点,我问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打仗,打仗死那么多人别人都骂他,父皇告诉我,没有办法,如果没有那些人在战场上泼洒鲜血,那么大晋就没有人了,没有百姓了,因为男人会被杀死灭种,女人会沦为牲畜被敌人随意买卖蹂躏。战争的残酷就是用少数人的痛苦去换绝大部分人的平安,而这种痛苦,被保护的很好的大部分人从来不曾感同身受还特别喜欢站在高处指手画脚。”
庆阳仰头看看屋顶,又低下头对慧岘说道:“父皇浑身都是伤,四季交替天气骤变的时候,就会这疼那疼,再厉害的大夫都不能根治,试问哪个残暴不仁的人愿意几十年征战沙场换一身治不好的伤?他们知道什么!那些随父皇上战场的人是父皇的同伴,共有生死之谊,父皇怎么会忘了他们,父皇下令发银子抚慰士兵,还从很多方面来补偿他们,免去他们的税,给他们的家眷划拨土地免他们被地主盘剥,而好战骂名父皇从来没有辩解默默承担,须知人生下来就是孤单影只的,每个人有自己要承受的苦难,我们能做的是当下能做的,而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去走,让蠢货去说吧!”
慧岘沉默了很久,终于抬头对庆阳说道:“公主,我们能找到真相,抓住真凶对吧?”
庆阳笑了笑说道:“当然。”
“公主,贫僧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像六月的太阳。”慧岘说道。
庆阳笑了,说道:“这对女孩子来说,可不算夸奖啊!”
“可这世界上只有太阳是独一无二的啊!”慧岘说道。
庆阳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说道:“好吧,那么请你给太阳说说,秦颂今天找你干什么了?”
“秦公子特地问贫僧公主的喜好。”慧岘说。
庆阳想了想问道:“那我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慧岘看着庆阳的眼睛回答:“公主喜欢简单干净对奢侈华丽的东西无感,公主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的爱好,如果有,那么爱看书算是一个,在饮食上,清淡的可以,咸辣的也行,一点都不挑食,特别好养活,对了,倒是挺喜欢甜食的,出门在外,上的了马坐的了马车走的了路,差不多就这些了。”
庆阳眨眨眼,原来自己是这样的。
“可是这些贫僧都没有告诉秦公子。”慧岘说道。
“哦?”庆阳不解。
“贫僧告诉秦公子,公主是个看事很通透的人,只是她不说而已,请秦公子及秦公子的家人对公主尊重一些,为了公主也是为了自己好,还告诉他,公主深受皇上宠爱,和一般人不一样,公主就没有做错事的时候,请他记住这一点。”慧岘说道。
庆阳笑了,说道:“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呢!这种时候,你不是该说请他多多包涵我的坏脾气吗?”
“用得着他包涵?”慧岘学庆阳的口气。
庆阳噗嗤一下,甩一个肯定的眼神给慧岘。
“还有呢?你们还说了什么?”庆阳兴致勃勃。
“贫僧走的时候,秦公子问贫僧,公主于贫僧来说是什么。”
话落,庆阳抬头难掩讶异的看向慧岘。
慧岘看着庆阳一字一句说道:“贫僧的答案是,我心悦之。”
庆阳甩甩脑袋,心里飘过一连串的问号。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回过神的庆阳说道。
慧岘摇摇头说道:“秦施主问公主府其他人也会是这个答案的。”
“喜欢和我心悦之是两个意思,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或者,你以为是秦颂不懂?”庆阳说道。
慧岘沉默
“既然大家都明白,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吗?”庆阳看着慧岘说道。
“也许,贫僧真的是心悦于你呢?”慧岘说道。
庆阳叹口气,说:“你在秦颂面前帮我揽事就算了,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替秦颂遮掩?”
慧岘浑身一僵
“他告密曲谓斌的事我都忍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庆阳说道。
慧岘还是不语
“好吧,我明白,出家人怎么能在背后说人是非呢!等宫里的事完了之后,差不多就准备我大婚了,到时候你帮我点个长明灯吧!就祝我和秦颂长命百岁白头偕老可好?”庆阳说道。
原来诅咒的话可以用上最美好的词
慧岘看着庆阳,斟酌之后,说道:“在江粤的时候,贫僧就注意秦施主了。”
果然!庆阳心里顿时了然只是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失落。
“那个时候公主一心扑在帮燕王清算往年盐税的事上,三天两夜查完三年的盐税账簿……。”慧岘慢慢说道。
庆阳仰头一想,说道:“其实查账这个事情应该是秦颂来做的,那个时候他是作为户部专员随燕王下江粤收盐税的,后来,我就是从他手里拿过?嗯,抢过账本的。”
“公主当时为什么不借用秦施主呢?”慧岘问。
庆阳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不想搭理他,如果不是松阳出面,也没有穆正涵的事。”
这才是庆阳最正常的样子,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慧岘想。
“,公主有没有想过,这本是秦施主的……功劳?虽然他离成功很远。”慧岘说道。
庆阳不高兴了,说道:“和尚,那不叫功劳那叫分内之事,分内之事没做好不处罚已经够仁慈了,还不许别人插手?他要做得到,我到江粤之前半个月时间他就做到了,换我有这个时间,我能把所有账目倒背如流。”
慧岘:“……。”我静静的看你吹。
“不是不准插手的意思,那一日,贫僧明明白白在秦施主脸上看到……妒忌的眼神,贫僧想了很久,一直忘不了,贫僧当然看得出秦施主对公主确实有爱慕之情,可是,为什么从他看你的眼神中会有那样的表情,当时贫僧实在费解。”慧岘说道。
“妒忌?”庆阳轻轻念道,一手托腮想了很久。
慧岘回想当日情形,说道:“那时,孙先生盛赞公主聪慧,是觉得公主不聪慧?”
庆阳笑着摆摆手说道:“如果是这样,他的表情就该是不屑了,和尚,人只会嫉妒比自己强不了多少的人,这么说来的话,他是真的很介意我抢了他的风头啊!”
“仅仅是介意吗?”慧岘说道:“他的嫉妒完全没有道理吧?你不是男子,也不是官员,还不能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为什么要把你和他自己相提并论呢?”
庆阳看着慧岘说道:“你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贫僧只是有点猜测而已。”慧岘说道。
庆阳敲敲桌子,白了眼说道:“我面前你就不要欲言又止了。”
“确实,你们好像没有能相提并论的地方。但是你是公主,他……他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你可以肆意的做你想做的事,把燕王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依附燕王,所以,查账这事,他觉得他不是做不到而是失了先机,外面都传,要不是皇上你是公主,不然是配不上秦施主的,可是,一直关注你的秦施主心里明白的很,配不上的人是他,所以他身上才会有这么复杂的情感。”慧岘说道。
“还有呢?让他妒火中烧的地方是什么?”庆阳问。
慧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得他青眼的女人。”
“他的认知里大概不能接受女人比男人强吧?正常,你师父从小教你众生平等,所以你习惯我的行事方式,秦颂那种家世的人,从小学的是女子要三从四德,结果他不但没教我怎么做一个女人,反而被我教育怎么做一个官员,也算是奇耻大辱啊!突然觉得那个老学究钱渝真是可爱。”庆阳笑着说。
“可是,他对公主的钦慕也不是假的……。”
“爱恨交织啊!”庆阳换个姿势一脸闲适的说,好像当事人不是她一样,看着慧岘:“但这不该是你放出豪言壮语转移他仇恨理由,笨和尚,哪有扇自己一巴掌吓退敌人的。”
“贫僧……。”
“他将来会怎么对我不重要。”庆阳起身凑近慧岘,双眼平视他,说道:“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我若真想弄死秦颂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是父皇很看好他,呵,不过他所谓的才能,我觉得就那样。”
“那一日在福香楼你不是说……。\"
”那才是我忍他的原因,第一,我需要秦颂的存在来激励穆正涵快速成长,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第一点,只要秦颂还活着,只要燕王重用他,那么以季诺为首的那帮寒门子弟青年才俊绝不会和燕王走到一起,贤才不好找,留住贤才更难,翊王的根基实在是太潜了,这是比杀他为曲谓斌报仇更有用的事。“
慧岘浑身发冷,好半天才说道:”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不然,你以为我会想什么?情情爱爱?风花雪月?有这个时间,睡一觉不舒服吗?”庆阳坐回位置。
慧岘皱眉,说道:“公主是决定帮助翊王殿下了吗?”
“是,也不是!”庆阳得意一笑,说道:“我确实是有意帮翊王,但是,我是为了父皇。”
慧岘不解。
“父皇年纪大了,擅长马上弓箭的北戎还是隐患,一国储君未决,当下也不宜设立,国事太多我不想父皇太过劳累,朝堂不需要铁板一块,两个互相制衡互相攀爬的势力,对父皇对大晋最好。”庆阳说道。
慧岘想了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的?”
庆阳思索状:“好几年了吧!”
居然这么早?庆阳也才过十八岁生辰没多久啊!慧岘惊讶。
“必然是要花时间精力去反复印证这个事情啊!宿州案的时候,就是去你们白云寺那一次,表面上是父皇带我出来玩,其实是,我知道父皇点了燕王和翊王随驾,我为了翊王才去的,为了了解他接近他。不然,你什么时候见我进寺庙参观过。”庆阳说道。
慧岘怔怔的,原来一切开端都是有必然缘由的。
庆阳看慧岘傻傻的看着自己笑了笑说道:“怎么不说话?觉得我很可怕?”
慧岘这时已经平静下来,看着庆阳说道:“公主,贫僧素来知道你聪慧非常,却不曾想道你能想这么远做这么多事,贫僧自问远不及你。”
庆阳摆摆手:“别这样,秦颂都敢嫉妒我,你一个和尚跟我更是不能并论,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哈哈。”
这样的庆阳,真的太过遥远让人无法企及,慧岘看着庆阳,心里越发酸涩。
庆阳不知道慧岘心里在想什么,戏谑道:“和尚你小心了,以后秦颂说不定就拿这个做文章,指不定让你身败名裂!你看曲谓斌。”
慧岘想都没想说道:“贫僧从来不在意什么名声,贫僧出家也不是为了什么扬名天下,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哦,和尚,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和你初识,你还是一个循规蹈矩不识俗务的呆和尚,这才多久啊!你已经开始桀骜不驯了?还敢说你自己是和尚?”庆阳调侃。
慧岘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说道:“寺庙里的清规戒律是为了让贫僧这样的出家人更好的修行,而不是为了告诉别人和尚是什么样的和尚,我们是出家人,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玩偶,那是欺骗,出家人不说谎话的,修行的目的自是一样,但是修行的路各有各的道。”
“啧啧!”庆阳满脸不以为然。
慧岘看着公主,说道:“准驸马警告贫僧和公主保持距离,公主以为呢?”
庆阳手撑着脸颊,想想说道:“大概……吃饱了撑的吧? ”
“公主似乎不以为然?你觉得世人会以贫僧和公主走的近污蔑贫僧,公主似乎不怕世人以这事来指责公主?”慧岘问道。
庆阳扑哧一笑,捂住嘴笑还是缓不过来,干脆趴在桌上大笑,一只手还拍了几下桌子。
“公主?”慧岘不明白。
庆阳总算缓过来了,脸上带着还未散的笑意,说道:“若我真是喜好男色又怎样?喜好男色这一点在我斑斑劣迹之前简直不值一提,哈哈哈哈哈哈!”
慧岘顿时全身都陷入阴影中!
庆阳本来还想调笑慧岘两句,结果宫女进来说时间到了,庆阳一脸遗憾说道:“头一次觉得时间过的真快。”
两人并肩行走,庆阳一只手捧着盒子,一边吃八宝糖。
慧岘看看庆阳问道:“今天一来贫僧就发现公主气色不好,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庆阳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大概还是不习惯吧!”
慧岘看庆阳确实眼圈很重,又问道:“有好好吃饭吗?”
庆阳想想说道:“有吧!”
慧岘叹口气说道:“童音童悦都不在你身边,你要是自己不吃饭,谁还会苦口婆心的劝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不要念了好吧!”庆阳一脸受不了,看慧岘还想劝说道:“我会好好吃饭的,会注意天冷穿衣,宫里有平安脉,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快走,赶紧走,马上走,再见!”
昱坤门
慧岘被庆阳使劲朝门外,就这样慧岘还是撇过头对庆阳说道:“你真的没事吗?诶……那……贫僧告辞了,明天见。”
“是是是!”庆阳不耐烦的说道。
周围一众宫人瞠目结舌
晚上,用过晚膳后,庆阳就摒退众人,说自己不舒服,要早点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熄掉灯后,庆阳拿出夏莹送来的祀女服换上,手脚麻利的推开窗户,悄无声息的离开秋兰殿。
庆阳今晚的目的很简单,去无极阁查看马箬的尸体。
庆阳头戴黑色纱帽,一路上顺利的避开巡逻的宫人,眼看越过长廊走到一处花圃,庆阳只注意到前面,没注意到后面一行人突然出现。
“前面祀女是谁?”一个嬷嬷大喊。
庆阳惯性的转过头,看清来人,庆阳只想自戳双眼,居然是瑜妃一行人。
这特喵的是怎样的孽缘啊!
“大胆!你还不马上到娘娘面前请安!”那个嬷嬷再次大喊。
没叫我的名字肯定不是喊我,庆阳这么想着,快步径直朝一处拐角走去。
“大胆,你还不……。”
“嬷嬷,你马上过去把那个祀女抓过来!”瑜妃喊道。
庆阳脚步更快了。
好,拐过去……
庆阳刹不住脚,绝望的闭上眼,鬼才知道拐角处有另外一拨人——瑾妃一行人迎面走来。
天要亡我啊!
瑾妃本来走到两个宫女后面,身边宫女正说娘娘小心,瑾妃已经一个箭步走到前面张开双手接住刹不住脚的庆阳,庆阳来不及惊讶,就被瑾妃顺势送到身后,庆阳耳边听到瑾妃的声音:
“快去,这里有我!”
庆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瑾妃走上前迎接追过来的瑜妃的嬷嬷,庆阳深呼吸一下转身快步离开。
只一瞬间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