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公主》忘川老妖

112、第七章 做事的时候

　　第五卷第七章
　　“巫蛊？”慧岘悚然大惊。
　　庆阳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慧岘：“……”
　　这算哪门子的惊喜，慧岘就是再不问世事，也知道这巫蛊一出绝无好事。
　　“案发当晚，有宫女正好撞见柳妃手持匕首在身亡的祀女旁，柳妃当场被抓，接着后宫女官就奉太后之命搜查柳妃寝宫，结果在柳妃的卧床上找到写有父皇生辰的巫蛊人偶，你仔细品。”庆阳说道。
　　慧岘想想，摇头说道：“若柳妃娘娘真是有心借人偶诅咒皇上，就不可能把人偶放在自己的卧床上，嫁祸之人的手法太过拙劣。”
　　“为什么就不能认为，凶手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巫蛊人偶呢？”庆阳说道。
　　慧岘看着庆阳：“你的意思是，凶手先是嫁祸柳妃娘娘杀人，从而引出巫蛊人偶？”
　　庆阳皱眉，说道：“我是这个想法，那么这个案子的重点就不在柳妃娘娘身上，而在巫蛊人偶身上，为什么呢？如果凶手是和柳妃娘娘有仇，有无数种比现在更高超的手法将巫蛊人偶嫁祸给柳妃，比如把人偶埋在柳妃寝宫某棵树下，或者买通某个宫女内侍，将人偶放到柳妃寝宫内某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再举报，又或者偷点柳妃的贴身物品，和人偶放在一起随便埋在宫里哪个地方引导人挖出来，若单单只是报复柳妃，那办法就更多了。所以，那个被杀死的祀女到底和巫蛊人偶有什么关系？或者那就是一个无辜路人？”
　　“如果只是为了引出巫蛊人偶，那为什么是选择柳妃娘娘嫁祸呢？”慧岘提出一个问题。
　　庆阳看着慧岘的脸沉思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白纸依次写下柳妃、死者、凶手，说道：“我们基于柳妃就是被冤枉的前提，那么可以假定这三者之间的联系。首先柳妃做为后宫地位很高的妃子，真不一定认识这个才入宫三年毫无背景的穷苦死者，那么柳妃和凶手之间呢？凶手肯定是熟知柳妃的，不然没有办法把柳妃单独引到案发地点，但是柳妃认不认识凶手呢？这里我们要找证据来证明，接下来就是凶手和死者之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重要，我必须找更多的证据来推断，所以，当前我要做的就是找柳妃问话，从死者身上找线索。”
　　慧岘点点头正想问庆阳有没有怀疑对象，这时庆阳突然撑起身，扯过慧岘的衣袖开始翻。
　　“公主怎么了？”慧岘摊开手一边任庆阳翻一边说道。
　　庆阳盯着慧岘的袖筒，说道：“我记得你有随身带笔的习惯吧？那种笔小小的还挺方便，对了，你还习惯随身带一个小册子，把那个也给我吧！我有用。”
　　庆阳找到笔之后，眼神瞄向慧岘的胸口，慧岘心里一颤，赶紧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册子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公主这是？”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既然是查案，线索很重要，一时之间的灵感也很重要。”庆阳拿过慧岘自己做的小册子，就开始下笔刷刷的写。
　　“这个册子已经用了差不多一半了，要不贫僧再给你做一个吧？”慧岘说道。
　　庆阳摇摇头说道：“不用！”
　　慧岘看着庆阳，问道：“公主有怀疑对象吗？”
　　庆阳在写字的手停一下，说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太后主使？”
　　“是后娘娘召公主查案，是不是说明太后娘娘是无辜的？”慧岘说道。
　　庆阳冷笑说道：“无辜？这后宫的事要是能跳过太后才算见鬼了，而且太后与其说是不忍背锅，不如说是，身处后宫高位事情却不在她的掌握中，是可忍熟不可忍，父皇有隐瞒的，太后难道没有？而且以太后的手腕，发生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从事情中获得符合自己的利益，召我查案，谁知道她在哪里埋了陷阱等我跳。”
　　“皇上有隐瞒？”慧岘抓住这句话。
　　庆阳脸上一僵，手中的笔就写不下去了，抬眼说道：“父皇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太奇怪了，我直觉不妙，但是父皇既然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愿意勉强他，何况查案这种事，听一家之言总是有偏差。”
　　“但是皇上的态度你也能参考吧？”慧岘说道。
　　庆阳看着慧岘说道：“和尚，如果我能确定父皇和柳妃嫁祸一事有关，你说，父皇忌讳的是什么？”
　　慧岘想想，眼睛一下子睁大，许久说道：“难怪你说这案子周围都是敌人。”
　　庆阳把小册子合上，说道：“查案的方向有两个，其一是直接找到杀人真凶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其二是顺着案子走向揭开凶手动机从而找到真相。”
　　“所以你是准备？”慧岘迟疑。
　　庆阳一只手撑着脸颊，说道：“和尚，我是聪明人吗？”
　　慧岘点点头。
　　“所以我选第一种。”庆阳说道。
　　看来庆阳直到现在也不想太过深入后宫之事，慧岘想到这里放心许多。
　　“希望公主能早日找到真凶，快点回家。”慧岘说道。
　　庆阳笑笑：“借你吉言了。”
　　两人说着一个宫女进来说时间到了，慧岘该离开了。
　　两人起身，庆阳正要说话，慧岘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送到庆阳面前。
　　庆阳顺手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慧岘看庆阳在拆封，说道：“贫僧进宫的时候，路过你爱吃的黄记糕点就顺道买了些。”
　　庆阳抬头看着慧岘：“顺道买？还是特地给我买的？”
　　“顺道经过黄记，我请惠公公等一下特地给你买的。”慧岘说道：“你不是很喜欢吃这家的甜点么？”
　　庆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眯着眼看着慧岘，一只手手指指着慧岘都快戳到脸上了，说道：“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啊？”慧岘后仰一脸懵，庆阳怎么突然翻脸了。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庆阳说道。
　　慧岘无语，看着庆阳：“难道平时贫僧对公主不好？”
　　“心里没点数？”
　　“彼此彼此！”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相视一笑，庆阳拉了拉慧岘的衣袖，说道：“好吧，谢谢你特地给我买吃的，走吧！看在我现在心情很好的份上，我陪你走一段。”
　　慧岘嘴角上扬
　　庆阳和慧岘慢走边谈，而身后一串人跟在后面保持三尺的距离，最后庆阳一直把慧岘送到昱坤门。
　　“出了这个门就是前朝了。”庆阳说道
　　“贫僧告辞！”
　　突然，庆阳似想起了什么，走近慧岘低声说道：“你记住，出了宫任何人问你我在宫里怎么样，你就说我很好，若是他们问你柳妃娘娘的事，你就说不知道，甚至可以说你不关心，知道吗？”
　　“童音他们也不能说？止苒他们也不能说？”慧岘问
　　“童音她们深知宫中规矩不会问你的，你只要告诉她们我很好她们就放心了，封绍简他只要不犯糊涂就不会问你的，翊王就更不会问你了。”
　　慧岘一听宫中规矩就明白了，点头道：“谢公主费心，贫僧明白了，也请公主注意安全，贫僧告辞！”
　　慧岘出了昱坤门独自一人朝大城门走去，站在城门口，慧岘回头看看身后巍峨的宫殿。
　　师父，对不起，我贪心了，我想再陪她走一程。
　　这边，送走慧岘，夏莹就过来对庆阳说太后召见。
　　“皇帝还是担心你在哀家这里受了委屈，所以愣是让一个和尚天天进宫来看你，就怕哀家吃了你，呵，这么一来，哀家倒是不能留你在慈安殿了，后宫的妃子在这里进进出出的，再是和尚也该避嫌，所以哀家准备让你搬到兰秋殿，那里离昱坤门不远，之前是用来存放前朝送进后宫物品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置很久，你意下如何？”太后问。
　　“谢谢太后娘娘。”庆阳巴不得离慈安殿远一点。
　　太后点点头，对夏莹说道：“你去找人安排收拾一下，公主今晚就会搬过去住。\"
　　\"奴婢明白！”夏莹说完转身离开去安排。
　　太后看着庆阳说道：“今日你去无极阁，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庆阳答道。
　　“哀家突然想起，虽然说是让你来查清此案，但是，你还没有说要多久查清，你需要多少时间？”
　　庆阳撇撇嘴：“若是由我定时间就可以查清楚这个案件，那我希望是明天。”
　　太后心塞，想想说道：“总不能随你耗着吧？哀家不可能把柳妃长时间押在暗室不处置。”
　　“我肯定会尽力去查清此案，同时，还请太后娘娘给我一道旨意！”
　　“什么？”
　　“除了你的慈安殿，后宫其他地方随我进出，后宫所有宫人仆役随我差遣，可以吗？”
　　太后想想，点头应了。
　　从太后寝殿出来，庆阳长呼一口气，看看昏暗的天空。
　　天真冷！
　　庆阳没有留在慈安殿吃饭，而是由一个内侍领着去了兰秋殿。谁知到了看到宫人三三两两的还在打扫熏香，不大的地方到处灰蒙蒙的。
　　“公主，这？”领庆阳来的内侍官很是为难，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不会打扫干净，现在传膳总不能让公主在雪地里吃饭吧？但是，若过了传膳时间……。
　　庆阳眯着眼看着眼前几个宫人没说话。
　　这时远处一队宫人停下来，一个宫女小步跑到庆阳面前。
　　“拜见公主，奴婢是景宁宫的璐红，我家娘娘见公主伫立在这里许久，可是有什么难处了？”
　　庆阳转过身看到坐在轿子上的妃子，是景宁宫的瑾妃。
　　庆阳没有说话，庆阳身后的太监急忙说了现在的情况，那婢女回去告知瑾妃，然后就看到瑾妃下轿朝庆阳走来。

　　“庆阳见过瑾妃娘娘！”庆阳行礼道。
　　瑾妃摆摆手笑着说道：“公主多礼了。”话落看看眼前打扫的宫人，冷笑道：“不怪是到了传膳的时候，瞧瞧这些人，是手也软脚也软，许久没吃饭了吧？公主应该着人去尚寝局问问，怎么能让没吃过饭的人做这累的要命的粗活呢？”
　　打扫的宫人一听，所有的人一下子跪到地上，连呼不敢。
　　“娘娘提醒的是，是我想的不周到了，等会儿我就差人给尚寝局送笔钱，真是太麻烦他们了。”庆阳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不温不热的说道。
　　跪着的宫人一听，直接趴在地上大喊饶命。
　　庆阳身后的太监赶紧喊道：“你们这些人还跪着干什么！赶紧打扫干净，再晚点，定要禀告掌正大人送你们进浣衣殿！”
　　瑾妃看着庆阳说道：“公主，看样子你不能在这里用膳了，若是不嫌弃到我的宫里来，可以吗？”
　　庆阳看看瑾妃，笑笑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打扰瑾妃娘娘了。”
　　到了景宁宫，庆阳和瑾妃相对而坐，庆阳不自然的打量四周摆设。
　　“谢谢娘娘！”庆阳客气道。
　　瑾妃柔柔一笑，说道：“公主太客气了，能请庆阳公主一起用膳，宫里谁不知道这是天大的荣幸。”
　　“娘娘是打趣庆阳了！”庆阳皮笑肉不笑，头一次请人吃饭就设在寝殿内也是绝了。
　　庆阳对眼前的瑾妃其实不熟，只知道宫里有这个人，平时很低调，也不会有人特别注意，之所以位列四妃在庆阳看来，多半还是因为瑾妃在晋武帝浅邸的时候就是晋武帝房中人的原因。
　　瑾妃看着默默吃东西的庆阳说道：“这些菜公主可还吃的习惯？”
　　庆阳笑笑，说道：“还可以，对吃的东西，我一向不挑。”
　　瑾妃瞬间有点失神，似乎回想到什么，说道：“我记得当年你母妃也说过这句话，一模一样的话，那个时候她比你大不了多少岁呢！”
　　庆阳愣住，只一下就恢复如初，只是不搭话。
　　瑾妃注意到了，转而说道：“公主今早让瑜妃难堪，只怕她不高兴了。”
　　庆阳笑笑说道：“早上的时候只是一时嘴快，瑜妃娘娘那么贤惠的人还以为她会原谅我的无心之失的。”
　　“好一个无心，瑜妃可惜没能一如既往的那么贤惠吧！可能也是一时无心之失，不过，公主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瑾妃笑笑。
　　“谢谢娘娘提醒。”
　　两人相对无言，又过了一会儿，瑾妃开口道：
　　“此次太后娘娘召公主进宫不是侍疾那么简单吧？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太后娘娘一定是让公主来查柳妃的事了。”
　　平时不言不语的人，说起话来这么直接？庆阳看着瑾妃难掩惊讶。
　　似乎明白庆阳在想什么，瑾妃笑着说道：“我若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又凭什么走到今天呢？公主今早在慈安殿没发现吗？宫中姐妹们今天谁也没提柳妃，该知道的人都该知道了。”
　　“娘娘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庆阳问。
　　瑾妃娘娘摇摇头，说道：“没，只是闲聊而已，毕竟柳妃事发当时，我正好和夏姑姑喝茶聊天，我的身份并不方便去打探什么。”
　　“是这样啊！”
　　瑾妃叹口气说道：“我平时和柳妃没什么过深的往来，只是大家同在这深宫几十年，对柳妃为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柳妃是个很温柔的人，从不与人争执，我其实并不信她会执刀杀人，完全不能想象她拿刀的样子。”
　　“娘娘是觉得柳妃娘娘是无辜的？”
　　“若不是有可能，公主也不会在这里吧？若真能证明柳妃是无辜的，就太好了！”瑾妃说道。
　　“娘娘一向这么与人为善？你好我好大家好？”庆阳说道。
　　瑾妃正要说话，贴身宫女端着药进来。
　　“娘娘，到时辰了。”
　　“把它放在一边，等会儿本宫自会饮用。”
　　“是！”
　　庆阳闻到一股浓厚的中药味，说道：“娘娘身体不适？”
　　“入冬以来咳嗽的不行，晚上也不易入睡，请太医来看过了，正在调理。”瑾妃说道。
　　庆阳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谢谢娘娘今日款待，告辞！”
　　从景宁宫回到兰秋殿，庆阳远远就看到夏莹和她面前跪了一排的人。
　　“公主，今日之事是奴婢用人不周让公主委屈了，还请公主责罚！”夏莹说完也跪了下去。
　　庆阳看看面前的人说道：“姑姑客气了，你再是能干也管不了人家的腿人家的手，你早就给他们说清楚要办的事，他们办不好，这茬只能他们自己担了，起来吧！”
　　夏莹犹豫一下，起身对庆阳说道：“公主，还有一事。”
　　庆阳看着夏莹面色沉重的样子，无奈道：“有什么问题一次说完吧！我身体健康，不会受点气就一命呜呼的。”
　　听到庆阳这么说，夏莹眼皮抖了一下，说道：“只一件事，方才奴婢去看地龙，发现里面被人泼了水现在都冻上了，只怕今晚用不上了，若是地龙不能用，这么冷的天……。”
　　庆阳倒没想到会是这种事，这下马威弄得……庆阳笑了，夏莹看到庆阳笑了满眼不解。
　　“看来我真是搬出皇宫太久了，久到你们居然对我的人品有了误解，夏姑姑，还等什么？这几个负责地龙的人直接杖毙，时间不早，不要耽误大家休息。”庆阳说道。
　　话音一落，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哭嚎着求饶。
　　“杖毙？”夏莹惊了。
　　庆阳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夏莹，说道：“这么冷的天，他们想冻死我，杖毙很过分吗？”
　　夏莹连忙低头说道：“谋害公主，罪该万死，只是，公主就这么杖毙了事，那这幕后指使的人？”
　　“夏姑姑，我进宫可不是为了整治后宫，你确定我们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至于幕后主使者，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不会知道，你不觉得这样最好吗？”
　　夏莹没想到庆阳这么干脆利落，甚至直接放弃找幕后主使，半天回不过神，对上庆阳冷漠的眼神，夏莹连忙称是。
　　于是那几个宫人就这么被拖下去了，夏莹看着挣扎的几个宫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叹口气，想必明天后宫又要热闹一会儿了。
　　不过，做下这种事的人，就没想大家相安无事吧！。
　　“公主，这地龙不能用，整个寝殿冷如冰霜，只怕盖再多的被子都不能御寒，要不，麻烦公主稍待一下，奴婢去找太后娘娘，看看能不能让公主再回慈安殿将就一晚。”夏莹建议。
　　庆阳看看黑沉沉的天，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回到慈安殿的时候，太后早以休息。
　　深夜盖着几床被子，除了有点沉庆阳觉得还是挺暖和的，只是心里太多事，借着昏黄的烛光庆阳盯着一处毫无睡意。
　　想想，庆阳把枕头底下的小册子翻出来看，看了半天越看越心烦，就从册子第一页开始看慧岘随手记的东西，结果看着看着庆阳就睡着了。
　　早上，夏莹将昨晚的事告知太后。
　　“她真这么说？”太后皱眉。
　　夏莹点点头。
　　太后把手中的瓷碗重重的放在案上，说道：“后面的也一并处理了。”
　　夏莹心里一冷，说道：“刘嬷嬷可是瑜妃娘娘的本家人，况且，奴婢看庆阳公主并没有追查的意愿，这……。”
　　瑜妃这个废物！太后心里暗道，嘴上说道：“她不追查？她不追查是因为心里门清，在看哀家的笑话。你尚且因为那些洒扫宫人拦责，她被哀家召进宫来查案，瑜妃这个下马威你说打谁的脸！”
　　夏莹浑身一凛，立马福身说道：“奴婢明白，马上去办。”
　　等夏莹处理好所有的事后，赶紧去庆阳身边。
　　“公主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庆阳眨眨眼，说道：“还行，应该比你强上几分，夏姑姑为了我的事辛苦了。”
　　夏莹嘴角抽搐，新来的宫人站在一旁都垂着头身板直挺挺的站着，大气不敢出一下。
　　庆阳去见了太后之后，就带着夏莹准备去见被关着的柳妃。
　　“姑姑怎么看柳妃认罪？”庆阳随口问。
　　“奴婢不敢评论后宫娘娘。”夏莹低声说。
　　“无妨，既然案发当日是你全权在处理柳妃的事，那么你的所见所闻也很重要，和她是不是妃子没关系。”庆阳说道。
　　夏莹想了想，缓缓说道：“当日奴婢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柳妃已经被宫中嬷嬷押住，就在柳妃娘娘的昭霞宫，奴婢到的时候，柳妃娘娘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后来奴婢奉命搜查，在柳妃寝殿的枕头下搜到巫蛊人偶，当时柳妃娘娘像是被什么附身一样，瞪大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自己主动认罪，承认杀人。”
　　“那么柳妃娘娘承认巫蛊人偶是她做的吗？”庆阳继续问。
　　夏莹犹豫了一下，说道：“柳妃娘娘没有承认，但是说太后娘娘、皇上会知道是谁做的，所以么……。”
　　庆阳想想，然后笑了说道：“姑姑觉得，若是你自己做一个诅咒人偶会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吗？”
　　夏莹摇头说道：“肯定不会，但是冤枉别人的人会。”
　　庆阳转过头看着夏莹笑：“姑姑倒是敢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夏莹还是一脸严肃，说道：“公主，奴婢保证，绝对不是太后娘娘诬陷柳妃娘娘的。”
　　“很明显柳妃不这么想、其他人也不这么想呢！”庆阳笑。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关押柳妃的地方。
　　“姑姑现在外面等会儿，我要单独见柳妃。”庆阳说道。
　　“是，公主请！”
　　庆阳进去的时候，看到柳妃跪在观音画像前，闭着眼一心一意诵经礼佛。
　　心态真好！果然是一心求死的人。庆阳抱着手倚着一个柱子看着柳妃。
　　柳妃感觉到有人进来，睁开眼一看，惊讶道：
　　“庆阳公主？您怎么来了？”
　　庆阳站直身体，行礼道：“见过柳妃娘娘。”
　　柳妃从蒲团上起来，温声说道：“我已经是个罪人，不敢受公主的礼，这里简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惭愧。”
　　庆阳走过去，一下子坐到蒲团上，随便盘好腿，仰头看着柳妃，说道：“这不就有地方坐了。”
　　柳妃仔细端详庆阳，一会儿说道：“不知道公主这个时候来见我所为何事？”
　　“娘娘，你这话说的，我来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来找娘娘叙旧的吧？”庆阳说道。
　　柳妃看着庆阳没说话
　　“我就不绕弯子了，除夕当晚的事情我已经知晓，因为前日六哥以皇子身份作保，告诉父皇，若是不能证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就自请为庶人，所以，娘娘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了吧？”
　　庆阳说完脸不红气不喘，稳的一匹很好的充当了旁观者的角色。
　　柳妃果然面上闪过一丝痛色，难过道：“静玮这个傻孩子！”身体靠着桌案，努力撑着自己不要摔倒。
　　庆阳静静的看着柳妃悲痛的样子。
　　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