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我是，你的夏季》七里马

32、第 32 章 困了？

　　第 32 章

　　余林林走进主卧。

　　除了房间中间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就是落地窗帘、一张金属玻璃的书桌和上面那台笔记本电脑，然后便是靠墙的衣柜。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连床头柜都是空的，只有一盏台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不过因为东西少，整体显得格外整洁，干净得几乎有些冷清了。

　　实在太乏善可陈了。

　　余林林又走出去看厨房。灶台上干干净净的，燃气炉的架子上没有一点油渍，抽油烟机的玻璃面板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她拉开橱柜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只碗碟，一看就不是经常开火的样子。

　　她刚回过头想说什么，就发现陆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大衣上带进来的那种冬日室外微凉的空气。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卷的发尾，指腹在发梢间慢慢滑过，动作很轻。

　　“这个发型很适合你。”他说。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她轻轻压在了橱柜的边沿上，低下头开始吻她。他的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冬夜赶路后残留的凉意，可很快就被两个人的体温暖热了。

　　接吻的感觉很好，余林林喜欢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机场、冷风和干净衣物的气味，此时此刻还带着一丝远道而来的风尘仆仆的味道，像是有人穿过了很长的路终于站在了她面前。

　　直到吻到快透不过气来，他们才分开。

　　鼻尖还贴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谁也没有往后退。

　　陆一清仍然舍不得松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她也想他了。未见他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强烈，日子还是照常过着，吃饭睡觉看电视，可一见了他，那种思念忽然就像潮水一样涨了上来，几乎是排山倒海地涌过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一清又低下头细细地吻她的脸，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像是在用嘴唇重新确认她的轮廓。

　　他的嘴唇很清凉也很舒服，一下一下地点在她皮肤上，像羽毛尖轻轻扫过。

　　“好像有什么味道？”余林林微微皱了一下鼻子，分辨出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陆一清停下来，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直到目光瞥见了厨房角落那个敞着口的垃圾篓才想起来：“有垃圾忘扔了。”

　　塑料袋口松松地系了一下，里面大概是什么剩菜或者果皮，放了几天确实有些气味飘出来了。

　　余林林低下头笑了一下，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陆一清也笑了，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咱出去吧。”

　　余林林直起身来，理了理被他的手臂压得有些皱的毛衣下摆。

　　两个人一起走出厨房，他牵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你饿了么？”陆一清问她。

　　“没。”余林林摇头，她刚吃过饭不久，“你饿了？”

　　陆一清点了点头：“在家没吃饱，家里的菜口味偏重，不太合胃口。”

　　“那咱订点外卖吧？不过大年初七这个时候外卖也不好叫吧。”

　　“没事，家里还有饺子。”陆一清说着，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余林林微张了嘴看他：“你过年回家都不关冰箱的？”

　　“我经常去外地，经常出短差，所以很少关这些电器。反正也就费点电。”

　　“好浪费。”余林林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不赞同。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以后要你来管住我。”他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我才不要管你呢。”余林林偏过头去不看他，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饺子在冰箱里？”

　　“冷冻层，最下面那格。”

　　余林林打开冰箱门，果然在最下面那层找到了一袋未开封的速冻饺子。她拎出来看了看，是荠菜猪肉馅的，生产日期还是上个月的。

　　她先把锅里接满水，端到燃气炉上，拧开火，盖上锅盖等他烧开。

　　燃气炉火力很足，蓝色的火苗呼呼地烧着，没一会儿锅底就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一袋饺子够吗？”她偏过头问他。

　　“够。”

　　余林林把整袋饺子都倒进了锅里，白生生的饺子扑通扑通地沉下去，她拿锅铲轻轻推了推防止粘底，又重新盖上了锅盖。陆一清从橱柜里掏出两只碗放在台面上，又问她：“吃醋还是吃酱油？”

　　“醋。”

　　陆一清笑了一下，把醋瓶放在碗旁边，靠在橱柜边沿等着饺子煮好。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透明的锅盖被水汽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里面的饺子隐约在沸水里浮浮沉沉。

　　陆一清看着她，她脱了羽绒服之后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高领毛衣，贴着腰线和肩线，把她整个人衬得纤细而柔和。

　　饺子浮起来了，一个一个白胖胖地漂在水面上，皮儿变得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青绿色的馅。

　　余林林打开锅盖，白茫茫的热气呼地涌上来，她挥了挥手把雾气扇开：“应该熟了吧？”

　　“差不多。”陆一清站在她身后加了一句，“再煮一分钟就捞。”

　　余林林把火关了，拿漏勺把饺子捞进两只碗里，又各舀了一勺清亮的饺子汤浇在上面。两个人把醋碟拿到客厅去，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饺子。

　　余林林低头数了数，自己碗里只有五六个。陆一清端着另一碗在她旁边坐下来，碗里满满当当的。

　　“你就吃这么点？”他看着她的碗问。

　　“我吃了饭出来的，不饿。”她拢起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

　　饺子很烫，她呵了两口气才敢嚼，荠菜和猪肉混合的鲜香被滚烫的汁水裹着在舌尖上化开，皮子很韧，馅料鲜甜，煮得刚刚好。

　　余林林吃了这几个就饱了，放下筷子靠在沙发靠背上。

　　剩下的那一大半饺子全归了陆一清，他就着醋碟一个一个地解决了。

　　陆一清洗完了碗，卷起的袖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来，走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余林林坐在沙发里微微打起了瞌睡。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半阖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松松地蜷着。

　　他放下袖口，在她旁边坐下来：“困了？”

　　“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天。”

　　“要不就在这儿睡吧，次卧有新的被子和床单，没人用过。”

　　“不了，我妈会说的。她本来就不太放心我晚上在外面待太久。”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陆一清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