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败桑白再说》他太瘦了

19、第十九章 有些

　　有些遗憾，虽赶上老太太无心爆料，威逼利诱，顾子清不多透露一个字。
　　他带桑白去逛小吃街后面两条街区那个很著名的花鸟市场，溜达到那里，顺便给乌龟买了点龟粮。
　　商家不支持线上付款 ，桑白没带钱包，好在是和顾子清一起出来。
　　桑白取笑他，“你付钱也不亏，提前和咱家龟儿子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两年了都。
　　就怕和它家主人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
　　顾子清斜睨她一眼，却见这人已经从老板手中接过龟粮，招摇过市了。
　　花鸟市场穿过两条街就是超市，龟粮放进储物柜里，桑白拉着顾子清直奔粮油专区 。
　　“这些都是明天我下厨给你煮绿豆汤的材料。”
　　她在散称柜台指点江山，想有一番作为的架势。
　　顾子清点点头以资鼓励。
　　晚上逛超市的都是大爷大妈，赶着特价商品，买完就跑。
　　不急着随大流，桑白站在原地玩完大米玩绿豆。
　　“你幼不幼稚？”
　　顾子清端庄的站在一旁，看着双手插进大米堆里不亦乐乎的桑白。
　　眸光一闪，桑白把顾子清的手也拽进去，小把小把的米粒往手背堆，眼角狡黠一弯，问他，“没骗你吧，真的很好玩儿很舒服的 。”
　　顾子清不理她，板着脸把手抽出来，义正言辞，“那也不能公共场合破坏商品。”
　　桑白双手高举，辩解，“大米而已，我检验一下质量，又没当场吃它。”
　　“煮熟了你肯定会吃的。” 顾子清不加思考道。
　　桑白大囧，知我者阿清也。
　　红着脸找超市工作人员称绿豆，旁边一个小孩子坐在手推车里很努力的往大米堆里伸手，家长好声好气的哄着，大抵也是顾子清的那一套，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之类的话。
　　桑白兴致勃勃的看着，脑袋里已经十年之后勾勒出顾子清推着推车哄孩子哄她不许玩大米堆的画面了。
　　工作人员坐回一边的座位上，桑白一手拎着绿豆一手牵着顾子清，往收银台那边走。
　　顾子清忽然说了一句，“你要不要坐那个？”
　　桑白一愣，困惑的看他一眼。
　　“那个小推车，我也可以推你。”顾子清一脸赤诚。
　　桑白吓得摸摸他额头 ，“你是我男朋友本人么？”
　　刚才还嫌弃她破坏商品呢，现在不担心扰乱公共秩序了？
　　“不坐算了 。 ”
　　顾子清别开脸，径直走向收银台结账。
　　“别别别，我坐！”
　　桑白反应过来，忙争取福利，连推带拽把人拉到旁边一个刚被清空的购物车旁边，身手敏捷，一个大跳蹦进购物车里，不顾大爷大妈们看过来的眼光，拽拽顾子清的衣袖，“男朋友我们走，虐虐那些单身狗！”
　　顾子清面无表情，当真推着她把整个超市转了一圈。
　　满载而归，桑白看着顾子清手里一大包零食，想起大学室友每次出去玩都会带点吃的救济大家，“难怪夏夏他们总说谈恋爱省钱，以后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你的家产了。”
　　想的倒美。
　　顾子清沉默的走了一截，开口打击她， “谈恋爱省钱，结婚费钱。”
　　谈恋爱各算各的，她花他的钱是大赚一笔；结婚了统一开支，她花的可不是自己的钱了？
　　话题已经上升到了又一高度，桑白适时摆谱，“那结婚之后，你会上交工资卡么？”
　　街上熙熙攘攘，街灯已经亮了，路边商业铺子的彩色灯牌争奇斗艳，被桑白一路牵着的的手忽然僵了僵。
　　“桑白，你这是在向我求婚么？”
　　嘴角挑着笑，分明是想看她的笑话。
　　黑心的家伙。
　　桑白气恼的踹他一脚，自行走回教师大院。
　　到家门口顾子清叫住她，“零食不要了？”
　　他站在路灯下，声音愉悦，面色冷淡，眼中星光璀璨。
　　美人如斯，遗世独立 ，任她采劼 。
　　桑白大步走到他面前，气还没消，本想再踹他一脚泄愤，色迷心窍，踮脚对着薄唇吧嗒一口。
　　美色误人，吧嗒一口不过瘾，桑白舔舔嘴唇，站在亲密距离内，凑过去咬住他下唇，沾了满嘴的铁锈味。
　　她抢过零食，趾高气昂的看着顾子清，“谈恋爱都是我主动的，你要是还敢让我求婚，咬不死你！”
　　撩完就跑，典型的桑白恋爱套路。
　　顾子清疼得倒吸一口气，意犹未尽，抚住唇角，去教职工停车区取车。
　　打开门黑压压一片，窗外月亮给客厅留了点光，开关在鞋架旁边，桑白摸上去，按了几下不见反应。
　　厨房淅淅索索的，桑母不知从哪个角落搞出动静，“家里灯泡坏了，你爸把总电闸给关了，等会买回来灯泡换上就行。”
　　桑白应声，打开手机手电筒，从鞋架里拿出一双鞋换上。
　　桑教练差不多同时间回来，路过玄关时被桑白的手电筒照到，脸沉的像老电影里的黑白无常。
　　八成是下象棋又输给了教导主任，她爸如果是演员，注定演不了大角色，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
　　从鞋架找到拖鞋递给桑教练，桑白把新灯泡拿到桌子上研究。
　　父女俩天生的默契，桑教练这厢换好拖鞋举着手里手电筒过来，桑白已经爬上桌子准备换灯泡，这事桑白不是第一次做，三下五除二搞定，潇洒的从桌子上跳下来。
　　难度系数一颗星，动作无失误，水花忽略不计。
　　桑母给桑白扶着桌子，看俩人的配合无奈的摇摇头。桑白出生之前她的设想是把孩子养成个小公主，结果疏于管教，却叫丈夫养成个泼猴。
　　忍不住抱怨道，“本来就是个皮的，你还总把小白当男孩子使唤，以后谁愿意娶她？”
　　桑白斜倒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我爸哪舍得我嫁啊，上辈子的情人多珍贵啊。”
　　桑教练鼻孔哼出一声气，跑去厨房打开电闸。
　　按顾子清的指示给乌龟换水，碰上桑母在洗漱，看到鱼缸多嘴问了句。
　　桑白站在卫生间门口，兴致勃勃的举着乌龟壳放到桑母面前，“张三弛啊，你不认得了？”
　　不敢不记得，桑白当年把乌龟领家里来的时候三天两头催她去菜市场买生肉挑龟粮，冰箱上的便利贴都是养龟守则。
　　桑母刷着牙说不出话，桑教练在沙发上问，“不是送走了，怎么又被你拿回来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才放张一弛那寄养，现在我都回来了，肯定把乌龟接回来啊。”桑白觉得她爸今晚被教导主任打击垮了，问的都是什么傻问题？
　　张一弛那虎样，靠点谱也不会把乌龟送给顾子清了。
　　桑母放下牙刷漱了口水，扭头说教，“前段时间我还和你郑阿姨说呢，你老大不小了，阿弛也单着呢，实在不行你俩凑合过算了。”
　　桑白手里的乌龟一哆嗦，跌落到鱼缸里。
　　“可别！张一弛有对象了！”
　　桑母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刚回来那几天。他那个对象啊，比我高，比我重，比我头发短，比我爷们儿多了！”英语专业的桑白，比较级在中文里用的炉火纯青。
　　“他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桑教练不搭话了，专心看体育频道转播的足球赛。
　　桑白吐吐舌头，带着乌龟溜之大吉。
　　一夜好眠，好心情持续到中午吃午餐，顾子清旧话重提，“我的绿豆汤呢？”
　　糟糕！
　　恋爱萌芽期，屡屡忽略男朋友的小诉求。
　　桑白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哭丧着脸凑到顾子清面前，“你看，左边写着楚楚可怜，右边写着秀色可餐。”
　　顾子清摇摇头，他只在她脸上看到另外八个字，左边‘恃宠而骄’，右边‘得意忘形’。
　　顾子清叹气，“那你明天可别忘了。”
　　“明天”的意思，换个解释就是无数个可以被宽恕的时间。
　　短时间内，顾子清从不指望桑白做什么实际的事情来。
　　大一时她说毕业一定得嫁给他，结果把他留到现在。
　　大二时她说要承包学校的快递业，攒钱包养他，结果她出国留学，他收拾了半年的烂摊子。
　　大三时她说再打败一个人他就是她的了，可对象还没出现，她临阵脱逃。
　　临走前她让张一弛代为饲养乌龟，说以后留着给嫁给他的时候当嫁妆，可她刚走半月，张一弛和她爸爸就因为缺乏常识，把冬眠的乌龟扔进了垃圾桶。
　　前几天她说了给他做绿豆汤，结果她和同事们出差半个月，绿豆被泡出绿豆芽了，她早抛之脑后。
　　“明天”的另一个解读，是桑白无数个被宽恕的理由。
　　比如此时此刻，她出差空闲发来的消息——一张不起眼的体育彩票图片，背景是一块题字海角的大石头。
　　“跑去天涯海角给你买的彩票，下月初八是黄道吉日，爷拿彩票兑奖之日就是爷包养你之时哈哈哈～”
　　成天不是嘿嘿就是哈哈，姓名登记人员记录桑白名字的时候，一定少写了个“痴”。
　　“顾总，您觉得哪里不好么？我……我可以改的。”会议室里正在做PPT演说的小刘被顾子清的一声轻笑吓得魂飞魄散。
　　小刘是和桑白同批被招进来的实习生，刚过试用期，早听老同事说过冷面老板不苟言笑，挑剔严苛，头一回在公司大佬们面前做演讲，神经蹦成一条线，风吹草动都是灭顶之灾。
　　一时间，会议室的目光集中在顾子清身上。
　　气氛冷凝，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不是没见过顾总发火的样子，但今天小刘的工作，不论是PPT内容还是演说，都无可挑剔。
　　老周作为前辈对小刘很看好，咳嗽一声，心中已打好腹稿，不想顾总把嘴角的弧度一压，慈眉善目道，“抱歉，走神了。”
　　桑白结束工作后和苏蔓一干同事去当地景点玩了一圈，回宾馆时已经入夜。
　　手机刚蓄电开机，一大堆微信消息弹出来。
　　老周:“我赌五毛，顾总恋爱了！”
　　小刘:“我赌一块，是顾总主的动！”
　　楼下:“那个主动？‘主动’还是‘主动’表情[邪恶][邪恶]？”
　　小刘:“……”
　　楼下：“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再楼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斗图都表情之类的一百多条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苏蔓问“什么情况！顾总搞对象了？！”
　　她和桑白一样，刚从景点回来，翻看聊天记录直接傻眼，不过出了一个星期的差，男神就被人收了？
　　小刘把白天会议室里顾子清失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明。
　　苏蔓自欺欺人，“虚惊一场啊，顾总一定是是看到什么笑话太搞笑了才走神，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
　　桑白知道原因，心里美滋滋的，
　　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心提醒群里各位，“大佬们，你们在群里公然讨论顾总，不怕被关小黑屋么？”
　　回复竟然是统一的哈哈哈。
　　桑白皱皱鼻子。
　　哪里好笑了，告诉你们顾总爱视奸群聊，有你们哭的。
　　桑白重新组织语言敲字，小刘忽然@她，“小白，看群聊名称。”
　　桑白一愣，眼睛往上一瞟——gossip alliance？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全体同仁们终于在她的意念干扰下终于建了一个没有大boss视奸的群聊。
　　群里片刻安静，老周爆了个猛料：我刚才微信给顾总发消息，不小心点开他朋友圈看到的。
　　桑白点开，是一条朋友圈截图：陪她吃云吞面。
　　配图是两碗云吞面和一盘鸡爪的照片，拍摄者有意用了局部模糊，但不难看出是一个女孩子低头吃饭的轮廓。
　　桑白的微信发现页面是常年关闭朋友圈通知栏状态的，要不是老周这一出，现在还不知道那天顾子清偷拍了自己发好友圈示好。
　　照片视角是典型的直男审美角度，但架不住她天生丽质，怎么拍都好看。
　　群里炸开了锅，以苏蔓为首的女友派哭唧唧脱粉求安慰，以小刘为首的亲妈粉含泪送祝福。
　　桑白已成一派，响应群聊号召，发出一条，“刚才的赌局还在么？我赌七毛二，顾总肯定有对象！”
　　苏蔓那边的女友粉们又咬牙切齿的发过来一堆炸弹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