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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桑白眼泪还没挤出来,公司微信群里发出一条公告:“顾总:今天黎据给公司签了大单,提前下班一小时。”
      苏蔓兴奋的握住小陈的手怪叫,“太有爱了,正主下场发糖了。”
      “顾总肯定是提前下班和黎总吃饭去了,梨子CP永不倒!”
      倒什么倒,就没立起来过!
      梨子Cp,比清白Cp难听了不止一点点好么?
      桑白气的牙痒痒,微信里顾子清接着私发来一条,“今天下班早,去吃云吞面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手机被扔到一边,桑白赌气不理他,也不理苏蔓和小陈,自顾自清理电脑桌面。
      下午老周临时布置了个合同翻译,专业术语不少,桑白做完,已经到了正常下班时间。
      老周不好意思,额外给桑白发了个大红包。
      出公司时熟悉的黑色汽车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桑白磨磨蹭蹭的过去,开口语气不好,“你干什么。”
      “等你,吃云吞面。”
      顾子清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桃花深潭。
      桑白没骨气的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一路无言。
      卖张一弛妈妈的面子,顾子清把车停在Z大教职工停车区域里。
      停好车,两个人穿过操场走学校的后门去小吃街。
      路过教师大院时桑白给家里群聊发了个微信:“晚上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铁血桑教练:“和谁?男朋友?”
      桑白:“你猜。”
      学校后门这家面馆生意一直是附近小吃街顶好的,正是晚饭时间,人声鼎沸,面馆主人老太太看到桑白,隔着几个人冲他们慈爱的笑了笑,招呼店员领他们找座位。
      桑白虽然和顾子清置气,也不至于和吃过不去,打开菜单点了一份广式云吞面,一盘鸡爪一根烤肠。
      女服务员边记菜单边偷看顾子清,“那这位先生要什么?”
      顾子清不假思索,“和她一样。”
      女服务员会意,隐晦的笑笑,下去了。
      等待晚饭是漫长而无聊的过程。
      手机放桌上,桑白这儿戳戳那儿弄弄,看了好一会儿今日八卦,偶然抬眼拨刘海,看到顾子清一言不发、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桑白较忙捂住鼻子。
      美男计什么的,太犯规了。
      一腔闷气,当场下去下半。
      可他还看……还看……一直看。
      看的桑白都不好意思了。
      如果不是正单方面冷战,桑白一定不管不顾从凳子跳起来,大念特念某零食广告的台词——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他们都说,你和黎据吃饭去了。”
      桑白憋了好久,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顾子清不明所以,如实回答,“他约了一弛,没空搭理我。”
      有空你就和他吃饭么?桑白气得想掀桌。
      “他们说你们有一腿。”
      顾子清皱眉,方才知道被桑白冷落半天的原因 。
      “哪个他们?”
      “苏蔓她们。”
      好像是公司的女员工,隐约有点印象 。
      顾子清又问,“哪个你们?”
      桑白磨牙,“你和黎据,梨子Cp——couple!
      还取了cp名 ,天大的笑话 。
      顾子清叹了口气,“桑白,你们女生整天都在想什么?”
      桑白轻哼,想人生,想理想,想诗词歌赋想星星月亮。
      就是不想你。
      店里正好在放王力宏的《大城小爱》,曲子唱到高潮: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桑白罕见脸红,在顾子清的注视下,慢慢吞吞说,“没想你,我才不想你呢。”
      “是啊,都是我想你。”
      女服务员把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耳边正好卡到俊朗男人说了这么句话,再看他对面的女孩,脸红的像个番茄,可爱可笑。
      好像强行围观了告白现场,女服务员激动又脸红。
      八百米速度狂奔回厨房,两只手上各托出一盘子鸡爪,她颤颤巍巍的挤过人群,上完菜就走。
      双人小方桌上被两大碗云吞面和卤鸡爪占的满满当当,桑白吞了口口水,转移话题。
      “干嘛点两盘鸡爪,我又吃不完。”
      “一份不够我们两吃的。”
      顾子清在用手机打字,删删减减,头也不抬地回答桑白。
      桑白急着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听了这话,挑眉问他,“你不是嫌麻烦,不爱吃这些?”
      顾子清轻笑一声,他不爱吃的东西岂止这一样。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认识桑白,碍于张一弛的面子每每被这两人拉出来吃饭,全是不健康的爆辣油锅和路边烧烤,偶尔这两人想吃点正常的了,就是卤菜摊子里的猪蹄鸡爪,长这么大,牛鬼蛇神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把她妈做的青椒炒猪大肠带到班里给他表白的,就桑白一个。
      桑白和张一弛的吃饭规律很简单,月初有钱的时候,哥俩好集资吃火锅烧烤,月中吃遍校门口面馆饺子馆,月末学校食堂里苟延残喘。
      广式云吞面颇得桑白喜欢,招牌菜就是桑白点的那两样——鸡爪和云吞面碰上老板娘心情好了,多半会送一根烤肠。
      座位周围总有同校或隔壁学校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有的长得比桑白好看一点点,有的皮肤比桑白白一点点,有的胸比桑白大一点点。
      这个一点点——是桑白眼里的一点点。
      最直接的反击就是在她很没形象的啃鸡爪的时候往顾子清碗里也扔一个,让他一起啃,打破迷妹们眼中美好男神的幻想。
      考虑到顾子清洁癖十级的前提,桑白提地从前台要来一双一次性手套,包着鸡爪,毕恭毕敬地扔进顾子清碗里,没溅起一颗小水花。
      万事俱备,顾子清拒绝的很干脆,“骨头难剔,吃那个太浪费时间了。”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的是时间。
      “不是你说的,要我陪你吃一样的菜。”顾子清从桑白手里抽出一次性筷子,拆好了递回去。
      桑白接过,想了想,是有这回事,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她随口一说,他随耳一听,竟然当真了。
      她还说了些什么来着?
      “那岂不是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莫名羞耻!
      “今天在办公室还没亲够?”他压低声音,问的字正腔圆。
      桑白心虚的看了眼周围,害臊的把脑袋埋进海碗里,作势吸了口小面。
      太没出息了。
      追人的时候一直是她掌握主动权带节奏,把阿清撩的不要不要的,怎么谈个恋爱,反而角色互换了呢。
      桑白自行进行两秒钟心里建设,再看男朋友时肃然危坐,姿势比小学的时候带着背背佳坐的还端正。
      一顿饭吃完,快染上了脊椎病 。
      顾子清堪堪吃下三个鸡爪,每一口都一丝不苟,肉眼可见处,每块骨头都□□。
      桑白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麻烦”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眼他面前没怎么动过的云吞面,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你别啃鸡爪了,吃点主食吧。”
      阿清分神看她,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桌上全是鸡爪子的残肢断臂,皱眉,“你怎么吃这么快。”
      桑白翻了个白眼,人家吃鸡爪就图个乐,谁像您似的当成科学实验在做啊。
      伸手从他盘子里拿了只实验样本,桑老师耳提面命,“看好了,吃鸡爪子的正确示范。”
      顾子清当真放下手上的动作,静静看她。
      大学三年,枯燥的学习,社团工作,外文翻译连轴转的日子里,看桑白吃饭是他少有的乐趣之一。
      她有把顾子清变成男朋友的本事,自然有把五谷杂粮变成山珍海味的本事。
      那种味蕾到身心都被满足的感觉,从桑白眼睛里很轻易就感染到旁人。
      “你看,就是把每个关节当成断点,咬到嘴巴里,舌头抵住骨头,在上牙和下牙中间转一圈,就吃的干干净净了。”
      把吃东西当成一门学问,顾子清绝对不是桑白的对手。
      他摇摇头,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叫她,“脸伸过来。”
      桑白一愣,囫囵吞枣把鸡爪的精肉咽下去,红着脸抽了张纸巾自己擦干净。
      小面馆人来人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桑白的位置能看到全貌。
      早在服务员另他们坐座位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姑娘给他们行注目礼了。
      宣示主权这回事,虽然桑白也很想做,但毕竟不是大一大二愣头青的年纪了,公共场合秀恩爱,她想她会脸红的。
      顾子清的眼睛一刻没离开桑白的脸,没想过她会拒绝,复而倾身过来,手指抚上桑白的下巴,抹去一滴酱汁。
      他问桑白, “躲什么,你又看不到自己的脸。”
      桑白的下巴上还有他手指的余温,他下手不重,她心跳如锣。
      桑白稳住心神,鼓起腮帮子恶狠狠的把筷子摔到桌上,“难怪两年多一次也不回我信息,你肯定背着我谈恋爱了。”
      倒打一耙?
      顾子清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你直接说自己害羞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桑白完败。
      剩下的三个鸡爪子在盘子里自我凌乱。
      结账时已经过了点餐高峰期,前面只有三个排队的人,桑白一吃饱就犯困,懒懒的扒在顾子清手臂上跟着小部队前进。
      轮到他们时收银显示屏上跳出的数字刚好是52.0。
      女孩子对这种数字尤其敏感,桑白激动的指着显示屏让顾子清看。
      顾子清见怪不怪,捂住桑白嘴巴把她领到收银台。
      两个人推搡着走过来,店主老太太曲起手指在桑白额头轻轻一敲,“是不是觉得自己谈个恋爱,全世界都变成粉红色的了?”
      桑白两只手扒下顾子清的大手,下巴卡在他手上对老太太哈哈哈的笑,“还是奶奶最懂我,以后天天带我对象来吃面条。”
      老太太老大不高兴的收银找零,动作缓缓道,“指望你光顾生意,我家面馆早倒闭了,小顾比你有良心,这两年还知道陪我这老太婆说说话。”
      桑白脸上笑容一顿,惊讶的看向旁边那人。
      顾子清神态自若,抽出被桑白捧着的手,接过找零,和老太太道别。
      面馆门口的苦楝树正是花季,桑白头顶几片苦楝花,攥紧顾子清的手。
      她的脑袋已经不会思考了,机械的跟在顾子清后面亦步亦趋 。
      他穿的是两年后的顾子清的衣服 ,脑袋上是两年后的顾子清长出的头发,嘴角紧绷——是两年前他在机场目送她离开时的弧度。
      送别时张一弛大骂顾子清上自习不来,可桑白分明看到那件白衬衫的衣角,那个寂寥挺直的背影。
      桑白好像误会顾子清了。
      他一直很喜欢她,比她以为的还喜欢她。
      身体里忽然盈满了勇气,她松手,紧紧环住他的胳膊问,“傻不傻,做这些怎么都不告诉我?”
      被勇气充满的桑白太重了,整个身体都挂在顾子清身上,两个人不得不停在原地,顾子清寸步难行。
      “有人不负责任的离开,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
      情话肉麻,适当的时候却顾子清说的很正经。
      深藏的心思被发现,如释重负的笑笑,刮了刮桑白的鼻子,“何况,Z大之光,外语系系草被甩了,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哪值得四处声张。”
      “谁甩你了,就没在一起过。”
      桑白皱皱鼻子,顾子清却玩上瘾了,又刮刮她鼻子。
      “不管了,你害我两年间颜面无存,当牛做马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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