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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困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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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意平从山东走了没多久,随心过完八月节,帮着收了苞米,也重返文明了。接她的人居然是刘青谨,因为最和她没有任何瓜葛的就是这个人。离婚后李义山把名下的一个房子给了她。她义不容辞地接收了。
然后把拿回来的花生给了随意一半。周末一过,真正到老刘那里报到上班了。
随意问她:“你到底要和黎意平怎么样?”
“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五年中我和他说过两句半话,我伤心的时候,高兴的时候,无助的时候,他参与过什么呢?”
随意下巴掉下来,说:“那你还说见到这个人,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我现在不需要男人,爱情这一套。我这辈子就向自己交代就行。”
“纯粹言不由衷,你瞒不了我。”
“你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好好享受去吧,别管我。我有吃有喝有朋友,没家没牵挂,不知多好。”
“不是不好,就是觉得缺点什么,而且还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否则吃不好,睡不香。这是黎意平对我说的。他已经知道你回来了,打算对你围追堵截呢。”
随心一笑置之。
恢复了晨跑的习惯,第二天一出门,他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她想起五年前的情景。等回到楼下,他才上来,拦住她说:“我请你吃早饭吧。”只有对着她的时候,语气神情都是柔和的。她曾经听他打电话,直接对人家说"no",对方大概说“不明白”,他语气不善地问:“no的哪一个字母你听不明白?”
她拒绝的很干脆:“我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能请我吗?”“不能。”“午餐呢?”“你知道我会怎么说。”
他自嘲地笑,说:“我知道,午餐晚餐,今天明天后天,你都不会有时间,除非有确切消息说是世界末日,你还是希望和父母妹妹一起。所以我应该死了这条心,从此不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她面无表情,转过身。
只听他在身后大声说:“可是,我说了,就算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我还是要等到你。这一次,我绝不放手。邓盈死了,不是你的错,就算是我的,我也偿还了。凭什么你不给我机会!”
她没有一点犹豫,大步往回走,越走越快。要开门,才发现走错了楼层,又返回下一楼,锁开了好半天才打开门。
进了办公室,已经看到桌子上一大捧红玫瑰,怒放着,火一样。她直接送给前台的小姑娘。
他试着给她打了几次电话,不说话她也能听出是他,秘书常看到他拿着电话听筒发呆。还挖空心思,甚至收买了前台,想方设法制造巧遇。知道没有说话的机会,也就只是为了看上一眼。甚至让公司人力资源部主动去找随心谈一个培训西班牙语的项目。她不知道就是他的公司,很认真地过来两次,谈妥了。被通知最后取合同,随心毫不知情,直接找到一直接触的人力资源经理,对方笑着说:“是我们总裁签的,在他那里,我带你过去取。”
对方把她送到门口就回去了,总裁的秘书问明她身份,请她自己进去。她根本没有疑问,以为既然出了这么大的本钱,也许人家总裁会过问两句也是正常。
正是下午三点,大大的落地窗朝南,斜斜地射进来阳光,还很耀眼。一个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刻让随心感觉不妙。他转过身,淡淡地说:“过来吧。”
她万般不情愿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好,说:“我来拿合同。”
他只好走下来,听了她公事公办的口气,皱皱眉,说:“合同我还没签。”
她立刻起身说:“那等你签好了,再找我。”
他一只手攥着笔,手指泛白,已经气到极点,但是反倒语气平静下来,说:“把话说完,我立刻就签好。否则你再来也是一样。”那么居高临下,不容置疑。
随心只好又坐下,手边放着一杯饮料,是给她准备好的,她喝一口,原来是蜂蜜柚子茶,不知道是从谁那里打听到她爱喝这个。
他也干净利落,大笔一挥,就签完了。
看她静静地喝茶,他一阵千头万绪,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抬头看着他,他只好说:“我在三亚买了一个海景房,你原来说喜欢那里。”
他见她不搭话,只好说下去:“随心,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一直爱你,这么多年,没有人能代替你。”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对他一定太不容易,他说得很慢,很艰难。
她终于有了反应:“我和你说真心实意话。我今年三十一岁,离婚,孤身一人。我只想好好工作攒钱,早日退休。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你的房子和我无关。黎意平,你别在我这儿白费力气了。”
他腾地站起来,到她身前,激动地说:“任随心,你要时间,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能这么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成无期徒刑!你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个刘青谨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保证有人会后悔曾经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也激了,说:“黎意平,原来你是我小姨夫,现在我小姨不在了,我们就毫无关系。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也保证你后悔曾经认识我!”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他爱到骨髓的女人,于是用强去吻她,但是她咬破他的嘴唇,挣脱他,跑了出去。
秘书看见她跑出来,不明所以,只听见黎意平办公室里他生气地摔碎东西的声音。随心咚咚地下了两层楼,才想起来没有拿走合同,于是回到秘书那里,说:“我和你们总裁交谈甚欢,临走都忘了拿走合同,你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那小女孩只知道里面的声音刚刚停止,总裁的怒火现在还熊熊地扑出来,哪儿敢进去。微笑说:“任小姐,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
她只好说好。刚才一番挣扎,竟然脱了力气,好不容易下了楼,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再站不起来。只好打电话给老刘来接他。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一个‘好’,二十分钟就赶到。
黎意平在楼上看到随心上了刘青谨的车,终于把洗手间的镜子也砸碎。
他求救于随意,问:“她到底要我怎样?”
随意听了他的叙述,笑得前仰后合。受不了黎意平的眼神,才停住说:“我们姐妹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这么横冲直撞,本来是帮她,结果弄巧成拙!她现在也真是没心情再和人开始,刚刚离婚才两个月。你要耐心点,时刻让她感觉到你的你柔情似水,又不在她面前居功逞能。比如说,那份合同赶紧给她送去,顺便把那海景房的钥匙也给她。”
黎意平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那合同第二天一早就给她送过去了,他们的老师已经来上过两次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