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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7 兄弟 07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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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兄弟
(二十九年前)
接到医院的消息,赤司征臣立刻坐车前往。下车后,助理还没赤司先生跑得快。
“几楼?”赤司先生问。
“15层,1511。”
两人着急忙慌地来到病房,刚一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赤司乐开了花,看了眼摇篮后走到妻子身边,抓着她的手说,“你辛苦了,诗织。”
赤司夫人轻微地点了两下头,扭头看向摇篮。
赤司先生跟随妻子的目光,看向摇篮中又哭又闹、还瞎挥手的两个小家伙。
“我的双胞胎,征十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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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征一郎哥哥。”赤司审视了现在情形,对方有两个人,还拿着刀,自己一个人抱着身体虚弱的白木,逃都逃不掉。
抱紧了怀里的白木,赤司向后退一步,“我已经叫了医生,他一会儿就要来了,你最好藏起来。”
“他不会。”征一郎向前走一步,逼得赤司向后退一步,“把白木留下。”
“由太需要立刻输血,我不会让你继续伤害他。”
征一郎歪了下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伤害你喜欢的人呢?”征一郎伸手捧着赤司的脸,温柔的微笑变得越来越诡异,“我会好好疼爱他。”然后一拳打在赤司太阳穴上。
赤司没顶住,失重心向后踉跄,还好撞到了墙,靠着墙滑了下来。白木摔到了地上,左脚踝收到冲击,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使得白木力气全无,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征一郎把白木翻过来,恢复了原来面无表情的脸,将白木横抱到床上,“看好十郎,我还需要他帮忙。”
青山咽了口口水,小步挪到赤司面前,颤抖的双手抓紧了手术刀。
白木看着征一郎打开黑箱,从中拿出了针管和空的输液袋,想起小臂上的红点,“是你干的?”
征一郎只是看他一眼,不说话。
“为什么?”
“喝你的血。”征一郎的赤金异色瞳突然一亮,证明了他的非正常人类的身份。
“怎么……”
“生来如此。我从5岁开始只喜欢喝血,甚至长了这种东西。”征一郎张开嘴,用指甲盖敲了敲泛着冷光的獠牙,“但我不喜欢用它,脏我的牙和嘴唇。”
白木一脸不可置信,再怎么强的逻辑也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人。那双会发光的赤红异色瞳还有獠牙,除此之外简直和赤司一模一样。
白木看向蹲在墙边的赤司,但没有见到异样的光芒。
征一郎注意到白木的目光正在看自己弟弟,有些不爽,将针管插进白木左臂,看到白木把头扭回来怒视自己,才笑着说,“他不喝血,只是个普通人。我们是双胞胎,真不公平,你不觉得吗?”
征一郎拿胶带粘好针头,“他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在学校光芒万丈,成绩好又是学生们的领袖,还得了个称号,什么奇迹的世代,有一大群小朋友围着他转叫队长。异性缘好的不了,多少女生喜欢他。工作后到哪儿人家都把他当赤司家的骄傲,父亲的骄傲,母亲的骄傲!”
征一郎摇了摇头,“而我呢?从5岁开始,我就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喝不知道哪儿来的血续命,表现不好还要饿肚子,像个宠物。因为有隔音设备,连哭闹都没人哄。读书、学习,却不能外出运动,见不到阳光。没有朋友。佣人们都把我当怪物、祸害,因为我,他们不能离开赤司家。我母亲甚至一次都没去看过我。
“每次圣诞节,我从窗户看到他们一起出门逛街吃晚餐,我却只有一袋扎着红绳的血。每晚母亲给十郎念故事,我都听不到……连我的名字都是到19岁偷看我父亲日记才知道的,我母亲从不提我的名字。”
征一郎回头看赤司,“但我们依然是双胞胎。”
赤司拳头握地青筋凸出,“这和由太没关系!如果你想复仇冲我来。”
“冲你?无聊。”征一郎脱掉风衣扔在病床上,解开衬衫的袖口,走到赤司面前,蹲下来,“还记得那天我和父亲一起去学校接你吗?我坐在车里,通过车窗看你,我从没看过你那种眼神,但我们是双胞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征一郎又给了赤司几拳,让他无力反抗,自己站起来,“你喜欢,那个可怜虫。”征一郎看向白木,“他担心我会伤害你,离开了你。我那时确实对你没兴趣,直到前几天,你倒在霞光俱乐部附近。我闻到你的血液的味道,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但对我来说,你很美味,所以我救了你,但我向十郎和父亲保证不加害与你。他们真的就相信了!”
白木看自己的血液通过软管进入空的输液袋,问,“为什么不给我个痛快?”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但现在我有麻烦了。”征一郎对弟弟说,“脱掉你的衣服,我该走了。”
“父亲不会放过你。”
“脱掉衣服。”
赤司刚开始还迷惑地看着征一郎,当他从那个毫无波动的眼神中读懂了计划,立刻笑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犯错的不是你,是父亲。”赤司从风衣中掏出一把小刀,往后退,把刀架到白木脖子上,“你不希望他死吧?”
两兄弟对峙着,征一郎很清楚弟弟会选择什么,但他需要这种他控制着一切的至高感觉。
就在两人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时,白木突然拔掉胳膊上的针管,一只手挡住征一郎拿小刀的手,另一只手把针管插到征一郎左侧的肋骨上,撑着床要下来。
征一郎扔掉匕首,护住血液袋,拔掉针管,因为力度小扎进不深。
赤司趁青山被吓到的时候,起身攻击他,从左侧一只手挡住青山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捶向青山的腹部,在青山因疼痛失神时,把青山的手腕反扭到身后,狠按在地上。
“你们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征一郎喘着气说,让赤司抬头看自己。
“由太!”
征一郎让白木正面对着赤司,左手摁住白木在滴血的小臂,右手掰开白木的下颚,两只眼睛发出光,“松开他,把脱掉的衣服放在椅子上。”
赤司眼睛一直盯着征一郎的嘴,慢慢松开青山,但踢了他一脚,脱下风衣放到木椅上。
征一郎看赤司老实了,便把白木扶到床边,左手一只按着伤口,瞪了一眼白木。
白木哀求道,“我还有家人,求求你了。”
青山捡起手术刀过来替换征一郎。征一郎又从黑箱中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和注射器,像医生一样用注射器吸了瓶中的药物。
白木继续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征一郎没有听白木的投降,而是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拿着注射器,走到赤司面前,怀着多年的怨恨,狠打了他一拳,“你不如我,你知道吗?我比你聪明,比你能干,但到头来你却得到了所有。”
征一郎给赤司打了一剂麻Z药,等赤司失去意识后,把自己的风衣套到赤司身上,用绳子将赤司的手绑在身后,塞了团毛巾在他嘴里,然后穿上赤司的风衣,“你们可以说我冷血,但无所谓。我和你们不同。”
白木的声音牙缝中出来,“你是怪物。”
征一郎并没有很在乎,而是悠悠地从黑箱中拿出了隐形眼镜盒,“但你很羡慕我。”
“我讨厌你。”
“你和我一样,一直任人摆布,我们又同样向往自由。我父亲让我活到现在,是因为我能为他赚钱,比十郎赚的还多,但我却从未自己打算过。你又做过什么呢?”
“……”
征一郎自己戴上了红色的隐形眼镜,给赤司戴上黄色的。
“血还流吗?”征一郎问青山。
“已经停了。”
征一郎掏出赤司口袋中的手机,拨通电话,“行动结束,我已经制服他了,你们赶紧上来。”
挂掉电话,征一郎看向青山,“拿上白木的血,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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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赤司家的四个佣人穿便装的乘电梯上来,看到“赤司”横抱着已经晕过去的白木走向他们,带头的老管家问,“白木先生还好吗?”
“我要立马带他去输血!你们赶紧去抓我哥哥!他疯了!我只能给他打了麻药,把他绑在白木的病房里。”
“明白了!”
“赤司”走进电梯中,按了一楼后,离开了这一楼层。
佣人们走进病房,发现倒在地上“征一郎”,彼此点了点头,一个人给“征一郎”戴上面具,一个人给“征一郎”的脚系上绳子。
老管家立刻给赤司先生打电话,“喂?老爷,我们已经抓住了征一郎少爷,现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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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一郎抱着白木下到一楼,把他放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取出白木口中的泡沫球,坐到旁边,捋顺了白木额头凌乱的刘海儿,轻声道,“不用担心十郎,他醒来后自然会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都是因为你。”征一郎用食指指肚敲了敲白木的鼻子,“那晚为了救你母亲,我的样子被山本组的杀手看见。他们现在疯狂地找我。我父亲担心我被发现,也为了惩罚我,要把我关起来,但我已经受够了那个房间。”
“卑鄙。”
“我又不是没做过。”征一郎笑了一下,“现在,我必须要走了,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