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8 自由 08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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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自由
赤司宅
赤司先生在二楼从窗子中看着佣人们把“征一郎”从车子后排座抬出来，紧张地握住拳头，直到把人抬进房子后，才把脸扭回去。
慢步到书桌前，赤司先生拿起桌上妻子的相片，“诗织……”
二十年前那个恐怖的夜晚，她去世了。每隔一段时间，赤司先生都会被迫回忆起那晚的情形。她倒在血红的地毯上，惊恐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明明是个那么美丽的女人，却以一种丑陋的面容逝去。
管家把人关进房间后，来到赤司先生的书房，“一切都做好了，老爷。少爷他去给白木先生输血，还没回来。”
赤司先生不想再面对更多关于大儿子的事，挥手让管家离开了，独留在书房，看着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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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停车场
征一郎开着赤司的车，回到公寓。停下车后，打开后排座的门。躺在车座上的白木已经晕了过去。
征一郎抱起白木，找到一辆崭新的黑车，把白木放进这辆车的后座。打开后备箱取出一只黑箱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用黑箱中的注射器抽取了自己的血液，放在一旁，露出獠牙咬着白木的脖子，吸取了白木身体中最后的血液。
擦了擦嘴唇，征一郎把自己的血液注射进白木体内，然后关上门回到前座，打开笔记本电脑，“人类社会，太麻烦了……你说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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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中，有一束红色的光，带你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刺瞎你的双眼。
“征臣！征臣！救我！救！来人啊！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一只白皙的小手捧住满是泪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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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宅
一通电话铃声叫醒了发呆的赤司先生，揉了揉疼痛的额头，赤司先生搓了两下脸，拿起手机……是征十郎打来的。
叹了口气，赤司先生接通了电话，“喂？把白木扔到医院就行了，你赶紧回来，明天公司……”
“如果我是冷血动物，你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父亲。”
赤司先生立刻醒了，“你、你、你怎么会？”
“这么多年，你还是分不清我们俩。被关十几年，我有大把时间想怎么耍你。”
“你想要什么？”
“自由。”
“我给过你自由！是你自己不珍惜。我们签过合同，只要你一惹事，我就把你关回去。现在山本组到处找你。”
征一郎冷笑，“除了你自己，你还在乎任何人吗？”
“当初你发疯，杀了我最爱的人，难道有脸说这句话？我是迫不得已。”
“你又做了什么？你们把我当成怪物隔离，却要让我把你们当成父母，在那个房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不管我生死、甚至把我忘记的女人，你让我把她当成母亲？”
“只有你受折磨吗？我呢？我是她的丈夫，而你又是我的儿子！”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你不觉得丢脸吗？你之所以让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被鉴定为天才。你想用我的才华为你赚更多钱罢了。现在，我已经给你赚了够多的钱，我想要自由。”
赤司先生坐下来，埋头在臂弯中，“我爱你和爱征十郎一样的多，你母亲也是。我们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已经晚了。”征一郎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赤司先生用双臂锁紧了自己的脑袋，他一辈子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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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一郎挂掉电话，并没有陷入感情的纠纷，离开新车找回弟弟的车子，打开后备箱，取出在医院的那只黑箱，里面装着白木的血液，刚刚没空拿。
提着黑箱回到新车，放进后备箱，征一郎回到驾驶座，准备驾车离开，但是车子发出警报，显示后车门还未关闭。
征一郎扭头回去看，斜对面的后车门被打开，而后排座已空空荡荡。
“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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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赤司下班从公司开车回公寓，路上还在接工作上的电话，他们最近有个项目，要收购一家网络公司。
赤司先生叮嘱了很多，“董事会都认为这家网络公司对我们下一步发展至关重要，明天的会议绝不要迟到。”
“我明白。”赤司提着食材到厨房，“请您相信我。”
“还有，不要再为白木的事伤心了。我承认我不喜欢他，但既然他现在消失了，我也不想说他的坏话。你为他做的够多了，不要觉得亏欠什么。”
“……嗯。”
挂了电话，赤司听到电视机又开始播放那条新闻。
主持人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接下来，是关于半个月前，青山制酒社长青山武的家宅失火案。警方确认是因电路短路而发生的意外。
“青山武先生被救出后当天去世，其妻子、大儿子一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已基本恢复健康，因出差而不在家的次子和住院的末子幸免于难。
“同时期，和青山武末子住同所医院的白木先生失踪，导致白木先生也被列入嫌疑名单，但警F认为这两起案件暂时并没有联系。
“白木先生，是争议的山本组案件的辩护律师。多方猜测他的失踪和千鹤组有关，有极大可能已经死亡，但千鹤组及时否认了这种猜测……”
赤司看到新闻放出了白木的照片，立刻低下头，把电视给关上。
哀叹道，“你一定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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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睡衣，赤司躺进被窝中，关台灯睡觉。
灯刚关，赤司看到床脚有双发着红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吓得从床上坐起，赶紧打开了台灯，“谁在那儿！？”
“赤司先生，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由太？你……”
白木摘掉卫衣的帽子，“我的朋友，他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只能来找你。”
“你的眼睛！它们……”
白木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坚强，实际却又很脆弱，“那天晚上，你哥哥让我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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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没做过。”征一郎笑了一下，“现在，我必须要走了，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你错了。”
“什么？”
“活着是不可能有自由的。我宁可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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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无视了我的选择，把我从医院带走，吸了我的血后，注射了他的血液，让我也变成了吸血鬼。”
赤司从床上走下来，“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你的父母都很担心你！”
“我不敢见他们，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在我恢复意识后，我虽然逃跑到马路上，但已经丧失了理智。我忍不住自己的Y望，吸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血。我不可能再回到你们的世界了。”
赤司想走近白木，却眼看他往后退了很多，“你是被逼的！不是你的错！”
白木摇了摇头，“我已经成了怪物。虽然我暂时逃离了你哥哥的手掌，但我能感到他在不停追踪我。一旦他抓到我，他就会控制我。我不确定到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我想拜托你……”
“由太，我可以帮你恢复……”
“求你了！我只求你这件事！没人能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求你，帮我照顾我父母。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赤司再次靠近白木，把白木逼退墙边，“我不怕你，也不要怕我，由太。”
“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我？我不能在这儿待太长时间，你哥哥会发现我！”
赤司捧起白木的脸庞，轻轻落下一个W……白木的情绪突然决堤，握住赤司的手腕，W了回去。
当两人分开后，赤司慢慢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眼睛渐渐变得冷漠无情，松开白木的脸，“我就知道你也喜欢他。”
白木意识到赤司身上那股寒意，撒开赤司的手就要跑，被赤司抓住喉咙按回墙上，“征一郎！”
赤司的一只眼珠发出红色的光，一只眼珠的边缘有微弱的金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嘘！别破坏这美丽的夜晚。”
END
尾
我也觉得这个结尾挺仓促的，有许多问题，几经考量，就变这么短了。征一郎和白木关于自由的讨论，因为考虑到结局的冲击力度，给删了。
我原本的设计是，赤司先生没有把征十郎关进小黑屋，而是就地把他当征一郎杀了。
征一郎开车回到家中，赤司先生才发现自己犯了错，从此精神错乱。征一郎向征十郎告别后，吸了征十郎的血，金色的眼睛变红色。父亲失去理智，弟弟去世，征一郎成为了征十郎、赤司家实际的家主。
当他回到车上时，白木已消失不见。被迫变成吸血鬼的白木，准备向征一郎复仇……
我挺喜欢这个结局的，但后来我担心读者无法接受征十郎的死，犹豫了几天，换掉了。
赤司母亲的去世我也做了模糊的处理，原本也要详细地写出来。征一郎渴望母亲的存在，但母亲却厌恶他。爱变成了恨。
征一郎的人设是受《德古拉》启发，加了些《神4》里妹妹的特点。生而不同，靠血液活下来，被父母当做怪物关着，同时还有和自己命运完全不同的征十郎，所有人都想当他不存在。他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自由，不再受控他人，这点和白木一致，但更强烈。他还比较单纯和浪漫。
第一次去探望白木、深夜救白木、挖墙角还有救白木母亲的都是他，相比弟弟更冷淡。
我认为这个角色很有魅力，所以一定要把他搞出来。想起来赤司有两个人格，就先用他试验一下。百科上说赤司的眼睛是橘黄色的，我之所以换成金色的，是想用“金”代替“橘”，好像更厉害点。
同时征十郎的人设也没有落下。他作为征一郎的正面例子，从小被爸妈当做宝贝，细心照顾，是个比较暖的人。母亲的死让征十郎一直介意征一郎，即使喜欢白木，也不敢表白。后两次去看白木的是他，还有和山本组打视频电话的。
我的设定中，在诗织去世那天晚上，诗织正给征十郎讲故事。征一郎从房间中逃出来找母亲，却像外人一样被赶走，难过的征一郎下了手。
还有一次，征一郎把征十郎骗进自己的房间，自己跑到外面去，让弟弟饿了两天肚子。
征十郎心中应该是憎恨征一郎的，但也明白哥哥那么做不是没有理由。后来征一郎住的公寓，就是两人合租的。
白木相比之前，成了一个为了向上爬无所不用的人，被他人推来搡去，丢失了自己，他挣扎过，但失败的经验只告诉他活着是不可能自由的。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父母，即使变成吸血鬼，第一担心的也是他们。
他向往征十郎那样的人，但他觉得自己达不到。征一郎的建议让他动了心——自由，接没接受我也不敢确定。
赤司先生，他的内心非常痛苦，为了保全赤司家的面子，把征一郎关起来，但又因为利益不愿杀他。我觉得他也有可挖的地方。
感情上，征十郎喜欢白木。白木也喜欢征十郎，只是喜欢的没有那么强烈，更多是羡慕征十郎的成功，因自卑拒绝了他。
征一郎对白木的感情还达不到喜欢，他心中的白木，是弟弟喜欢的男人、可以折磨弟弟的工具。结局白木逃跑出乎征一郎的意料，使征一郎对白木有了些兴趣。
我很想把这个故事做成原创，可惜很多戏剧性元素不能大大方方写出来。就连“WEN”字我都不敢打出来。
我从小喜欢希腊神话，考研时“俄狄浦斯情节”还在考卷上出现，在我看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标准不是我定的。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08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