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6 异色瞳 06 异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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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异色瞳
（十年前）
我第一次见到赤司征十郎，是高考前一年，和儿时的朋友一起去看他的篮球比赛。明明只是中学生，却被叫做什么奇迹的世代，跟游戏里称号似的。
不得不承认，那时我很羡慕他，什么都有，身为赤司家的长子，一切都唾手可得，我却还要拼命去抢，虽然我不喜欢抢。
直到十年前，我再次在大学时见到他。有了能考上东生大的能力，我不再嫉妒他，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猎物。
拼命可以获得能力，可做律师光靠能力不行，关系网更加重要。有了赤司做靠山，以后还会愁吃穿吗？说不定还能认识地位高的人，出人头地获得想不到的权力。
当时脑中想的全是这些。
借着钱包被偷的事件，我经常约他见面。毕竟是井底的青蛙，和赤司一起我出过不少丑，但他似乎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随着我们关系越来越好，我以为我成功了。
某一天开始，赤司的态度变得冷淡，甚至根本找不到他人——估计他意识到我的目的不纯。不过没想到他后来居然还跑去留学了。
我那时很泄气，让一个最好的靠山溜掉了。现在想来，那时自己多少还是被他所吸引，不然不会那么生气。
失去了“靠山”后，我遇到了山本组的人，开始了现在的危险生涯。和赤司认识的事，时间太长，被利欲熏心的自己给选择性忘记了。
可似乎不论是自己还是赤司根本没彻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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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医院电梯间
“这不是好事吗？”电话那头的折井轻笑道，“靠山自己来找你了，还附带一个黄金单身汉。我要是你就答应他。”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万一他在整我呢？我知道山本组的情报，他也许和千鹤组结盟，套取我手里的情报后杀了我？”
“你现在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他整你有什么好处？我看你是担心过度了。他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喜欢你。”
白木扶着额头，感觉很疲惫，“这次住院之后我确实变得很神经，总感觉有人要害我。”
“因为被千鹤组打了，又被自己人暗杀，产生心理阴影，对他人不相信了吧。没事，这种事慢慢来。”过了一会儿，折井等白木调整好情绪，问，“既然你谈到赤司了，我也问你件事。你见没见过赤司带一个异色瞳的人去医院？一只红色一只黄色。”
“他都是一个人来的。怎么了？医院搞研究？”
“我也不清楚，就是一个熟人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赤司手下有这号人物。我跟他见过几面不熟。想着你们是校友，又相处过一段时间，大概知道点什么。”
“他傍晚会过来，我问问他。”
“我有事要挂了啊，等你出院请你吃饭。”
“嗯。”白木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拄着拐要回病房。不知是不是站的时间太长了，一转头腿就软了，还晕得不行。
自从赤司上次离开后三天，白木的精神越来越差，每天睡得早起得晚，好像永远都睡不够一样，还会做恶梦。白天常常头晕恶心，脸色苍白，身体无力。
好不容易撑着身体回到病房，白木躺下就又开始睡觉。
他又做了一个噩梦。噩梦中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但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那只手想控制自己的生死，享受着那种至上的K感，而白木无力反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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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白木还没醒来时赤司已经到了，而且还给他盖上被子。白木醒来就发现赤司正坐在木椅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敲击键盘，一只手打电话，还戴了副白木没见过的眼镜。
“终于醒了？”赤司摘下眼镜，微微一笑。
白木有点怀疑梦里那只手是赤司的，轻轻地点头，但毕竟只是做梦。
不想出去，白木就和赤司在病房里下黑白棋。赤司坐在木椅上，白木坐在床上。
“你的脸色不太好。”赤司看着白木的脸说，“还在担心你母亲吗？”
“不是，我每天至少睡了十三个小时，但好像还是不够，可能我的身体在跟我抗议。”
赤司犹豫了一会儿，加快语速回答，怕被白木注意到奇怪的地方，“我送给你的补品，记得多吃些。”
“嗯。”白木揉了揉眼睛，“对了，我的一个朋友，他是出版社的，听说你手下有个异色瞳的人，真的吗？我见过眼睛颜色不同的猫，人还没见过。”
“异色瞳？”赤司笑了，“你是说宗一郎啊，他的确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我偶尔会让他去做些事，但不是能明说的那种。就是他发现了山本组的人，秘密保护你。你出院后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我懂我懂。但是你为什么用这么显眼的人？这种事不该悄悄地来吗？”
“他平时会戴上有色隐形眼镜。可能最近有次他忘了，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不用管它，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白木很欣赏赤司的王者风范，这是他血液中所没有的，学不来的。不论白木作为律师有多么出色，他只能是受摆布的那一方，无法成为赤司那样的王者。
羡慕嫉妒、憎恨、尊敬、好感，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白木犹豫了很久该怎么面对。
“谢谢你。”白木没有再下下一步棋，“赤司先生，你的人情，我会记一辈子。”
“由太……”
白木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扶着床站住，“我为以前的我向你道歉。我很年轻、急于向上爬、自私，试图把您当做垫脚石，踩着您功成名就。但我错了。您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告诉我我有多卑微和无情。我会为您努力工作，偿还人情。作为儿子，我不合格。我让我母亲失望，但我会当一个好下属，不给您丢脸。”
赤司听懂了这些话的意思——白木拒绝了自己，当个好下属。赤司难过地低下头，用了一分钟去接受现状，是时候该放弃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谢谢您的赏识，赤……”白木话还没说完，因为站太久，头突然晕了，一只手扶着头，一只手抓着床单，想爬回床上，却从床上滑下来。床单上的黑白棋也被牵扯掉到了地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
赤司注意到异样，赶忙起身，扶起白木，坐回床上。
“你没事吧？”
“我又困了。”
“你的脸色不对劲。”赤司让白木躺下，拨开他左臂的袖子，上面有四个熟悉的红点，大声道，“你撑着点，我马上去叫医生。”
就在赤司要出门时，送晚饭的矮胖女护士来了。护士知道事情原委后，检查了白木眼睛，又摸了额头，“我这就叫医生过来，你先把药吃了。”
白木点了点头。
赤司看到护士从推车上拿出一小瓶盖药片，立刻抢了过来，“他不能吃这个！”
“赤司先生？”
赤司把药片放回推车上，“总之不行！叫医生过来！他需要输血，马上！”
“什么？”白木听到“输血”，睁开疲惫的双眼，“你怎么……”
“哪间病房是空的？”赤司没有理会白木的疑问，“他在这里不安全，我会把由太送去那里。你去找医生。”
护士被赤司的慌张吓到，“走廊尽头有个小房间是空的，1342。”然后留下推车跑出了病房。
赤司转身把白木从床上横抱起，“抓紧我。”
“你要干什么？”
“我真的很对不起，我骗了你，但你必须相信我。”赤司抱着白木要离开病房。
门莫名被推开，吓得赤司不得不往后退，有人出现在门口，赤司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青山拿着一把细长的手术刀，直对赤司和白木，双目放空，没有了焦点，“他说白木由太不能离开这里。”
白木惊讶道，“青山？”
赤司一脸惊异，“你看到他了？”
“心理咨询太无聊了。他给了我些有趣的事情做，作为帮他的回报，他会满足我的愿望。”
白木被绕晕了，“谁？谁说我不能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一连串脚步声让白木立刻警惕起来。
听得出那人越走越近，直到病房外，白木看到他的身影，一时头脑缓不过来。
那人穿着棕色的风衣，提着黑箱子，头戴针织帽和口罩，走进房间内，插上门，幽幽地说，“旧情不忘啊……弟弟。”
那声音白木再熟悉不过了，他刚刚还和那个声音对话。“赤司？”
青山身后的人放下黑色箱子，摘掉口罩和针织帽，露出了一头凌乱的红发和赤金异色瞳，还有运筹帷幄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06 异色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