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红尘》上官潇遥

49、第 49 章 “哎？”门

　　“哎？”门忽然被推开了，阿绮探了头进来，先是好奇，继而恼了起来：“哎哎哎——你这个人，不是说是姐姐的朋友么，作甚么惹她哭起来了呀？”
　　红尘和碧落都被吓了一跳，女孩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碧落，用尖细的嗓子吼道：“去去去！惹姐姐哭的就不是好人，给本姑娘滚出去！”
　　碧落看了红尘一眼，笑着摇摇头，飞快的瞟了阿绮一眼道：“惹姐姐哭的不是好人……那么，姑娘就能保证，让她笑的便是好人了么？”
　　阿绮愣了一下，自然也想到里面的误解，但依旧强词夺理：“对！”
　　“红尘，”碧落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看着红尘，飞快的扮了一个鬼脸，温柔说道：“笑一个。”
　　红尘诧异的望着碧落，这样的他，她从没见过。
　　一时忍俊不禁，“噗哧”一声，当真笑了出来。
　　“好了。”碧落又严肃的对阿绮说道：“她笑了，我是好人了吧？”
　　“咦？”阿绮惊讶的望了望碧落，又望了望眼角犹有泪珠的红尘，小脸一垮，无奈道：“好啦，好啦，我不管你们啦！姐姐你既然不讨厌他，那……那就让他陪着你吧！你的药马上就好了，我等会端给你。”
　　阿绮仍然费解的盯着碧落看了一会，才转过身去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奇怪……好奇怪啊……”
　　红尘挑了挑眉，嘴上没说什么，却和碧落相视而笑。
　　日子，居然也平静下来。
　　只除了，碧落的毒。
　　“明早就启程吧，你的事，再也拖不得了。”红尘捏了捏随身携带的小锦囊，里面的兰镯花，温柔的隔着绸缎碰触着她的手指。
　　“随便，听你的好了。”碧落轻轻笑着，温柔的待她，一如曾经待那些如花美眷。
　　只是转瞬间，她们都成了似水流年。
　　抓不住他的心，也就抓不住他的温存。青春便慢慢枯萎起来，碰见过这样一个男子，再动情，亦难。
　　他该成了她们心底的魔障，靠近不得，又舍不得，折磨人的相思，要了年华的命。
　　红尘不自然的笑笑，这样的碧落很好，好的不真实。
　　“你……”声音抖了抖，红尘竭力让自己镇定一点，“以前，也是对那些红颜之知己的么？”
　　碧落以前的风流，她不是不曾听闻。
　　但她自己也并非多事之人，对这些，以前的她，并不理会。
　　可是现在……她莫名的想知道，他以前的样子。
　　那些玉树，那些临风。
　　碧落怔忡了一下，又微笑起来，手指温柔的抚过她披散的青丝：“怎的突然问起这些？”
　　“以前……不大在意……可是……”红尘支支吾吾，脸居然隐约透出一丝娇羞：“现在很想知道……哪怕一点点……”
　　“呵……越来越在意我了是吧？”碧落扬了扬眉，霎时间神采飞扬。
　　“你别得意！”红尘扁扁嘴，白他一眼。
　　碧落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轻松开口道：“我对女子，只要不是敌人，都是温柔的。”
　　红尘故意恼道：“就知道你是个薄情浪子！”
　　“那可不是！”碧落神色认真的看着红尘：“我甚少给我喜欢过的女子承诺，山盟海誓，却没有一生一世。”
　　“什么意思？”红尘不解。
　　“我许诺她们永远喜欢，却从未许诺永远留在她们身边。我是要不得束缚的人……可是她们，都不曾明白。”碧落摇摇，轻轻叹息。
　　那些百媚千娇的女子们，孰不知越是费尽心思的想着永远留下他，便越是快速的逼他离开。
　　他是浪迹天涯的剑客，最要不得的，就是永远。
　　自由，总在她们之上的。
　　一时温存，好聚好散，可惜了，偏只是大多青楼女子懂得。而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都奢望着完美的他与完美的爱情。
　　“你倒是潇洒了……可惜了那些迷恋你的女子……”红尘乌黑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无奈来。
　　“呵……”碧落低头不语，半晌突然问道：“红尘，若是你，我要离开了，你会费尽心思的留下我么？”
　　红尘歪着头，故作思索了一会——“你小心我会直接杀了你。”
　　碧落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算了吧，红尘，你不是那样的女子……”
　　“哎？”红尘的脸上闪现出一抹天真，“枉费我这么难得的开个玩笑呢。”
　　“你会怎么做？说真的。”
　　“我啊……”红尘看了碧落一眼，又挪开了眼神：“大概会什么也不说，先你而离开吧。”
　　她抱住双膝，将脸埋在里面，掩住了一片寂寞。
　　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反正，都留不住你，那么又何必让自己难堪？可以碰到你，爱上你，就是奢求来的幸福了。大家都是江湖人，又执着什么永远？说不定……明天就会在水深火热里死掉呢……本来都是寂寞惯了的人，就不能……让自己想太多关于相守和幸福，否则……会受更大的伤害吧？我才不要呢。那些伤害，统统都不想要……”
　　“红尘……”碧落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他动情的揽住还着了白衣的女子，他看她在自己怀里，难得的小女儿娇羞。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美好的沉默下来。
　　花前月下，会不会就是这样简单的沉默呢？
　　默契，就流转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空气里都是安稳的味道。

　　如果……不是那一声惊呼的话，一切也许会更美好。

　　“啊——你们，怎么找来的！”是阿绮的声音，少女的惊慌，一听无遗。
　　碧落和红尘一怔，同时对看一眼，全都警觉起来。
　　少女的尖叫还在继续：“妖女！你这个妖女！你、你你做了什么！”
　　红尘的眉顿时拧了起来，碧落看的出来，她对那个叫阿绮的少女其实很是在意。
　　“我去看看。”红尘身子骨恢复的差不多了，足下轻点，瞬时头也不回的奔向声音出处去了。
　　“你……”碧落无奈的摇摇头，身形一晃就跟上了，嘴里还嘟囔：“也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