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红尘》上官潇遥

30、第 30 章 灯火辉煌的

　　灯火辉煌的大堂。
　　喜乐齐奏，红烛高燃。
　　向小柳嘴角有抹冷笑，坐在高座却全无长辈应有的喜悦。她还在揣测，秦湘烟到底什么心思。母女之间做到这样间隔，她心底也凉。
　　倒是秦湘琰，姐姐成亲算得上大事，她细细打扮一番，隐藏了自己所有的不愉快，照样没心没肺的笑着和大家打闹。她知道颜拓远必不会来，心下再黯然，表情依旧喜乐，觉着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让姐姐的婚礼办的不那么完美吧？
　　“快看！新娘子来了！”几个碧鸯宫弟子吵闹着，都喜洋洋的望着门口。
　　那里，秦湘烟披着红纱，娇颜艳美如画，眼波生媚，斜睨着牵了她红酥手的新郎——碧落。
　　碧落只沉静的微笑，大红的喜袍衬得他的脸俊美高贵。眉眼剑一般犀利却内敛，说不出的迷人韵味，鼻挺而唇薄，微微一笑便醉了一屋女眷。
　　他和她，都笑的异常完美。
　　感觉上像是天作之合，男儿俊朗，女儿娇媚。
　　仪式照原定开始。
　　已有人高喊：“一拜天地。”
　　“碧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听不出喜怒，遥遥的唤道。
　　众人皆是一惊，听着声音来源似乎是头顶，遂都抬头望去——梁上，红衣女子，神情自若，宛若凤凰般骄傲的俯视着所有人。
　　是红尘。
　　她轻轻一跃，眼波流转，衣袖翻飞，翩翩稳稳的，就落在那铺就好的大红锦毯上。
　　碧落看着这女子，清凉明净的眸子竟有了些微的迷离，三日未见，原以为她就此离去，却不料她又回来了。在这种时候，碧落也分不清心底到底是否期望她的到来。
　　秦湘烟微微皱了皱眉头，派去的那两个丫头果然制不了红尘。不过，倒也好，她大概摸到了她的武功路子。
　　秦湘琰站在一旁却愣了下，依她性子，本该立时冲上去阻止，可现下，她不知为何却被红尘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镇住了。
　　似乎是惊艳，笼罩在全场每个人心头。
　　红衣女子，青丝随意散在肩上，却添了另一抹风情，她就那样定定站着，定定的望着碧落，无视旁人诧异目光，精致清丽的面容一片淡定执着。
　　秦湘烟也望着她，独自生出一丝嫉妒。
　　这样的女子，是她秦湘烟比不上的，纵使她笑如花，眉眼美艳无双，可那样耀眼的神韵，她，依旧没有。
　　静默，一刻一刻耗去。
　　红尘终于开口。开口前竟然难得的抿嘴一笑。任谁也摸不透她的心思，饶是碧落，也在心底诧异。
　　“碧落，你欠我一个解释。”
　　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
　　碧落望着红尘固执的眸子，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顿了片刻才平静开口：“我成亲，无需解释，也与你无关。”
　　秦湘烟在喜帕下微微扬起嘴角笑。
　　红尘没有立刻答话，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道：“是么……”
　　“那么为什么……”神色一敛，她目光似剑，盯着碧落的手，“你的手指，蜷缩的这样不自然呢？碧落，你压抑了什么？”继而一个上步，她走近那英挺男子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吐息：“你压抑了什么秘密？碧落。”
　　向小柳坐在上座，饶有兴趣的望着两人，她本就觉着这亲事可疑。
　　秦湘琰可没有那般多虑，回过神来便恼起来，这红衣女子实在无理的可以，扰了她的亲事还要扰姐姐的？正待要出去阻止红尘，却看到向小柳向她做出的制止的手势。
　　秦湘琰看着娘严肃认真的神情，也只得重重的跺一下脚，重又坐回位置上。
　　一个小小的侍女这时从碧鸯宫大堂的后面转了上来，附在向小柳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后者脸色立即变了，焦急起来，又抬手招来秦湘琰，跟她吩咐了几句，顾不得小女儿疑惑，急急转身离去。
　　她没有发现，那个小侍女和秦湘烟眼神之间细微的交流。
　　她更没有察觉，有很多东西，似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只等她一步一步跟着走。
　　这厢红尘碧落依旧坚持。
　　碧落眼神无奈的望着眼前倔强的红衣女子。她如此固执，偏偏要搞清楚整件事情，而他则偏偏不能在这个时机说出来。
　　叹了一口气，他别开眼，“红尘，成亲之后，给你答复。”声音很低，但足够他们两人听见。
　　红尘愣了愣，这个答案于她来说其实已经足够，她却仍有不想离去的意思。似乎潜意识里，她还应该阻止些什么的。比如，碧落的成亲。
　　奋力的摇了一下头，红尘明确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答案已经可以了，她僵硬的说出：“好，我等你。”便不再多看碧落一眼，转身离去。
　　这样已经足够了，不能再留下。
　　碧落遥望红衣女子，将她的倔强骄傲尽收眼底，眼神里，沾染上了心疼的意味。
　　“你喜欢她么？”秦湘烟的声音低低传了过来，带着讽刺。
　　“与你无关。”碧落声音冷清。
　　“呵……”干笑，秦湘烟毫不在意:“一切按计划进行，合作愉快。”
　　碧落没有答话。
　　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很累。这几日都是如此，疲惫仿佛敲进骨子里，埋入五脏六腑，让他心里不痛快。
　　他有些怀疑了，秦湘烟是否还动了其他的手脚。
　　“各位——”秦湘琰的声音适时响起：“家母吩咐了，成亲的仪式已经结束，她有急事不得不先行离去，碧落公子已是她佳婿，各位皆可散场，随意离去。”
　　其实秦湘烟和碧落的亲事，底下并没有多少宾客，甚至除了听雪楼南楚派来的几个人外，再没什么其他门派的江湖人了，大都是碧鸯宫自己的弟子，听了二小姐这样说，大家当然都是识趣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