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红尘》上官潇遥

29、第 29 章

　　红尘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默默踏在回碧鸯宫的石阶上。
　　西南，其实挺美的。
　　用力的呼吸了一口西南特有的潮湿空气，红尘杨起了一丝微笑，不知为何，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是因为刘师傅打的剑么？
　　纵然是隔着剑鞘，红尘的手依然能感觉得到剑里的寒意。
　　莫以为刘大梆子的店小，那做剑精铁可是下了功夫去找的。
　　碧鸯宫门口，苍天的大树透着诡异。
　　快是傍晚，难得今日出了太阳，眼下也有血红的夕阳照了下来，斜斜射在树梢花尾，让偌大的碧鸯宫也显的寂静无声。
　　红尘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全身达到一种备战的状态。越是接近碧鸯宫，就越是感觉到一股杀气。曾经也是在江湖上遇见过重重危险的，现下的红尘身体本能的敏感了起来。
　　碧鸯宫已在十丈外。
　　“嗖——”
　　“嗖——”
　　两声轻响，两个黑衣人影扑向红尘。
　　敛眉出剑，红尘心底微微冷笑起来，倒是巧了，我刚打好剑，正好拿你们这些不如流的货色一试！
　　那两个黑衣人看身形都是姑娘家，一个拿了铁索，一个抓着钢锤，大喝着冲向红尘，一击不中再齐攻上，不给红尘半分喘息的时间。
　　难不成倒怕了你们了！红尘见她二人攻的猛，性子也一下起来了，轻叱一声，纤腰一转，险险从二人的兵刃中避开，当真翩若惊鸿，矫如游龙，剑快且准的刺向拿着铁索的女子后心。
　　难不成倒怕了你们了！红尘见她二人攻的猛，性子也一下起来了，轻叱一声，纤腰一转，险险从二人的兵刃中避开，当真翩若惊鸿，矫如游龙，剑快且准的刺向拿着铁索的女子后心。
　　那女子倒也机灵，用力一转，红尘的剑便顺着她的胳膊扎了进去，虽是伤的不清，倒也避开了要害，另一个女子见同伴受伤，似乎有些胆怯，钢锤比起方才舞的更是密不透风，但显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
　　红尘见到二人这副模样，心下倒也好笑，手上更是毫不留情，剑花漫天扬起，不出几招就同时把两个女子逼到了绝路上。
　　“说！你们是什么人？”红尘轻轻冷喝道。
　　两个女子大概未料到红尘身手这般好，有些惊惧，互相望了望，其中一个才吞吐道：“我们……我们是……大小姐派来除去姑娘的……”
　　“大小姐？”红尘偏过头疑惑的想了想，片刻不屑的笑了笑，“原来是秦湘烟搞的明堂。”
　　“若是她知道你们杀不成我……会怎样？”红尘忽然转了话题，语气轻柔的过分，说不出的诡异。
　　有些阴冷的感觉弥漫了两个黑衣女子，她们倒也坦然，大抵知道无论怎样自己都凶多吉少，两人竟异口同声答道：“死。”
　　决不是吓人，她们明白秦湘烟绝美的外表下行事多么决绝。
　　“那……”红尘慢慢拖了个长音。
　　“请姑娘行个方便，直接送我们上路。”拿铁链的女子似乎年纪稍长，说话稳重也冷静，倒是一旁拿铁锤的丫头，吓的不清，紧紧拽着同伴的衣袖，不敢说话，怯生生的望着红尘。
　　“爽快。”红尘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手上的剑却映着夕阳的光华，已然再次出鞘。
　　红尘忽然转了个身去。
　　姿态翩然优美。
　　拿铁锤的女子还不知怎么回事，一旁的同伴已直直栽了下去。
　　竟是一剑封喉的。
　　戏迷的血丝在那女子白皙的颈部留下完美的痕迹，她的脸纵然还蒙着黑巾却也显出无限的平静。一旁还活着的女子终于惊恐的大叫起来。
　　“住口。”红尘的手飞快捏住她的脖子。
　　“……”女子说不出来，却恐慌的摇着头，喉头里有些嘶哑的声音，尽管一开始任务失败就知道自己会死，可当死亡真正到来时，她却留恋起这世间的一切，她害怕，她怕死……最起码，她没有自己的同伴那样坦然。
　　身子逐渐瘫软，女子呼吸急促起来。
　　红尘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半晌，从袖口中掏出一粒药丸，喂到女子嘴边，“算了，你把它吃了吧。”
　　女子依旧狂乱的摇头。
　　“不是毒药，是我在这苗疆新研究出来的忘忧散。吃了它，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强行的给女子喂了下去，她松开她，道：“就此下山去吧。以后什么都忘了，也就没了武功，江湖，从此与你无缘。”
　　女子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毫无目的的由着红尘轻轻一推，脚步散漫的朝着山下走去了。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红尘定定的站着，不动身也不说话。
　　一盏茶的工夫，她终于开口：“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远处的大树后，这才磨磨蹭蹭的走出一个人，青衣，干净的眉眼，竟是颜拓远。
　　“尘……尘儿……”依旧是吞吞吐吐的温情呼唤，颜拓远发觉自己在面对这个女子时永远无法顺当讲话。
　　红尘没怎么理会他。
　　颜拓远犹豫着开口，“我，我刚才，看到……”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红尘突然问道。
　　“谁？”颜拓远尚自疑惑。
　　“碧落，和那个秦湘烟。”红尘的调子很冷，颜拓远离她几丈开外，却仍是感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
　　“今晚……刚才，似乎……开始了……”颜拓远支吾。
　　红尘转过身就朝碧鸯宫内走。经过颜拓远身边时，只低声说了句：“你都看到了，我一开始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美好的女子。”她是江湖人，不管愿不愿意，手上的鲜血都是洗都洗不掉的。
　　颜拓远呆呆的，注视着红尘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了，才在她背后悲伤的回道：“其实不管你杀不杀人，你在我心里，都是美好的模样。这你大概……永远都了解不了……”他的喜欢，他的痴恋，他的执迷，那个叫红尘的女子，永远都不会明白。而他却愿意选择仍就这么沉迷下去，他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的会有多美美好的结局，他对她的感情，不是不悟，而是不悔。
　　在这样纯粹的少年时代，如果连喜欢一个人都要百般思量，还有什么称得上年少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