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战前换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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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的话中带着惊惶，话音也很放得低，但这屋内也没个别的声响，她这句话便被才刚进屋来的琳姐儿、善姐儿与红叶听得真真的。
琳姐儿一个反应不及，就先是惊讶地“啊”了一声出来。
红叶正抬手要拉扯琳姐儿的衣角，堂上的老太太已抬眼看了过来，面色很是凝重，眼中也有些不悦，见了琳姐儿等人，便说：“是琳姐儿啊！这般快就回来了？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琳姐儿手中正提着个纸包，便是她出门之前与老太太所说的山药糕，后头的下人们手中还提着不少别的吃食。
琳姐儿觉出这气氛不对，心里也有些慌，嘴里嚅嗫着：“这是，这是特地给老太太带回来的山药糕。”
她声音很小，也不知老太太听清没有，只见到老太太皱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太太将手上的念珠放在一边，只用张锦帕捂着脸。
三太太眼中有些担忧，生怕女儿惹了老太太不喜，会得训斥，此时见老太太没开口，便朝着琳姐儿使个眼色，想要叫她先出去。
老太太顿了一下，说道：“如意不在外头么，你只交给如意便可。”
如意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之一，想来老太太在屋里与两位儿媳妇说话，是遣了如意在外头守着门的。
按理说，琳姐儿她们这一拨人过来，如意应该拦住她们才是，没想到外头本该守着人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竟让琳姐儿她们直接闯了进来。
琳姐儿有些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红叶便拉着琳姐儿一道行了礼，一个闪身出了里间。
红叶站在外头的回廊上，看看之前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些个下人，心中有些庆幸她们没有一股脑地进到里头去，不然老太太不知要发多大的火呢！
琳姐儿垂着头，有些后知后觉地说：“刚刚老太太说话的样子，我竟觉得有些吓人，吓得我连话都讲不好了。”
红叶看了一旁撇过脸看向另一边的善姐儿，轻声对琳姐儿说：“别怕，老太太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琳姐儿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又一向长在老太太跟前，平常与老太太说笑逗趣，娇养得很，老太太自然是不会对琳姐儿怎么样。
包括跟着琳姐儿进门来的红叶与善姐儿，一个是未过门的孙媳妇，一个是嫡嫡亲的外孙女儿，老太太也不会把她们怎么样，但是那个本应守在门口却把人放进来的大丫头如意就不好说了。
红叶看着才从恭房方向急冲冲地跑过来的如意，眼神闪烁，轻叹口气，这一切就看老太太的火气到底有多大了。
一直没开口的善姐儿此时开口说道：“都是你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不然哪里会有这一番罪过！”她的语气颇为不善。
琳姐儿本就在自责当中，听了善姐儿的话，嘴唇紧抿，眼圈渐渐发红，竟是氤氲了水汽，一时里也没有别的话来反驳。
红叶将琳姐儿手中还兀自提着的那包山药糕接过来，交给边上的一个仆妇，叫她们先把手上的东西交到这院儿里的小厨房里便散了。
红叶看了眼正一脸惴惴地站在门廊上的如意一眼，低低地与善姐儿说：“此时你来这些风凉话又有何用！若是怕被连累，你尽可以不要跟着我们。”
善姐儿深吸口气，咬紧牙，半晌说出一句：“不识好人心！”
善姐儿说出来的话都是咬牙切齿的，但她那玉白的小脸上，看去却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受了欺负一般。
红叶惯来不喜人总爱哭哭啼啼，觉得腻歪得很，此时便说：“你这好心，且收起来，放在我们身上不值当。先前之事，老太太再是不喜，也不会发火到你的身上，你且放宽心吧。”
善姐儿眼里的泪水说掉便掉了下来，她都没顾上拿出帕子擦，狠狠瞪了红叶一眼，还连带着瞪了琳姐儿一眼，便从她二人身边跑过去了。
琳姐儿眨了眨眼睛，将含着的水珠儿眨了回去，指着善姐儿跑去的方向，说：“阿善这是怎么了？”
这几日善姐儿都是这样，说生气就生气，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
红叶也看了一会儿，自己先笑了起来，这样子怼个小娘子，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过啊！
红叶又看了看琳姐儿，这位娇娇的小娘子，与善姐儿年纪相仿，在后宅里也只有她两个还未出阁，她们关系便一直很要好，出入几乎形影不离。
府里的人对她两个的印象，一个有些骄纵任性，一个却是待人可亲，温柔知礼。
红叶从进宋府的第一日时，第一眼看到时也是这样。
但实际上，红叶却是与那娇惯的琳姐儿走得近，对那温柔可亲的善姐儿却有些不喜。
就比如之前善姐儿在那儿指责琳姐儿时，自己本是理直气壮气鼓鼓的，偏偏她面儿上自然而然做出的表情与身体的姿态，却像是琳姐儿与红叶在欺负她一样。
红叶摇摇头，后宅伎俩，虽是小道，她自然不惧，却总是像赶不走的蚊子一样，令人心烦。
红叶好言好语先将琳姐儿劝回了房，自己也回了小院里。
大太太在老太太跟前说的话，红叶是听得真真切切的，说宋炎被罢官了？
这消息，今早从金陵那里的来信中，可没有提到，那么便有可能是在那之后又传过来的消息。
不过这样大的消息，朝廷中不会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总之未发明旨的，都不能完全作数。
红叶头一扬，看到房顶，那里有一片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红叶问道：“金陵那边可有消息。”
那片阴影里先是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朝中都在传，皇帝对宋炎三年来不思进取有些不满，加上他府里据说是混进了北边来的细作，皇帝便想要换上国舅爷。”
南楚的国舅爷？
红叶有些失笑，这可真真儿是个统兵的好人选呐！
红叶实在是对南楚的皇帝陛下有些好奇。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南北两国争执不下，双方一战是迟早的事儿，南楚若是真在战前换了督帅，难道不是在自毁长城么？还是他国舅爷那样的人物？！
红叶眼神微闪，手指微动，抬头说道：“你们另外派人去了金陵？”
那片阴影不作声。
红叶也并不要他的答案，她轻哼一声，说：“你们既入我门中，可有将我这个大师姐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战前换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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