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无功而返 ...
-
不知那宋炎对于他宋家里发生的事,会如何处置呢?
红叶默默想着,宋炎虽然一人势大,但他的兄弟长辈中,如今却无一人能与他守望相助,都是要靠着他的,这般疲累的情况下,不光想着国事,还得想着家事,实在是辛苦啊!
宋炎对于这一场南北之战,早有准备,只是不知此事他家里头的事,会不会真的拖他的后腿呢?
这样想着,红叶心中便越发觉得有趣。
红叶在屋里坐着,丫头们早便得了她的吩咐,不敢进来打扰她。
红叶推开窗子,今夜月光不明,半弯的月牙也总是躲到云彩里,院外头的廊上有灯,倒比月光要明亮多了。
小院子里却是有些清冷的,凉风一阵阵地吹着,没有一个下人在这里走动,便是小院外头的下人,也都有志一同地放轻了脚步,免得扰了红叶这位七娘子的好眠。
老太太说了狠话,三太太也下了狠手,晚间宋府里上下,议论红叶的人便少了。
也许私下里还会有人说话,但已不会有人再当着红叶的面,来讨论她的身份与她是不是真的逼死了碧玉。
如果不去计较后院里那些人的嘴杂,住在这里是极舒服的。
这里似是另一番天地,远离江湖,远离朝堂,远离战场,可称安逸。
后院这小小的天地间,住久了,也许便真的看不清外头的天空了吧。
秋夜的风极冷,又有风吹过,红叶也免不了一阵瑟缩,她缩缩肩膀,将窗子关上。
算算时日,如今已是九月,往南边过冬的大雁,都已飞过去了吧。
过段时日,再飞来的,便不是雁,而是鹰了。
红叶第二日一早醒来,比平日更要早了一些,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并未出房门,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屋内,似是等着什么。
红叶算得刚刚好,她并未等多久,房门便似被晨风吹开一条缝,又胡啦地关上。
红叶起身重将门关好,回转身,定定地看着门边的阴影,问:“结果如何?”
“无功而返。”
阴影言语中有几多懊悔,红叶心中就有几多不解。
“为何?即便是宋炎军中之人,也不是你的对手,怎会连跟个人都会无功而返?”
若不是红叶知晓阴影绝不会背叛北周,她都要怀疑这人是故意为之了。
以他的身手,千军万马之中,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此番只是跟个人,怎么可能跟丢了?
然而红叶也知晓以阴影的性格,他绝不会信口胡说,成功便是成功,失败便是失败,他既这样说了,便是真的失手了。
这样好的机会,却失了手,实在遗憾。
红叶原先的想法中,只要阴影悄悄跟上了宋府派出送信的人,便能探得宋炎的所在,也便能验证他所设的防线。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失败。
阴影沉默半晌,似是觉得此次相当丢脸,再让他说一次,心里也有些抵触,但却不得不与红叶说。
“他们很警惕,中途还换了人,我一时不查,便跟丢了。”
阴影还要再说几句,也想为自己辩解一二。
红叶抬起手,说:“好了,既然失手,此时再来追究,也是无用。等此间事了,你回去自去向王爷请罪。”
任务失败就要受罚,这是规矩。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探查宋炎的防线。
跟踪既是不成,那便想别的法子,难道还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想来宋炎一向谨慎,他家中与他通信,也是在他掌握之中。
如此小心,如此奸猾,怪不得三年前那一战,王爷大军会被宋炎引入洞庭湖中耍得团团转。
红叶双眼晶亮,她对这个宋炎更有兴趣了。
可惜三年前的战事,红叶并未参与,当时并不在现场。
如今看来,这个宋可比旁人传说的还要更有意思呢。
跟踪的事失败,阴影很无奈,此事确是他轻敌。
阴影有些迟疑,说:“昨日宋府传信给宋炎,等到下一次还不知是哪一日。便是我们能等,王爷大军也等不得啊!”
红叶瞥他一眼,悠悠地说道:“谁说要等下一次传信?”
阴影愣了一下,问道:“咱们守在这府里,他们不与宋炎联络,咱们如何能探明消息?”
红叶轻轻说道:“之前守株待兔既然不成,我便主动出击。我要亲自去探宋炎的军营。”
阴影没显出身形来,但从他顿住的时间来看,他是有些不信的。
如今的问题,不正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宋炎在哪儿么?
红叶轻笑出声,笑中有些轻快,似是此事已经完美解决一般。
她说:“自然不能乱撞。我先前便猜测宋炎会守在淮河。淮河以北,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没什么人了,守也是白守,倒不如将之作为诱敌之处。他既不在淮北,那会在何地?”
阴影头脑中根本还没有转过来,此时便只是顺着红叶的话头接着往下说:“淮南?”
红叶赞许得看了看阴影,点点头说:“我猜他就是那附近。”
阴影心中不知如何作想,但红叶哪里管他,自顾接着说:“左右便在那一带,一探便知。”
什么淮南淮北,这只是大师姐一家之言。军务大事,哪里是这样说探便探得的。不然先前还派他们潜伏到宋府做甚?!
阴影有些试探地问她:“大师姐不想继续待在宋府么?王爷军中之事虽然紧急,但咱们的消息也需再验一验才好。若此盲目地探他军营,恐怕会打草惊蛇。”
红叶直率地说:“唔,这院子太小了,住得不舒服。”
她的天地,不在后院。
红叶不待阴影再说,站起身打开房门,轻轻说了句:“你可藏好了,就在这一两日。”
红叶走到院子中,算算时辰,丫头们应该要送糕点过来。
今日是红叶到宋府里的第五日,红叶掐着指头算着。这前四日,每日都有戏看,不知今日又会唱哪出呢?
红叶正慢悠悠地吃着桂花糕,琳姐儿便冲了进来,看见了红叶,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又似觉得自己的行为不甚稳重,便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红叶向琳姐儿招招手,说:“来,尝尝这桂花糕,这厨子不错,比我之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琳姐儿从小便没吃过什么外头的吃食,她只觉此糕还算能入口,但在家中经常吃,倒显不出这糕的好来。
琳姐儿经了昨日之事,对红叶说话不知不觉之中比前几日多了份小心。
琳姐儿掏出丝帕擦了擦唇角,说:“今早我听说七哥来了信,咱们快些去老太太那里,听听看他信中说了什么。”
红叶早便想听听那消息了,便笑着与琳姐儿一道过去。
她们到得老太太屋里时,老太太也正在说此事。
只见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与三太太说:“既是子夏的意思,便照他的话做罢,左右前头院里都是他的人。”
这话叫三太太不知如何接好,但对于这话的结果,她还有些犹豫:“前头大厨房里的人,也有不少呐,都要处理了?”那得多少人啊!
老太太斜她一眼,说:“自有前头的爷们去料理,咱们便当不知吧。”
红叶闪了闪神,眸光不。
这几句话,莫不是,要将前头先前那些查不出实证的人,都给……杀了?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