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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弦 齐染有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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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齐染抿唇压下心中只鹿乱撞,冷意道,“你,你干什么,还不放开。”
“染姑娘,”墨榷微微一笑,“我们,是不是,之前相识?”
齐染眸子一缩。
墨榷丝毫没有放过齐染任何一个小动作,他轻轻一笑,继续道。
“四长老可能不知道,”墨榷的手依旧没有放开齐染,语调有些急促,“在下二百多年前失忆,至今不知自己是谁。”
“还是前辈墨家家主救回一条命,所以便暂时待在了墨家。”
“和四长老第一次见面在下便觉得有些违和。”
“未曾想到四长老对在下竟也另眼相待?”
“四长老不觉得,应该为在下解释一二?”
“还是说——”
“你信不信,”齐染对上墨榷的眸子,眸中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三百年前我可以给你一刀,三百年后照样也可以给你一刀!”
“呵,”墨榷勾了勾唇,看着齐染眸中的复杂,丝毫没有之前的灵澈,“没想到四长老对在下真的很在意啊。三百年前就给过我一刀,呵,在之前不是给过我一刀了?四长老现在若是再给我一刀,那便是第三刀了……不对,呵,你这不是给我一剑?如何称之为刀?”
齐染抽出碧落剑森然道:“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不是以为,而是确定,四长老不敢。”
“你,哪来的自信?”
“咳。”墨榷胸前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他却又一次勾了勾唇。
真的给了他一刀?不对,应该是一剑呵。
“怎么?还想再来一刀?”齐染冷意道。
可他却看到出她冷意下,染上血迹的玉指轻颤,她的眸子中是几抹恨意一瞬即逝,先取而代之的是脆弱的令人心疼。
墨榷费劲的举起左手在昏迷前擦去她眼角泪珠:“……还真是,呵……”
“绝弦!”
“……”
又是一样的话!
齐染看着榻上昏去的白衣男,一袭白衣早已染成血红。
和他眸子一样的颜色。
“咳,你还真下得去手。”
屋内不知不觉多出一个人,一身墨绿色袍子。
齐染没有回头,一听便知道这人是谁。
尉迟引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这可不行,在这样下去我皇姑……父……爷爷都被玩坏了。”
“你想死么!?”齐染举了举黄泉剑。
“咳,我开玩笑,”尉迟引赶紧收回脸上的笑意,“说正经的。皇姑奶奶,你又何苦在如此,不过是让他在经历一遍你所经历的。”
“你不就是这样想的?”齐染转过身,反问道,“不然,若你昨日没有让白枫与墨瑶留香比试,怎会引得我……你说你不想这样?我不信。”
尉迟引未语,齐染微微挑眉,轻笑道:“呵,你叫我姑奶奶是不是太难为你了,明明你比我大十三岁。”
尉迟引无奈道:“没办法的事。谁叫你是我爷爷的妹妹。”
“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想报复他不是,”齐染道,“你此时来,不就是顺便巩固一下我报仇的决心?”
尉迟引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还什么都瞒不过你……好了,我在想报复他也不能现在再补上一刀,咳,我开玩笑,姑奶奶你把黄泉放下,我……现在救人要紧,要是他死了——好的,我闭嘴。姑奶奶,你,你把黄泉放下啊!”
雨,淅沥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也还未歇。
这次昏迷并未持续多久,墨榷再次被胸口前的疼痛惊醒,凤眸睁开,只是他现在并非身处玄阁,依然是离弦阁,偏头,却见一身着墨绿色袍子的翩翩公子,坐在床旁白的竹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墨榷顿了一下,才道了一句:“五长老。”
尉迟引双手抱臂,调侃道:“亏得我皇——咳,四长老没挑你要害处插,若再偏三分,恐怕你现在早就去见黑白鬼使了,也难为墨榷护法还记得我。”
“五长老刚刚是如何称呼四长老的”墨榷凤眸微眯。
“……”又是一个细节狂。
这点还真和他皇姑奶奶如出一辙。
尉迟引磨牙道:“我皇姑奶奶!怎样!?”
“……”
墨榷成功失语了。
皇姑奶奶
应该不是认真的……罢?
看着尉迟引在此突兀现身,墨榷心中却有些某些不明的不平静。
“那五长老为何会在——”
“墨榷,你莫不是被我皇姑奶奶揍傻了,”尉迟引淡淡的抿了口茶,“你以为我是在说笑不成?齐染她是我皇姑奶奶!我是她的皇侄孙。她哥哥的孙子。虽然我习得的那点阵法之术不过是皇姑奶奶的皮毛,但进出篁谷并非难事,即使我破阵不成,你以为她会忍心看着她的皇侄孙命丧黄泉?”
“皇?皇室吗?”墨榷轻轻的皱眉。
尉迟引见状,勾了勾唇:“你猜——”
“铮——”
一把通黄的剑蹭着尉迟引的脖子插入他身后的墙上——黄泉!
尉迟引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差点命丧黄泉!
墨榷从剑飞来的方向寻去,见齐染坐倚在门槛上,并未有起身的意思。
“你以为我不会忍心看你命丧黄泉?不错,我会将你直接送上黄泉,”齐染挑挑眉,“要不要试试?”
“不必不必,”尉迟引讪讪的摆摆手,“那么……呃,皇姑奶奶……你既然醒了,那我溜了,再不去帮涟一处理下那些事务他会抓狂的。”
“……”
齐染微微活动了下将近麻木的脖颈,轻声道:“何白要出关了。”
尉迟引托着下巴,调侃道:“你怕了不怕,当年的事他又不是不清楚,何况他敢将你怎样?啧,估计……他也快要辞去这掌门一职,解甲归田喽,刹涟一这准掌门,说不定要再物色几个能办实事的人做长老,哈哈哈不过前提是能打过我们几个,白枫……这次可能会离开,不过……现在我是真的得走了再迟些,刹涟一得宰了我。”
墨绿一动,转眼离弦阁仅剩下墨榷和齐染两人。
齐染静静的坐在门槛上,未理会尉迟引的离开,随后闭上眼睛,也始终未看墨榷一眼。
墨榷微微偏头,看靠倚在门口等女子,看样子,似乎已经这样坐了一夜。
“染姑娘……这样坐了多久”
“……”
她依旧闭着眼睛未答,许久,才道:“从你昏迷之后……”
墨榷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她在那里,守了一夜
从他昏迷不醒,到他刚刚醒来,一直坐在那里
为什么
怕他会离开,所以才坐在门口吗?
真的这么重视他
墨榷无意识的嘴角上扬,轻笑,笑的几分倾城几分凄凉。
齐染依旧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少顷,墨榷走到她旁边,将她打横抱起。
齐染陡然睁开眸子,想推开墨榷,却身子一僵。
见墨榷笑的邪魅,他凑到她耳畔轻道:“我若不如此,染姑娘,能起来吗”
……
……
……
……墨榷!
齐染一脸想杀人的表情,扭过头去,与墨榷的目光撞到一起,错不及防的对上他的温柔,惊慌失措的,她轻颤,眸中流露出小鹿怕人般的色彩。
恍然间,她回过神,皱眉敛眸,狠狠将墨榷一推。
原本墨榷便是伤上加殇,经得齐染不计后果的一推,向后倾倒,眼见得要把齐染摔出去,他却将她重新,紧紧抱在怀里。
嘭的一声。
墨榷倒在地上,嘴角再次染血。
齐染摔倒在墨榷身上,面颊再次染红。
“墨榷!”
“……我在”
“……”
……齐染想咆哮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不对,是天生的!
齐染凝视着面前轻笑不已的男子,就算流出的血还在唇边肆意妄为,墨榷却依旧像有病一般笑个不停,这场面简直惊悚。
齐染恍然想起原先的他——还真的是个不要脸的!
齐染有瞅了他一眼,磨牙:“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