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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Scene 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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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她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以正在熬粥的蹩脚借口躲入厨房,元兮兮心不在焉地搅着松子粥兀自出神。没想到那位大小姐会突然造访,偏偏还是在他们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
思及他的未婚妻完全被蒙在谷里,蓦然腾起做贼心虚的罪恶感。只是现在做什么业已无补于事,只得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搅动着锅中的食物,直至一丝诡异的气味扑面而来……
“需要帮忙吗?!”
或许是嗅得焦味,身为不速之客之一的轻佻男子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厨房门口,背靠门扉,摆出自以为潇洒的站姿。
可惜那位被关注的对象似乎未发现那位自命不凡的纨绔子弟,兀自正站在料理台前一脸挫败地瞪着锅中半黑的松子粥。见已然回天乏力,只得无奈轻叹,掩上锅盖决定将这锅失败的作品留待稍后再行处理。
“兮兮小姐今天怎么没有去上课?”
不满于佳人竟然对他的存在置若罔闻,那位心高气傲的名门子弟径直走到她的身边,试图打开话题的同时,亦不忘暗自打量起那曼妙的身材。
不过数日未见,举手投足之间竟愈发透出妩媚的女人味来……
见佳人依旧对自己熟视无睹,失望之余,他大胆地垂首望去。
不愧是曾风靡一时的女演员尚嫣然的女儿。数年前略显单薄的身段而今已是凹凸有致,即使身着宽大厚实的白色高领毛衣,仍难掩玲珑有致的曲线,格子呢短裙之下的那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更是勾人暇思。
这样的美人配自己那位冷漠又不解风情的堂弟,实在是太可惜了……
凝视她愈发明丽妩媚的侧颜,心怀不轨的男子悄然扬起一边的唇角。
“今天之所以缺席是因为照顾烨曦的关系吗?如果是这种小事的话,兮兮小姐你大可致电萱儿,作为烨曦的未婚妻,她一定非常乐意代劳。”
哦,原来她身边有人……
听到妃萱的名字,从挫败感中回过神来的元兮兮意识到身旁有只狂蜂浪蝶在扰人清静。正要同往常那般毫不客气地将他扫地出门,咀嚼他话中深意,再联想到昨晚的情境,脸庞倏尔漾出一阵红晕。
总不见得告诉这个登徒子,自己是因为没法见人才无奈逃课吧……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角,终不置可否。
清晨沐浴之时,方才发现浑身布满了他故意烙下的深红吻痕。羞恼之余,想到自己若堂而皇之地去上课,保守的装束尚可瞒过其他人,但绝难逃过自家魔王弟弟的那双火眼金睛……
脑海中浮现出胞弟那张腹黑的笑颜,元兮兮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若是被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最为亲密的接触,姑且不论自家那位变态老爹会做何激烈的反应,至少在未经亲友团首肯便擅自吃了她的景烨曦肯定会被那群不知人性为何物的恶魔军团整得体无完肤,直到只剩半条命,再连同罪名是「没有在婚前守住贞洁」的她一起,被自家亲人五花大绑地丢进教堂……
想到他们二人绝对会被那群思维有异常人的亲友团往死里折腾,她抽搐着眼角,暗自庆幸自己的当机立断。与其出去丢人现眼,还不如借口照顾病人,暂时先避过风头再说……
“兮兮小姐?!”
听闻那愈发不满的呼唤声,元兮兮回首望去。望着那张五官尚且端正的脸庞,暗自慨叹此人为何人模却非得狗样之余,冷冷地开口道——
“妃大小姐也就罢了,你这家伙干嘛一起跟来?!”
面对她不甚友好的口吻,景令翔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萱儿致电伯母才知道烨曦病了。我是烨曦的堂兄,当然很担心他的状况。”
担心你个鬼!如果你说现在巴不得景烨曦立刻驾鹤西游,倒更加实在
元兮兮不屑地弯了弯唇角。她尚未天真到以为这位对Minerva总裁宝座觊觎已久的花花大少是好心好意地前来探视病倒的堂弟。只要除去这个眼中钉,在另一位嫡系子嗣景昱枫已为秋家养子的情况之下,身为第二继承人的他就可名正言顺地登上总裁之位,独揽Minerva大权。只是……
斜睨着那张不轨之心溢于言表的猥琐面孔,她暗自冷笑。
虽说对商界之事一窍不通,但可以笃定地拿脑袋打赌,这位成天表现出欲求不满的种猪若成为Minerva的掌舵人,雄居金融界翘楚的大财团势必会败于其手。当然了,某些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听说在他那位老奸巨滑的父亲的极力周旋之下,一年前成为财团理事的景令翔不仅在公事上处处针对景烨曦,连私底下都不忘对她这个所谓的「堂弟的女人」大加骚扰……
思及景令翔平日里的种种劣行,向天翻了个白眼。彼时尚未确定自己对景烨曦的情感之时,已然对此不胜其扰,现在看到这张油头粉面的轻浮笑脸——
“借过一下可以吗?那家伙得定时量体温,否则热度又上去的话,妤姨会怪我照顾不周的!”
元兮兮一反平日的不耐,径自对着景令翔妩媚一笑。见他受宠若惊地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弯起眼角,狠狠踏过他的脚背走向前去。
应该很痛吧……
毫无悬念地听闻身后传来吃痛的哀嚎,微微挑了挑眉转过身去。
“啊啦,我好象踩到什么东西了……”
满意地望见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她暗笑于心。多年来一直为其骚扰,深知对这个有被虐待狂倾向的登徒子而言,强硬的态度无济于事,甚至只会令他得寸进尺。权衡之下,只有反其道而行,强忍住起鸡皮疙瘩的冲动,拿出之前在身为导演的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演技,先是瞪大圆溜溜的清澈眼眸,继而抬起手来轻轻捂住樱唇,效仿起小家碧玉的娇嗔。
“怎么办?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令翔少爷,你没事吧?!”
“呃……”
“啊啦,看起来好象很痛的样子,真对不起,我做事总是丢三落四的,之前也好几次差点踩断你堂弟的脚背。幸好景——呃,不,烨曦他很体贴,平日里被我踩习惯了,也不怎么吭声。不过令翔少爷毕竟身娇肉贵,万一被我……”
“没关系,兮兮小姐你是无心之过,不必放在心上。”
见面前的佳人正无辜地眨着美眸,表现出一副极其关切的模样,景令翔立刻将痛楚抛诸脑后,继而满脸堆笑道——
“连烨曦那样冷漠的人都没怨言,何况我呢?而且……”
他贼心不改地上下打量着元兮兮的身材,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眸,透出一丝猥亵的笑意——
“兮兮小姐身轻如燕,怎可能踩伤我?”
身轻如燕?哈,大概也只有这种白痴家伙才想得出如此恶心的恭维话……
听到这颇为别扭的词眼,元兮兮下意识浑身一颤。没被她踩成骨折已属万幸,这位附庸风雅的花花大少爷实在抬举……
碍于敬业的演员理应完美谢幕,只得优雅地以手掩住正抽搐着的唇角,巧笑倩兮道——
“幸好没有大碍。否则令翔少爷出了什么岔子,你那位堂弟肯定会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哟。”
“怎么会!兮兮小姐那么漂亮,宠你都来不及,怎舍得责骂呢?”
喂,即使是肉麻也稍许有个限度可否……
终忍受不住景令翔的轻佻,元兮兮微微侧过头去,向天翻了个白眼。当真不明白那些争先恐后倒贴这位花花大少的女人在想些什么,这种连调戏都如此没品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女人忙不迭地主动投怀送抱……
联想到这位景二少爷层出不穷的桃色新闻,暗自冷冷一哼。
较之那位身兼名门继承人与电影新锐男星双重身份的堂弟,景令翔的诽闻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了,其中大部分是他四处拈花惹草的风月之事。上至风韵犹存的过气女星,下至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只要颇具姿色,这头雄性荷尔蒙无处宣泄的种马便会主动勾搭——呃,风雅一些,招惹对方。继而以甜言蜜语诱拐其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并在厌倦之后,毫无留恋地弃之敝屣……
思及此,元兮兮厌恶地蹙起眉头。
姑且不论其中那些抱着各取所需、借机炒作之念的女星,这个以猎艳为乐的浪荡子甚至饥不择食地染指过一个尚未成年的新晋模特。在那个初出茅庐、不谙艺能界残酷法则的清纯少女被抛弃后的一年,便传出她因为精神失常而从高空坠楼的噩耗。更让人感到可悲的是,作为加害者的景令翔对此竟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甚至私下对身边那些犹喜渔猎女色的狐朋狗友大肆嘲笑那个女孩的单纯无知……
或许,没有其他人比这种始乱终弃的家伙更适合「禽兽」二字!
望向在旁赔笑的猥琐男子,下意识握紧双拳。
听说当年在一家八卦周刊爆出这桩沸沸扬扬的丑闻之后,因为直接打击到Minerva财团的公信度,终只得由身为总裁的黑婕妤以及景燕来出面调停,并试图与那位少女的家人沟通善后事宜。但蹊跷的是,当惨祸发生之后,连正式的葬礼都是由少女生前颇为依赖的演艺经纪人代为操办,至于那位与她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却从此杳无踪影——
在几番周折亦未找到下落的情况之下,景燕来只得通过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暂时先压下堂侄惹下的祸端,之后再行委托可靠的心腹继续打探那位受害少女的亲人,且数年来从未间断搜寻。只可惜时值今日,依旧未有任何下文。那位据说是同母异父的姐姐在自己的妹妹坠楼身亡后,在没有知会的情况下便离开了两人租住的公寓,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下落竟无从查证……
想到唯一的亲人在如此凄惨的境遇下香消玉殒,为那位至今杳无音讯的姐姐扼腕之余,元兮兮若有所思地阖了阖眼。即使并非是始作俑者,但景燕来和黑婕妤母子一直对那位失踪的家人心怀愧疚。无意中透过景烨曦知晓这件往事的内情之后,她和自家那位魔王弟弟亦参与其中,数度和景烨曦一起与受害者生前的几个圈内好友沟通,试图从她们口中套出只言片语,几经游说之后,方才从其中一位与少女同期进入演艺事务所的模特获知一些内情——
因为那个女孩在出道仅半年之后便被色欲熏心的景令翔诱去金屋藏娇,这位好友只知道她有个异父姐姐。虽非一父所生,但自小相处融洽,并在她十岁那年双亲出事故过世之后,孤苦伶仃的她便搬去与独立在外的姐姐相依为命。但彼时尚在念大学的姐姐亦是无力承担两人的生计,即使半工半读,依旧生活艰辛。故而当时在十五岁那年,因为外表清纯可人被一位演艺经纪人相中,她只身闯入演艺界成了一名平面模特。当别人问她入行原由时,尚不谙圈中险恶的少女毫无芥蒂地笑答自己之所以想成为明星,只是想提供「爆炸性的新闻」给刚成为见习娱记不久的姐姐……
念及当时听到这番话语之时的震撼,元兮兮黯然低垂眼睑。
生母的亡故正是归咎于穷追不舍而导致追尾车祸的娱记,无论是胞弟还是自己向来对无事生非的狗仔队厌恶之至。但在听闻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后,他们两人都沉默不语,之前对娱记的成见更是在那一瞬间有所动摇——刚从文学系毕业、毫无背景可言的女孩在一职难求的社会四处碰壁之后,为谋两人的生计只得成为人见人厌的八卦娱记;天真的少女涉足龙蛇混杂的艺能界,只单纯地想对姐姐的事业有所帮助。只是在彼此相依为命的姐妹俩在为辛苦的生活打拼时,上天却阖上了公正的双眸,在艰难生活中觅得的一丝幸福终被那灭顶厄运葬送——妹妹终成为八卦头条的女主角,只是伊人却成血肉模糊的尸首……
或许是不堪承受如五雷轰顶的打击,一夜之间失去至亲的姐姐在妹妹出事之后的第三天,便在寄给报社一封辞职信之后,从此销声匿迹。因为她所谋事的那家报社在圈内颇具恶名,专事捏造八卦丑闻,碍于景烨曦和元隐灏现在的身份不便接近那座狗仔集中营,故而最终在探得那个女孩的名字之后,他们所掌握的线索便就此嘎然而止。也不知那位姐姐至今是否仍在关注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倘若能够找到她的下落,纵使逝者已矣,但无论如何至少予以一些经济上的补偿,以此也能让景家的人稍许减轻一些负罪感……
“兮兮小姐在想什么事那么入神?!”
油腔滑调的口吻蓦然打断她的思绪,元兮兮眯起眼眸,冷冷扫向浑然不觉的始作俑者。
虽中看不中用,但一脸种马相的花花大少在父亲的萌阴之下拥有令景烨曦亦要有所忌惮的背后势力,甚至一度风传这对父子的靠山实则是□□中人。故而在此不利条件之下,纵使那位痛失至亲的姐姐有心报仇,估计也是困难重重……
念及这种宵小之辈至今仍旧逍遥法外,她不甘地挑了挑眉。
诚如自家魔王弟弟所言,与其和这种小人明着单打独斗,还不如索性玩阴的。只是碍于之前景烨曦曾郑重其事地告诫她自己会妥善「处理」堂兄,为了不拂他的面子,还是暂时静观其变为好——不过那位大姐万般无奈之下想要咒杀这个专事毁人清白的登徒子,她一定无限量免费提供诅咒专用的稻草人……
“兮兮小姐?!”
见面前的年轻女子从方才起就心不在焉地神游太虚,景令翔神情困惑地再次出声唤回美人的注意力。
“呃?!嗯,抱歉走神了……”
望着那张愈发不甚顺眼的猥琐面孔,为不致打草惊蛇,元兮兮强按下心中的忿忿之情,摆出尚算友好的动人微笑。
“刚才失礼了。因为昨晚烨曦发高烧,一夜照顾下来没什么精神……”
说自己没精神倒不是敷衍之词,只不过个中详情比较蹊跷罢了……
一想起到头来竟反被那位病人大加「照顾」,元兮兮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话说回来,一个发高烧的病人有如此旺盛的体力,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知是因为高烧未退令他失去了平日的自制,还是两人确定了彼此的情感而沉溺于相恋的欢娱。纵使那或急或缓的温柔呵护令她体味到初为女人的幸福,但整晚无度的索求,加之自己初经人事,直到现在还是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不禁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她患得患失地出神时,凝视时而羞涩娇媚、时而柳眉微蹙的楚楚神情,景令翔看得心旌激荡。
“真是羡慕,烨曦与兮兮小姐朝夕相对竟然还能做正人君子,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龌龊。虽然,那家伙也不怎么安分……
听出弦外之音,元兮兮不屑地瞥了景令翔一眼。至少在昨晚之前,那个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六年的男子丝毫不曾僭越——即使而今已然上演了意外的一幕,亦是在她默许之下的情不自禁,而非刻意强求。
“正是因为烨曦不解风情,我的父亲和弟弟才会放心让他做我的室友。”
虽然他已然辜负那两位的期许,不久的将来也免不了会被岳丈大人和小舅子好生伺候一顿。但此刻为震慑这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搬出自家那两位性格甚为乖僻的保护者,并即刻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见景令翔在听到她魔王弟弟的名讳之时,脸色瞬间如纸般惨白。继而悻悻地微微一笑,尴尬地侧过头去。
想必那两人之间应该发生过惨绝人寰的过往……
即使憎恶景令翔的品性,元兮兮亦同情地点了点头。虽对当时的情境完全没有印象,但听说那日经过自家魔王弟弟的一番洗脑,之后每每不经意狭路相逢,景令翔便会全然不顾形象地夺路而逃,而向自家胞弟求证那日究竟发生何事,他亦只是讳莫如深地笑而不语,看来这位花花大少所受刺激之深,远超出她之前的想象……
“如果令翔少爷你没有见教的话,请容我失陪了!”
斜睨景令翔吃憋的模样,元兮兮心情大好地正要走出厨房,却在她走到门口之时,没有任何防备地被人从背后抱住了纤腰。
“放开!”
眼神一冷,美眸向后睨向那张油滑的猥琐笑脸。
“兮兮小姐对烨曦和朗茗哲那般热情,为何惟独就对我一人如此冷淡呢?”
因为你是个惹人嫌的花痴!
面对他放肆的举动,元兮兮微挑秀眉,甚至不怒反笑。她抬起手肘正要向着他的心口重重击去,却颇为遗憾地被另一人捷足先登。
“哥哥,没人教过你兄弟妻不可戏吗?!”
伴随那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在毫无征兆的状况之下,景令翔被蓦然出现在眼前的堂弟一拳击中了门面。而将一脸挫败的女子紧搂入怀,宣布自己的占有权之时,景烨曦亦冷冷凝视屡教不改的堂兄,思忖着该如何进一步地予以严惩。
“我还没动手,你这家伙怎么又跳出来搅局……”
元兮兮略微不满地瞪向妨碍她一展身手的男子。原打算以女子防身术第一招重创他专毁女子清白的命根子,只可惜因为半路杀出来的某人,现在似乎无缘看到这头死性不改的色狼捂着□□满地打滚的凄惨景象了。
“刚才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望着景烨曦较平时更为冷漠的神情,元兮兮知晓他已然动怒。只是……
“放心,他敢这样做的话,早被我丢出窗外了!”
虽不甚情愿,但眼见那深邃的眼眸悄然透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为免闹出人命,她还是竭力为跌坐在地的男子开脱。
“是吗,那就好……”
犀利的眼神渐渐趋于平静,望着他稍许缓和的表情,元兮兮释然地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这次没发疯,否则连通知Uncle Karl的时间都没有……
忆起之前的情境,她略感后怕地皱了皱眉。记得那天她首度见到那般失控的景烨曦。在听闻她被景令翔当众轻薄,盛怒之下便将自家堂兄一路拖至顶楼的天台。若非当时被几个惊慌失措的Minerva后援会的花女强行挟持至天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稍后闻讯而来的景燕来在看到最疼惜的堂侄一意孤行的偏执模样,当众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虽有些于心不忍,但幸而打醒了当时被怒火冲昏理智的景烨曦,否则这家伙当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自己的堂兄丢下足有五层高的建筑物……
眼前浮现出那张冷漠至极的脸庞,元兮兮下意识地扶上景烨曦的臂膀,以示安抚。
虽然之后被堂伯严正警告的景烨曦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多少有所收敛。但亦是自那桩意外事件,她蓦然意识到这个向来恪守节制的男子亦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而让他不计后果地做出此等偏执之事的起因正是她被其他男人所觊觎。
幸亏他很清楚之前的「红杏出墙」只是她幼稚的赌气之举,否则那些无辜的追求者的下场肯定会惨不忍睹……
再次忏悔于自己先前的无聊行径。见此刻跌坐在地的景令翔亦露出畏惧警戒的眼神,她微微皱了皱眉。
先前只是风闻尚险些酿成惨祸,更何况这次被当场撞破——虽然不太厚道,对这个偷袭未遂的登徒子而言,被赏了一记狠拳只是略施小惩,总胜过被自家那位没事喜欢乱吃飞醋的堂弟丢下楼去……
无奈摇首。从那张猥琐面孔移开视线之时,却不经意扫到静默在不远处的那个窈窕身影。
“妃大小姐也在场,别生事。”
当触及那双幽怨的眼眸,她正想要推开身前的男子,却反被搂得更紧。而妃萱见未婚夫似乎有意让自己感到难堪,虽为他的冷酷所伤,但自尊心不容许自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肆意搂着别的女人,踌躇了片刻,她还是果断地迈动脚步,以优雅的姿态走向自己的未婚夫
“烨曦,你还未痊愈,应该回床上休息。”
“没关系。昨晚兮兮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已经没事了。”
听出只有他们二人方才知晓的弦外之音,元兮兮狠狠瞪了景烨曦一眼,继而竭尽全力重重将他推开。
“妃大小姐说得没错,你这家伙没资格在这里活蹦乱跳,给我滚回去躺好!”
“这样吗?知道了,你扶我回去。”
昨晚给他吃错药了吗?现在怎么看都像个耍无赖的死小孩……
匪夷所思地斜睨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却不经意间窥见那眼底深处的一丝沉重。
难道说,他想借此机会让妃萱彻底死心……
忽尔掠过这个念头,她立刻不赞同地猛力摇首。见景烨曦不为所动,只得带着愧疚的眼神望向他身后的女子。果不其然,未料到未婚夫会对自己的好意抱以置若罔闻的冷漠,妃萱脸色愈发惨白,在听闻他们之间暧昧的话语后,交握在身前的柔荑更是开始微微发颤。
“烨曦……”妃萱恨恨地扫了一眼情敌,继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而望向自己的未婚夫,“早上没见你来上课,我真的很担心,就立刻打电话给伯母,这才知道你病了……”
仿若是抛却了最后的自尊,她带着决绝的眼神走上前去,似是亲昵地扶上未婚夫的臂膀。
“我们是将来会结婚的关系,只要知会一声,我立刻就会过来照顾你,何需劳烦元学姐呢?”
“当时是突发状况。即使你赶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别把话说得那么绝……
虽对此刻妃萱投向自己的轻蔑眼神略有不满,元兮兮还是嗔怪地瞪了一眼对未婚妻丝毫不留余地的的景烨曦。在旁窥见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妃萱紧咬下唇,似乎正在竭力隐忍一触及发的情绪。只是碍于情面,心高气傲的她悄然扬起一边的眉宇……
“烨曦,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贴前辈的辛苦?!”
在心中的怒火稍稍得以平息之后,她似笑非笑地望着元兮兮说道——
“听说元学姐已经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编剧,戏剧科的学业也不会特别轻松,对于明年就要毕业的学姐来说,现在应该正忙着筹备最后的毕业公演吧?”
“呃,没错,已经开始物色演员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务正业对吧?没问题,她承认就是了。
元兮兮心虚地扯了扯唇角。说来这位大小姐的话也不无道理,前些时日忙着「红杏出墙」的自己确有不务正业之嫌。若非之前的几出舞台剧取得空前的成功,那些群情激昂的教授们大概早就集体抄菜刀追杀来了……
“兮兮的才华已被电影界所肯定,根本无须为她担心。”
见未婚妻争锋相对,虽非有意偏袒自己喜欢的女子,但昨晚意外出轨后,他已然决心快刀斩乱麻,彻底断绝妃萱对自己的执念……
轻描淡写地瞥了未婚妻一眼,继而亲昵地抚上元兮兮的脸庞。
“一直以来都是由兮兮料理我的起居,这次也不过是小感冒而已,多谢你费心。”
听闻他如此冷淡地对待自己的未婚妻,元兮兮不禁头大地按住额角,妃萱更是一脸屈辱地收紧自己的手。
“你……非得这样做吗?”
出于教养,不能当场发作,妃萱只有抿紧双唇,冷冷瞠视情敌,试图在她表情中搜寻蛛丝马迹。纵使以往两人之间就已是若即若离,但景烨曦对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冷酷无情。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得将一腔怒火透过怨毒的眼神悉数发泄在元兮兮的身上。三人之间就这般僵持,直至半晌过后,另一个轻浮的声音介入其中——
“烨曦,你的未婚妻是好心好意地过来探病,别太过分了!”
终于摆出兄长的威严了吗?如果不是这种孬种表情就形神兼备了。不过……
凝睇景烨曦,元兮兮亦是不满地微微蹙眉。关于这点,她和那个花花大少倒是不谋而合。即使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他的态度未免太恶劣了一些。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景烨曦对堂兄的警告全然不以为意,淡淡地阖了阖眼,不着痕迹地拂开妃萱的手,背对未婚妻微微向前跨了一步。
“很感谢你特意前来看我。既然心意到了,就请回吧!”
“景烨曦!”
罔顾往日的矜持,忍无可忍的妃萱声嘶力竭地唤出未婚夫的名字。窥见隐约在她眼角打转的泪水,元兮兮则是黯然低垂眼睑。
“那个……我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你没有离开的必要,不准走。”
正准备将空间留给这对需要沟通的未婚夫妻,却冷不防被他拉住了手臂。投去责怪眼神的同时,意外接收到他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眼神。
“妃萱。”
景烨曦回首望向未婚妻,虽是平静的语气,表情却较往日更为冷漠。他意味深长地凝视那愈发惨然的秀丽脸庞,握紧元兮兮的手,眼神异常坚定。
“虽然对你很抱歉,但是我要结婚的对象只可能是这个女人。”
妃萱闻言,怔忡地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夫:“景烨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见他坦然迎向自己绝望的目光,她凄然地弯了弯唇角,半晌过后,似是心如死灰地阖上眼眸。
“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个残忍的男人,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我……”
并未如预料中那般爆发激烈的情绪,唇角笑意渐渐化为诡异的弧度。她缓缓睁开眼眸,玩味打量起景烨曦身边的女子。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好奇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这样让你魂不守舍。是那张漂亮脸蛋,还是当真如岷石叔叔所说,她用自己的身体来媚惑你,以此来换取景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
“你可以适可而止了!”
面对景烨曦警告的眼神,妃萱微挑秀眉,优雅地弯了弯唇角。似是思及什么,望向元兮兮的玩味目光平添一抹不屑。
“听说她的母亲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尚嫣然。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媚惑男人的本事同样手段高超。”
“妃萱!”
“呵,妈妈甩了自己的未婚夫,改投其他男人的怀抱;女儿则是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恬不知耻地到处勾搭男人!”
“住口!”景烨曦的眼神愈发森冷,“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诽谤兮兮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丢出去!”
刻意忽略未婚妻受伤的眼神,他转首望向身边的女子。见不明就里的她向自己投来求证的眼神,握紧微微发颤的柔荑,蹙眉望向堂兄。
“哥哥,趁我现在还能控制情绪,赶快把你带来的人送走。”
或许是震慑于向来文雅端庄的妃萱说出如此恶毒的字眼,景令翔正不可置信地出神,直至堂弟不甚耐地再次催促,方才回过神来,疾步走到妃萱的身边。
“你父亲不会漠视他随便解除婚约,别逞一时口舌之快,免得大家下不了台。”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让开!”断然拂开景令翔的手,妃萱扬首高傲地迎向景烨曦犀利的目光,“自从元兮兮出现之后,我整整容忍了你六年。所以景烨曦,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
凝视着自儿时起就已认定的男子,她的笑容显得异常凄绝。景烨曦闻言,则是意味深长地阖了阖眼。
“是吗?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原来一直都那么辛苦。既然如此,就请你的父亲早日解除婚约。这样于你于我,都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紧握住手心微颤的柔荑,他平静凝视那双困兽般的绝望眼眸,生硬的语气却无半丝转圜余地。
“和我解除婚约之后,就和这个女人结婚吗?”
面对景烨曦不念旧情的冷漠,妃萱苦涩地弯了弯唇角。只是望着夺走自己未婚夫的女子,她禁不住内心强烈的妒意,表情愈发变得扭曲。
“没关系,就算是解除婚约也无所谓,不过惟独她——”凝视着自己的未婚夫,她的唇角悄然荡然化作一抹冷酷的弧度,“如果你结婚的对象是元兮兮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得尝所愿。就算是拂逆父亲的意思,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和她母亲一样厚颜无耻的女人……”
啪——
狂肆的叫嚣嘎然而止,妃萱抚着火辣辣的左颊微怔了半晌,继而恼羞成怒地瞠视着眼前的女子,只是慑于那冷漠的眼神,她支吾了半晌,终恨恨地咽下声去……
“抱歉,我对控制力道向来没什么心得。如果肿起来了,我会找冰块给你冷敷。”
似是懊悔于自己的冲动之举,元兮兮注视着自己微微生疼的掌心,神情复杂地抿了抿唇,继而迎向那嫉恨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这样一而再地羞辱的我的母亲,但她已过世多年,请别惊扰死者,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倘若之前尚有愧疚,在她羞辱已然长眠多年的母亲之时,悉数消失殆尽。凝视被一掌所懵的妃萱半晌没有言语,元兮兮悄然松开了景烨曦的手。
“你喜欢那家伙的心情,我一直都很清楚。不过抱歉,就算被你当成无耻的坏女人也好,从现在起,那家伙我是要定了!”
“…… …… ”
见面前的女子单手叉腰,以大拇指潇洒地点向身后的男子,向自己发出公平竞争的邀请,妃萱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倔强地扬首以对。
“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会把烨曦抢回来。”
元兮兮双手抱胸,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这样最好。虽然便宜了那家伙看好戏,不过就各凭本事,把他抢到手吧!”
“请问你是女土匪吗?!”
听闻身后男子的调侃,她头也不回地向后踢向他的膝盖:“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少给我插嘴!乖乖蹲一边去!”
无论之于妃萱还是自己,这是必须独自面对的战争,她并不希望景烨曦插手其间。而鉴于前车之鉴,面对那位极端的大小姐,纵使当真有女土匪之嫌,她只要专心致志地见招拆招,把自己喜欢的男人抢到手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与情敌达成某种共识之后,妃萱眯起眼眸,自唇角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啊,对了……”在临走之前,忽尔想起什么,她回首望向元兮兮,冷冷说道,“一个月后烨曦的生日派对请务必出席。作为对手,学姐你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吧?”
这位大小姐的脸上分明写着「阴谋」二字……
只是元兮兮终还是默然颌首应允。凝视那惨淡的面容,她悄然蹙起眉头,摇了摇头。
女为悦己者容,此刻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已然毁于一旦。怎么说都是有头有面的大小姐,不能让她以这副尊容出去见人……望着那张被泪水晕花的脸庞,轻声一叹,罔顾在场之人愕然目光,不由分说拉起妃萱的手直奔洗手间。
“你想做什么?
被强行拖至镜台前的后者警惕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始作俑者则默然不语,片刻后将一方温热的湿毛巾递至情敌的面前。
“刚才不是说我是用这张脸去诱惑景烨曦吗?”昂首斜睨着妃萱,元兮兮故意挑衅地勾起唇角,“既然是对手,彼此势均力敌的战斗才有意思吧!我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情敌带着一张花脸出去丢人!”
“什么?!”
见矜持娇贵的妃萱被损及引以为傲的美貌而脸色大变,元兮兮挑了挑眉,轻而易举地制服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所以我才讨厌化妆,连擦起来都那么麻烦……”话虽如此,她依旧是耐心细致地替妃萱清理被眼泪晕花的妆容,直到一张素面朝天的秀美脸庞浮现眼前,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果然还是天然系的脸看起来最舒服!”
“……你在嘲笑我?”
拜托,为什么女人都这么敏感?一时忘却自己似乎也是女性的身份,元兮兮无奈撇了撇嘴角。见面前的女子依旧满脸戒备地瞪着自己,她无谓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只是为自己的面子考虑,如果对手带着一张哭花的脸跑出去吓人,我会很困扰的!”
“……”
见眼前的女子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元兮兮故意挑衅地挑了挑眉,移开视线淡然一笑。皆是心事重重的两人各自望向一边兀自出神,直至半晌后那双积郁的美眸渐渐归于平静,心高气傲的女子轻声一叹,转首望向身边之人。
“你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过我好象有些明白烨曦为什么会这样迷恋你……”自嘲一笑,继而优雅地轻拂长发,眼神渐渐化为幽邃的悠远,“别对敌人太心慈手软。我不会领你的情,更不可能把烨曦拱手相让,十岁那年和他定下婚约的那刻起,我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所以我决定不会放弃,即使所有人都偏向你,甚至连父亲都只想着老情人的女儿……”
思及不堪往事,她冷冷一笑。微顿片刻,随即露出一丝倔强的神情。
“总而言之,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会不择手段地让烨曦娶我为妻。”
“是吗?你这样想的话,我反而就没有任何负担了。”元兮兮平静地点了点头,坦然地迎向那冷傲的眼神,“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为男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女人很愚蠢。不过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太自负,结果连自己也成了这样的傻瓜……”
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漾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既然已经被那家伙拖下水,就只能委屈大小姐你和我一起做蠢女人了!”
哼,蠢女人吗……
妃萱低垂眼睑,唇角不着痕迹地掠过一丝苦涩的笑容:“诚如你所言,为了赢回烨曦,我的确已经做了很多蠢事,现在也不过是继续执迷不悟罢了。所以你还是有所觉悟为好,今后我也许会变本加厉地针对你!”
元兮兮无谓地耸了耸肩。“悉听尊便。但有言在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别波及到其他人。如果我身边的人因为你的缘故受到伤害,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一耳光就可以了事了!”
“哼,果然是粗鲁野蛮的女人,脸都被你打肿了!”
“嘁,换做是你听到自己的母亲被羞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喏,把这个拿去敷敷脸!”
望着大大咧咧的情敌将那方为她卸妆的毛巾递到眼前,妃萱几乎是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继而侧过头去淡淡地弯起唇角。
“莫名其妙的女人……”
只是已然一扫方才因景烨曦的决绝而颓丧的心情,妃萱平静地阖了阖眼,继而扬首睥睨自己的情敌。“我可不像你这样清闲,过会还要随父亲出席一个慈善晚宴,就先失陪了!”
见那高傲的背影即刻离去,元兮兮若有所思地蹙起秀眉。
“那个,请等一下……”似是在犹豫什么,她抿了抿唇踌躇片刻之后,终还是下定决心地抬起头来,“如果方便的话,请告诉我刚才你所说的我母亲的「未婚夫」是怎么一回事?”
妃萱蓦然驻足,背对情敌的秀美脸庞悄然浮上一抹颇为古怪的表情。
“是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面对她莫名的反问,元兮兮皱了皱眉。而那位神态孤傲的女子优雅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虽说对你的母亲很失礼,不过尚嫣然的确是不懂得珍惜的女子。当年如果不是她抛弃自己的未婚夫,现在的你理应是妃家的女儿。”
抛下这语焉不详的话语,妃萱径自带着优雅且冷漠的微笑翩然远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元兮兮怔忡出神,直至一双大手冷不防将她打横抱起,在受惊女子的惊呼声中,景烨曦轻松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一路来到客厅之后方才放下。
“怎么了?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刚才在里面大打出手了吧?!”
听闻他的调侃,元兮兮彷徨地阖了阖眼,继而轻声一叹。
“打架是你们男人解决恩怨的手段,别把我们相提并论!还有,刚才你对大小姐太过分了,语气就不能温婉些吗?”
见面前的女子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景烨曦不置可否地弯起唇角。“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不会后悔刚才对她所说过的话。”
望着他执拗的眼神,元兮兮只有无奈轻叹的份。
“大小姐说得没错,你还真是个残忍的男人。”
“无妨,我就是要让妃萱知道这点。”深邃眼眸中掠过一道复杂的情愫,景烨曦探手揽过娇躯,淡然地凝视那双清澈美眸,“除了你,我没有心情对其他女人温柔。”
“这样吗?你的肉麻功力又提升了!”
调侃归调侃,窥见隐藏在深邃眼眸背后的沉重,元兮兮的心情亦随之起落不定。虽能理解他扮黑脸是为了令大小姐彻底死心,但先前决绝的言行对一个爱了他十年的女子来说,确实是太残忍了。
思及此,探出手去在他额头重重一弹。
“你应该感谢妃大小姐给你面子!如果是我,早把你这种绝情的男人给甩了!”
“她甩我没关系,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景烨曦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无论何时都不准有这样的想法,一刻都不准有。”
“哈!”元兮兮闻言,为他的蛮不讲理而向天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不是最擅长喜新厌旧吗?万一哪天大少爷你另结新欢,我当然得提前把你甩了,否则多没面子!”
“元兮兮!”
听闻他略微动怒的冰冷声线,元兮兮毫无畏惧地迎向那审视她真心的深邃眼神。但下一刻,仿若是在控诉她对自己的不信任,景烨曦低下头去狠狠吻住那诱惑的樱唇,欲将娇躯揉进身体般愈发收紧自己的手臂,直至怀中的女子感到窒息而连连捶打他的肩膀,方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自己的唇。
“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以极其认真的眼神凝视面前轻抚胸口平息呼吸的女子,森冷的表情悄然透出某种决绝,“别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拴起来,让你从此以后在我身边寸步难移。”
哈!用什么拴?!麻绳还是手铐脚镣?!这家伙还真把她当成狗来看待了……
元兮兮不由无奈苦笑。
“好了!你这个病人给我乖乖回床上躺着去!免得又着凉了!”
深知他匪夷所思的强烈占有欲,故而没有再行反驳,免得这位大少爷恼羞成怒之下当真兑现方才的诺言。只是……
“松子粥!”
当她推搡着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回房休息之时,忽尔听他蹦出这么一个毫无关联的字眼。停下脚步莫名地阖了阖眼,片刻之后终于想起那锅失败的作品。
“抱歉,不小心被我煮糊了……”她挫败地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景烨曦的肩膀,“这次就算了。以后再煮给你喝。”
“不必了!我很饿,现在就盛一碗给我。”
凝视那孩子气的眼神,元兮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让别人吃到失败的料理是对厨师的侮辱,知道吗?”
“这样吗……”景烨曦打量着眼前明丽动人的女子,玩味地弯起唇角,“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饿。如果不能喝松子粥,就只能吃你了!”
早知如此,死都要坚守最后的底线……
“随便你!吃出病来我可不负责!”
面对他露骨的挑逗,元兮兮暴跳如雷地拖着某匹大色狼直奔厨房。将一大碗略带焦味的松子粥重重地放在景烨曦的面前,只是……
真有那么好吃吗?明明已经糊得不成样了……
凝视他如享珍肴的满足表情,元兮兮亦不自察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虽是个没出息的念头,但这辈子,她好象注定要为这个孩子气的男人洗手做杯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