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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季畅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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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计从胆边生’外头的生意的确是越发的多和好了,与其说‘茶楼’是借了‘计从胆边生’的东风,不如说是计从胆边生带动了这附近的生意发展。过去萧条的街道现在看着热闹非凡。起初时还只是一些卖小吃的会推着车过来卖,而渐渐的附近的门面一间一间的也被租了出去。
然后现在‘繁荣’的都是能开得起一家妓院了。
师父这‘计从胆边生’起初的定位便是一个屹立在鱼龙混杂之地的那么一个茶楼,现在倒是更符合了。除却少了一个顶级的说书先生。
师父的‘计从胆边生’从刚开始定为便跟跟季畅的那个茶楼不太相同。
季畅的茶楼无论是装潢还是定位跟计从胆边生是完全不同的。他的茶楼装潢的更加清幽雅致一些,而茶钱的定价也是十分之高。‘计从胆边生’只能算平常的要价,可是茶楼的茶钱却是计从胆边生的几倍之多。且里头的一应糕点也比计从胆边生看着要高上几个档次。我也去品尝去,不过我并不觉得味道比计从胆边生的好到哪里去,只卖相上看着十分之好而已。
花容说的没错,季畅的‘茶楼’是借了‘计从胆边生’的东风。这‘计从胆边生’从开业之后,因为师父的一掷千金便是声名远播的。在外的名声除却是一个鱼龙混杂的茶楼之外,还因为师父的一掷千金是而总有一种神秘之感。
因为这层神秘之感又被附上了一层风雅雅致之感。而因这便跟一般的茶楼极为不同。既然极为不同,那么必定能吸引一众人前来。
只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不能够让有些莫名而来的富甲一方纯正附庸风雅之人能够一感风雅,因为银子着实要的少。
而‘茶楼’便可以满足如此的一类人。
一楼喝茶,二楼可以住宿。楼下大堂,安静雅间。银钱要的相当之高,而要价如此之高的理由只给人一种感觉。清幽!
季畅此人,我着实不大了解。我也曾经想过,他是不是跟师父商量之后才会开上这样一个依靠计从胆边生而活的这么一个烧钱的地方。
不过因为我依照师父所言,深受师父之教导,着实不算一个十分爱纠结之人。是而也就没有往下去多想。关于季畅,我也是着实不想去多想。
‘计从胆边生’陷入困境,又来了这样一个老师搅局。我只觉得很头疼。若是师父如今回来了,发觉‘计从胆边生’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该如何?
虽然从心底里我觉得其实师父发现了也不会如何,可是我总觉得毕竟是我身为‘计从胆边生’的少主,而师父走时,这计从胆边生还是一派与众不同之姿的。师父便是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
我该如何交代?
这祸便是不单行的。这边有一种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解决之感。那边竟又碰上了季畅。
我在一楼看见了季畅,却没看见师父回来。
“季先生好,师父呢?”问这句话时,我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境。好似一方面欣喜一方面又有些害怕。
欣喜的是师父回来了,烂摊子有人收了。害怕的是毕竟是我这个少主,将计从胆边生弄成了这副样子,虽然原因也不是全然在我。可身为计从胆边生的少主,总是有些责任的。而更为重要的则是计从胆边生的未来。未来如何,当真是需要人掌舵啊。
可是季畅说:“他不曾回来。”
我蹙眉。
“你师父说他还要继续去,探索,只我觉得累了,便先行回来了。”说到探索二字时,他似乎不大习惯这样的用词,顿了一顿。
我没回什么。对于季畅,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知到底应该如何面对。因为我总觉得此人很别扭,可自小师父给我的教导没有对人不尊重此种的教导。
而季畅则是看着我蹙眉。眉头微微蹙着,脸上有些好奇和惊讶的神色。他这样的神色,我十分熟悉。是而我当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他一定是觉得我此种打扮十分别扭。
今儿个我穿了一件橘色的衣裳,算是鲜艳的橘色。这身衣裳若是单拎出来颜色是极好看的,只是大约穿在我的身上显得别扭了一些。衣裳算是很正经的款式,这样的衣裳花容说从前的她便是十分喜欢穿。说这衣裳不若谁穿上都像是世家小姐的样子。当然银钱方面自是不菲的。
橘色的衣裳,头上配上纯金打造的配饰,自是好看。今个儿我选的是一朵盛大的牡丹花。花容说,既是世家小姐,那么这套衣裳的一切配饰都要显得大方得体。是而在发髻中间用中规中矩的盛大牡丹做点缀,发髻两侧则是用一些小的金色的配饰做搭配便可。
我觉得花容的话说的当真的对。从前我自也是在街上见过一些世家小姐的。而花容的眼光我更是信得过的。虽然最近她总是奇奇怪怪的。
当初我试穿这衣裳之时,花容便蹙眉望我。今个儿季畅的眸子中虽掺杂了一丝旁的,可这样的目光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而一下子便能识得出来。
“那季先生自便,我便先告辞了。”我打算起身离开。
季畅先是没吭声,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我:“哎,狗剩……”他顿了顿,至于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太懂,“那江上先生,你可是见过了?”
“江上?”
“哦,便是你师父替你寻的老师。”
“哦,见过了。”
似是察觉我的不大对,季畅继续说:“江上先生博学,这是你师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引得他前来的。”
“哦。”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如何应答。
季畅是个聪明之人,这我之前便知道。此时他见我如此,便不再继续说了,便离开了。
我也离开了。不过我只觉得身后似有目光在注视我。我觉得大约应是季畅吧。不过无论他什么样的眼光我都是不拒。
师父不曾回来,计从胆边生有一江上,而如今季畅又回来了。我只觉得更加的愁了。这计从胆边生该当如何?
季畅此人我看不透,单论他相貌堂堂却跟师父搅和在一起这件事我便看不透。因看不透是而自是心有设防。
夜里,我躺在床榻上胡思乱想。这季畅不会是故意诓骗师父,其实回来时想谋夺这计从胆边生的吧?或是干脆借着这计从胆边生的东风然后再叫计从胆边生自焚?
曾记得师父同我讲过的一个故事。那夜,雨夜。我同师父算是比较幸运,镇里头的头号客栈大约是那段时日生意不大好,是而算是用较少的钱住上了一上等房。站在二楼木制雕花窗前,外面下着不算小的中雨,似是好久不曾住过这样的上房,再加上师父本就喜欢雨夜,是而有些感慨。
他同我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从前有一男子,家世富庶,虽算不得家财万贯,可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一翩翩贵公子,逍遥天地间。
只后来碰上了绝妙的女子。关于那女子师父不曾多做赘述,只说很美。再后,被那女子祸了家世,一贫如洗。
这中间最重要的环节似是被遗漏了,师父没说。关键的地方没说,我当时也未有多问。因我觉得,师父口中的这个从前之人便是他自己。他说的便是他自己。
他这么走南闯北的说找有缘之人,寻有缘之地。说到底便是在帮我寻一个师娘。
师父是个有故事之人。当时我便想。不过他当时到底是在寻找谁,我倒是不得而知了。
如此我便怕昔日之事再次重演。过去师父被女人骗,现在师父被男人骗。
可再一细想,师父会是那般愚笨之人吗?毕竟他从一无所有一下子跃身成为了‘计从胆边生’的楼主,我是否有些太杞人忧天了。可师父从前便算是蠢笨之人吗?
想了半晌,最终我得出结论,实在有些太累了,如今这种情况怎么想也是想不出结果的。明日晨起待思绪清明一些再说吧。
而待第二日清晨时,我觉得,昨日好似是有些胡思乱想了。看着依旧繁荣虽不似往日可却依旧那般真实存在的‘计从胆边生’我觉得总不至那般。
关于‘计从胆边生’缺少说书先生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更何况这‘计从胆边生’不是还有穆管家吗?
只是我如何都不曾想到,很快,这困局便是解了。不过好似跟想象中和预计的有些,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