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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而关于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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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江上这个老师,暂时我还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若没有季畅的那番话,我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不想与之多言的。虽师父说过要尊师重道云云,可我不认可他的教授方法等等,也未有见识过。看似好像很有信心的说书,不是上台也被撵下来了吗?而如今之所以犹豫完全是因为季畅的那番话。纵然师父弄错了,难不成季畅也弄错了?难不成这江上当真是有学识之人吗?
不过如今这事我觉得只需慢慢来便罢了。反正我与这位江上老师也已然算是明面上的闹掰了。难不成他如今没把书说成,我还要登门去求学吗?更何况,师父也曾经说过,对于实在不愿勉强之事,也不必过于勉强。师父还说过,这世上有很多人是极善伪装的,尤其是文化人。再有,一个好的文化人不见得是一个好老师。一个好老师不见得是一个好的文化人。不过师父也曾经说过,无论是一个好老师还是文化人都应该去尊重。
跟随师父走南闯北,师父说过极多的话,我记得的也是不少。
我不认可江上的学识是未有见识过也不了解江上。而季畅却似乎跟我完全相反。一大早我便看到他往江上的房间去了。
一身墨色的衣裳,温文尔雅清清淡淡的从一楼上来,然后迈进了江上的房间。在屋内用饭的时候我便又从肖快梓的‘自说自话’之中知道了从昨个儿下午季畅回来便是先去拜会了说书失败的老师。且在里头待了许久才是出来。
我没去问这肖快梓他是如何得知的。因他总是有方法得知的,且,各种办法和方法。
我没在季畅跟江上的事上多做纠结,而是像往常似的去跟算账先生学算账,然后看顾‘计从胆边生’。
大清早的,店里头的人都在忙活着,准备过后不久的迎客。这清晨茶楼是没客的,在我自己的认知中,我觉得应该是人家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难不成这晨起便到茶楼里去消磨时光吗?只想想便忍受不了的不上进。纵然要消极的消磨时光,怎么也得过些时候实在忍受不了如此每日重复的平凡时光才行啊。
日头继续往空中升。可以看出今个儿又是一个好天气。
然后便是陆陆续续的来人,三三俩俩的听客,台子上已经有说书先生在说书,后晌照常。只是今个儿跟往常好似又不大一样,因我在屋内做算账先生留下的习题和读诗词时总是能听到楼下的听客们在要点心。
要说这茶楼,特别像是计从胆边生这样的茶楼。点心自大多都是要的,只是大多都是在刚坐下时就要了,少有的半路一直让添的。半路让添瓜子的倒是不少,可今个儿便是听到了一直让添点心的声音。
不过我太往心里去。而第二日这种情况亦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了第三日,这种情况越发的清晰。而似乎来喝茶听书的听客们一坐下要的点心也比过去的多。
晌午肖快梓来送饭时我总算是豁然开朗。
肖快梓一边往我桌上放置盘子一边说道:“少主,你便不好奇这楼里发生了何事?我见你总往楼下瞅我便知道,少主一定是好奇为何这听客桌上的点心吃的那样的快。而且总是要添点心吧。”
“少主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自是事事都能看一眼便心中清明的。这两日小的没来给少主送饭,那两个送饭的小厮必定是没告知少主发生了何事吧?”
说完看了我一眼,却也不等我说什么,径自自顾自的说:“要说这位新来的厨子呀,做的点心啊还真是一流的。从一些个外表之上倒是看不大出来,可是这内里一尝便能尝的出来。从前那些个厨子也不能说做的不好吃,只是味道太平常了些。而如今的这位做的点心,不知怎么的,怎么吃都觉得是好的。要说那桂花酥,小的从来吃下去都觉得口干的慌。可是这位厨子做的便是一丝丝口干的意思都未有,且还不油腻。有的人说桂花酥这种东西不就是应该干一些吗?咱们这种地界的乡民啊便是没见识,看看咱这位厨子做的,桂花酥不干的慌,可是就着茶喝照样十分下茶啊。”
“少主啊,今个儿小的给您带过来几个蛋黄酥。您先尝尝。小的吃着,着实是好吃,也不知少主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顿了顿,“要说这蛋黄酥还真是贵,小的为买两个尝尝鲜,花了不少的铜板呢!”
这小厮一边干活一边说话,慢慢悠悠的不过摆几道菜说完了菜肴也刚好摆好。他这边说完了站起身却也不走。
大抵是在等我尝尝这蛋黄酥给出评价?又或者是在等着我给铜板?
我觉得这小厮大概不然。他应是为了表明自己不曾偷拿店里的东西。
我拿起蛋黄酥咬了一口。只一口便觉得好似的确跟一般的蛋黄酥有些不同。搭配的甚好。以前吃蛋黄酥总觉得油腻得慌,里头的咸蛋黄还好,可是外头的那一层酥酥脆脆的东西却总觉得不好吃。可今个儿做的却是刚好。外头的皮没有那么的酥脆,也不油,淡淡的味道。而里头的咸鸭蛋黄就着外皮吃着也咸淡刚好。
的确不一样。咬了第一口,接着第二口。很快三四口便这样没了一个。吃完了我这才意识到一边的肖快梓。
我看着他,问道:“你要吃吗?”
肖快梓赶忙笑着边说不敢不敢的退出去了。
厨房新来了一个厨子吗?我竟不知道。只知道在招好的说书先生,何时又招来了一个厨子?
便说有穆管家在便是诸多事不用愁的。师父之前教授的那些驭下之术想来必定是十分有用的。不然为何这穆管家竟这样的能干?不过之前花容那次是为何?到底是我不曾学的精髓还是怎样?
不过,如此没有一个好的说书先生而有一个好的点心厨子,如此的路子是正确的吗?我想。
第二日晨起,我又碰上了季畅。季畅大清早便往老师房内跑也不是第一回了,我也未有太往心里去。只打了一个招呼便想继续忙活自己的。不过季畅叫住了我。
“狗剩……”
季畅总是如此叫我,我也未太觉得如何,可也觉得不妥。师父叫我狗剩,那是师父从前便那般唤我。再者,我是师父的徒儿。可季畅也总这般叫我。
不过我没计较,停下来问他何事。
他又看着我别扭,今个儿我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裳。这衣裳穿上,我觉得好似显白了一些。不过我并不多做计较,等他说何事。
“你觉得我上台去说书如何?”
“你……”我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不过季畅如此一说,我倒是也觉得若是他上台去说,也未尝不可。
他这副清清淡淡的气质再加上这俊朗的五官,应该可以。
“那话本子呢?”
“江先生自不会叫我丢人的。”
所以,这几日他和江上江老师总是厮混在一起,便是在商量这件事吗?
我蹙眉,半晌,说:“若你觉得合适那便是妥了。穆管家那边自是要知会一声的。”
季畅好似对这样的答案不甚满意,也微微蹙起了眉,说道:“哦,好,你且先去忙吧。”
他这句,‘你且先去忙吧’说的委实不妥,只让人觉得他好似是在说下属一般。可我明明是‘计从胆边生’的少主。便觉得与季畅此人不好相与。且不说他这人如何,只这层关系便让人觉得难受。
他如此说话只让人觉得好似他是这‘计从胆边生’的主人似的,当然了,若非论起什么来,说他是主人也未尝不可。可如若如此一来,却总让人觉得好似我是外人一般。
别扭,无论从哪论都别扭。越想越论越别扭。
两日后,‘计从胆边生’果真继续了孔书郎的本子。且还收效不错。不过说书的人却不是季畅。而是一个气质跟季畅差不多的男子,清清淡淡的,五官看着也好看。
季畅近日里往‘计从胆边生’跑的勤,是而我总见他。孔书郎的位置总算能有人顶替了,让人觉得计从胆边生好似又回复了昔日的计从胆边生,心里头安生不少。
季畅来的勤,见了我又叫我:“如何?我便说江先生有才,必能堪得大任。”
我不置与否的言辞:“哦。”
季畅看我,似不大懂我的意思。
我心中明白,他大概是想劝我,继续跟江上江老师学习。
不过我又道:“不过,你不是说你要去说书吗?”
季畅蹙了蹙眉,大概是没想到我突然这么说。片刻他道:“我不想站在那高处,也不想成为这城内人人都认识之人。”
他说的清淡,我却觉得哪里不对。这话说的未免太过自信了。如何他上台说去就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