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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相思直恁无凭据 ...
连日来劳军团一直在进行紧张的排练。耿求全程跟随报道。
劳军团一共50人,其中有20名女子。最初的几天里劳军团第一受欢迎的男子是任平笙,但相处之后大家才发觉,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任平笙并不是想像中那样温柔体贴、善解风情,尤其是训练的时候,只能用不苟言笑来形容。
所以,永远面带笑容、有求必应的耿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为劳军团里最受欢迎的男人。
耿求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他的五官虽然平平,但看起来却很舒服。而在西方留学多年,他的衣着、发式完全西化,而且是那种极地道的西方感觉,绝非大多数留学生归来后一切都不中不西的怪异和好笑。
唯一让任平笙觉得不舒服的,是他有一双精光闪动的眼睛,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藏在墨镜后,但任平笙常常感觉得到他探究的目光,仿佛要看清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一般。
但耿求毕竟是楼心月的同学和好友,又从来没有逾矩之为,任平笙并没有任何理由疏远他,只能每日同进同出之时暗自提防。
漫长的一个月终于在任平笙的期盼中过去。八月初十,劳军团在清晨时分出发了。
北平到徐水的路程不远,只是道路并不宽敞,途中不时遇到补给车队,每到这时,劳军团就得停下让路,走走停停,早上出发,竟然深夜时分才到。
深夜的徐水在夜色里仿佛一座沉寂的大山,毫无生气。
城门处的岗哨拦住了劳军团的车队,例行检查。随团保护的军队还好,可劳军团的所有成员都已经疲惫不堪。虽然早上出发时一个个精神抖擞,可在一整天都困在车上摇摇晃晃,早被磨光了所有的兴致,还有十几个晕车的成员,上车就开始呕吐,一天下来几乎什么都没吃。此时彼此搀扶着下车,不管是晕车的、还是不晕车的,看上去都一样凄惨。
值班的排长确认了众人的身份后,笑着对团长禇佑良道:“我们早已接到了你们要来的通知,上面专门派人来迎接,从午后两点就开始在这里等你们了。”说着,挥手命手下搬开了路障,带着大家向临时充做值班室的一栋二层小楼走去。
徐水方面来迎接的人员实在令大家受宠若惊,竟然是段总长身边的第一执行秘书陈静舟。陈静舟办完与护送劳军团的军队交接,与禇佑良例行公事地寒暄了几句后,便望着禇佑良身边的任平笙微笑起来:“任老板,一路辛苦了!”
望着他眼中闪烁着的动人光芒和颊边那个酒涡,任平笙只觉得鼻中隐隐发酸,勉强微笑地道:“静舟兄别来无恙?”
陈静舟的笑容中也不知不觉地渗进了一丝辛酸:“多谢任老板挂念,静舟这一向都还好。”
任平笙报以一笑。
再度上车,又在徐水县城里走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分派给劳军团的驻地。大家下车后打叠起最后一点精神洗漱,就一头栽倒在各自房间的床上睡死过去。
除了耿求,没有人注意到任平笙将行李放到房间后,就悄悄地坐上了陈静舟的汽车乘夜而去。
望着渐渐远去最终模糊在夜色里的车灯,耿求未戴墨镜的眼中久久地闪烁着精光。
房门一响,楼心月闪身而进,来到他的身边。耿求未回头,低声道:“你料得不错,他果然坐了陈静舟的车走了。”
楼心月道:“我说过,他在段秋淮心中有极大的影响力。这段时间里,你对他的为人应该也清楚了,我的提议应该可以执行了吧?”
耿求沉默了一会,道:“我还想再看一看,这件事关系太大,我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楼心月道:“对任平笙,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耿求回眸盯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感情用事?无论你与任平笙的私交有多好,都不能影响你的工作,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楼心月低下头,轻轻道:“我记住了。”
陈静舟驾车,任平笙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潮起伏。
一片静默之中,陈静舟低叹道:“仿佛又回到北平一样。”
这句话没头没脑,任平笙却明明白白,低叹道:“我也这样觉得。”
车中又恢复了平静,平静中满含着妙不可言的温馨和默契。
就在这一路平静中,车子开到了徐水指挥总部。
七、八位高衔将官陆续从总部离开后,段秋淮一个人站在宽大的沙盘边,脑子里还在思索着适才商定下来的下一步行动。大半年的沙场生涯磨砺得他深沉了许多,满眼的鲜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还有——午夜梦回之时,脑海中浮现出的任平笙那双动人的眼……这种种都坚定了他要不惜任何代价保卫北平的信念。
一路行来,他知道任平笙在自己心中的重量已超过了任何人。
从出发那一刻起,他既不曾刻意去思念,也不曾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思念,只是,仿佛中了无可救药的毒一般,思念竟无时无刻不在。
他知道这不对,因为他明明答应了任平笙要将他当成朋友、兄弟看待,可是他没有做到。不过,好在,思念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可以放任自己深陷其中,而不用担心被人看破。
这样做,其实很卑鄙、很矫情、很不像个男人……
可是,他宁可卑鄙、矫情、不像个男人,只要,让他保留对任平笙思念的权力。
任平笙啊任平笙,在这段日子里,你可曾想起过我?
可曾想到我为了你领略了刻骨的思念滋味?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段秋淮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发呆,不禁懊恼地在脑门上狠狠一拍,然后扬声吩咐:“进来!”
接着,他便低头望着沙盘,一个崭新的想法忽然在脑海中闪现,立时让他投注了全部的注意力,他紧张地思考着、盘算着,良久之后,才忽然想起那个敲门人,一抬头,他几疑是梦——那个隔着沙盘静静立在他前方的人是——任平笙?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段秋淮惊叫了出来:“平笙!”
任平笙微笑地望着他,轻声道:“大哥,好久不见。”
段秋淮大步绕过沙盘走到任平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近乎贪婪地审视着他:“真的是你?你……瘦了!在北平的日子还好吧?”
任平笙轻轻一笑道:“我一切都还好,你也瘦了,这段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段秋淮笑道:“我才坐上陆军总长的位子,第一场仗就要决定生死存亡,自然不会轻松。不过,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去,所以,再辛苦我也会熬下去。”
任平笙心中既喜且悲,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垂头,用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嫣红的下唇,直将那唇咬得鲜红欲滴。
段秋淮看得心中怦然而动,幸而脑中还有那么一点清明,忙转开眼吸了口气,然后装做不在意地松开手,请任平笙坐到宽大的沙发上,一边问道:“你怎么会来徐水的?”
任平笙正襟危坐道:“我参加了这次的劳军团,刚刚才到徐水。静舟把我直接送到了这里来见你,我以为你知道的。”
段秋淮想起了陈静舟自动请命去接劳军团时脸上带着几丝诡密的微笑,不禁笑骂了一句:“这小子,原来在跟我玩惊喜!”
任平笙不禁也微微一笑。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同时传来陈静舟的声音:“报告!”
段秋淮笑着提高声音:“给我滚进来!”
陈静舟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头进来道:“夜宵备好了,总长,还有一壶酒哦!”
段秋淮笑道:“算你小子脑子快,看在酒的份上放你一马。”说着转向任平笙道:“我们一起去用夜宵吧,今晚见到你真高兴,我就给自己放个假,喝上一杯!”
陈静舟插口道:“总长,餐厅灯坏了,我教他们把夜宵放在你房里了。”
段秋淮怔了怔,不安地看向任平笙。
任平笙转眸看向陈静舟,陈静舟的目光与他一触即分,阖门退下。
任平笙微微一笑,心中却掠过一丝惆怅:在陈静舟心中,对段秋淮的忠诚与友情永远是第一位的吧?
段秋淮迟疑了一下道:“我还是命人把夜宵摆到这里来吧,我与你在此把酒言欢便是。”
任平笙微笑道:“大哥何必拘泥至此,只要胸中磊落,在哪里不是一样把酒言欢呢?”
段秋淮一怔,笑道:“平笙说得有理。”
引着任平笙来到自己的卧房,段秋淮推门道:“这边的条件简陋,平笙你多包涵。”
任平笙的确为段秋淮的房间吃了一惊。
与北平精致豪华的玉园相比,段秋淮在徐水的房间只能算是一间柴房。
宽大的房间里进门处摆着一只衣架、一只洗手架,靠里面有一张大床,除此外空空如也。床上摆着一只中式小炕桌,桌上是几样西洋罐头食品和一只酒壶、一只茶壶和两副碗筷,就是所谓的夜宵,寒酸得与段秋淮的身份全然不符。
任平笙诧异地看向段秋淮:“你在战场上过的是这种日子?这里与北平简直是天壤之别,你……就这样过了半年?”
段秋淮笑道:“打仗嘛,怎么能与在北平时相比。如果在战场上还讲究奢华和享乐,只怕我早已没命吃这顿夜宵了!”
任平笙真诚地笑道:“大哥,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比在北平时顺眼多了!”
段秋淮微微一笑,未语。
二人盘膝对坐在炕桌两边,段秋淮拿起酒壶掂了掂,不满地道:“陈静舟这小子真该揍他一顿了,这不过是半壶酒,他竟然敢跟我说是一壶!”
任平笙伸手接过酒壶:“大哥,我来给你斟酒。”
段秋淮看着他为自己倒酒,不禁想起当初离开北平时,任平笙也是这样为他斟酒的,这一幕与当时何等相似,虽然变更了地点,却倍加温馨。
任平笙放下酒壶,为那辛辣的酒气皱眉:“陈静舟难道再找不来更好的酒了吗?这酒会伤身的!”
段秋淮笑道:“我在战场上只喝这种最低等的烧刀子,想当年我当小兵的时候,日子比这苦得多啦,睡的是几十人的大通铺、吃的是窝头咸菜、唯一的消遣就是打架……能喝上一口这样的酒,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任平笙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望着段秋淮道:“大哥,你给我说说你当年的事,好不好?”
段秋淮欣然从命,从加入军队讲起,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立功、第一次见到段正勋……一直讲到酒壶见底,窗外透进晨曦。
任平笙毕竟已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此时已抵挡不住一波波的困倦之意,支坐在段秋淮对面,困眼惺松。
段秋淮柔声道:“平笙,你休息一下吧。”
任平笙摇头,糊里糊涂地道:“不,我还要听你给我说故事……”
段秋淮不禁一笑,起身来到任平笙身边,拖过一只枕头放好,然后哄道:“那你躺下听我说,好不好?”说着,揽住任平笙的肩头轻轻一带,任平笙就顺着他的力道躺倒在床上,几乎刚一挨到枕头,就沉入了黑甜乡。
段秋淮取下任平笙鼻梁上的眼镜,再移走炕桌,为任平笙盖上被子,然后就坐到他身边,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沉睡中的任平笙。
从光洁的额头到浓淡相宜的纤眉和细密浓长的睫毛,从笔直玉立的鼻梁到玲珑的鼻翼,再到嫣红娇嫩的嘴唇,无一不美到极致,仿佛巧手雕画而成。
段秋淮的眼光久久停留在任平笙的唇上,终于,他禁不住诱惑,缓缓地、缓缓地向任平笙俯下头去……
虽然恶俗了点,我还是忍不住想请各位猜一猜,段秋淮到底亲到了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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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相思直恁无凭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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