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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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松还是不舍母亲。本善安慰他说，“就这一晚，明天早上我就上山来接你妈妈。”
院外面的人大都挤在下山路口的那边，又难得阮文正和那些人打乱仗，转到一堵墙后去了，看不到这边。
靠着后山的一侧就没人了。
薛原他们很快的楼上楼下集齐了人，背上伤员，穿过火光熊熊的院子，悄无声息从一个角门出来，进了林子。在林子里，再绕开公路，从小路下山。
保命重要啊，所以动作都快得很。
还是有人发现了他们在森林里蠕动的影子，“看，那边____”
有人往他们那边开了枪，想阻拦他们。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机器轰鸣声传来。
这回来了四架直升机。
后山顶上，也出现了成群黑色的装甲战车的影子。
所有的人都扔下了车，往公路边的森林里跑。
阮文腿不能行，比得斯抱他下了车，背着他也跑。
在他们背后，一声巨响，他那辆荧光闪烁的车被击中了，炸开一团烈焰。
段九拉着寒松，薛原牵着寒羽，跟着乔神父往下跑。也顾不得回头看，只听得后面噼哩啪啦的枪声乱响。
路不太好走，幸而乔神父路熟得很，而且看不出年纪这么大，跑起来也不比年轻人差。
往往在看着没路的地方，他前面一走，唉，还真是走得。
好容易跑到山下的教堂，里面有修女嬷嬷看见，早把门开了。
一行人冲进去，再把厚实沉重的大门关上，坐着喘气。
本善喘着气说，“这门，能挡住子弹吗。”
乔神父也喘着气说，“卫国战争的时候，是一定可以的。现在，可不知道。毕竟和我一样老了呀。”
教堂里人声鼎沸，竟挤了很多人在这里，老老小小的。都是附近来避难的市民。
看见寒羽，一大群孩子跑上来了，高兴的喊她。
原来卡罗啦刀片啦他们都在这里。慧安也在这里，跑过来喊“姐姐”。
连那个卖花姑娘和那个在停车场的有点愣头愣脑的志愿者青年也在这里。
乔神父说，“唉，这帮傻瓜也听到消息啦，要去帮你——唉，没办法，现在是全城人都知道啊——幸亏我路上遇着了。我费多大劲，才把他们拦下来啊。唉，我费多大劲啊。”
寒羽也很感动，说“谢谢大家。”又和小孩子们说，“乔神父人很好，你们以后也要听神父的话。”
光一竟然也在这里，高高兴兴跑来打招呼。
光一说，“我和小凤也跑出来找你们。结果半路上被两个老头子逮住啦。前面路已经封了，回也回不去了，就只好到这来啦。”
确实，他的外公和爷爷正气咻咻的坐在旁边教堂里那种一排一排的椅子上。
本善撵他们说，“好啦好啦，先看病要紧。”
教堂后边院子里就附着个小小的教会医院。乔神父自己兼着医院院长的。
医院旁边也还真的有个房间，挂了个牌子写着“圣瓦伦丁多宗教交流会”。
秦风领着大多数人就留在了教堂里，准备马马虎虎混过这一晚。只另把几个伤者都送到了医院这边。
严重缺乏休息的医生和护士们，也红着眼睛过来了。
乔神父把寒羽他们带到自己的诊室，亲自给寒羽检查了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
看了半天，也没说话。
段九也跟来了，他性子急，就说，“神父，要不要紧。”
乔神父使劲咳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呃，不好说啊。如果只是灼伤角膜上皮,会慢慢好起来的。可是呢，如果强光伤到了黄斑区，……可能……就不能复原了。我们这医院也小，设备不齐全，不好检查啊。哎呀，看上去很严重哦……”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段九呆了呆，低了头，转身就出去了。
这时寒羽的眼睛，比刚才所见，又更红肿，确实看着颇为可怖。
薛原咬牙说，“可能不能，但也可能能复原是吗。”
乔神父又咳咳咳咳半天，从大眼镜上看了看他说，“呃，当然，可能……也有可能吧。一切……都有可能……对了，这几天眼睛暂时要避光，戴个墨镜或眼罩比较好。”
寒羽听了，就去翻自己的背包。
薛原也帮她翻。
翻出来墨镜盒子，打开。当啷一下，掉出了块碎镜片。
不知什么时候墨镜已经碎了。
寒羽叹息了一下。
薛原看见包里有条很薄的白色纱巾，就把那条纱巾拿出来，轻轻帮寒羽缚在了眼睛上。
乔神父说，“嗯，这个也可以。——这样吧，寒羽的眼睛需要休息，你们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我们先走了。这里有些眼药水，你先帮寒羽给眼睛洗洗，消消炎。”
同来的本善师傅和寒松也和他一起出去了。
出得门来，就看见门外面蹲了一排人。
一个是段九，一个是慧安，还有是那个卖花姑娘和几个小孩子。
一排人蹲在那，小孩子们都哼哼唧唧的抽泣。
本善师傅吓了一跳，问慧安，“你们哭个啥子啦。”
慧安呜呜地说，“九哥说姐姐的眼睛好不了了。”
再看段九，虽然没哭，但眼睛里也是泪光闪闪的。
那卖花姑娘是被寒羽他们救过的，心里对寒羽很感激也很仰慕。所以看到寒羽眼睛受伤，也很挂念的来打听消息。这会儿虽然也没哭，可是也是泪光闪闪的。
乔神父赶紧说，“哎呀，只是可能啊，可能不好……也可能好啊……可能啊，我是说可能啊，只是可能不好啊……”
小孩子们抬头看看乔神父，又互相看看，呜的又哭了。
乔神父有点抓狂。回头看，寒松却没哭。
就悄悄问他，“哎，你怎么不哭。”
寒松挠挠头，也悄悄和他说，“唉，因为我比较聪明吧。”
本善说，“算了，让他们去吧。”拖起慧安，他说，“走吧走吧，我们回交流会那屋里歇着去。唉，你们也都散了吧，寒羽的眼睛需要好好休息。”
段九他们也都只得站起来，回教堂去。
教堂里挤挤挨挨，段九和小孩子们好容易找着个地方坐下来。
那个卖花姑娘正好坐在旁边，眼框还湿湿的，很可爱的抽抽着小鼻子。
他看了一下她。
她也看了一下他。
段九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她，“呃，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也迟疑了一下，然后脸有些红的,轻轻的说，“埃拉。”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