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那时是寻常》若若瑶

18、梅悅

　　“郡主，您又要去逛花园吗？”梅子拿着外袍一边替小米披上一边问道。和小米相处了些日子，梅子多少也了解了小米的性子，知道她不是刁蛮任性之人，日常对答便也放松自然许多。

　　“嗯。”小米含糊的应了一声，退开自己动手整理外袍。并不是她害羞矜持不想让梅子碰她，只是她随身带的那些东西杀伤力都太高，尤其是腰间缠着的那把软剑，自从有了那次被安宸琰在街上纠缠的经历后她便总随身带着，这要被发现了可又有得一番解释，故而除了梳洗打扮外其他大小事宜一律是她自己动手。

　　梅子也已经习惯了小米这种做法，不做多问便转身到屋外要召集外面的小丫环，才出去没一会儿却听到她故意提高的惊讶声：“怎么太子爷最近来请安的时间越来越早了呢？”

　　小米听这话正庆幸自己今天已经请过安不用再见到安宸琰，谁知梅子随后挑开门帘进来和小米笑道：“郡主动作可得快些，听说太子爷又往宜靖轩来了。”

　　梅子一直伺候着皇后，性子淳善直厚，对其他人从不偏厚，即使是对安宸琰也是如此，因此小米也不时和梅子发发她对安宸琰的牢骚。梅子觉得小米性情直爽，不像宫里其他人那样城府甚深，对她颇是喜爱，便也偶尔会和她开开玩笑，两人很快便熟悉了。果然小米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三下两下弄好外袍就往外冲：“怎么又来了……好姐姐，我这回到晏平苏那边躲躲，一会儿仍旧说我一个人逛花园去了，千万别把我卖了啊……”

　　说话间人已经冲到了院子里，也没走门，越墙而过就没影了。梅子站在原地无奈摇头，这几天安宸琰不止一次的以各种理由到宜靖轩来找小米，而小米每次都会飞檐走壁的跑出去找某个地方躲起来，让安宸琰吃闭门羹。可安宸琰这回却也是出乎意料的执著，锲而不舍的天天来，一次来得比一次早，大有见不着小米不罢休的架势。

　　“太子爷这回可是认了真啊。”梅子听得一旁有人说话，扭头看去却见是枣子笑嘻嘻的拿着什么东西从院子里过来了，不由惊讶问道：“你怎么跑过来了？没和太子爷撞上？”

　　枣子一指院子后门，凑了过来：“今儿不是我在跟前当值，太子爷和大皇子请过安之后我就马上绕后门过来了，比他们要快些。”

　　“大皇子也来过了？”梅子更惊讶了，“大皇子平日里可不见这么早来的，怎么最近一个两个都转了性子了……”

　　“这还需要我解释吗？”枣子斜看梅子一眼，把手里的物件塞到梅子手里，“太子爷这样天天来，是人都会烦……瞧瞧这个，这才叫动了心思，多送几次可就没几个女孩子能招架得住了。”

　　梅子好奇的打开手里的锦袋，里面是个小巧精致的紫樟锦盒，再打开一看，锦盒里粉色缎面上躺着一枚玉质印章。玉是质地上乘的和田墨玉，通体漆黑如墨，却又有一道浅白纹路像虬龙一般盘绕在印章四周，手感温润光滑，在阳光下折射着柔亮的光泽，印章一头雕着繁复的龙凤纹，整体端庄大气又不会显得凌厉，梅子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看出印面是“华靖”两个字，不由问道：“这么贵重的墨玉印章……大皇子让你送过来给郡主的？”

　　枣子认同的点点头，笑道：“瞧瞧，我就说大皇子对郡主也不是普通心思嘛，你有见过大皇子对其他公主郡主或是大家闺秀这般上心过吗，前儿还特地让小六来找我打听郡主的喜好，知道郡主不喜欢那些寻常的女儿家物件，就寻了这块上好玉石自己亲自刻，又显心意又不落俗套，这份心思太子爷那个粗神粗气的哪里比得上，是我肯定就选大皇子了，皇子妃的名份也不比太子妃低多少嘛。”

　　“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也没觉得大皇子对郡主特别关注过啊……”梅子还是有些不解，惹得枣子不免有些气闷，探头看看安宸琰还没过来，便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个榆木脑子，非要像太子爷这样的你才能看出来吗，郡主自己不知道就罢了，我们这些旁观的谁没看出来啊，大皇子如今天天早晚都来请安，虽然不像太子这般明显，可见着郡主总是关切的很，这回又是打听喜好又是送印章的，你以前见过大皇这样的吗？”

　　“原来是这样，我这不一直都在郡主身边没留意到嘛。”梅子恍然大悟，又小心地装好印章，“郡主刚刚又躲出去了，印章我先替你收着，郡主回来了我再转交，你也先回吧，一会儿让太子爷看到省不了又是一番问话……”

　　“知道，不会让太子爷撞见的……郡主这次又躲到哪儿去了？”枣子眼珠一转，脸上开始呈现八卦的神色，梅子无奈的耸了耸肩道：“这一块的御花园里隐秘的地方都去过了，太子爷也厉害，好几次差点都找着了。这回说是到华桓宫藏着去了。”

　　枣子听罢笑得老神在在的：“哎呀，都躲到华桓宫去了，看来传言说郡主和玄翎皇子关系不错也不是空穴来风呢……看来我得提醒大皇子加把劲了，这么好的郡主可别真嫁到玄翎去啊……”

　　梅子见枣子这个样子便玩笑伸手要打枣子：“好啊，没发现你和那小六私订了终身，竟就顺带成了大皇子的眼线了，看我不和娘娘告状去……”

　　枣子笑着扭身躲过，却听到外面有人过来，听通报是安宸琰过来了，便都收了玩笑，枣子从后门回了凤栖阁，梅子则收好印章迎到门外，准备重复这几天已说得滚瓜烂熟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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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小米为了躲开安宸琰，借着她这几天对御花园的熟悉，一出宜靖轩便避开宫人抄近路直窜到了华桓宫的墙头，见下面的游廊亭中，步轩寰正在和钟临对弈，前者悠然自得，后者却是一脸苦相撑着脑袋，晏平苏则悠哉的坐在一旁品茶观战，他们身边只站了那个在御花园亭里见过的小宫女，没有其他人，小米便放心的纵身而下到了院子里。

　　那边几人听到动静都惊讶地扭头过来看，钟临看到小米惊讶之余则如同遇着救星一般，立刻扔了棋站起来行礼，步轩寰和晏平苏奇怪的对视一眼，也立刻起身走出亭子。

　　小米也不等他们走到跟前，三蹦两蹦的跑过来作揖笑道：“打扰了两位的雅兴，还请皇子世子见谅。我躲债呢，要是有人找我千万别说我在这儿，多谢多谢了。”

　　“躲债？”晏平苏听罢不解问道，“郡主此言何意？”难道堂堂一个郡主还会被人逼债逼得东躲西藏吗？

　　小米所谓的躲债不过是皇后和穆靖王妃曾经约定的儿女亲家一事，没打算和他们细说，便搪塞道：“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先借你们这儿我躲躲，其他能躲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我打扰一会儿就走，行吧？”

　　“郡主何出此言，哪有打扰不打扰的，能得郡主驾临可是我们的荣幸，只要方便，郡主想留多久都可以。”看出小米不打算解释，步轩寰便客气笑道，示意小米到亭里去坐，三人往回走了几步他话锋一转又玩笑道：“不过，郡主似乎不太喜欢走门？”

　　小米闻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堵墙，笑嘻嘻的便摇着进了亭子：“走门多费事，这一墙之隔，直接过来就得了，省得又绕路又会被人发现。”

　　小米说着又和亭子里的钟临和小宫女打招呼，两人急忙又是一番行礼，小宫女起身后便忙着给小米端茶倒水，而钟临看到小米转过脸来好像要和他说什么，立刻摆手道：“郡主，您真的不需要还属下鸽子了。”

　　其实小米不过是想问他为何下棋下得愁眉苦脸，嘴才张了一半却给钟临这么一抢，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便也不再言语，探头去看桌上摆的棋盘。钟临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会错了意，忍不住心里埋怨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莽撞，站在一旁不肯再出声。

　　这时步轩寰和晏平苏也已经进了亭子，两人笑看钟临一眼，也未多说，坐下后步轩寰看小米看棋盘看得认真，便问道：“郡主还懂围棋？”

　　“呵呵，略懂，略懂而已……”小米闻言收回棋盘上的目光，笑嘻嘻的说道，“不过这盘棋……”小米边说着边故意拿眼睛去瞟钟临，朝他夸张地做了个无可救药的表情。

　　钟临见了立刻满脸通红，转退到步轩寰身后垂头侍立。他除了擅长武艺，对其他所谓文人雅士喜欢的琴棋诗文一概不开窍，做步轩寰伴读时夫子布置的文笔习作倒还有不少是步轩寰替他做的，加上弹琴有如弹棉花，作画一定是抽象派，下棋则是看着哪个地方有空就落子，等等等等，也不知道安国侯是怎样的无奈之下才让他从伴读变成了步轩寰的贴身近卫。偏偏步轩寰没打算放过他，有事没事总是要培养他的文雅情操，象这围棋，步轩寰就非要他练到五段以上，一有空就逮着他下棋，这对钟临来说简直比炼狱还要折磨人。他刚刚才出言冒失，这会儿还让小米看到他这瞎下一气的棋，更让他觉得羞愧不已。

　　“既然如此，郡主不妨接着这局下完吧？”步轩寰看小米对钟临使眼色，又见钟临如此反应，心里暗自好笑便出言提议道。

　　小米略有诧异的看看步轩寰，又低头看了看棋局，再扭头去看钟临，心想这棋都下成这样了，都快胜负分明还有什么下头，可又想着照实说的话太伤钟临自尊心，便默认了一般低头仔细看起棋局。

　　安静了半晌，终于见小米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局中，啪的一声响过后只听步轩寰轻咦了一声，晏平苏便坐过去探头看，却见刚才被钟临下得一塌糊涂的局面被小米一子下去便有了峰回路转之势，也来了兴致，认真看起来。

　　下了几步，步轩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让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去给小米拿点心，等那小宫女走远了才边琢磨着棋局边谨慎问小米：“恕我冒昧，住在皇宫里这段时间，我觉得郡主和太子似乎不甚相和，想起第一次见郡主的时候，郡主说有人抢了郡主的东西……郡主和太子的不愉快可是因为这个原因？”

　　晏平苏本来已经忘了小米提起过这事，这下才想起来，不由疑惑的看向小米，而小米也恍然意识到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天袭击他们的“山贼”是安宸琰的人，听步轩寰这么试探便也不再隐瞒：“是啊，我还没进宫之前，他两次想调戏我，无赖得很，后一次还抢了我的项链，我为了躲他才到了城外，哪知又见他的人在袭击你们，所以才一时激动想教训他们。事后想着事关重大我又不知详情，所以也没和你们说实话，不过他为什么要对你们这么做我的确不太清楚。”

　　对面三人闻言都沉默下来，步轩寰此时伸手落下一子，小米的一大片棋子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小米看他把那些棋子一颗一颗拿起，心里也是疑惑，她虽然厌恶安宸琰的作为，但并未觉得他是阴险狠毒之人，想不明白安宸琰这么做的理由。这时又听晏平苏惊讶问道——

　　“没进宫之前？你之前不住在宫里吗？”下一秒步轩寰又接着问道：“那天在树林里跟着你的那个小男孩，你弟弟，又是谁？怎么一直没再见过？”

　　小米听他俩这样问，思量一会儿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妥当，便说了个大概：“我也是才被接到宫里的，皇上说我是个亲王的女儿，可我出生时我娘就因为难产去世了，我爹又碰上些政局上的麻烦，就把我送了出去给别人抚养，之后我爹也去世了，皇上一直没能找到我，直到那时太子抢了我的项链被皇上认出来，才派了人去找到我，说是为了替我爹娘代为抚养我便封我为郡主住在宫里……那个男孩是我在外面认作弟弟的孤儿，没跟着我到宫里来。”

　　步轩寰和晏平苏听小米这么说自己的身世，便以为她是凌楚国某个没落亲王的女儿，他国的皇家私事他们不便询问，又听她说自己父母双亡，只觉得同情惋惜，也就没有再多问下去，转而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棋局上。

　　院子里一时静谧起来，时不时听到棋子落到棋盘上的清脆响声，然而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太久，等小宫女拿着点心回来时，只听小米忍无可忍一般扔了手里的棋子，抱怨道：“不来了不来了，本来你优势就这么大，还步步紧逼，哪里还下得了，要不你重开一局我们重新下。”

　　步轩寰闻言放下手中棋子，赞赏笑道：“能把这残局救成这样，郡主的棋力已经很不错了，又何须如此懊恼？”一旁观战的晏平苏也是颇为赞赏的看着小米，只觉得小米每每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也不知她还有什么擅长之事，莫非真和谣言中说的一样是个文武全能样样精通的多才女子？

　　小米对步轩寰的话却不以为然，虽然她跟师父学围棋多半是为了把棋子当作暗器来使，可棋艺上也算是学有小成，要她这样没头没尾的下一局棋实在让她心里憋闷，加上她性子又不愿轻易服输，于是伸手就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拂乱，嚷嚷道：“不行不行，这样没意思，我们重开一局来下，定要分出胜负。”

　　“哎……”步轩寰不防小米这样，不由惊叫出声，“这局还能救回来，我都想好对策了，你不下也好歹先让我试完，怎么就弄乱了……”说着就转头去问晏平苏：“你不是常能把棋谱记下来吗，刚才那棋面你可还记得？能摆回原来的样子吗？”

　　晏平苏一摊手无奈道：“就算我记忆力好，可这局棋下得乱糟糟的我怎么会记得住啊……”心里实话其实是这局棋下得这么烂，谁会留心要去记啊……

　　转回头再看小米，只见她已经咬了一块点心，吐了吐舌头朝步轩寰坏笑道：“所以咯，还是重新下一盘吧，不然世子也觉得卡在这儿不痛快，对吧？”

　　步轩寰无奈的看看小米，叹了口气便动手去分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郡主想下棋在下自然乐意奉陪……不过郡主的棋品，还是改改为好……”

　　小米歪头笑着也不作回答，正要动手帮忙分棋，却听旁边有人笑道：“皇子世子这儿好生热闹啊。”几人扭头看去，只见安宸洛一袭白袍，神清气朗的笑着走过来，也不知道是刚到还是已经旁观了一会儿了。

　　步轩寰和晏平苏都起身和安宸洛互相致意，安宸洛过来坐下后却是和小米笑道：“华靖妹妹最近每天都要失踪那么一阵时间，原来是到这里逍遥来了。”小米听他这么说还来不及辩解，立刻条件反射一般扭头去看安宸洛来的方向，生怕后面会跟着出现安宸琰。

　　“宸琰刚到宜靖轩门口就被父皇叫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安宸洛见小米这模样，笑着摇头道，小米松了一口气，突然又觉得不对，抬头去问安宸洛：“大家都知道我来这儿躲太子了？”话音才落，晏平苏和步轩寰对视一眼，心里便已经大概有些了然。

　　“看妹妹刚才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到吧。”安宸洛微笑道，余光扫过棋盘上还没收拾好的棋子，想起他刚过来时看到三人笑语融融的场景，心里竟有些不太爽快，继而又道：“方才母后还在找妹妹到花园里散步呢，半天没找着，问了梅子才知道妹妹到这儿来了。”

　　小米听说皇后找她便不敢怠慢了，问道：“那大哥可是奉命来找我回去的？”安宸洛不置可否，只顿了一会儿说道：“母后这会儿正在屋里喝茶呢。”小米听这话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为妙：“辛苦大哥跑这一趟了，我这就过去母后那儿。”

　　说着小米就起身和步轩寰晏平苏告辞，临行还不忘和步轩寰另约时间下棋。安宸洛也不多坐，起身道：“我先送华靖妹妹回去，一会儿再来叨扰皇子和世子。”

　　几人一番客气后安宸洛便陪着小米往凤华宫去了，到了内苑宫门原本跟着安宸洛的小五小六不能进去，便候在宫门处等安宸洛出来，此时时候尚早，周围也没什么人踪，两人站了一会儿见没有旁人，便放松了靠在门边闲聊起来。

　　“哎，小六，你今儿一大早去找你相好的干吗去了，明知道主子要早进宫还敢开溜，猴急这么一会儿，不怕被扒了皮？”小五神色暧昧的看着小六，叉手在胸前笑问道。

　　“切，你知道个啥，我那是去干正事。”小六鄙夷的斜睨了小五一眼，却换来对方翻了白眼的嗤笑，便急忙辩解道：“我说正经的呢，你还记得主子那天让我把那墨玉印章的印面给磨掉了吧？”

　　小五这才收了笑容，点头道：“记得啊，不是为了……”他用手打了个“销毁证据”的手势，继续道：“怎么又扯到这儿来了？主子可说了不让再提的。”

　　小六神秘兮兮的凑到小五耳边，压低了声音：“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原也以为只是为了不落下口实，谁知主子拿回印章竟又亲自刻了一次，你猜猜这回刻了谁的名字。”

　　小五皱了眉，不解的看着小六，却见他朝内苑安宸洛和小米离去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便不确定的小声猜测道：“华靖郡主？”果然小六笑着点头表示肯定：“这不才刻好，一早便让我给郡主送去，我就托了枣子去送，这会儿应该是在郡主手里了的。”

　　小五不由微张了嘴，好一会儿才摇头叹道：“乖乖，外头还传咱们主子不喜女色呢，原来是没遇着正主啊，这下流言要不攻自破了……”想了想又自言自语一般念叨：“也是，碰着这天仙般的美人，谁还舍得做那柳下惠啊……”

　　“嘿嘿，我听枣子说太子爷每天都早早的到皇后那儿请安，就是为了找机会和华靖郡主套近乎，郡主不胜其烦，天天都躲到外面去呢。”

　　“嗨，要这么说，咱们主子就不是吗？”小五一摆手，毫不意外道，“我看呐，主子是要和太子爷铆上劲了，一时争不了那个位子，可不能连女人也输掉啊……“

　　“可看起来郡主和玄翎的皇子走得近些吧？皇后娘娘是玄翎国嫁过来的公主，你瞧她对郡主那样宠爱，真就像自个儿亲女儿一样，我才听人说皇后其实是想把郡主嫁给她的侄子的，那郡主本就是金枝玉叶，既是联姻又不亏待她侄子，不然何必封了做郡主，这般麻烦……”

　　“还有这么一说？……主子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猜啊，想着都闹心……”小五是直肠子，听得这些拐来弯曲的关系只觉头疼，“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连主子这样的人都转了性子了……想来皇上肯定是会顺着郡主自己的意思的，也不知道若真是如此，那郡主会选谁呢……”

　　说话间却见安宸洛和一个小太监远远的过来了，两人立刻收了话，垂手站直等在原地，只当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