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梅愕 ...

  •   小米可不知道那边两个人对她有如此兴趣,回到茹薏楼后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就在想怎么把自己的项链拿回来。小米并不觉得那条项链有多贵重,虽然样式的确精巧细致,玉石也算质地上乘,莹润细腻,但东陵山上比它好上百倍的翡翠玛瑙她都见识过,却不知为何师父们独独要她宝贝似的守住这一条,要是让师父们知道她让人把项链给抢走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大发雷霆呢。

      不过,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呢,在店铺里看到过不少其他孩子的爹,或严厉或亲热。那会是比师父更加亲她疼她的人吗,可为何不要她,而是把她送给师父抚养呢……小米辗转一夜,只觉得头脑迷糊,窗外已经传来隐约的鸡鸣,小米熬不过困意,终于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有多久,小米甜梦正酣,却突然被门外秀姐急急的拍门声吵醒。好眠被人打断,小米睁开眼只想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换了声音问道:“什么事?”

      “夫人,方才大皇子带着一大队禁卫军围了我们茹薏楼,说要找夫人您问清那晚跳舞女子的下落,说她是什么郡主来着的,现在就在厅里坐等着呢,您看可怎么办?”秀姐说话急切中带着无措,当初那女子胆敢辱骂太子,却不想她也不是普通人,茹薏楼最近怎么就尽招惹这些贵人主子的麻烦,她这副主管当的也是提心吊胆。

      小米甫一睡醒就被秀姐这番话搞懵了,茹薏楼居然被禁卫军围了?难道是自己昨天得罪了那太子,现在上门来找麻烦了?还是在树林里的事被发现,这下来灭口了?可速度未免也太快,就算自己能易容成卞夫人,一时又该如何交待“那女子”的下落……小米跳下床,从窗缝里往外一看,果然连后院都围了一大圈禁卫军,不知情的百姓正聚在各处议论纷纷,周围被笼罩在疑惑和紧张的气氛当中。

      又一想似乎也不对,当初自己写诗辱骂太子都丝毫没事,反而是那太子据说被罚了,这一次怎么却这样大张旗鼓,就算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暴露也不应该如此张扬,还有那个郡主,又该作何解释?

      “姐姐……”小米正思绪翻乱间,齐宁却是在两个房间的隔门那边敲门,小米过去开了门,齐宁看到她却是又惊又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刚才看到那个大皇子,他手里拿了姐姐你的项链,说是郡主的信物……可我记得姐姐说那项链是你爹留下来的……”

      小米皱了眉,脑子更加乱了。她爹留给她的项链,怎么会是郡主的信物?她多少知道些,只有王侯的女儿才有资格被称为郡主。师父们从未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世,可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和地位高贵的郡主扯上关系,只觉得是那个太子耍的诡计要骗她出去。

      “卞夫人?”门外秀姐还在等小米给出回答,小米快速思索一番,向门外说道:“秀姐,麻烦你到楼下和大皇子说一声,再稍等片刻,我会给他答复的。”不管他们所说是真是假,小米对自己的逃命功夫和暗器都是有自信的,若是太子借机报复,跑了就是,若她真的是什么郡主,嘿嘿,去皇宫玩玩倒也不错,顺带让那太子吃些苦头。想到这里小米的心情不由好转了些,转而对齐宁说道——

      “小宁,待会儿我下去后,你就呆在自己房间里,如果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就继续在这住下去不要乱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你就到绫纾阁找宋总管,他会照顾你。”

      交待好齐宁后小米打发他出去,自己换好装束,梳妆完毕还不忘贴身各处带了一大堆毒针暗器,腰间还藏了一把软剑,这才满意的左右打量一番,推门下楼。

      而楼下本就心情不佳的安宸洛此刻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昨晚本来一切照计划实施,得到玄翎皇子到达都城的消息后他更是请命亲迎,却不想那队已经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护卫队,眼看根本早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了,皇子却居然毫发无伤。这也就算了,本来他也有对策,可更让他恼怒的却是,派出的那队死士,居然全都中了奇毒,全身发乌面目难辨,那个纹身也早已是无法辨认,他的计划,也就等于全盘失败了。

      青衣男子给安宸洛的信函里,详细地介绍了护送皇子前来的护卫队,精确到最低等的侍卫的情况,正是因为对他们了解详细,派出的死士才能把一队皇家护卫打得狼狈不堪。但是护卫队里没有一个人是会使毒的,所以他才不甚留意这方面。这只可能是另外有人相助,那究竟是谁中途插手,坏了他的计划?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天安宸琰在街上调戏女子,虽然没带回人,却抢了那女子的项链。皇帝昨晚有所耳闻,到了安宸琰那儿要兴师问罪,不想正好看到了安宸琰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项链,顿时神色大变。安宸洛当时去了城门迎接玄翎皇子,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只听宫人转述说皇帝立刻追问那女子的容貌特征,听安宸琰交待是个在茹薏楼跳过舞的女子,又听说她脚踝上有朵梅花状的痣,险些晕厥过去,又是揪心又是焦急,若不是要安置玄翎皇子一行,恐怕连夜就要来找那个女子了。

      等安宸洛进宫向父皇复命,才又得知安宸琰已经再次跪到祖宗牌位面前了,而那个神秘女子竟就是当年父皇结拜兄弟——落辰国穆靖亲王的女儿。可众所周知的当年穆靖王妃生下来的不是个死婴么……还不容他多想,父皇得知他也见过那位郡主,就让他第二天一早到茹薏楼寻那郡主的下落,于是他也顾不得去追究是谁坏了他的事,一早就带了禁卫军过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楼梯上终于又传来脚步声,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安宸洛放下茶杯,起身负手而立,心里揣测着一手持划茹薏楼的卞夫人会是何种人物,然而待那女子朝自己走来,安宸洛只觉得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凝神望去却见过来的是一个绝色少女,恍惚一瞬后眉头不由疑惑的皱起。

      等安宸洛看清那少女的眼睛时,才恍悟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郡主。难怪安宸琰那天碰到她非要把她带回宫,那日她蒙着面看不真切,只对她的眼睛印象深刻。如今得见,这等的容貌身姿,只是略施粉黛,可不单是男人,恐怕女子见了都要失神。细细端详,安宸洛又隐约觉得那少女的长相似乎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熟悉在哪里。待那少女在安宸洛面前站定,他才立刻收回心神,行礼道——

      “凌楚皇长子安宸洛,特奉皇命前来接郡主入宫。”

      小米看着眼前颀长俊挺的华服男子,知道他是太子的哥哥,心下暗自警惕,却也没有说话,只屈身行了个见礼,眼睛却是在瞟安宸洛手里的项链。

      安宸洛想着父皇还在宫中等他消息,便也不赘叙,侧身作请:“父皇还在宫中等候,请郡主上车。”

      小米见只有安宸洛而没见太子,而安宸洛言行间大度有礼,警惕之余又疑惑了,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安宸洛奇怪看她时才问道:“我为何要跟你走?”

      安宸洛一愣,立刻把手里的项链奉还,诚恳道:“太子两次烦扰郡主,确是失礼在先,他已被父皇责罚,我替他先给郡主赔个不是,不过我的确是奉皇命前来寻郡主下落,绝无欺瞒。不想郡主就在茹薏楼中,既然如此就尽早接郡主入宫,父皇见到郡主也好放下心来。”

      “那我爹呢?他在哪里?”小米此时心中虽不尽信,却忍不住脱口问道。安宸洛面带难色,支吾道:“这,穆靖亲王他……还是等郡主入宫后,由父皇告诉郡主吧,我们小辈也是不太清楚的。”

      听安宸洛如此说来,小米便抱着且去看看的想法点头答应,又和一旁的秀姐说道:“卞夫人让我转告副总管,她另有生意要忙,此时已经离开,不知何时能回,麻烦副总管代为照顾茹薏楼的事务和她的侄儿。”

      这样托别人转述的交待也不是头一次,秀姐不多考虑立即点头答应了,于是小米便跟着安宸洛上了门外的马车,安宸洛骑马亲自随护在马车一侧,一行人就在禁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进发,空留下周围人群兴味盎然的揣测议论。

      小米独自坐在华丽舒适的马车中,看着手里的项链,手指摩挲过玉坠背面的那个“靖”字,想起师父们对于这条项链的重视,还有总是让她打听朝廷里的消息,莫非自己真的就是个郡主,而自己的爹,就是那个穆靖亲王?可为何一个郡主不养在王府中,偏要送到深山里,而且十数年没有来过一丝音讯?难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吗……

      马车稍微顿了顿,似乎是停了下来,小米挑起一点帘子往外看,却见外面已经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宫门前,此时宫门正在缓缓打开,一旁的安宸洛见小米挑开帘子,便弯下身子道:“此处已到宫门,郡主且耐心些,马上就到了。”

      小米点点头,又退回车里坐好,心情却随着马车的重新前进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小米自下山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忐忑的心绪,难道是被皇宫的威严气势所镇住了?

      笔直宽阔的宫道上只有小米乘坐的马车和安宸洛领头的几名侍卫在行进,周围已不再像在外面那样或多或少会有喧哗,除了车马的声音和向安宸洛请安的声音外便只有一片寂静,静得仿佛那声声马蹄都是踏在人的心上,只觉得心悸。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安宸洛下马过来掀起马车的帘子,示意小米扶他下车,小米虽然知道这种礼节,自己却是从未做过,手扶上安宸洛的胳膊时,居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也不知是为何,只好低了头急急跳下马车,又马上松了手站在一旁。

      安宸洛也不知小米为何会局促,只当她是到了皇宫不适应环境,便解下腰间佩剑交给身后的侍从,引着小米往里面走去,身后跟着的人也由安宸洛的近卫换成了宫里的太监。

      寂静的宫道上几乎一尘不染,隔一段就有两名太监侍立在道旁,见到过来的两人便躬身行礼。小米边走边四处观察着,只见红墙黄瓦,琉璃飞檐,还有那精堆细砌的雕梁画栋,华表玉阶,无处不在章显着皇家天威的气派与豪富。

      可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座座亭台,脚下那平整得几乎没有变化的青石方砖似乎怎么也走不完,高低错落的红墙延伸没有尽头,纵使墙内如此风光富丽,抬头望去也只能看见红墙外那一小方天空。小米一言不发的跟在安宸洛身后,心里却无形的觉得压抑起来,她并不太喜欢这个被红墙包围起来的豪华却感受不到温度的围城。

      然而此时已经到了一处华美的宫殿外,不是最宏伟高大的宫殿,却仍旧布置得金碧辉煌,倚红缀绿,华不失雅,殿门高悬的匾上金字飞扬:凤栖阁。安宸洛抬手介绍道:“这是凤华宫中母后最喜爱的一处殿阁,父皇和母后正在里面等着郡主。”

      小米回味着他话里的两个称呼,好奇问道:“父皇?母后?可是皇家里对自己爹娘的称呼?”师父们和她说遍天下事,却总是对和皇帝有关的事极少提及,饶是她下山好几个月才弄懂了些关于皇宫的皮毛。

      安宸洛脸色稍变,但立刻恢复原态,微笑道:“父皇自是我生父,但母后是中宫正位的皇后,我的生母是玉苓宫苓妃。”

      小米听得奇怪,不作他想便问道:“既然不是生母,你为何还要称皇后为母后?”凌楚民间若家有主母妾室,妾室的孩子须称父亲正妻为大人,对自己的生母才叫娘或母亲,这皇宫里却怎么对谁都叫“母”,岂不是乱了吗?

      安宸洛淡淡一笑,声音略低:“这是皇家的规矩。”也不待小米再开口,已经是到了殿门处,门外的婢女仆从纷纷跪下行礼,请了安宸洛的安,看着小米却不知如何问安,跪在当地进退不得。

      安宸洛并不在意,侧身做请:“郡主请进。”手还未放下,里面已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小米只见两个明黄的身影从屋里的阴影中走来,眼睛已被两人身上的服饰晃住——团龙金凤,珠玉明润,一男一女均是华服锦饰,气派的很。

      却是那女子赶在前头,小米还愣在门外就被她握住了手。抬头看她不过三十左右,虽已过妙龄却依旧貌美动人,保养得极好,窈窕身姿妩媚容颜,偏还不乏高贵端庄,让人过眼便难以移目。小米看她眼里急切关爱的神色,却觉得心中思绪纷扬,很不习惯,想要把手抽出来。

      “皇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那女子身后响起,她立刻松开了手,回身对身后的挺拔男子笑道:“是臣妾失仪了,得知佳华妹妹的骨肉尚在,臣妾昨晚一夜未眠,如今见这孩子出落得比她母亲还标致,一时高兴……还请皇上恕罪。”

      皇后声音如她人一般柔美温婉,皇帝微笑摆手:“罢了,朕知道皇后从前和佳华要好,朕何尝不是欣喜快慰,还是进屋再说吧,这堵在门口算什么事。”

      “瞧臣妾高兴的,竟忘了。”皇后恍然,急忙来拉小米,笑语盈盈:“孩子快进来,到这儿不用拘束,都是自家的人。”说完又唤安宸洛也进去。

      小米被皇后拉着直接就进了屋内,安宸洛却是恭敬的谢过皇后之后才进来,又向皇帝皇后请安之后才站到一边,小米看他做的一套一套的,不免尴尬起来,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

      皇帝把尚在迷茫的小米召到跟前,慈爱的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年你父亲把你托付与朕,朕却未能及时找到你,竟让你流落在外十多年,所幸你看起来过得不错,不然朕真是无脸去见你双亲了。”

      小米听得懵懂,也说不出安宸洛那样规矩恭敬的话,只咬着嘴唇不说话,皇帝见状奇怪道:“怎么,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抚养你的人没有告诉你?”小米摇头,皇帝诧异却也没说话,眼里神色有些沉重。这时皇后插进话来:“皇上,既然已经找着了,您也无需再自责,倒是还没问问这孩子,叫做什么,这些年过得如何呢?”

      皇帝闻言神色一顿,又是面带担忧:“对了,朕听太子说,是在教坊乐肆里初次见你,这些年你都是在哪里过的,难道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小米已经懂他的意思,回答道:“我叫小米,一直和师父们住在山里的,最近才下了山,偶然认识了那茹薏楼的老板卞夫人,有空就到她那里看看,那天只是突然兴起,并未沦落风尘。”

      话音才落,皇帝和皇后都明显的松了口气,复带上融融笑意。皇后笑罢又疑惑问:“小米?怎取这样的名字,是你的那些师父帮取的?”皇帝听罢也点头,目光里有些好奇。

      “是我师父帮取的,师父说我小时候白白小小的,像颗米粒一样,我爹也没给我取名,索性就叫做小米了。”小米觉得眼前两人虽雍容华贵高高在上,但面上都慈爱温和,便也少了些防备,照实回答。

      “竟有这样的说法,真是有趣,不过用来叫做闺房乳名倒也挺合适。”皇后听罢微笑道,皇帝却神色微黯,叹道:“当年急急送你离开,你父亲尚未来得及为你取名……不过他曾和朕说过,他已想好你的封号,是华靖郡主。虽然你那伯父……罢了,不管怎样,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定吃了不少苦头,朕过几日就昭告天下,举行你的册封典礼,给你应有的名分。”

      皇帝自顾自的絮絮说着自己的安排,小米听得却皱了眉,只疑惑道:“皇上,那我爹呢?怎么不让我先见见他?”

      才问出口,便觉得周围气氛都凝重起来,皇帝皇后都收了笑容,连一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不动不语的安宸洛,脸上也有些沉重的神色。小米疑惑不已,只看着皇帝等他回答。

      皇帝抬眼看看小米,犹豫一会儿沉声道:“这事不应该瞒你,这么些年,也该把事情说清楚了。你父亲是凌楚邻国落辰国的穆靖亲王,当年你父亲出使凌楚,人还在凌楚皇宫,却传来消息说落辰皇帝,就是你的伯父,听信小人谗言,认定你父亲密谋夺位,竟下令将你父亲贬为庶民,抄家后全家流放。那时你母亲因为怀着你所以留在王府中休养,并未随着来凌楚,你父亲担心她安危,可若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正是心急如焚,还好王府的死士拼死把你母亲送到了凌楚。朕与你父亲是结拜的兄弟,知他是被诬陷,便设法挡了前来捕他们的落辰卫队。”

      皇帝顿了一顿,显然思绪已经回到了十八年前的回忆中,目光里带着痛惜与无奈:“你母亲住在皇宫里时,恰好皇后也怀有身孕,两人同日生产。不过你母亲是早产,早上便进了产房,可到傍晚皇后进产房的时候竟还未生出来。想必是那时奔波劳累拖垮了身子,好不容易生下你,可你出生后不哭不动,接生嬷嬷以为是死婴,你母亲此时又血崩,得知这个消息再撑不住,撒手就去了……你伯父那边仍步步紧逼,你父亲无法,便对外称你母亲生产不顺,母女俱亡,偷偷把你送到外面抚养,希望你能躲过这一劫。此事除了朕与你父亲再无他人知晓,后来你父亲为了两国的关系还是主动回了落辰,却被突然赐死……你父亲还来不及留下你的下落……”

      皇帝眼眶微红,已经说不下去,别开脸深呼吸。小米微张了嘴,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失望,本就是冲这个爹来的,没想到来到这皇宫里却是确认了自己的确是个孤儿的事实。

      “小米,来,让本宫好好看看。”皇后出声唤道,笑颜亲切,小米不由得就朝她走去。皇后执起小米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流连顾盼,笑意生辉,复又转头去和皇帝说:“皇上,这段往事臣妾也不知原是这样的缘由,既然如此,不如就留了小米在宫里,臣妾对她喜爱的紧,索性认了她做女儿,也算是替穆靖亲王和佳华妹妹抚养她,他们二人在天有知,定能安息的。”

      皇帝同意的点头,说道:“皇后的建议甚好,过了十多年,穆靖的冤情早就昭雪,可落辰皇帝昏庸贪权,生性猜忌,朕还是不放心这孩子回落辰国去。也是朕当年失策,没拦住穆靖,不然这孩子怎会双亲全无……还是别让落辰国那边知道消息,免得他们又意图不轨……这孩子虽是郡主身份,但赐以公主待遇,今后就记在皇后的名下吧。朕允诺过穆靖他的孩子就是朕的孩子,决不能亏待,皇后要好好照顾她。”

      皇后立刻起身行礼,恭敬答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当她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抚养。”说完又回头来招小米:“今天折腾这么久也乏了吧?本宫已让人给你收拾好了住处,这就让人带你去看看吧,若是缺短了事物也好及时增补。”

      小米在一旁听得怔怔的,听皇后这么说正要开口说不打算留在宫里,皇帝已经起身:“那就辛苦皇后了,前面还有政事要处理,朕就不多留了,小米你就安心的住在宫里,不要拘谨,有什么就和皇后或朕说,朕会替你做主,不会让人亏待了你。”

      说罢又叫过安宸洛随行,便在众人的恭送中离开了。小米噎着一句话没说出来,不由回头去看皇后,皇后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笑道:“你定是刚来还不习惯宫里的环境,多待些日子就好了。皇上也是担心你,怕你要是再到了外面我们照顾不及,出了差错对不起你父母。你若是怕你的师父们担心,可以派人给他们带信的。”

      小米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出言推辞,点头答应。皇后很是欣喜,便亲自领着小米到为她准备的宫苑——宜靖轩,大致游看一圈,交待了下人好生伺候后皇后便回自己的寝宫了。

      晚上小米一个人坐在房间的窗边发呆,没回过神来,虽然确定了自己是个孤儿,但她从小就没在爹娘身边,也没什么太深的触动,倒是自己一天之内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郡主,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没到约定和师父们通信的时间,大鹤哥不会飞出来找她,她也就没法和师父们求证自己的身世是不是真的如此,不过她是个随性的性子,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到了皇宫,管她是不是真的郡主,好好逛一逛这皇宫,便也不虚此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梅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