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１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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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人连续堵了两回话，燕礼觉着他今日实在是有些运背。
而被昭宁这么一问，燕瑜又好似给他解围般想昭宁解释道：“他是我的皇兄，当今太子。你随我一同唤他皇兄即可。”
声音温柔得似是要滴出水来。
昭宁恍然大悟般点头。
她乖乖的喊了燕礼一声：“皇兄。”
燕礼：“……”
燕礼眼神暗沉：“六弟妹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昭宁一愣，“什么问题？”
燕礼：“……”他只觉得自己额角痛得厉害。
燕瑜轻轻的问昭宁：“卿卿，与你一同进来的男子是何人？”
他方才未曾亲眼所见，只是燕礼说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论真假。
她一个九机阁的人，怎么一副和朝中某人很是相熟的样子。
不爽。
昭宁倒觉得燕瑜的语气有点酸。
她莫名的，就掩去了柳珣的身份。她只道：“是路遇的一位大人，恰巧同路。”
燕瑜也不说信是不信，只是熟练地执了昭宁的手，一言未发。
昭宁试图将手抽回来，可到底拗不过燕瑜的气力，最终作罢，瞪大了眼睛去瞪他。
燕瑜无赖一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燕礼被多次打断，如今令他气闷的二人还若无旁人地做起了小动作。
他抄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狠厉，隐在了黑暗里。
－
见过了长公主，昭宁今日来宫宴的目的便也达成了。
她张望了四周，深感距离结束还有许久。
昭宁动了动手，挣脱不开。
她鼓着两腮怒视燕瑜。
如此一个流氓，从方才抓住了她的手后，根本没有松开过。
人长公主早就让常织回去了，她想去修竹居见常织。
昭宁并未说话，倒是燕瑜先倒打一耙。他皱眉看向昭宁：“卿卿如此不老实。”
昭宁：“？？？”
“放开我，我要回去。”
燕瑜挑眉：“见过长公主了？”
昭宁也不做掩饰，应了是。“我的目的达成了，我要回去了。”
燕瑜心神一动，向昭宁凑近些。
昭宁瞬间警惕的看着他。
“我帮你见到了长公主，你也帮我一件事如何？”
昭宁蹙眉，这个人怎么跟资料上丝毫不同？资料上的燕瑜足智多谋，性子冷清。而昭宁认识的燕瑜，轻佻也就罢了，每次遇上她都以帮忙一说要挟她。
昭宁也不问燕瑜是何事，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如何。”
燕瑜：“……”
燕瑜换了一只手握住昭宁，速度之快，昭宁并没有反应过来。燕瑜伸手绕到昭宁的身后，虚揽着她。
昭宁有些不适，微微向前，试图远离燕瑜的手心。
殊不知，如此使得她与燕瑜的脸更近了。
昭宁微楞。
燕瑜则是将得寸进尺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将虚揽着昭宁的手往里又收了收。
昭宁心头烦躁，她不由质问燕瑜：“你究竟要做什么？”
燕瑜轻叹一声：“坊间传闻，卿卿不受我爱护，在王府的日子举步维艰，终日以泪洗面，连房门都不愿踏出一步。”
昭宁：“？”
这都是些什么？简直是胡言乱语！
也不管昭宁如何想，燕瑜继续说着：“如此流言实在可憎。我分明是对卿卿喜爱的紧，一刻都不愿与卿卿分别。”
昭宁：“……闭……”
然而不料，被燕瑜打断了。他道：“只需让我们恩爱的模样被他人瞧见了，传闻便不攻自破。此举不只为了与卿卿正名，更是为我自己正名。”
昭宁：“……”
燕瑜一段话说的冠冕堂皇，昭宁知道她应该反驳他，她应该对他唇舌相讥，她也知道她并非在意名声之人，她只要拒绝燕瑜便可以了。
可她未曾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燕瑜的眼睛。
如同上次一样，那双眸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形，除了她，再无他人。
昭宁觉得自己甚是鬼迷心窍。
宴会上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都在往这边看，他们所见，俱是陈宣王与陈宣王妃耳鬓厮磨，情投意合。
当事人燕瑜却在哄骗当事人昭宁。
先前昭宁一时被燕瑜迷了眼睛，没有拒绝他，此时回过神来，当真是别扭的很。
燕瑜捻起一块白色的糕点送到昭宁唇边，昭宁偏开头，置之不理。
燕瑜微抬酒杯，往昭宁面前一送，昭宁垂下眼帘，视而不见。
燕瑜撑着案台，凑近昭宁，轻声与她说话，昭宁置若罔闻，不置一词。
可惜尽管如此，燕瑜依旧乐此不彼。
他家卿卿果然是他的心头乐。
如若不是，何至于如此令他开怀呢。
燕瑜致力于哄昭宁吃一口他递过去的梨花糕。
“卿卿尝一口如何？宫里的膳食也算是精致。”
“不吃。”
“我也不知卿卿喜好，只是这糕点甚得我心，便想拿与卿卿尝试。”
“梨花糕？”昭宁佯装嫌弃。
“非也，桂花糕。”燕瑜睁眼说瞎话。
“我喜梨花糕。”昭宁一笑。
“这便是。”燕瑜眼也不眨。
“……”
昭宁不为所动。
燕瑜低声与她说道：“卿卿尝一口，我允你一件事。如何？”
昭宁垂眸冷声：“杀你。”
燕瑜笑得随意：“可。”
昭宁：“……”
昭宁无言。
她伸手欲接过燕瑜手上的糕点，燕瑜却一缩，令昭宁扑了空。
昭宁蹙眉，看向燕瑜。
燕瑜轻笑着将糕点再次递到昭宁的唇边。
“卿卿张嘴。”
别扭。
除了别扭昭宁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从小到大，除了幼时的侍女嬷嬷，连方昭渃都不曾喂她吃过什么。
扭捏半晌，昭宁极其迅速地咬下一小口糕点。
燕瑜又是一声轻笑。
多可爱。
一口糕点下肚，昭宁回头怒视他。
燕瑜轻轻擦掉两粒残留在昭宁唇上的渣滓，随后松开双手，声调温和：“卿卿之反应，实在令我愉悦。宴会已至末声，便不逗卿卿了。”
昭宁：“……”
好气！
－
回王府路上，竟是一路无话。
昭宁惊讶的发现，少了燕瑜的喋喋不休，这马车里倒显得冷清了。
崇安直接驾着马车回了王府。
下车时，燕瑜仍旧先下，并未离开，而是等着昭宁出来，递了一只手过去。
这次，昭宁倒是接了。
她站在马车上，素白的手载着月光，放在燕瑜的掌心上。燕瑜肤色分明不黑，却被她衬得颜色暗了些。
昭宁的手指细长，在燕瑜的掌心缩成一团，看着更小了。
有丝丝温热在二者的掌心间来回相撞。
燕瑜下意识紧了紧，似是怕着小小的一团溜走了。
落地站稳后，昭宁神色平常的收回了手。
燕瑜握得不紧，昭宁首次轻松得以脱手。
昭宁与燕瑜道别：“我回去了。”
燕瑜一怔。
昭宁一言不发的与他同行，与他回了王府。
他有一瞬间真的以为她已是他的王妃了。而他们二人同住同行。
他心中轻叹。
叹完他继而又起了挑逗昭宁的心思。
“卿卿是否忘了些什么？”
“？”昭宁听罢疑惑，思索片刻无果。她当真以为她忘了些什么。
她问：“何事？”
燕瑜轻飘飘一笑：“宴上我所应允卿卿一事。”
昭宁顿住。
他只应了她杀他一事，可她说的却是玩笑话。
昭宁有些不自在，她挪开视线：“不必。”
燕瑜似是料到昭宁会如此回答，他紧接着昭宁的话音，说道：“过了今日，便不再作数。卿卿可要考虑清楚。”
昭宁猛地抬眸看向燕瑜，只见他笑得坦然，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
她眯着眼，语气危险：“若我当时说了其余事情，也是如此？”
燕瑜想了想，泰然点头：“也是如此。”
这遭，昭宁才明白过来，她是被燕瑜欺骗了。
她倒不是在意燕瑜说话不作数一事，她不过是觉得，她给到燕瑜的，那少得可怜的好感倏然荡然无存。
她以为燕瑜拿她作了一整夜的调剂品。
莫名的火大。
昭宁转身便将崇安的随身佩剑抽了出来。
崇安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看时，他腰间佩剑的尖端，已然插进了燕瑜的胸膛。
崇安脸色大变，他一个起身便冲向了昭宁。
见状，夕阳也迅疾地挡在了昭宁的身前。
燕瑜眉心紧锁，他吼一声：“崇安！”。
崇安不解地停了手，夕阳并不上前，却也并未走开。
剑是真真实实插进了燕瑜的胸膛，血已透过衣衫，渗到了外层。
崇安很心急，这伤定然很重。
燕瑜结结实实挨了昭宁一剑。
燕瑜未躲，昭宁也很惊讶。
她中途收了力道，剑尖只进去了一小部分，并不致命。
昭宁眼神复杂。
她与燕瑜四目相对，此时，她竟看不透燕瑜作何感想。
她看见燕瑜眼中的自己——
慌乱。
昭宁不自觉松开了手，剑失去了支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漆黑的夜中，很是悦耳。
她后退两步，未置一词。
双眸注视着燕瑜，昭宁忽然一使力，消失在了原地。
燕瑜伸手捂住伤口，面色发白。
崇安急忙上前搀扶住他。
“扶我进去。”
“王爷！”崇安扶着燕瑜。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燕瑜打断。
“伤不重，把药拿来。”
“……”
崇安扶着燕瑜进了寝房，燕瑜笔直坐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瞧，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１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