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１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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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记着燕瑜递的话儿，昭宁专门起了个早。
出云来喊她的时候，她还迷迷瞪瞪，半睁着眼睛问道：“今儿个有什么事么？”
出云：“……”
“主子，是您昨夜里吩咐我早些喊你的。”
昭宁眯着眼，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噢”一声，说：“知道了。”
不多时，出云端着一铜盆儿的水再次进来。
她把铜盆儿夹在架子上，打湿了面帕，对昭宁说：“主子，该洗漱了。”
昭宁坐起身来，嗯声。
洗漱完，昭宁站在衣架前边儿挑裙子。
她喜暗纹，基本上她的裙摆上都有各种暗纹，又都是浅色衣裳，衬在一起很是赏心悦目。
昭宁在一件绛色袄子与一件水色窄袖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她指尖停在了窄袖劲装前。
到陈宣王府时，燕瑜已在门口等着了。
昭宁不由得看了看天色，确认是辰时后，从容地走了过去。
也不是这水色的衣裳不好看，反而昭宁穿在身上更是显得干净利落，甚至还给她较为柔婉的五官，平添了几分英气。
可是燕瑜就是看着皱了眉。
昭宁一怔，不由得垂首检查了自己的衣冠。
挺整齐的啊。
昭宁不明所以。
燕瑜自看见昭宁起，眉间就没松开过。
他盯着昭宁那一身劲装，姣好的身材曲线展现无遗，袖口束起，干练又英气，十分适合打架。
燕瑜忍不住开口：“去换身衣裳。”
昭宁：“？”
“我是来拿匕首的，换衣服作甚。”
燕瑜一噎。
他好像……确实……没有跟昭宁说要去林府。
燕瑜轻咳一声，掩饰下自己略微的尴尬。
他和昭宁打商量：“并非我可以要拿匕首威胁你，只是今日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事成之后，自然把匕首完璧归赵。你意下如何？”
昭宁冷笑：“我要匕首。”对燕瑜方才所说不置一词。
燕瑜忽的一笑，负手而立：“如此，便是答应帮我了。”
昭宁：“？”这人听不懂人话？
还未待昭宁开口，燕瑜又接着道：“今日要去的地方不适合这身劲装，换身如何？”说着竟还转身入了王府，似是笃定了昭宁会跟上来。
……
昭宁还真的跟了上去。
得知燕瑜将匕首随身带着，昭宁如今抢又不能抢，唯有等燕瑜归还于她了。
至于帮忙么。
昭宁内心冷笑，既然是燕瑜让她去的，那她即便是搞砸了，燕瑜也得自己把亏自己吃下去。
燕瑜府上并无几件女子的衣裳，唯二的还是上次柳珣带来说要赠与未来王妃的。
柳珣大抵是存了恶趣味，送来的两件襦裙皆绣有大团大团的花样，好生惹眼。
燕瑜并不喜这花花绿绿的风格，只是无奈之下，只好拿了一套相较下比较素简的给昭宁。
昭宁也不多说，入了里屋径自换好，动作比之侍女还要更快些。
不得不说，昭宁生得好看，大团的花绣在腰间，却别有一番妩媚。
昭宁的长相偏于柔和温婉，被花一衬，倒是显了一丝媚态。
燕瑜微微有些失神。
昭宁来时束起的发髻也被散了下来，燕瑜唤来两个侍女，把昭宁的头发全都盘了起来，最后插上两支步摇。
步摇随着昭宁的步子起伏，铃铃的响个不停。
昭宁身上的裙子染的是雪青色，明明颜色有些沉，该是穿不出明艳来。可昭宁偏偏就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外面风一吹，撩起了昭宁的裙角。
燕瑜竟觉着她在这腊月天里穿的有些单薄。
于是他解了身上的斗篷，披在昭宁的肩上。
昭宁冷不丁回头，直直的撞上燕瑜的眼睛。她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昭宁收回目光，收了收肩上的斗篷。
小声道：“多谢。”
她或许是不太乐意与燕瑜道谢，声音细如蚊吟，只不过还是被燕瑜耳尖捕捉到了。
他轻笑一声。
他家卿卿多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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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带昭宁去的是林尚书府。
昭宁下马车的脚步一顿。
她这几日总在想她似乎是忘了些什么，这会儿她想起来了。
进宫当日是她昭宁陪着燕瑜进的宫，真正的林语兮倒是三言两语跑掉了。在宫里人看来，她昭宁是林家的千金，陈宣王的王妃。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何燕瑜非要拿着只无用的匕首逼着她随他来了林府。
这是到了回门日，不想掉面子。
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前厅，林家二老正端坐在上方喝茶，左手边的位置上还有一名年轻的男子以及……
林语兮。
见燕瑜进来，众人起身朝燕瑜行礼。
“见过王爷。”再一转身，有些迟疑的对着昭宁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昭宁：“……”
“不必多礼。”
燕瑜一路走上上座，还不忘牵着昭宁的手腕一同。
昭宁感受到燕瑜的动作，下意识挣脱了一下，燕瑜反而加重了力道，昭宁一下没挣脱开。
转而清醒，便不再挣扎。
燕瑜与林家二老唠着家常，昭宁在一旁百无聊赖，甩着身上的穗子。
倒也不是昭宁不想作妖，只是这林语兮毫发无损的待在林家，林家人皆称她一声王妃，想必是燕瑜曾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达成了共识，倒是她昭宁一介外人，像极了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昭宁不爽极了。
燕瑜侧目瞧了一眼昭宁，见其托腮扯着腰间穗子，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穗子都快被扯掉了也不自知。
他不动声色，给林语兮递了一个眼神。
林语兮其实有点害怕昭宁，可是又无可奈何。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行了一个礼：“妹妹，你以后不会经常回府了，姐姐带你去后院散散心吧？”
昭宁睨她，这姐姐妹妹喊得还挺顺口。
“不去。”拒绝的直接了当。
林语兮立在原处，面色有些尴尬。顶着燕瑜的视线退不下去，盯着昭宁的脸蛋又开不了口。
难。
实在太难。
燕瑜微微倾向昭宁，轻声道：“卿卿，去走走，一会儿我来接你。”
昭宁瞬时和炸毛一般怒视燕瑜。
卿卿？
谁是他卿卿？
登徒子！无赖！强盗土匪！
燕瑜丝毫不怕，笑盈盈的看着昭宁。
昭宁噌一声站起来，一甩袖走了。
燕瑜望着昭宁逐渐消失的身影，见不着了，才收回视线。
林语兮踉踉跄跄地跟上昭宁。
林父冷哼一声：“成何体统！”偏过脸来不再看门外林语兮的背影。
燕瑜笑言：“令千金如此纯真，尚书大人不必过于苛责。”
“王爷所言极是。”
“既然见过了王妃，本王便不再叨扰了。”燕瑜起身，理了理衣袍，“希望大人谨记本王前日所言便是。”
“王爷放心。”林父朝燕瑜鞠躬，以表诚意。
燕瑜点点头，点到为止便可。
他转头看向一边不曾说话的男子，“清泽，多日不见，随本王下两盘棋吧。”
林如淼俯首称是：“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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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兮跟在昭宁身后走了有一刻钟了，前方人不加掩饰的暴躁实在令她害怕，她一点也不想上前去搭话。
昭宁也不管林语兮在后头跟着，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脚下相对平静，双手却攥紧了握在胸前。
她瞧见湖边开了一株木棉，不由得惊奇。
京都权贵多喜梅花，且不说木棉不惹人称赞，就是京都的气候，木棉就该是难养。
这林府开了一株木棉，自然是稀奇。
昭宁最是喜欢木棉，她在溱州的宅子后院里，种满了木棉。
她在木棉树下停驻。
林语兮才不管昭宁想什么，昭宁安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命都长了些。
燕瑜与林如淼一同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美人赏花图。
披了黑色斗篷的女子昂首欣赏树上红的扎眼的木棉，她抬手似是想去够那低下来的枝桠上的花瓣，斗篷被带起来，露出了里面襦裙的一角，上面绣了精致的纹样。
背后是一片平静的湖水。
女子就像是画中的一抹重彩，显眼又厚重。
各种颜色相得益彰，燕瑜觉得，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想要靠近一个人。
周遭寂静。
天地无声。
可他听见了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１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