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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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擎宇那边的日子也煎熬。
他等了几天也等不到杨歉的消息，发疯找他找到了学校去，所幸门卫不随随便便放人进来，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
然后他便找到了耿健安去问叶柠家在哪儿。
耿健安当然不会说，他也确实不知道叶柠家在什么地方，只是跟他说杨歉最近不适合在家里，等过段时间会让杨歉主动联系他。
杨擎宇据理力争半天，耿健安还是咬定了自己不知道他在住哪里。
说到最后杨擎宇也恼了，火气上来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学校，对着耿健安就大喊大叫道。
“你们这是包庇！我告诉你们，他是我儿子！”杨擎宇指着他说，“你们怎么能让我的儿子在外边！你们知道让一个学生自己在外面有多危险吗！”
耿健安倒是平静：“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自己不回家是为什么。”
“我……”杨擎宇被说得满脸通红，一向要面子的他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居然已经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
“小歉是个知道分寸的好孩子，作为他的爸爸，你是比我更了解他的。”耿健安还是笑得很慈善，他不喜欢难为别人，叹了口气说，“小歉爸爸，让小歉自己想想吧，他不会干坏事的。”
这件事耿健安没和杨歉说，但杨歉心里清楚杨擎宇不会就这么算了。
老耿说，杨擎宇这些天可能会在门口等他，但只是猜测，保不准他会这么做。
“翻出去吧。”耿健安说，“你之前经常翻进来的那处，保险点儿。”
“要被发现了呢？”杨歉问。
耿健安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于是杨歉明白了。
每到放学的时间点他就拉着叶柠一起翻墙出校，没有监控，也没有巡查的老师和学生会。
他们安安稳稳过了一周。
周五的时候，叶柠和杨歉提前翻了墙出去，先回家把作业和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放了，自诩绝世好攻的杨歉带着他的“小娇受”，以及一帮狐朋狗友去了鬼屋。
当然“小娇受”叶柠本人不知情。
“那个……”快到门口的时候，杨歉轻声问叶柠，“鬼屋的主题你选好了吗？”
秦天宇和徐东跟一起来的几个女生聊得很开心，杨歉和叶柠不太合群，单独走在一块。
传单一直被放在叶柠的手上，他道：“荒村吧，新主题，也是强推的重恐，场地最大。”
“哦……”杨歉应了一声。
“怎么了？”叶柠说。
“……没有。”杨歉看了一眼传单上的场景，有些犹豫地道，“挺好的……”
叶柠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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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公交车去的鬼屋，到了那边感觉就跟荒郊野岭的差不多，周围全是树，把一栋房子包在里面。
周围也没什么居民楼，都是那种待开发的地皮，黄乎乎的，上面停了几辆没开工的大吊车和铲土机。
娱乐场所也等同于没有，只有隔掉两个十字路口才有一个商场。
树林里的那栋楼一柱擎天，独独生存在树丛的正中央，墙面有一些黑煤块似的斑点，看着像废弃已久的危楼。
“十九楼。”秦天宇进了电梯一边念叨着一边按下了数字，“这么高，差不多要到顶了吧？”
姚潞道：“房租便宜呀，好多密室鬼屋都在商场最顶楼，就是因为房租便宜。”
一群人看起来很兴奋，一直在电梯里叭叭叭说个不停，杨歉站在最角落，靠着金属银色的墙壁，全程一言不发。
电梯摇摇晃晃，年久失修一样，每上一层都抖个不停，叶柠碰了碰他，发现他手指冰凉。
叶柠侧头看他，低声问：“怕？”
杨歉原本低头盯着反光的银色金属，听到叶柠的话回头看他。
反应过来叶柠在说什么之后，杨歉又回过头，低声说了一句：“怕个屁。”
叮——
楼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对门就是鬼屋，找都不用找。
这一层估计是都在装修，只看到这一家亮着灯的店铺。
“你好，我们预约的是今天下午的荒村六人场，刚刚跟你们微信约的，荒村主题。”秦天宇走到柜台前说。
“好的。”柜台客服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查询完信息跟秦天宇核对，“六人场荒村主题，NPC要加吗？”
杨歉问：“这个主题有活人？”
“有的。”客服小姐姐笑道，“人手很齐全。”
杨歉想了想道：“那……”
“加！”没等杨歉说完，秦天宇就插嘴说，“玩鬼屋不加NPC那玩个球，这么多人都是冲着重恐来的，要玩就得玩全套。”
杨歉僵在原地。
徐东给秦天宇这招逗得直乐，笑着狂拍手赞同：“我觉得说得对啊，鬼屋不加NPC，快乐少掉不止一半，你说是吧姚潞？”
“我觉得你说得对，你说是吧黎荟？”姚潞说。
“我觉得你说得对，你说是吧秦天宇？”黎荟说。
“我觉得你说得对，你说是吧叶哥？”秦天宇说。
“我觉得你说得对。”叶柠忍着笑，“你说是吧，歉歉。”
“……”
杨歉瞪着他，用力打了他一下。
禁止套娃。
“那随你们吧。”杨歉说。
叶柠忍俊，对柜台客服道：“就这个吧，荒村，加NPC。”
“好的。”客服小姐姐在电脑上捣鼓了一阵，拿起对讲机道，“NPC准备一下，荒村主题六个人，马上进来。”
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房间的路上，其他人因为兴奋，都紧紧跟在工作人员的背后。
杨歉走得很慢，拖拖沓沓跟人家距离一大截。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因为怕鬼而搞得整个人都丧气沉沉的……不免有点好笑。
“这什么表情？”叶柠从背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杨歉看着他，任凭他把自己头发揉乱。
世上哪有他这么好的攻，追大概是追不着了，还这么死乞白赖的一路陪喜欢的人去鬼屋。
见杨歉不说话，叶柠摸他头发还不撒手了：“大不了走一半了就投降。”
“谁不行？”杨歉拍开他的手，力道没控制好，“啪”的一声，他赶紧又瞅了瞅叶柠的手，看看有没有被自己拍红。
确定他手上没事儿，杨歉才气呼呼说：“你就看着吧，也不知道谁先被吓死。”
叶柠笑了：“好。”
_
走在路上的时候工作人员跟他们介绍，说这一栋楼因为比较偏僻，所以一楼到顶楼都没有几家正儿八经的店铺，大部分都是一些靠探店拍的短视频带火的网红店。
他们鬼屋密室也算其中之一。
工作人员拿着钥匙把第一扇门给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灰尘气息，感觉好像装修了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清理似的，有点呛人。
秦天宇简直闻的头痛，他看着工作人员：“哥啊，你们这儿是不是刚装修没多久，甲醛还没来得及散。”
“不是，这个是故意在这里的味道。”工作人员说，“荒村嘛，要的就是那一种腐朽的感觉，里面还有东西，我就不剧透了。”
杨歉被这句“里面还有东西”弄得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游戏规则你们在传单上应该也看到了，我这里再强调一下，我们荒村这个主题因为比较大，中间是有单线任务跟双人任务的，有岔路口，也不止一条路，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走哪个线。”
“友情提示，选择不同的线路会更有趣哦。”工作人员说。
杨歉小声补了一句：“其实我不想太有趣……”
叶柠没忍住，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继续道：“密室有点大，虽然会分成好几条线但是出口和结局都只有一个，你们做任务的时候只需要沿着自己那条路走就可以了。”
他道：“因为活动期间，等等游戏完出来饿了的话，可以到前台拿二十块钱的优惠券去楼下小吃店吃点东西。”
楼下是一个炸串店，也是最近很有名的小吃网红店，秦天宇不禁感叹说：“你们这算盘打得真好啊。”
“新店嘛，得互相拉拉生意。”工作人员笑着说，他走到了门外，“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关门给你们开始了。”
“等一下。”杨歉说。
众人回头看着他。
“如果实在进行不下去了……能投降么？”进去之前杨歉问了一句。
“……”
一片寂静。
“可以。”工作人员说，“你站在原地找个摄像头对着它挥手投降，或者比暂停手势都可以，我们会有工作人员全程在监控里关注着大家。”
门被关上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六个人被关在这里，恐怖的氛围一下子上来了。
几秒之后，头顶开始了一个沉重又古老的声音：“这是一片狭小区域里的村落，原本山林里郁郁葱葱，村民们十分和谐，可是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从那之后，村里总是出现奇怪的声音，时不时就会有失踪的少男少女……”
是很老套的开场白，那个声音说了一会儿，开始夹杂着故事情节说游戏规则。
“你们是活在现代城市的六位年轻人，在家中突然昏倒之后，醒来就来到了此处。”
秦天宇啧了一声：“老套。”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机器里的沉重声音开始疯狂的咳嗽，像是这个人年迈已久，实在说不动话。
众人预感他应该跟琼瑶剧里濒死的配角一样，咳嗽几声说不完就应该闭嘴挂掉。
下一秒，这个古老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咳嗽声，它停顿了几秒，突然用它那沙哑的颗粒质感声音笑了起来。
特别诡异地说：“活着离开这里。”
那个声音消失了，众人一片沉默。
“操。”秦天宇小声说了一句，“我有点想回家了。”
杨歉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
第一个房间挺小的，说话都有回声。
“不是，这他妈就盲找啊？”徐东问，“就……没个手电筒或者灯？”
“盲找总比看见那种血糊拉几的东西好。”杨歉靠着墙说。
姚潞一听笑了半天：“我算知道了，杨哥这是怕鬼。”
“我可不怕。”杨歉说，他知道身后的叶柠肯定在黑暗里看着他，“我只是有点恐惧五彩斑斓的黑。”
话刚说完“簌”地一下。
面前的烛光突然亮了起来，随后猛地一张闪着亮光的长发脸出现在杨歉面前，狠狠笑了一下，她用尖锐的声音道：“那你恐惧艳红的血吗？”
火烛呼啦啦闪了一下，又灭掉了。
“我靠！！”贴脸直击太过震撼，杨歉控制不住叫道。
一帮人看也没看清就跟着哇哇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歉猛地往后一退，脚下一滑，屁股哐当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他疼得一缩，匆匆往后退的路上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尾椎骨磕到了一个石子似的道具，右半边屁股直接坐上了一个什么硬呼呼的东西。
“啊！”杨歉痛苦地叫道，“操……”
他手往后一掏，摸到了一个人的脚。
正想张着嘴巴再次大声叫喊，身后的人捂住了他的嘴。
杨歉简直一阵窒息。
好可怕……
鬼他妈还会捂嘴……
他挣扎的更厉害了。
“闭嘴。”传来熟悉的人的声线，在其他人慌乱的惊叫声当中显得恨铁不成钢且无奈，“你再乱动我也得跟着你一起倒了。”
当叶柠身上的那种草木香蔓延她的口鼻的时候，杨歉才反应过来，他似乎坐在了叶柠的鞋子上。
杨歉愣了愣，抬头去看叶柠。
他嘴还被叶柠捂着，在黑暗中只能看见发出光的两只深邃的眼睛。
但是这双眼睛里面似乎藏着一颗想要暗杀他的心。
“劳烦抬抬尊臀。”叶柠皱子眉头，气息疼得都有点不稳，“我不想玩完密室之后就残废。”
杨歉这一坐下去整个屁股都麻了，还是那种又疼又麻，但是听了叶柠这话，他还是马不停蹄地挪了他的位置。
尽管很痛。
真的非常痛。
“操……”叶柠被杨歉的屁股放过之后离他远了两步，低声骂了一句，“连环惨案。”
杨歉坐在地上，还没能从刚刚的惊恐当中缓过神来：“为什么开局就他妈贴脸杀……”
叶柠也很不解，低头看他：“为什么开局就一屁股坐我鞋上？”
其他几个人也不怎么样，从秦天宇开始连环撞墙往后挤，按顺序压着黎荟姚潞和徐东，叠罗汉似的一个夹着一个。
徐东走在最后，鬼没看见一眼，伤害一点没落下：“哥哥姐姐们，麻烦挪挪吧，我快吐血了……”
一帮人后知后觉挪了开来。
“鬼还在吗？”这是秦天宇。
“不知道。”这是姚潞，“听着好像没动静。”
黎荟闭着眼睛：“不敢看。”
几秒后，刚刚熄灭的烛光又重新出现，墙壁上的壁灯也亮出来了一些，视线之中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刚刚那个血糊一脸的女鬼居然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
“牛啊，现在做NPC都要会闪现。”秦天宇感叹说。
杨歉手撑着地吭哧吭哧坐了老半天，朝叶柠伸手：“拉我一把。”
叶柠把他拉起来道：“有暗道吧。”
他伸手去拉杨歉手的时候，觉得他那只手特别干燥粗糙，叶柠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杨歉就和没事人一样歪头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杨哥摔得不值当啊……”黎荟笑了起来。
杨歉被拉了起来，扶着旁边的桌子弯腰缓了缓，就着那个姿势半晌没能直起腰来。
尾椎骨好疼，右半边儿屁股也疼。
他撑着桌子，手按在尾巴根，一脸痛苦地轻轻叫了一声：“啊……”
叶柠走了过来，扶了他一下，半揽着他的姿势，另外一只手碰到他的尾巴骨，摸了摸：“疼？”
“啊啊……”杨歉疼得发抖，他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反手乱抓着去按住叶柠，“别摸别摸，磕到那儿了……”
秦天宇回头看了一眼徐东，低声问：“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他俩什么情况？”
徐东眼睛都直了，也凑过去低声回应说：“我也想问……在一起了？”
“没听杨哥说啊。”秦天宇说，“改天问问？”
杨歉跟叶柠站在桌子旁边说了好久的话，叶柠扶着他，帮他轻轻按揉了好一会儿，等杨歉差不多能完全直起腰的时候，叶柠松开了他。
“还行？”叶柠问。
“还是疼。”杨歉自己又按了会儿那一块骨节。
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寂静，其余四个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挤在一起，就跟四个可有可无的豆豆人一样。
杨歉：“……”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密室里的暗度还是足够让他们看清楚他俩的小动作的。
……操。
倒是黎荟先开口转移了话题：“要不先找线索吧。”
这间密室是一间囚笼，他们都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面前是一个大铁笼，笼子的对面也是一排同样的牢狱，以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对面是否有人。
杨歉看了看周围，他们身边有一些暗红色的灯光，墙壁就是那一种很古老的砖瓦房，手摸上去也都挺真实的。
“这家店的实景做得真好。”杨歉摸着墙壁，不禁感叹说，“舍得花钱投资做场景的密室就是容易拉客。”
最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棺材，棺材里面有骷髅头，不过骷髅头的质量不怎么样，上面还有一些没拧紧的螺丝，看起来很像医用观察穴位的那种骨架。
这个假假的，不怎么吓人。
“我感觉他们家这个线索做得不行啊，”秦天宇找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捣鼓了一下面前的蜡烛灯，“之前那些密室都会给咱们一个情境，第一个问题都会先抛出来，然后线索也都会有明确提示，这家怎么什么都没有？”
“问你啊。”徐东推了他一把，“来之前不事先问好，进来了连对讲机都没一个，现在好了，瞎找一通，凌晨之前都别想回去了。”
姚潞带着黎荟到处翻找了一阵，扶着墙叹了口气：“实在没头绪……”
杨歉摸了摸桌子又去摸墙，摸了墙之后又趴在地上摸地板，然后摸了一手灰，他无语拍了拍，站起来跟棺材里的骷髅头对瞪。
叶柠研究了一下铁门的锁：“找钥匙的，纯找吧？应该没什么线索。”
“怎么可能没线索，钥匙肯定藏在宝箱里啊。”秦天宇反驳说，“叶柠这一看就是没玩过几次密室的人。”
“叶哥是好学生，不明白很正常。”黎荟说。
“你们懂什么，叶哥这是暴力破解法，不解答先投机取巧。”姚潞看着那把锁，“反正不管怎么样找到那把锁就行了啊。”
此时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警告，玩密室禁止□□。”
把杨歉吓了一跳：“靠！什么东西？”
秦天宇走过去，把一个目测像一个黑块的东西拿了起来，道：“喜提对讲机一个。”
他拿起的瞬间其他位置发出了极强的尖锐摩擦声，叶柠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又扫了一眼数了数：“是喜提六个。”
话刚说完杨歉就飞快的跑过去拿了一只，紧紧抱在怀里：“一人一个啊，刚好！”
姚潞过去拿了对讲机给大家一人发了一个，顺口说道：“一般来说密室只会按分组来给对讲机的，这么多对讲机……有没有一种可能接下来会有单线任务了呢？”
杨歉顿时一阵沉默。
黎荟知道姚潞就是在故意吓唬杨歉，安慰着说了一句：“哪有第一间密室就有单线任务的啊，那不得全程都分开了吗，姚潞你别吓唬杨哥。”
“哈哈哈哈哈……”姚潞叉着腰笑了老半天，“哎，杨哥信了哎！”
“……”杨歉，“短暂和你绝交三秒钟。”
“哎，这儿有个字条。”徐东蹲在地上捡起了一张黄乎乎的纸放在了蜡烛灯面前，慢慢读道，“这是我被困在这里的第四十七天，储备在身上的粮食已经不够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够阻止这个恶魔呢？太恐怖了，他真的是个恶魔。”
“这里还有一张。”秦天宇也找到了，“上面说：‘这是困在这里的第五十天，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吃完了，我很饿，和我一起同行的姑娘也不知所踪……是啊，为什么会不见了呢？明明前一天晚上还见到过她，她还偷偷来这里给我带过食物。’”
杨歉指着那具骷髅：“是这个人写的吧？”
骷髅躺着，被一堆人围观。
“应该是，再找找，地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叶柠蹲在他的旁边。
他是单膝蹲，正好面对着杨歉的方向，杨歉一直盯着棺材里面的那个骷髅，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叶柠单膝面向他，手里已经找到了一张黄纸。
不知道是不是叶柠这个姿势太过虔诚，又或者是旁边烛灯的光线暗了又暗，才显得叶柠尤为认真，连同发丝末端都镀了一层透色的暗黄。
就像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书里，总有一个低头伏在王子和公主旁边的骑士，安静沉默，在书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位置，故事里的happy ending大多没有他们，但又绝对不可失去这样一个角色。
杨歉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旁边还有个骷髅的诡异氛围。
他觉得自己有点颜控过头，在这种吓人的场景下还能觉得叶柠帅得惨绝人寰。
叶柠看完了纸上的内容，隐约觉得有人在看他，于是他抬头，正对上杨歉在黑暗里发亮的视线。
“怎么了？”叶柠望着他道。
杨歉看着他，沉默了好久：“你干嘛这个姿势？”
叶柠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单膝蹲着的姿势：“有什么问题么。”
杨歉凝噎了一会儿：“……没。”
其他人翻找了一会儿，纷纷找出了许多差不多的黄纸，好多都是来自于这个骷髅的自述，不过大多信息好像都没什么用，都是些背景故事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少之又少。
秦天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里的黄纸丢出去了，叹气道：“没用啊，没人说钥匙在哪里……”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第一间密室能给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杨歉本来就对这种烧脑又恐怖的东西无感，拿起对讲机道：“要不问答案吧”
“操！”秦天宇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笑了半天，“有没有点儿立场，好歹花了钱进来玩的，总不能一路问到头吧？”
“花了钱进来的咱不就大爷么，一路问到头也不是不行。”杨歉看了一眼叶柠说，“叶柠你说呢？”
叶柠没抬眼。
他似乎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在解密上，又研究了一会儿黄纸，索性盘腿席地而坐，他没抬头，只对杨歉招了招手：“来，过来看这个。”
杨歉又把对讲机放下去，走过去坐下来，下意识抱住叶柠一只胳膊：“什么？”
叶柠看了一眼他的手。
杨歉感觉到他僵了一下，但他没松开：“干嘛。”
叶柠没说话，又回过头，他看着黄纸：“这有段话感觉有点儿不一样的。”
秦天宇道：“读出来听听。”
黄纸上的信息给的很多，一看就感觉这张纸跟别的黄纸不太一样，字迹密密麻麻的，仔细看的话细节中还有指甲抠过的痕迹，仿佛真的有人在这里挣扎过，尤其逼真。
【不知道今天是在这个铁笼子里的第几天，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变得沉重无比，可能已经撑不了太多时间了，可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惊天大秘密！村子里有一个鬼！】
【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很久了，他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可是我昨天居然还能看到他，而且……他居然是活着的！我看到他在吃……太恐怖了！他居然在吃那个东西！我一定要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
【对了，上次那个姑娘说过，这个村落的地面上总是泛潮，湿气重得她睡不着觉，可是我们这儿地下水也缺乏，怎么可能会湿气重呢？】
【我的时日不多了，我还是想想要怎么活着出去……】
后面就没了，叶柠看了看黄纸的后面，出了一些红色的血迹，其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感觉这人说话神志不清的。”周围没鬼，杨歉都觉得困了，他打了个哈欠，“颠三倒四的，搞不懂他的重点。”
“哎呀，密室的线索都是这样的。”黎荟说，“故意有一些废话，扰乱你的视线。”
杨歉松开叶柠，两只手臂在胸前大大比了个叉：“我不想玩个密室还让我搞阅读理解。”
叶柠有点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重点在这句话，地下湿气重，要不就是有暗道，要不就是有地下室。”
“那跟湿气重有什么关系？”杨歉看着他说。
“没什么关系吧。”叶柠说，“感觉如果找了一圈找不到钥匙和密码箱的话，那我们的重点就不应该放在这个铁笼子的门锁上。”
在场有一位学霸带飞会很高效，叶柠又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能找到的线索只有黄纸，那上面的一些话肯定是给我们指路的，其他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最主要就是这张纸，应该会有个暗道或者地下室。”
秦天宇和徐东玩了很多次密室了，也挺赞同叶柠说的话。
徐东点点头道：“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这个铁笼没什么用，就是个摆设。”
“哎，等一下，”黎荟在角落里摸了摸地板，突然说道，“这儿的地板为什么有空隙？”
姚潞敲了敲：“空心的？”
“这个形状感觉像是两个方块，”黎荟说，“如果按叶哥说的去找，那这个下面应该是有密室的吧？”
秦天宇一听立马飞了过去，扑在那块砖头上，手指摸了摸，然后惊喜地抬头：“我操，感觉这个好像真的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哎。”
徐东爬过去，也摸了摸，回头喊叶柠和杨歉：“叶哥杨哥来看看。”
叶柠和杨歉走过去的期间，他又在地砖上蹭了蹭，然后发现地砖上的贴的一层及时贴是可以撕开来的。
秦天宇想拉住他，但是没能来得及：“你是不是在破坏道具……”
破坏道具要赔钱。
徐东迅速收回手，把它又贴牢回去了。
“等等。”叶柠忽然说，“你看看那个上面是不是有字。”
“啊。”徐东低头抹了抹，即时贴翘起来的地方好像真的隐隐约约有着字。
“真的有！”秦天宇凑了过去，上面写了一行字。
【千万不要碰这里的东西，下面……下面太恐怖了！】
“找找有没有按钮。”叶柠摸索了一下，发现旁边真的有一个凸起的地方，他索性把那块即时贴全部撕开。
“哎哎哎……”杨歉拦着都来不及，他看着叶柠手里已经全部撕下来的即时贴，转头对着摄像头比划道道，“他干的，和我们没关系，他赔。”
“赔什么赔。”叶柠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把扯了下杨歉，“你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字？”
杨歉没反应过来，一下子给他扯得蹲了下来。
叶柠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到纸张的面前：“读出来，上面写着什么？”
杨歉被他这么一按猛地跪坐在了地上，他离纸太近，感觉自己快斗鸡眼了都还没能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他别扭地动了动身子：“离远点儿，看不清……”
叶柠偏不松手，似笑非笑道：“就这样看。”
另外四个人看傻了，没人想过会有人单手把杨歉按着后脖子跪坐下来，而且这个姿势……少说也有点不合当代正常男男社交。
杨歉看不见叶柠的表情，连眼前的字都是花的，他这个姿势实在觉得别扭，伸手掐住叶柠的手腕道：“你他妈离远一厘米都是好的！”
叶柠松开了他，杨歉手撑着地，把自己和地面的距离拉开。
叶柠朝地上偏了偏头：“读吧。”
地上的字确实是提示，生怕新手看不懂似的，还在旁边打了个五角星，看着很醒目。
杨歉读道：“原来那个姑娘说的湿气很重，真的是有原因的，答案就在这里，可是这里太不适合人居住了，我又回到了这个笼子里来。”
这段话就这么几行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叶柠：“所以什么意思，我们要下去？”
“如果铁门没有钥匙的话，就只能按照这个路去走。”叶柠说。
杨歉马上躺倒在了地上，开始摆烂。
“我能不能选择弃权，我真不想玩这个，钱白花出去我都不想玩。”他躺在地上看着叶柠，“他倒贴给我三百我都不想，求求了咱们出去行不行……”
“要有始有终。”叶柠站了起来，走到方块格子的一边拿起蜡烛照了照地面，“这边有脚印，来吧，上来站着。”
杨歉没动，躺在地上看着他。
叶柠也看着他。
最后其他四个人也一起看着他。
杨歉后知后觉，指着自己说：“你在……跟我说话？”
“跟你说话啊。”叶柠说。
“为什么是我？”杨歉简直惊了，“我对面齐刷刷坐着四个人。”
“齐刷刷坐着四个人也不如你亲自来捧场啊，怎么，不敢来吗？”叶柠调笑着说，“杨哥。”
杨歉猛地坐了起来，眼睛里燃烧出熊熊的光芒，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你刚叫我什么？再……再叫一遍。”
“站到这儿来。”叶柠笑着说。
拜托，被喜欢的人叫哥真的超酷的好吗。
“来了来了，”杨歉咧着嘴走到了叶柠旁边，“要我怎么做？”
“跟着上面的提示。”叶柠看着身后的墙，上面贴了一张很小很小的纸，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双手环抱着自己，然后倒数五个数。”
杨歉被叶柠刚才那声“哥”叫得喜悦已经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就按照叶柠说的话照做了。
“五、四、三……”
杨歉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忽然在这一秒当中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们等等是掉到哪儿……”
“一。”叶柠说。
他们所在的两块板忽然向下一缩，两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通道不长，但是整个过程简直就跟不绑安全带的蹦极一样，失重感极强。
掉下去之后周围还是特别七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漆黑。
“咳咳……操……”
杨歉手指在周围乱抓着，也抓不到什么能够摸到的实体东西，下路的速度非常快，他大脑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去喊叶柠，随后就猛的落到了一个弹性十足的东西身上。
然后他被弹了起来，到了空中，又落下，又被弹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叶柠也在旁边，也是跟他一样的频率，弹起落下又弹起……
等到身体全部平放下来之后，杨歉躺在那个东西身上盯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漆黑，突然道：“蹦蹦床啊这是？”
叶柠道：“应该是的。”
正如刚刚上面那张黄纸里面的提醒一样，到了这里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到气温下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调故意开得很低。
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什么都看不见，杨歉反而倒不怎么怕了。
他摸索着挪过去摸到了叶柠的手。
“怎么了。”在黑暗中，他听见叶柠这样问。
杨歉脑子里还回旋着刚刚叶柠喊他哥的场景，于是不依不饶道：“你再喊我一声。”
“喊你什么？”叶柠说。
“你刚刚喊我的那一声。”杨歉趁着黑暗中看不见他，脸上越发乐开了花，他摸索着骑到了叶柠的身上，然后顺势把人在蹦床上推倒，“快点儿的，你再叫我一声。”
这个屋子里其实并不是真的完全看不见，在眼睛适应这种极暗的环境之后，他们能够看得清对方的面容。
杨歉把叶柠的手都握住按在旁边，像一个小说里，霸道总裁把情人地咚的姿势一样。
“快点儿，再叫一声。”杨歉说。
“刚刚那是引诱你下来，”叶柠看着他说，“现在已经没有理由管你叫哥了。”
“用完就扔啊，太无情了。”杨歉说。
叶柠只是笑，没有说话。
当视线变得不清明之后，其他感官便会无限放大，比如杨歉现在坐在叶柠的身上，也能够很清晰的隔着那层布料感受到叶柠的轮廓。
杨歉喉结滚了滚。
“叶柠，”杨歉压着叶柠说，“你没有觉得我很酷吗？”
杨歉的声音很轻，距离叶柠也很近，他呼出的气全部都蹭着叶柠的脸颊过去，然后吹到了头发，发梢动了动，蹭的耳尖有点痒。
“酷？”
叶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自己身下。
“现在呢？”叶柠说，“也酷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