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
上一次杨歉有这种情况的那天，叶柠把他送回去之后就匆匆走了。
随后就是杨歉在厨房乱动手还乱碰乱蹭，把他俩给一起弄得起反应了。
叶柠那会儿记得特别清楚，杨歉被他推到房间里只碰了几下就哼哼唧唧说疼，坚持的时间也不久，很快就弄出来了。
“……”
叶柠把自己思绪拉了回来，没忍住说了一句：“是有些敏感……”
杨歉给了他一下，然后捂着裤子趿着拖鞋哒哒哒落荒而逃，窘迫的背影耳根子血红。
他一口气冲到了卫生间，“嘭”一声把门关上了，他扶着水池，打开了水龙头，狠狠洗了把脸。
他知道在这样的房间里面就这么一扇门，隔绝不了太多的声音，可他还是妄想通过水流的哗哗声能够冲走不应该出现在叶柠家里的声音。
比如气息，比如……欲|望。
水龙头已经开到最大，像山河的大坝开了闸，轰轰轰顺着惯性沿着水池壁旋转冲到下水道里去。
杨歉靠着洗手池缓缓坐了下来，凉凉的地面冰得屁股一缩，差点把他那股想要自己解决的想法给冻软下去。
……这太疯狂了。
杨歉坐在地上愣神好久。
但欲|望压过了理智，杨歉深吸一口气，把拉链拉开了。
……
狭小的卫生间里很吵，开了水龙头水哗哗流，他靠着水池坐在地上，仰着头，突起的喉结暴露出来，下面五指上下，努力让自己尽快达到巅峰。
他想着叶柠，想叶柠跟他在一起厮磨的时候，想自己睡不着觉的时候，想着叶柠把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
叶柠很特别，他那么好，那么优秀，与寿南镇那么格格不入。
太格格不入就会有距离，每一段关系都是这样，杨歉在被欲望折磨崩溃的边缘间隙咬牙这样想，一旦有了距离就会觉得差距实在太大，从而跟不上那个人的脚步而远远被甩在身后。
杨歉左手边就是门，没有锁，如果这个时候叶柠会进来，他现在这个情况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仰着脖子，没能抑制住自己的一声沉沉呼吸，就这样让自己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弥散在这个空间里面。
都说少年的喜欢是冲动和纯粹，他也想单方面不管不顾地喜欢，青春就一次，可他闭上眼睛就是杨擎宇无穷无尽的消息，还有阴暗的家里那些无穷无尽的酒瓶与烟头。
他走不出这里，这里是个死地。
只要他还在这儿，这里就是衡量他和叶柠的标尺，看也看不到头。
杨歉手指虚虚地抓了一下门壁，用只能他自己听见的声音道：“叶柠……”
指甲在门沿上颤抖地划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哗”一声，意识空白只有一瞬间。
……
许久之后，杨歉似乎听到叶柠叹了口气，又隐约听见他站起来拿了钥匙：“我出去买早饭，你好了直接出来。”
杨歉不知道叶柠有没有听见他喊他的名字。
卫生间的水声很快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一个嗓音有些哑，还带着鼻音的声音：“知道了。”
_
杨歉从卫生间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叶柠已经出去了，客厅的窗户还是没有打开，连窗帘都是如同昨晚那样紧闭着的。
他有个奇怪的想法，走到了门口，试试拧了下屋子门的把手，果然，门被锁住了。
这样恐慌的心理好像有点严重……
杨歉盯着门把手，轻轻叹了口气。
他甚至感觉哪怕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叶柠看见了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堵上。
杨歉走了回去，往沙发上一躺，睡在昨天叶柠睡的位置，小别墅里的花猫“喵”了一声，杨歉仰头去看它。
楼梯口那个小别墅里，花猫两只爪子贴在玻璃门上，肉垫被压得扁扁的。
因为怕花猫跑出来，小别墅是被叶柠锁着的，花猫跑不出来，杨歉走过去手撑着膝盖弯腰看它。
花猫斜着眼睛瞅他。
“你这么人精，要真是个人就好了。”杨歉外头打量了它一会儿，“你说，我要打定心思追你家主人，会不会影响到他考大学啊？”
花猫仍然瞅着他。
杨歉不指望花猫能听懂什么，又自言自语说：“应该不会，叶柠那么厉害……”
乍然想到这一点，他忽然就有些难受。
像叶柠这么优秀的人，能够从家里出来也是因为他确实有底气挣脱家里强压的枷锁。
还是逃出去好，自在，也再也见不到让自己难过的人。
人家有底气，而他呢……
杨歉垂眸。
一想到杨擎宇那红着眼睛躁狂的疯样，他又觉得什么都看不到头，他感觉自己就像棵濒临老死的树，被人扼杀了一半，只剩个光秃秃的木桩支在浑浊的土壤上。
哪里都是死角，哪里都看不到生机。
_
叶柠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回来的。
估计是怕回来的时候杨歉还在卫生间，故意晚了些回来。
“买了生煎包和豆浆。”他把一个白色的透明塑料袋放到桌上，里面放着两个金黄的生煎包，上面撒了些黑芝麻，应该是刚出锅不久的，金黄的表皮看起来很脆，“还热着，来吃了吧。”
“谢谢。”杨歉走过去，坐下来，打开透明袋子之后一阵扑鼻的香味，闻着就很好吃。
他拿出一次性筷子挑出来一个，刚想放到嘴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道：“你不吃吗？”
“抽了根烟，没太大胃口。”叶柠道。
杨歉这才闻到他身上的草木香被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取代。
许久没抽烟的杨歉乍然闻到这样的味道，骤然觉得陌生又浓呛：“你又去买烟了？”
“一包，没按条买。”叶柠坐了下来，他似乎并不想提到这个问题，顿了顿便把袋子里的豆浆拿出来，递给杨歉道，“喝吧，热的。”
豆浆是袋装的，很简易的冲泡型豆浆，到家了还热乎着，不算很烫。
隔着一层透明的包装，奶白色的豆浆在里面晃荡了几下。
可能刚完事儿，杨歉倒也不觉得饿，可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和叶柠继续聊下去，便拿着生煎包一口一口吃下去。
失眠，再加上醒得早，本身杨歉就不怎么想吃东西，一个生煎包吃完，他竟然觉得自己撑得想吐。
“吃不下了。”他把剩下来的一个生煎包放在袋子里扎扎紧，然后和豆浆一块放到桌子的最边上去，“等会儿我出去丢掉吧好不好？”
“嗯，”叶柠说，“就放这儿吧，等等我扔。”
杨歉站了起来，打算往房里走。
叶柠忽然喊住他：“要走？”
杨歉愣了愣，回头看着他。
“要回家么。”叶柠问。
家里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杨擎宇……杨歉一直没想过要回去。
他只是想出去走走，就在楼下附近，哪怕先避开着叶柠，就在楼道里站一会儿都好。
他偏开头，垂下眸子：“我不回，我想出去一会儿。”
这会儿要是秦天宇在场肯定就得笑他，前段时间还虚张声势，嚷嚷着说要追人家的杨校霸，这会儿居然在叶柠面前什么话都不说了。
“你……”杨歉顿了顿，朝叶柠伸出手，“借我根烟。”
他的手心皮肤很嫩，不像是叶柠的手总是有些干燥，除了三条主要的掌纹，其余的纹路很细，杂乱无章，就和没有经过修剪的枝桠一样，淡淡地横亘在手心。
不经意去看，并不能察觉有什么不同。
但是仔细去看的话，他就好像会给自己带上一层滤镜，觉得杨歉的手经历过很多事情。
比如拿着一张试卷，无所谓地摩挲了一下卷子的角落，比如在校门口握着手机，纠结要不要打回去那通电话，再比如站在家里桌子的旁边，手无力却又紧张地抓住衣服边缘……
叶柠收回自己的视线，给了他一根烟，随后又递给他一个打火机。
“抽完这根就回来复习吧。”他说。
杨歉觉得大概是自己敏感，听到“回来”两个字，身体里的一根弦都可以被触动。
“……嗯。”
他脚步顿了一瞬，开门出去了。
自始至终叶柠都没再多问一句别的，直到杨歉出去，门都关上，他也没再多说一句与他不想干的事。
门口丢了许多烟，大概三五支，估摸着是对面那扇门家出来抽烟随便丢的，叶柠家门口都是烟头，对家门口倒是干干净净。
什么素质……
杨歉往地上看了一眼，用脚把它们踢到了一边去。
周末的早上，外面没什么人，他刚走到门口只有一辆电摩呜呜开过去，没人清扫的路边扬起一阵灰。
他走到花坛的台阶上去蹲着，把烟点燃了。
烟不是好烟，平价供人过个嘴瘾罢了，袅袅燃起的一小缕烟被风给吹歪了方向，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歪头倒着。
杨歉忽然就觉得有点想笑，在寿南镇这种小地方，居然连一根烟都正不起它的脊骨。
他盯了它半天，最后只是看着它燃着小幅度的火星子，风吹一下就燃得更快一些，慢慢吞噬掉白色的部分，直到烧完也没有放到嘴里去。
杨歉把烟头丢到一边去，把头埋进了臂弯里面。
在杨歉身后的居民楼上的落地窗前，叶柠拉开窗帘已经看了他许久，他的视线落在杨歉单薄而微微弓起的后背线条上，看夜晚的秋风把他衣角吹皱。
屋里，宠物别墅里揣着手的花猫“喵”了一声，像是提醒他什么，叶柠又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转身进了房间。
他趁杨歉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把卧室和阳台的窗户开了些透透气，打开门把垃圾放到了门口，打算等杨歉回来之后再下去丢。
一开门，楼梯间浓烈的烟呛味刺进他的鼻喉，叶柠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烟头，目测有七八个，都被人抽完了扔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看起来像是被谁故意用脚踢开的。
叶柠看着地上烟屁股沉默了很久，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那头接了起来，是雁北。
“你来我家的时候是不是抽烟了？”叶柠问。
那边笑了一声：“我都走了多久了，你还能闻出来啊？”
“楼道里不通风，烟味散不去。”叶柠说。
雁北觉得稀奇：“怎么，你以前不是也抽么，这才多久，还闻不了烟味了？”
这头的叶柠没说话，雁北了然似的“哦”了一声：“是杨歉不喜欢烟味，对吧？”
那头窸窸窣窣的，雁北的旁边似乎是有人，有耳鬓厮磨和翻身盖被子的声音。
想道雁北旁边的那个人，大概率是宋尹，叶柠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下次别把烟屁股丢在我们家门口。”
说完便挂断了。
在白溪街“咱不吃人”刺青店小房间的床上，雁北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屏。
宋尹从后背抱住了他，鼻尖轻轻抵着他的后颈，轻声道：“怎么了？”
“昨天不是去给叶柠送药箱了吗？”雁北说，“小子脾气还挺大，让我别在他家门口抽烟。”
宋尹没有说话。
“但是……”雁北把手机熄了屏，顿了顿，“我没在他家门口扔过烟头啊。”
空气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_
周一。
市一中校霸和学神两个人申请的补考从早上进校园之后就正式开始。
两个人在高三自习的大教室，一个坐第一排，一个坐最后一排，一个监考老师来回转，再加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记录全程。
全部考完之后，上午的课也都差不多都结束了，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还挂着彩。
叶柠的唇角发青，杨歉额头的纱布虽然撕了，可是痂还在，藏在头发里面被风一吹，露了一半伤口。
“总算是考完了。”杨歉有些高兴，伸了个懒腰，捏了捏自己坐麻了的屁股，“作文的大体方向居然都给你压中了，真的是一篇书信。”
今天考的题里面大部分都是叶柠给他押中的题目，怪不得大家总叫叶柠学神，不得不说学习成绩好的人雷达就是很灵敏，押题一押一个准。
“所以说文科其实还是很好学的。”叶柠说，“重点范围，特别是英语单词记得越多，你懂的就越多。”
杨歉属于偏科很严重的那类学生，以前还能靠理科拉拉分，现在选了文科，只能成天混日子。
他越发羡慕叶柠起来：“你怎么什么都好，什么都会啊？”
期中考试过后的学生享受这短暂的自由，下了课之后走廊上很热闹，考试过后他们瞬间遗忘了“出成绩”这个烦恼。
只不过只要是叶柠和杨歉路过的地方总有三两人捂着嘴，在他们以为听不见的地方窃窃私语。
人在群众之间被议论的时候就会格外敏感，杨歉并不是不知道，其实当第一个人扭头跟朋友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只是他和叶柠谁都不在乎。
叶柠依旧和他并排走着，他们在这一片舆论中心，被造谣被指点甚至恨不得被杂谈乱棍打死。
“因为我想考到我想去的地方。”叶柠说。
“北大吗？还是清华？”杨歉抬起胳膊，把手伸得长长的，“真好啊……我只会混吃等死，我这种成绩不指望能干什么大事，只要以后能混我一口饭吃，我饿不死，活着就好了。”
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到地上，落了一道属于他的影子，泛黄的银杏叶子被他踏过去，叶面裂了一半。
向上走上不去，向下也到底了，再差……似乎也不至于没饭吃。
叶柠看着杨歉张开五指，看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也随他一起。
“那就再多努力一下，在饿不死的基础上再吃点儿好的。”叶柠说。
不知道是被哪个字眼戳中了，杨歉忽然收回手，猛地跑到前面教学楼的台阶上，然后停下脚步转身。
上课铃响了，嘈杂的人声离他们渐渐远去，叶柠也停下步子。
风从叶柠背后吹起，迎着杨歉抚去，杨歉暗红色结了痂的伤口从碎发里露出来，刺眼又突兀。
“叶哥，”他对叶柠说，似乎想徒劳地证明些什么，“我真的真的……有很努力过的。”
我不是小混混。
没有不想好好学。
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没有想和老师对着干。
没有不想考大学。
杨歉想说，他还想说，想说他也好想考得很好很好，想让老师知道他也能学，他不是只会打架的差生。
可是所有人在拼命往上飞的时候他被杨擎宇拽下来了，他飞了那么多路，一下子又回到最开始。
他很想努力，可他就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了。
杨歉咬着唇，眼前的视线被忽然涌过来的潮水淹没，他转过身，身后是一堵白墙，再往前已经没有路了。
一片黄色的叶子飘了下来，刺穿了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_
一群人东一块西一块，组成了好些个小团体，在叶柠和杨歉进来的时候，大家纷纷回头。
他们安静了很久，一直到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都还有好几个人没收回视线。
杨歉低着头，把衣服拉链往上拉到了顶。
叶柠也不说话，跟在杨歉的身后。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氛围这么奇怪。
杨歉低着头回到座位，把衣服的帽子戴上了，侧头靠在墙上。
叶柠垂着眸。
后桌姚潞和杨歉混得很熟，一看到杨歉过来就冲他们招手，不过杨歉似乎没有看到，越过她径直坐回了座位。
她和同样在旁边的秦天宇对视了一眼。
秦天宇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姚潞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杨歉的后背。
力度很轻，蜻蜓点水一样，杨歉转身看她。
“杨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鬼屋啊。”姚潞似乎想起来什么，又看向旁边多问了一句，“还有叶哥。”
“这么冷的天去鬼屋吗？”杨歉看了一眼叶柠，发现叶柠也在看自己，他下意识顿了一下，又收回视线去，“不瘆得慌吗？”
“就是要在这种时候去鬼屋，”见气压终于没那么低了，秦天宇马上接话说，“而且要选那种暗蒙蒙的天气，贼有感觉！我考虑一下这周六刚好阴雨天，六个人团购还送任选主题的一张团票。”
“他家鬼屋跟以往的鬼屋不一样，是有隐藏彩蛋的。”徐东说，“你没看短视频上宣传的那个噱头吗？好多猛男进去都哭了。”
他说着，瞅了一眼杨歉的额头，没忍住，问道：“杨哥你这儿……还没好啊？”
“嗯。”杨歉没说话，只胡乱应了一声，他的重点没放在自己额头上的伤，而是放在了那个鬼屋上面，他又把话题转了回去，“恐怖成这样你们还要进去玩？”
“人生不经历一次鬼屋，这都不算人生好吗？我想应该是打算那种荒村主题的，刚好就有坟啊棺材啊这些。”
“而且现在鬼屋都不是纯鬼屋，都是带密室那型的，”秦天宇一连串说着，“你想想，黑灯瞎火的地方，刺激的东西都是未知的，最重要的是人家还送一张免费团票，比隔壁商场剧本杀划算多了。”
姚潞把传单递过去：“要看看吗？”
杨歉手揣在兜里，还是靠在墙上的那个姿势，他垂眸看了一眼传单上那些暗黑色调的主题店，下意识道：“叶哥没时间去的，他不会陪……”
不会陪我们去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叶柠就把传单从徐东手里拿了过来，道：“都有什么主题？”
杨歉一愣，看向他。
“可多了，”秦天宇你看叶柠对这个感兴趣，马上眼神就放了光，毕竟鬼屋这种地方人多才好玩，“校园医院主题的比较经典，然后有一个珠宝展，不过不恐怖，感觉没什么玩头，还有一些古风的，店长推荐的是荒村主题，新出来的，据说里面NPC也长得好看。”
杨歉兴致缺缺：“一进去都是血糊一脸，哪儿看得出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鬼屋有那个氛围。”徐东也笑，他凑了过去，用胳膊肘顶了顶杨歉，很小声地说，“最主要的是鬼屋有双人任务，你不想跟叶柠一块儿？”
杨歉愣了一下，看着他。
“杨哥，我这是在帮你，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还想追人家吗？”徐东在他耳边悄悄道，“到时候我们主动把双人任务让给你俩做，主动制造机遇。”
杨歉看了一眼叶柠，他正看传单看得认真，显然是对这种烧脑的密室鬼屋感兴趣，杨歉心里动了一下，又偏头问徐东：“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徐东说，“你又不敢追人家，那作为兄弟的不得给你铺个路么，起码让你在毕业之后回忆起来的都是跟人家开开心心的事儿。”
杨歉没说话。
“哎呀，杨哥。”徐东放低了声音说，“离高考还好长一段时间呢，趁现在还能见着人家，赶紧玩儿了再说。”
杨歉顿了顿：“那就去吧。”
他看着低头看着传单的叶柠。
如果他能跟叶柠在一起的话，他应该会是个绝世好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