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回凤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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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凤信郎放下报纸，转向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水森。
“哈？” 水森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盘子摔到地上。怎么会这样！明明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还以为看不出来了呢...
“我问你的眼睛怎么弄成这样。” 凤信郎眯了眯眼，面色不善。
“啊，什么都没有。今天是中式料理，我做了糖醋排骨呢，尝尝吧。” 水森露出很无辜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喂喂我知道这个样子不好看，但你也不用一脸嫌恶像看到了不合胃口的东西吧？
“哼。” 凤信郎白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朝排骨伸去，脸上明显写着“想骗我等一百年以后吧”。熟练而快速地吐出骨头，他向以为逃过一劫而放松了表情的水森抛去一句：“不会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吧？真是没用。” 语带嘲讽，情绪也变得有些不爽起来。
“呵呵~怎么会呢？试想谁能欺负到我头上。” 水森信心满满地说。其实是我先冒犯了人家，然后自己又想多了... 不过，连凤信郎都在用他那种别扭的方式关心我呢，哈哈，感觉有点开心。
“笨蛋。” 看着女孩的傻笑，凤信郎冷冷地丢下评语。
“今天也要喝咖啡吗？” 微笑成功转型成意味深长的抿嘴。
“当然。” 不耐烦地答道，紧接着他便觉得有些不对，每日饭后让水森泡咖啡早已成了习惯，为什么忽然要这样确认？瞥了眼灶台上的咖啡壶，凤信郎一下子回想起关于那棕色饮料的不美好经历来，顿时下意识地看向水森，她是打算以那种让人恶心的特别咖啡作为武器吗？疑问与堤防的眼神水森并没收到，她已经转过身子偷笑去了。
晚饭照例在沉默中渡过。两人其实都没有“食不语”的习惯，只是他们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水森尝试过了，本着好奇的精神问凤信郎的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可惜这位东大学院王子几个字就概括了：“上课、篮球、朋友、女生。” 水森默了，稍一思量决定不问他有没有新女朋友，因为答案十有八九是有。于是经过此次后水森吃饭的时间不再讲话，全部拿来走神。而凤信郎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抛弃了风度和形象，吞咽得飞快，时而看看水森不顾主仆身份地就霸占着桌子的另一边，一脸恍惚地夹着菜，眼神和心神均游离得不知去向。
“啊，对了，都忘了告诉你，” 水森放下碗筷，突然回神，撞上凤信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我这个周末要回主宅。”
“什么？” 凤信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一时没太明白，可没等水森进一步解释，门铃就响了，水森反射性地冲过去开门，他继续坐着，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来的会是谁？
客厅里陡然传来一声惊呼，凤信郎连忙推开碗跑出来，正好目睹水森兴奋地扑进来人怀中的一幕，愣了片刻，目光上移，才发现确实是认识的人。
负责人反应迅速地接住飞奔过来的水森，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转向凤家二少爷时又重新肃然，姿势专业地弯腰示意，平淡的语调，十足的豪门执事气质，只是配上怀里像猫一样噌着自己不停撒娇的女孩，显得非常不协调，甚至有些滑稽。
凤信郎盯着突然间缩小了五岁的水森，语气冷淡：“她去主宅是父亲的命令？”
两个人一起摇头，异口同声：“是三少爷吩咐的。” “是镜夜安排的。” 然后水森觉得有趣地咯咯笑起来，负责人揉揉她的头发，微微弯了嘴角。
眼前一大一小和乐融融的相处莫名地让凤信郎觉得不舒服，听见水森叫三弟的名字更是让他皱起了眉头，“既然不是父亲做的主，那就不用过去了。你给我留下来。”
“啊？怎么这样...” 水森没料想到凤信郎不允许自己离开这个可能性，然后马上抢在正打算据理力争的负责人前面开口恳求：“出来这么久了，这次就让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这个女孩向来除了职业要求从来不会主动降低姿态，还胆大包天地摆了自己一道，即使到了这里也是总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直接无视主仆规矩，实在难得见她如此软语相求，凤信郎有些得意，也有些不解：那里就这么好，让她这么想回去？明明一直顾忌着父亲和大哥。看见她亮如星辰的深蓝色眼睛，和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的红晕，心不禁有些软了。可是下一句话又让他绷紧了表情。
“镜夜老师要给我补习日语的。” 水森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直呼了凤镜夜的名字，也没有看见凤信郎明显不爽的神情。
“你还需要学吗？再说了，日语的话我不是一样可以教你？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个原因过去。”
负责人刚想开口就被感觉衣角被拉住了，水森悄悄给他使个眼色，继续好言好语地恳请：“可是，我真的很久没见到千代姐她们了...”
凤信郎没有说话，脸色依旧难看。无言地僵持了半晌，他终于移开了眼光。
水森知道他是默认了，赶紧冲回房间拿东西，生怕耽搁一秒他就改变主意了。
“你早就收拾好了？” 凤信郎狠狠地瞪过来。
“呵呵，不早不早，做饭前才收的。” 水森打哈哈应付着，把换洗衣服和书包交到负责人手上，急步折回厨房，开始泡咖啡，速度虽然比平时加快了许多，但是熟练度和观赏度基本没有改变。
看在你刚才关心我的份上，本小姐就把咖啡泡了再走。水森自恋不到两秒就心虚起来：那个，我利用了他曾经失态伤了千代姐然后表面虽然什么都看不出但其实心里一直有些后悔这一点，让他答应让我回去，会不会很卑鄙... 同在一屋檐下相安无事这么久，那种别扭的善良早就看出来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反正我不后悔发明了“水森特制咖啡”，不过至少不会再让他喝就是了。
把散发着浓香的咖啡端给凤信郎，水森摆摆手就拉着负责人离开了，独留他一人捧着发烫的杯子站在客厅里。
片刻，他抬起杯子嗅闻咖啡的香味，露出满意的神：好吧，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把咖啡泡了再走。走进餐厅，把杯子放在桌上，一抬眼，凤二少爷发飚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碗还没有洗！！！
叹口气，他拿起手机：还是赶快把村上太太叫回来为好，让她白白多修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过来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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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凤宅的车里，水森竹筒倒豆子般把几个星期的见闻都说了一遍，终于说完停下的时候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不过，大叔是不会不耐烦的，因为他已经被“荼毒”过了，但是已经隔了好几个星期没听到了，现在突然一下会不会有点不习惯？好奇地看过去，手握方向盘的负责人基本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深邃的眼睛里流动着明显的温柔。唔，看来没问题。刚放下心来，就听见他低沉悦耳的声音：
“今天呢？” 水森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发短信，把一天中认为重要的事情浓缩在几个字里，刚才从开学讲到昨天，相当于在原基础上扩充增加了细节，于是只剩下还未总结的今天了。
“今天啊...” 回想起自己的崩溃般的失态，水森有些慌张地躲避着负责人的视线：大叔，开车要目视前方，不需要看我... “今天的话，最重要最开心的事情当然就是你来接我啦~” 这倒是真话，水森送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哦。” 负责人淡淡地应声，听不出一点怀疑的意味。可是水森却更不安了。
其实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身边的女孩有所隐瞒呢，只是他平静表面掩盖的内心正翻着惊涛骇浪，一时间顾不上寻根究底：为什么有一种女儿大了开始有事不告诉爸爸了的感慨呢？难道被叫“大叔”叫多了，心态真的变沧桑了？明明一开始是想要像哥哥一样去疼她的，年龄上也确实这样比较适合，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若是让安藤知晓自己此刻的想法又该笑得花月失色了吧。如果自己是水森的爸爸，那她就是妈妈了？————停停停，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荒谬想法，一定是受了雪野她们的影响，回去叫安藤好好管教一下... 怎么又绕到她身上去了...
所谓人不可貌相的另类解释，就是特指某种人具有强大的面部神经控制力，于是内心无论如何纠结脸上都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对于“不可貌相”的负责人大叔，水森这次真是白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回凤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