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精神病院》蛟螭

27、【玖】

　　【玖】
　　圣水小孩逆着由落地窗射入的光辉，失态地抬起脸。

　　腐烂的肉顺着瓶子滑落下去，没有残存哪怕一点。

　　趴伏在男人背后的孩子手里握着匕首，男人赤红的眼珠里流淌出黑色的泪水，渐渐变回纯正的血红。

　　灰色孩子的嘴唇不再颤抖，他咬住了唇。

　　很久以前的曾经。

　　圣水小孩坐在神明的肩膀上，问神：“如果恶灵想要杀死自己的主人，他会怎样呢？”

　　神明微笑着说：“他会变成瘟疫。只有瘟疫能够杀死本已腐烂的尸体。”

　　圣水继续问：“瘟疫是什么？”

　　神明将目光投向远到不能更远的地方，那里弥漫着亘古不散的雾气，雾气下笼罩着他所出生的白玫瑰花海，更远一点的地方迷蒙的雾气与玫瑰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它们之上匍匐着星辰构筑的巨大鸟类，那是负责掌管命运星图的苏尔塞菲斯，世界上最后一个半神。

　　世界上最后一位神明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些奶白色的雾气，到达了圣水小孩所不能想象的地方。这个稚嫩而纯净的孩子出现之前神明常常将目光如此放空，以消磨掉太过长久而雷同折磨的孤寂岁月。

　　圣水小孩疑心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但神明最终开了口，一颗被苏尔塞菲斯托举进入它自己轨道的星星亮起在他漂亮的灰色眼里，盈盈盛出一捧新水般的蓝。

　　“瘟疫，”他说，“是不甘，是横生怨恨后的变革，对不公的控诉，一把想要烧尽一切的激进火焰。”

　　圣水小孩说：“您是在说一场革命？”

　　他摇头否定了，伸手将肩膀上的小孩拎到掌心里，将嘴唇凑近他。

　　“卡俄斯，你要记住，”音波的颤动刻进圣水内部，“因想要保护而起的瘟疫才有资格被称为变革，正如火焰下无法被完全烧毁的腐烂野草，灼烧后能够去除满身陈垢者亦可以被称为火焰外的另一英雄。”

作者有话说

　　这个作者很懒，什么话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