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遗姝》闻泠

22、与君共寝

　　鸾光从净室出来后，发现内殿里的宫女内监们都已经退下了，桌前一对龙凤红烛燃得正好，银红色的软烟罗随风飘飘荡荡，就连寝床上的锦帐也是换成了红色的茜纱，而冷袭霜此时已然坐在床上等着她了！
　　鸾光心跳忽然加快，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甚至在这春寒未尽的夜里生出微微汗意来。她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干干巴的问冷袭霜道：“阿则，你这是要做什么……”
　　冷袭霜站起身一边向她走来，一边轻勾嘴角微微笑道：“我命人备了这红烛红帐，阿鸾，难道不知我想要做什么吗？”
　　鸾光蓦地睁大了一双桃花眼，结结巴巴道：“啊，这个，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她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她身前了，他微微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说过的，等你到及笈之时，你也是答应了的，今晚，该你兑现诺言了……”
　　在他的注视下，鸾光的脸慢慢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她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道：“阿则，其实我不……”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吻上她的唇，辗转流连，爱怜不已，将她未说完的那些话都淹没在唇齿间。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脸，压在鸾光心里的那些话，却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口了。她稍一犹豫，后来的许多事情便再没有了转机，多年后她每每回想起这日，总是难免一声叹息。世间诸事的发生总是这样出乎意外之外却又在乎情理之中，活在此刻谁又去想彼时如何呢，今朝有酒且今朝醉吧！
　　殿内帘幕低垂，烛影摇红，床上一双人影缠绵，殿外乌云遮月，夜风渐起，有孤鸿离枝而去。

　　一夜春宵，于鸾光而言却像是一场黄粱梦，梦醒时分，衾被已凉，身畔之人已不在。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她不知道是在哭什么，也不知道是在为谁而哭，明知道无人怜惜，却总放不下他给的那一丝柔情。
　　鸾光把头埋进锦被里，全身酸软得一分一毫都不想动弹，她把脸贴在枕头上，双目微阖，却在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了。
　　冷袭霜下朝回来时见语冰等人还在殿外侯着，便道：“且都下去吧，莫扰了娘娘休息。”说罢便抬步进了内殿。
　　他进了殿内看到鸾光还在睡着，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却不防看见她眼角未干的泪痕。他心里一痛，却又不知该如是好，只默默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檫去。
　　鸾光因冷袭霜的动作醒来，睁开眼才发现是他，冷袭霜的手还停留在她腮边没来得及收回去，却被鸾光一把拉住了。
　　“阿则，如果，将来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她的声音略有沙哑，不似平日那般清脆悦耳，却平白添了三分妩媚。
　　冷袭霜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含笑道：“阿鸾可别再胡思乱想了，便是你做错了事，我又怎么舍得不要你？”
　　鸾光听他如此说，只觉得心中满是欢喜，哪里还会去想他此言真假，前一刻还在患得患失，后一刻却又是眉眼带笑，不过是因了他一番甜言蜜语罢了。
　　鸾光坐起身想要抱一抱他，却不料锦被滑落，露出一身欺霜赛雪的如玉肌肤，其上尽是些红红紫紫的痕迹，叫人想入非非。她慌忙想拉起被子将自己遮住，又羞又窘，一张小脸儿红到了脖子根儿，根本不敢拿眼去看冷袭霜。
　　冷袭霜却没给她盖好被子的机会，一把就把她给推倒在床上了，他压在她身上，轻声笑道：“阿鸾，这是想勾引我吗？”
　　他说话间的气息都喷洒在她脸上，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她的脸更红了，连身上的皮肤都透出粉色来。她羞窘得不行，干脆闭上了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眼儿，结结巴巴得道：“你你胡说，我，我哪里，哪里勾引你了……你的手搁在哪里？”
　　冷袭霜闷笑了一声，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轻声道：“阿鸾昨夜一直在喊疼，今日，可有好些了？”
　　鸾光羞愤欲死，遂怒道：“冷袭霜你个混蛋！”
　　“阿鸾竟敢对朕不敬，可是要准备受罚了？”